染血的黄沙,照耀的闪闪发亮…
那仿佛海上日出一般波光粼粼的景色,美丽的让人颤抖…
“我们回去吧。”
水门的声音有些低沉…按照他的性子,这样的场面是无法让他享受到任何的成就感的——就算能在战争上冷漠无情,四代目却终究是个善良的人,是个将原则和道德拘束在生命上的人,相比起厮杀,和平才是他的渴求…
不知为何,水门隐隐感受到了一阵不安。
抬起头,他静静地看着木叶的方向…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有太多的线索,他需要和真勇好好商量。
———————————————————————————————————————————————————————————————————————————————————————————尴尬旅途的分割线——————————————————————————————————————————————————————————————————————————————————————————————
而另一边,木叶的英雄,忍界的第一人却早已将行囊抛在一边,跟着大蛇丸和…小紫苑上路了。
目的地并不陌生,尽管那里距离火之国本土非常遥远…尽管在真勇的印象中,那里除了更加祥和的风景之外,只剩下一位谦和沉默的巫女。
没能拗得过真勇和紫苑,在双方的要求下,大蛇丸无奈同意了立刻起程,他们匆匆离开了旅店,而紫苑也一直跟在大蛇丸的身边。
而在他们的身后,真勇几次向小女孩儿伸出手,却最终收了回来——他甚至还没有办法圆润的叫出她的名字,因为这份亏欠,因为这份迟来的关怀早已经变成了压在真勇心口的一块巨石…
苦笑…只能是苦笑。
如今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能让紫苑叫他一声爸爸呢?
真勇握紧了双拳,并不锋利的指甲甚至已经嵌进了自己的手掌——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比起内心的痛苦和挣扎,身体上的疼痛根本就不算什么。
“走吧!”
没有回望千手一族的方向,这个男人的背影显得疲惫而苍老…甚至已经完全找不出那份独步天下的气度。
他从没有想过,一直以来对于千夏,对于鹫付出的所有的爱,竟然会成为刺伤自己骨血的匕首…他没有做错,忠于自己的妻子,全心全意照顾自己的孩子原本是天经地义…但他又错的离谱,抛弃妻子,将亲生骨肉弃之于不顾,简直罔为人父…
一边是病重的弥勒,另一边却是每天等待着他回家的鹫…
不论选择哪一边,都等于对另一方的背叛…他没有办法对鹫说出要把弥勒娶回来这种话,就像他没办法隐瞒着鹫而对弥勒见死不救一样…
决定是这样的艰难,以至于他不愿多想,真勇宁愿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医生…而此行的职责也只在于治病救人。
但...又能真的这么简单吗?
目光再次落在了大蛇丸怀中的那个小脑袋上…灰白色的长发像极了她的母亲,而此刻,那原本靓丽活泼的秀发又哪有一分愉悦的亮色…
如果没有这一层父亲的身份,真勇又有什么资格弥补自己对于紫苑的亏欠?
哪怕他愿意给,她也不会接受…
痛苦的扶住了自己的脑袋…好不容易知道了一切的真相,真勇却更加不知所措,他哪一边都无法放弃,却又注定无法同时拿起。
不过眼下,却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不论如何,他一定要去鬼之国一趟,就算是不为了决定…至少为了紫苑,也为了那个等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女人,他必须要去见弥勒一面!
至于包括有可能出现的敌袭在内的其他的后果…已经全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抱歉…就算明知道这么做只是在用一个错误去弥补另一个错误而已,真勇也没得选择!
…
“再快点第二百六十八章、一路无言,一夕恸哭(1)
ps:第二更!!求一切!!!!
“还有多久?”
真勇皱着眉头开口询问…这一路上,相同的问题,他已经不知道问了多少遍。
关心则乱…身为根部的机关长,曾经在忍界各地执行过无数任务的真勇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距离都无法度量?只是这一路,他都不曾安下心来…他在害怕。
旁观者清…大蛇丸看的再明白不过,这些日子遇树伐树,遇石碎石的真勇真勇早就不是他熟悉的那位友人…至少大蛇丸从未见过如此慌乱,又如此急躁的千手真勇。
不论是第一次和他谈判,又或者是那之后的每一次合作,除却强大的可怕的实力之外,这个年轻人留给大蛇丸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份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与城府——但现在,他却像是个畏惧黑暗的孩子,在黄昏时分,不顾一切的向着家的方向奔逃…
他害怕了…害怕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子…
“我们快到了。”
大蛇丸的声音还是那般沙哑,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怀中的小紫苑,那份冷漠,正在渐渐被温柔所取代。
“休息一下吧。”
没有回答,真勇只是固执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虽然这几天他几乎就没有合过眼,但那份来自灵魂的灼烧感却一直催促着他加速前进。
大蛇丸皱起了眉头…小紫苑虽然也没有休息的意思,但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以及眼中的血丝却让冷君不敢大意。
“休息一会儿吧!”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带着些不快“紫苑还太小,受不了这种颠簸。”
急促的脚步终于停下…对于女儿的愧疚,终究还是让真勇暂时驻足——他可以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但小紫苑不行…为了弥勒,她一定要健健康康才行。
“叔叔,我…”
紫苑扯了扯大蛇丸的衣襟,虽然声音已经非常虚弱,但小姑娘还是固执的希望早点儿回到母亲那里…但当他触及到真勇转过身来的关切目光却又沉默了下去…
她撇过头,把脸埋进了大蛇丸的胸膛——因为初次见面时的意外,对于真勇,她还有着近乎本能的抗拒。
…
女儿的回避,让真勇的心再次抽痛了起来,他勉强保持着笑容,伸手想要摸一摸小紫苑的脑袋,但有所感觉的后者,却蜷缩起身子避开了…
“她怕是渴了,我去找些水来…”
向着大蛇丸点头示意,真勇只得找了个在蹩脚不过的借口匆匆离开…大蛇丸身后的背囊里还有他早上刚刚注满露水的竹杯…
“哎…”
看着怀里同样眼眶泛红的紫苑,冷君只能无奈的叹息…
造化弄人。
—————————————————————————————————————————————————————————————————————————————————————————————巫女的分割线——————————————————————————————————————————————————————————————————————————————————————————————
“咳咳…咳咳咳…”
纱帐之内,弥勒的声音比起往日失了些水分和轻灵…仿佛是快要干涸的河**,已经等不到雨季,就要被风沙吞噬。
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脆弱的让人心疼。
“大人…”
负责照顾巫女起居的侍女跪坐在帐外——从昨天开始,巫女大人连坐起身来都已经做不到,病情比预料之中恶化的更快。
虚弱的咳嗽声渐渐停下,过了半晌,一个细若蚊吟的女子声线才终于响起
“紫苑…回来了吗?”
“回大人…还没有紫苑小姐的消息。”
“…”
纱帐之内,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虚弱的咳嗽声再次萦绕了片刻。
“你下去吧…”
“是…”
年轻的女子缓缓起身,然后小心的退出了巫女的房间,在象征着大门被关上的吱呀声响起之后,屋内,又只剩下时不时传出的虚弱咳声了…
紫苑…
琥珀色的眼睛已经没有当日真勇初见时的空灵…病痛和生活已经将巫女折磨的虚弱不堪,连往日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真相的眼睛也变得浑浊起来…
弥勒的一生并没有什么遗憾——作为巫女,在她这一代,终于解决了和魍魉之间的夙愿,不需要后世子孙再重复先辈们的悲剧已经成就了她的一切…即使是现在死去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因为紫苑…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女儿的话。
虽然在为人母之前,弥勒是一名巫女,但又有哪一位母亲不想自己的儿女平平安安,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女在面前慢慢长大?
“咳咳…”
呼吸更加困难,而咳嗽声,也变得更加剧烈…
——可惜,上天已经眷顾了她太多,这一次,是不打算再施以恩惠了…
已经几乎无法睁开双眼…但弥勒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从指间流逝,也许待那西风吹灭残烛,她也会这样无言死去…
…
一只大手静静地将她的手握住,仿佛是来自某个遥远的,不可实现的梦境…
某种温暖的能量开始从他的指间流动,然后温柔的流进了她的脉络——原本已经无力睁开的双眼逐渐恢复的清明,而原本渐渐陷入了无声的世界,此刻却响起了某个男人的呜咽…
…
“撑住…你撑住!”
她用尽全力睁开了眼睛,那张熟悉的面容就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窗外,传来了蒙蒙的雨声,巫女的笑容一闪而逝,复又化作无声泪水…
“你不该来的第二百六十九章、一路无言、一夕恸哭(2)
等到真勇接近鬼之国宫殿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从正门进入了…
虽然无法像巫女一样,在近距离甚至能够做到对自己的读心,但掌握着阳遁的真勇同样可以通过生命力的感知来获取一个人大概的位置和情况…
而现在,真勇几乎完全感应不到弥勒的生命力了。
那比之风中残烛还要不如的生命气息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只要一阵夜风吹过,一切就都会消失不见…真勇已经无法继续等待下去了。
固有时制御被在体内展开,心急如焚的真勇只用了片刻便追寻着那若隐若现的气机向着陌生的宫殿里疾驰!
三倍速…四倍速!五倍速!!
越是全力催动自己的能力,越是感受到自己行动的缓慢…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是因为知道那个女人或许已经等了太久太久,而自己,已经迟到了太久太久…
身边的风景就像是流风一般的溃散,那依稀闪过的身影已经让普通人看不分明。
仿佛只是在窗棂边顽皮流散的微风,那透着古木香气的隔窗已经被某个人轻轻推开…
一晃眼,真勇终于站在了巫女的**边…
憔悴的病容早已找不到印象中的那份圣洁,垂死的妇人却似乎依旧固执的维持着属于巫女的尊严,她抿着口,若有若无的呼吸也渐渐平息下去…
…
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真勇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掌,然后不计后果的向她的身体里注入原本属于自己的生命力。
木遁早已经被真勇精研到了极致,关于能量的使用在掌握了属于自己的两种仙术之后更是磅礴的难以置信!
而此刻,那份可怕的生机仿佛开闸的洪水,疯狂的涌向了巫女的身体!
…
渐渐的,干枯暗淡的头发开始恢复了往日的亮色,而纤长的睫毛也开始微微颤动…
有效果!有效果!!!
不管不顾!说是出于本心也好,是出于愧疚也罢,至少这一刻,弥勒的安危高于一切!为了拉回这个还在鬼门关徘徊的女人,真勇不介意将自己体内的生命力倾数泻出!
某种温暖的能量开始从他的指间流动,然后温柔的流进了她的脉络——原本已经无力睁开的双眼逐渐恢复的清明,而原本渐渐陷入了无声的世界,此刻却响起了某个男人的呜咽…
真勇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泪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只要是有血有肉的人,又怎么可能永远都像钢铁般坚强?每个人都有最脆弱的一面,而对于真勇来说,这份爱的亏欠,几乎能让他不顾一切。
…
“撑住…你撑住!”
一鼓作气!
弥勒现在的情况早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体内的生机近乎断绝,如果这一次的治疗无法有所成效,恐怕就算是仙人复生,也是回天乏术。
…而现在弥勒之所以能够清醒过来…比起治愈,其实更类似于回光返照——单纯生命能量的注入的确能够起到续命的效果,但这就像某种特效药一样,如果只是单纯的使用这种药物,很快就会产生抗体…这毕竟不是来自本身的生命力。
真勇要做的是在那之前找到弥勒的病根,然后利用阳遁的能力直接再造…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治愈巫女。
…
但很快,真勇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你不该来的。”
女人流着泪,她的声音少有的带上了几分脆弱和呜咽。
“你先别说话,等我治好你再说。”
巫女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闪烁的泪光和深沉的无奈
“没用的…我的伤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原因…”
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原因?
在感知过巫女体内的状况之后,真勇的确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病灶器官…倒不如说,巫女体内的一切脏器都很正常…就像是她正在自然的老去,然后走向死亡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弥勒不愿多说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