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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春秋_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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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敬神活动。”

托马斯微笑了,他看出来,菲利普正用他的论点来说服他。“好极了,”他说着,便站起身。

菲利普在前面引路,他总算让托马斯动身了,他感到舒心,但他又怕大主教还是不会赶紧快走。那条路向下是一长段台阶。除了从大主教卧室中透过来的光线之外,没有其他照明。通道尽头是另一道门。菲利普还像刚才那样用力踹门,但这道门要结实得多,他没踹开。他开始用拳头砸门,同时叫道:“帮帮忙!打开这道门!赶快,赶快呀!”他听出了自己声音中的惊慌意味,便竭力平静一下,但他的心跳得很快,而且他清楚,威廉的骑士就紧随在后。

其余的人都下来了。他继续边砸门,边叫喊。他听见托马斯说:“尊严,菲利普,请注意了,”但他没有理睬。他只想保持大主教的尊严——他自己的尊严算不上什么。

没等菲利普再抗辩,就有拉闩和转动钥匙的声音,门开了。菲利普松心地哼了一声。两个惊诧不已的司务站在那里。一个人说:“我不知道这道门是通哪儿的。”

菲利普迫不及待地推开他们,走出门去。他发现自己在司务的贮藏室里。他在木桶和袋子之间迂回前进,到了另一道门,再穿出去,就到了露天里。

天在黑下来。他在回廊的南走道里。他看到,在这条走道的尽头,有一道门通向坎特伯雷大教堂的北交叉甬道,他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

他们几乎安全了。

他必须赶在威廉和他的骑士们追上来之前,就把托马斯弄进大教堂。一行人陆续从贮藏室里出来了。菲利普说:“进教堂,快!”

托马斯说:“不,菲利普;不要快。我们要十分有尊严地进入我的大教堂。”

菲利普恨不得叫嚷起来,但他只是说:“当然,我的大人。”他听得见这废弃不用的通道里响着不祥的沉重脚步声,骑士们已经破门进入卧室,并且发现了藏身处。他知道,大主教的最好防身物就是他的尊严,但脱离危险对尊严是没有伤害的。

“大主教的十字架呢?”托马斯说,“我不能没有十字架就进入教堂。”

菲利普无可奈何地哼了一声。

这时,一个教士说:“我把十字架拿来了。在这里。”

托马斯说:“把它举在我面前,像往常那样,请吧。”

那教士举起十字架,用压抑着的匆忙的步伐,朝教堂门口走去。

托马斯跟在他后面。

大主教的随从们在他前面引导着,进入了大教堂,一切都不失规矩礼仪。菲利普走在最后,并为他开着门。就在托马斯刚刚进去的时候,两名骑士从司务的贮藏室里冲出来,沿南走道疾跑而来。

菲利普关上了交叉甬道的门。门框旁边的墙上有个洞,里面放着门闩。菲利普抓住门闩,把门闩上。

他转过身来,才把心放下,用背靠着门。

托马斯正在穿过狭窄的交叉甬道,朝通往教堂北侧甬道的台阶上走,但当他听到闩门的声音时,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不,菲利普,”他说。

菲利普的心沉下去了。“我的大主教大人——”

“这是教堂,不是城堡。把门闩卸下来。”

门外的骑士想把门打开,门被撞得摇晃得很厉害。菲利普说:“我怕他们会杀死你!”

“那么说,他们很可能会成功的,不管你闩不闩门。你知道这座教堂有多少门吗?打开吧。”

门上有一连串的砰砰响声,似乎骑士们在用斧子劈门。“你可以躲一躲,”菲利普绝望地说,“有十几处地方呢——通地下室的进口就在那儿——天已经黑了——”

“躲,菲利普?在我自己的教堂里?你会吗?”

菲利普盯着看了托马斯好长时间。最后他说:“不,我不会的。”

“打开门吧。”

菲利普怀着沉重的心情,卸掉了门闩。

骑士们一拥而入。他们一共五个人。他们的面孔遮在头盔后面。他们手持长剑和短斧。他们的样子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

菲利普知道他不该害怕,但他们武器的锋刃还是吓得他打了冷战。

有人叫嚷着:“托马斯·贝克特在哪儿,那个国王和王国的叛逆?”

其他人喊:“那个叛逆在哪儿?大主教在哪儿?”

这时天已经相当黑了,大大的教堂只有几支蜡烛发出昏暗的光。所有的修士穿的都是黑袍,而骑士的视力也多少受到了头盔面罩的限制。菲利普突然涌起一线希望:或许他们在黑暗中找不到托马斯。但这希望马上就化作了泡影,托马斯从台阶上下来,朝骑士们走过去,说:“我在这儿——不是国王的叛逆,而是上帝的教士。你们想做什么?”

当大主教站在那里,面对五名长剑出鞘的骑士时,菲利普突然明白,毫无疑问,托马斯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了。

大主教的随从们一定也想到了这一点,因为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一下子作鸟兽散了。有一些消失在昏黑的圣坛里,有几个分散到中殿里,躲进等着祈祷的镇民中间,有一个人打开一扇小门,跑上螺旋扶梯。菲利普感到厌恶。“你们应该祈祷,而不是跑!”他对着他们身后喊着。

菲利普觉得,如果他不跑,他也可能被杀死的。但他不能从大主教身边走开。

一个骑士对托马斯说:“放弃你的叛逆罪行!”菲利普听出来那是雷金纳德·菲茨厄斯的声音,先前就是由他说话的。

“我没什么可放弃的,”托马斯回答说,“我没有犯叛逆罪。”他镇定得惊人,但他的面孔是苍白的,菲利普意识到,托马斯和别人一样,知道他就要死了。

雷金纳德对托马斯叫嚷:“跑吧,你是个死人了!”

托马斯站着一动不动。

菲利普想,他们想让他跑;他们无法残忍地下手杀他。

大概托马斯也明白了这一点,因为他面对着他们坚定地站着,毫不惧怕他们触碰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全都僵持在一幅谋杀画面中,骑士们不想先行动,大主教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跑掉。

还是托马斯致命地打破了僵局。他说:“我准备一死,但你们不准触碰我的任何人,教士、修士或百姓。”

雷金纳德先动了。他朝托马斯挥舞着他的剑。把剑尖越来越近地逼向他的脸,似乎在大着胆子让剑锋触到大主教。托马斯像石头般地屹立着,双眼紧盯着那骑士,而不看剑。猛然间,雷金纳德迅速地一抖手腕,把托马斯的帽子打掉了。

菲利普突然再次满怀希望了。他想,他们不能下手;他们不能碰到他。

但是他错了。骑士们的决心似乎由于打掉大主教的帽子的愚蠢动作而加强了;或许,他们仿佛抱着些许希望,巴不得由上帝的手把他们击倒,然而他们动了一下手都平安无事,这鼓励了他们再下狠手。雷金纳德说:“把他从这里抬出去。”

其他骑士把剑插入鞘中,走近大主教。

其中一个抓住了托马斯腰部附近的地方,想把他举起来。

菲利普绝望了。他们终于碰他了。他们毕竟是打定主意要伤害一个上帝的人了。菲利普对他们的深深的邪恶,有一种反胃的感觉,如同身临深渊,往下一眼望不到底。他们在内心中应该知道,他们会为此下地狱的;可是他们还是要走。

托马斯失去了平衡,挥舞着两臂,开始挣扎。别的骑士们一拥而上,想把他举起来,抬出去。托马斯的随从中留下来的只有菲利普和一个叫做爱德华·格里姆的教士。他俩冲上前去帮助托马斯。爱德华抓住了托马斯的斗篷,紧紧攥住。一个骑士转过身来,用戴铁甲手套的拳头打了菲利普一拳。那一下击中了菲利普的头侧,他晕过去,倒在了地上。

他清醒过来之后,骑士们已经放开了托马斯,他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合在胸前,做着祈祷的姿势。一个骑士举起了他的剑。

菲利普还躺在地上,发出一声长长的抗议的呼叫:“别——!”

爱德华·格里姆伸出他的一只手臂隔开那一击。

托马斯说:“我把自己交给上帝——”

那一剑落了下来。

击中了托马斯和爱德华两个人。菲利普听到自己在尖叫。那一剑砍断了爱德华的手臂,砍进了大主教的头颅。鲜血从爱德华的手臂上喷出,托马斯跪了下去。

菲利普呆望着托马斯头部的骇人伤口。

大主教缓缓地落下去,用双手撑地,不过只撑了一会儿,然后脸部就撞到了石头地面上。

另一个骑士举起剑,也往下砍。菲利普不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哀号。第二剑砍在同第一剑相同的位置上,把托马斯头颅的顶部劈了开来。这一剑挥得十分用力,最后砍到地面上,剑折为两截。那骑士扔掉了剩下的那半截。

第三个骑士的行为将烙在菲利普的记忆中,没齿难忘:他把他的剑尖伸过大主教被劈开的脑壳中,把脑子挑出到地面上。

菲利普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完全被恐惧压倒了。

那骑士说:“他再也起不来了——咱们走吧!”

他们全都转身跑开了。

菲利普看着他们一路跑过中殿,一面挥舞着剑,驱散镇民。

杀人凶手们走后,有一阵僵持的沉寂。大主教的尸体俯卧在地上,砍掉的颅顶,连同上面的头发,像个壶盖似的,翻在头的旁边。菲利普把脸埋在双手之中。这结束了所有的希望。他不停地想,野蛮取胜了,野蛮取胜了。他有一种飘飘忽忽的晕眩而失重的感觉,如同他在缓缓坠下一个深湖,在绝望中溺死。再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去抓牢,原先看起来仿佛很固定的一切突然都不稳定了。

他这一辈子,一直都在和恶毒的人的蛮横势力抗争,如今,在这最后的一决雌雄中,他却败北了。他想起,当威廉·汉姆雷第二次来王桥放火时,全镇的人在一昼夜之间筑起了一道城墙,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一场胜利!成百上千的普通百姓的和平力量击退了威廉伯爵赤裸裸的残暴。他回忆起那一段时期,为其一己之私,沃尔伦·比戈德想把大教堂建在夏陵,以便能控制大教堂。菲利普一下子动员起全郡的人民。数以百计,多达一千的百姓,在三十三年前那个辉煌的圣灵降临节涌进王桥,单凭他们热情的力量,就粉碎了沃尔伦的阴谋。但现在却没有希望了。坎特伯雷的全体百姓,甚至整个基督教世界的人民,都无法让托马斯起死回生了。

他跪在坎特伯雷大教堂的北交叉甬道的石板地面上,又一次看见了五十六年前那两个闯进他家,在他眼前屠戮了他父母的人。那种心情,现在从那六岁孩子身上来到了他身上,那不是恐惧,甚至不是哀伤,而是愤怒。他当年无力制止那个大块头、红脸膛、嗜血杀人的人,便抱定一个炽烈的理想,要铐住所有这种武士,弄钝他们的长剑,弄瘸他们的战马,强制他们服从于另一种权威,一种高于残暴的君主制的权威。当时没过多久,他父母的遗体还躺在地上的时候,彼得院长就走进屋里,给他显示了那条路。院长既无武器,又无防卫力量,只凭着他的教会权威和他的德行,便立即制止了流血。那场面激励了菲利普一生。

直到这一时刻之前,他始终相信,他和像他的人在取胜。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他们取得了一些令人瞩目的胜利。但如今,在他生命的垂暮之年,他的敌人却证明了,一切都没有改变。他的胜利是暂时的,他的进展是虚幻的。他曾赢得一些战斗,但理想却最终无望了。同杀害他父母一样的人,现在又在大教堂中谋杀了一位大主教,似乎要丝毫不容置疑地证明,没有一个权威能够击倒一个持剑者的暴行。

他从来没想到他们竟敢杀害托马斯大主教,尤其是在一座教堂里。然而,他也从来没想到过有谁能杀死他父亲,同样的身披盔甲、手持长剑的嗜血杀人的人,在这两次事件中,向他展示了骇人的真理。如今,在他六十二岁时,当他看着托马斯·贝克特惨不忍睹的尸体的时候,他又被一个死去父亲的六岁男孩的稚气的、盲目的、无所不包的愤怒所攫住了。

他站起身来。人们在大主教的尸体周围聚集起来,教堂中的气氛非常凝重。教士、修士和镇民们缓缓地走拢来,一个个满怀恐惧,目瞪口呆。菲利普感觉得到,在他们震惊的表情背后,有和他一样的盛怒。有一两个人咕哝着祈祷,也许只是难以分辨的呜咽。一个女人迅速弯下腰去,触摸了一下遗体,似乎为了求福。好几个也跟着学她的样子,跟着,菲利普看到先前那女人悄悄地用一个小瓶收了些血,犹如托马斯是一位殉教者。

教士们开始恢复了理智。大主教的总管奥斯伯特泪流满面,他取出一把刀,割下自己的一块衬衫,然后在遗体旁蹲下身去,手脚笨拙又目不忍睹地把托马斯的颅顶绑回头上,尽着他的心意试图多少恢复一些大主教面对暴徒的尊严。他这么做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发出低低的哀泣声。

几名修士弄来了一副担架。他们轻轻地抬起托马斯,放了上去。许多手伸出来帮助他们。菲利普看到,大主教英俊的面孔很平和,暴行留下的唯一痕迹是右太阳穴流出的细细的一线血,流过鼻子,直到左颊。

大家抬起担架时,菲利普捡起了杀死托马斯的那把断剑的残柄。他一直想着,那女人用瓶子收集大主教的血,犹如他是圣徒。她的这一小小行动,有着巨大的意义,但菲利普还没想清楚到底是什么意义。

人们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吸引,跟在担架后面走着,菲利普和人群一起行进,感受到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强制力紧紧抓住他们大家。修士们抬着遗体穿过圣坛,然后轻轻地放在那高高的祭坛前的地面上。人群中有好多人都出声地祈祷着,他们看着一名教士拿来一块洁净的布,整齐地包扎好大主教的头部,然后用一顶新帽子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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