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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沈曜穿好衣服下楼，同样是在集合时间前上了车。
他本以为方星野会和前一天一样，提前在车上等，但没想到提前坐着的人居然会是袁岐。
袁歧顶着乌青的黑眼圈，显然在宿醉后皮肤有些浮肿，在看见他的那一刻，顿时嘴角一撇摆出臭脸：“别来跟我坐着。”
沈曜：“……”
在前排随便找了个位置，还没等放松，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怒吼：“喂！你是不是很嫌弃我？！”
到底是谁嫌弃谁啊？沈曜心道。
袁岐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在嘲笑我，不过我不在意！”
沈曜回头淡漠道：“你又在闹什么？”
袁歧看他这样冷冰冰的，心里更难受了，声音发抖：“我……我都知道了，昨晚上我说了很多丢脸的话！你现在一定是在笑话我，是不是？”
沈曜回忆了一下，袁歧昨天喝醉酒失态的样子是有些丢脸，不过他也忘得差不多了。
“昨晚的事我已经记不住了。”
“怎么可能？”袁岐依旧不依不饶。
“怎么不可能，我也喝酒了。”沈曜冷冷道。
“你……”袁歧瞪了他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瞥了他一眼，“装什么安慰人的样子，假惺惺！”
沈曜没再搭话。
袁歧这个家伙真是奇怪，自己觉得丢脸，还非要问别人，安慰他还不领别人的情。
感觉他现在比方星野都难缠。
一想到方星野这个名字，沈曜又想起了昨晚那件糟心的事。
脸不自觉的发热了。
他跟猫猫狗狗都亲过，可就是没跟现实中的人亲过。
方星野那个吻技似乎也不生涩，他应该不是初吻吧。
越想越觉得脸红，正想开窗透透气，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沈曜抬头吓了一跳，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家伙怎么上车走路都没有个声音的！
方星野今天背了个包，脸上没戴口罩，脸上依旧挂着招牌的痞笑，望着他：“早啊。”
见他这么神色从容的样子，沈曜反而一愣。
他这是……在故作镇定吗？
沈曜还在满头疑问，方星野已经若无其事地把背包往里面一放。
“让我进去。”
沈曜这次坐的是外侧的位置，谁知他居然又这么自然地要求坐在旁边。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等等，万一他是想跟他认真谈谈昨天的事呢？
沈曜马上起身让了位置，只是近距离时似乎闻到了方星野身上的香水味，让大早上的倦怠感清醒了许多。
想到他昨天身上还是红酒味……似乎也很好闻。
沈曜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坐下后，方星野转头对他笑道：“你这么盯着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沈曜：“……”
这个家伙怎么能好意思问别人？明明他昨天干了那样的事，为什么不先说！
尽管心里涌出数句吐槽，他还是先开口道：“你昨晚……”
“等下。”方星野轻声打断，又递给他一个眼神。
沈曜赶紧回头看了一眼。
坐在最后排的袁岐果然正用狠厉的目光盯着这边。
这偷听真是明目张胆，一点都不带避讳的。
被人盯着，这个话题说出来自然要困难很多，沈曜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冒出一句：“等车启动时再说吧。”
方星野盯了他一会，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沈曜心跳又快了几拍。
不知怎的，觉得现在的方星野，跟平时好像不太一样。
感觉好像……更加体贴稳重了？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去形容这种细微的变化。
但这种变化会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等所有人集合完毕，车子启动之后，沈曜感觉正是时候，又重新起了个头。
“方星野，我想跟你聊聊昨晚的事。”
坐在窗边的青年立刻转过了头，眼神和他交汇，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沈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紧张，在心里反复默念，终于开口道：“昨晚在露天平台那，你是不是因为喝醉了才会那样？”
方星野顿了几秒，眼神从镇定自若变得有些茫然，过了片刻：“什么露天平台？”
沈曜眼神一滞。
一秒、两秒、三秒……他反应过来了！
这个家伙好像是喝断片把昨天的事给忘了！
方星野见他不说话，也是有些发愣，看起来十分无辜。
“你……”沈曜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了，卡了半天，最后小声道，“昨晚聚餐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嗯？”方星野抬起了眼皮，蹙起眉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才答道：“我只记得在聚餐时喝了点酒，然后在走廊遇到了你，然后……”
沈曜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
方星野：“然后……我就忘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