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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春秋_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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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冲突,其实,核心很简单:国王是该为所欲为,还是该受到限制?这也是威廉和菲利普副院长当初争吵的内容。威廉认为,伯爵可以随心所欲——这才叫伯爵呢。亨利对王权也抱同样观点。而菲利普副院长和托马斯·贝克特都主张限制统治者的权力。

沃尔伦主教是个站在统治者一边的教士。对他来说,权力就意味着要使用。三十年来的失败,并没有动摇他认为自己是上帝意志的工具的信念,也没有改变他执行圣职时的专横跋扈。威廉确信,即使在为王桥大教堂主持献祭典礼时,他也会设法给菲利普的一时荣光煞煞风景。

在整个祈祷仪式中,威廉一直在走动。他的腿站着比走着还难受。他去夏陵教堂时,瓦尔特为他抬着一把椅子。那样他就可以坐下来打个盹。不过,这里有人可以聊天,而且大多数教众都在用这个时间做交易。威廉四下走动,巴结着权贵,威胁着弱者,从多方面打听着各种消息。他已经不能像当年那样,让老百姓对他谈虎色变,但作为郡守,还是能让人俯首听命。

祈祷活动拖拖拉拉地进行着。中间有很长一段中断,由修士们绕着大教堂,向外墙面上洒圣水。快结束时,菲利普副院长宣布了一位新的副院长助理的任命:是修道院收养的孤儿,乔纳森兄弟。乔纳森现在三十多岁,个子出奇的高,使威廉想起了老建筑匠汤姆,他也有着巨人般的身材。

当仪式终于结束了的时候,贵宾们都在南交叉甬道中闲逛,而郡里的小乡绅们则聚在周围来会晤他们。威廉一瘸一拐地凑过去。当年,他曾一度视主教为平级,但现在他却不得不向骑士及小地主们鞠躬致意。沃尔伦主教把他拉到一边,说:“这个新的副院长助理是个什么人?”

“修道院收养的孤儿,”威廉回答,“一直是菲利普的宠儿。”

“他当副院长助理可有点嫩。”

“他比菲利普当副院长时还大呢。”

沃尔伦若有所思了。“修道院收养的孤儿。让我想起了当年的细节。”

“菲利普到这儿上任时,就带来了个婴儿。”

沃尔伦想起了旧事,面色开朗了。“上帝,一点不错!我把菲利普的那婴儿全忘了。我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溜出了我的脑海呢?”

“已经三十多年了。谁又去管这个?”

沃尔伦轻蔑地看了威廉一眼,威廉最恼火他这种态度了,那目光无非是说:你这蠢牛,你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透吗?他脚上一阵刺痛,他移动着脚,想换一下身体重心来缓解一下,其实也没用。沃尔伦说:“喂,那婴儿是从哪儿来的?”

威廉忍气吞声。“是在林子里他原先那个小修道院附近发现的一个弃婴,要是我没记错的话。”

“再好不过了,再好不过了,”沃尔伦热切地说。

威廉还是不明白他的目的何在。“那又怎么样?”他沉着脸说。

“你说,菲利普是不是把那孩子像他亲生的一样带大?”

“对。”

“现在又任命当他的副院长助理了。”

“大概是修士们选的。我相信他很受拥护。”

“一个在三十五岁当了副院长助理的人,终将成为副院长的。”

威廉不打算再说“那又怎么样?”,于是就干脆等着听沃尔伦的下文,觉得自己像个蠢学生。

沃尔伦终于说了:“乔纳森显然是菲利普自己的孩子。”

威廉放声大笑了。他本来期待着什么深奥的思想,沃尔伦却讲出了这么完全滑稽的想法。使威廉满意的是,他的嘲笑让沃尔伦那蜡般的面容上泛起了一片微红。威廉说:“凡是认识菲利普的,没人会相信这种事。他生来就是个干枯的老木头橛子。你可真能想!”他又哈哈笑起来。沃尔伦可能认为自己一向聪明,但这次太离谱了。

沃尔伦的傲慢是冷冰冰的。“我说,菲利普曾经有过一个情妇,是在他管着林中那个小修道院的时候。后来,他成了王桥的副院长,只好把那女人遗弃了。她不想要一个没父亲的婴儿,于是就撇给了他。菲利普是个重感情的人,觉得有义务照顾孩子,于是就把他当弃婴收养了。”

威廉摇着头。“不可信。别人可能,菲利普不可能。”

沃尔伦还在坚持:“如果那个婴儿是别人遗弃的,怎么证明他的来历呢?”

“他证明不了,”威廉承认。他望着远处南交叉甬道里菲利普和乔纳森一起站着的地方,他们正和赫里福德的主教谈话。“但他们连长相都不像。”

“你长得也不像你母亲,”沃尔伦说,“感谢上帝。”

“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威廉说,“你打算拿这件事怎么办?”

“在宗教法庭上控告他,”沃尔伦回答。

这就不一样了。认识菲利普的,没人会有片刻相信沃尔伦的指控,但一个对王桥毫不知情的法官就会认为言之成理了。威廉不甘心地看出来,沃尔伦的念头终归不那么蠢。和往常一样,沃尔伦比威廉要刁钻。沃尔伦那副机灵相让人气恼,这是不用说的。不过,威廉也确实为能整垮菲利普的前景所鼓舞。“天啊,”他热切地说,“你认为这事办得到吗?”

“那要看谁是法官了。不过我可以在那边做些安排。我不知道……”

威廉看着远处交叉甬道里的菲利普:他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身边是他的高个子门徒。大的彩色玻璃窗把迷幻的光彩投射到他们身上,俨如两个梦中的人物。“私通和重用裙带关系,”威廉高兴地想,“我的天。”

“如果我们能利用这根棍子,”沃尔伦饶有兴致地说,“就可将那个该死的副院长置于死地了。”

没有哪个明理的法官会发现菲利普有罪。

事实是,他从来不必竭力去抵制私通的诱惑。他从听取忏悔中得知,有些修士不得不拼命和肉欲相拼搏,但他却不那样。在他十八岁前后,有一段时间,他曾做过不纯洁的梦,但很快就过去了。他已活了大半辈子,贞洁对他不成问题。他从来没有过性行为,而如今,他可能已经老得不中用了。

然而,教会却对指控十分认真。菲利普必须在宗教法庭上受审。从坎特伯雷来的一位副主教将出席。沃尔伦原想在夏陵审判,但菲利普竭力反对,最后他成功了,现在定在王桥开庭,因为这里毕竟是大教堂所在的城镇。菲利普清理了他个人的东西,搬出了他的住所,给要住在这儿的副主教腾出地方。

菲利普清楚自己是无辜的,他没有私通,自然也就没有重用裙带关系一说,因为一个人既然没有孩子,就不可能宠用亲子,这是十分合逻辑的。然而,他还是深刻自省,看看在提携乔纳森一事上是否有什么错误。正如不纯的思想是重大罪行的一种阴影,或许宠爱一个私生孤儿正是重用裙带关系的阴影。修士们是应该放弃天伦之乐的,而对菲利普来说,乔纳森一直像个儿子。在乔纳森年纪很轻时,菲利普就任命他为司务,现在又提携他作副院长助理,他扪心自问:我这么做是不是出于我自己的骄傲和个人的好恶呢?

唉,是的,他想。

在教导乔纳森、观察他的成长和看着他学会如何管理修道院的事务中,菲利普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即使这些事情没有给菲利普这样强烈的乐趣,乔纳森依然会是修道院中最能干的年轻管理人。他聪慧、虔诚,有想象力,也有良知。他是在修道院中长大的,对别样的生活一无所知,从来没渴望过自由。菲利普本人原就是在修道院中长大的。他想,我们这些修道院收养的孤儿可以成为最好的修士。

他把一本书:《路加福音》,放在一个小书箱中。他待乔纳森如亲子,但他并没有犯下要上宗教法庭的罪。这种指控是荒谬的。

不幸的是,单单这一指控本身,就足以毁掉一个人了。它削弱了他的道德威望,将会有人记住了指控而忘掉了裁决。下一次,当菲利普站起来,慷慨陈词“戒律禁止一个人觊觎他邻居的妻子”的时候,有的教众就会想:你年轻时也找过乐子。

乔纳森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菲利普皱起了眉头。副院长助理在进入房间时,是不得喘粗气的。菲利普刚要就修道院负责人的举止进行说教时,乔纳森说:“彼得副主教已经到了!”

“好啦,好啦,”菲利普缓和着说,“我反正也快收拾好了。”他把小书箱递给乔纳森,“把这个拿到寝室去,到哪儿也不要跑,修道院是个和平和宁静的地方。”

乔纳森接过去小书箱,也接受了指责,但他说:“我不喜欢副主教那副样子。”

“我相信,他会是一个主持正义的法官的,这也就是我们的全部所求了,”菲利普说。

门又开了,副主教走了进来。他和菲利普年龄相仿,又高又瘦,灰发已经渐稀,脸上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表情。他看上去有点面熟。

菲利普伸出手去,说:“我是菲利普副院长。”

“我认识你,”副主教酸溜溜地说,“你不记得我了吗?”

那沙哑的声音提醒了菲利普。他的心沉下去了,这可是个老冤家。“彼得副主教,”他苦笑着说,“韦勒姆的彼得。”

“他可是个专门找岔子的人,”菲利普过了一会儿对乔纳森解释说,这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副院长住所,让副主教自己舒服一下。“他会指责我们不勤快,或者吃得太好,或者祈祷时间太短。他说我太纵容。我敢说,他自己想当副院长。他当然会招灾惹祸的。我派他当司赈,这样,他就有一半时间在院外了。我那么做,就是为了摆脱他。这对修道院和他本人都大有好处,但我敢说,他在为这事记恨我,虽说已经时隔三十五年。”他叹息一声,“大饥馑之后,你跟我去拜访林中圣约翰小修道院的时候,我曾听说,彼得去了坎特伯雷。如今他倒要坐在那里来审判我了。”

他们在回廊里。天气晴和而温暖。三个班级的五十名男孩,在北走道中学习读书写字,他们压低的读书声,飘过了四方院子。菲利普记起了当初这里只有五个男孩和一名上年纪的见习修士导师的时代。他想到了他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修建了大教堂;把一座贫穷、衰败的修道院变成了一个富裕、繁荣、有影响的机构;还扩大了王桥镇。教堂里,一百多名修士在唱弥撒。从他坐的地方,他可以看到高侧窗上美丽绝伦的彩色玻璃。在他身后远离东走道的地方,是一座石头建的图书馆,里面收藏了几百部书籍,涉及神学、天文学、伦理学、数学,各种学科真可以说应有尽有。修道院外的下属农场,在具有自给自足观念的修士的负责下,不仅养活了修士,而且还养活了数以百计的农场工。这一切难道就凭一句谎言全都要从他手中夺走吗?难道繁荣和虔敬的修道院就要拱手交给别人,诸如谄媚的鲍德温副主教这样的沃尔伦主教的爪牙,或者是韦勒姆的彼得这样的自以为是的蠢材,任凭他们像菲利普振兴修道院时那样快地再把它糟蹋到衰微破败、一贫如洗的地步吗?难道大群大群的羊就要缩小到一小撮皮包骨的瘦羊,农场又要回到杂草丛生、颗粒无收的景象,图书馆会因弃置不用而蒙满灰尘,美丽的大教堂会沉沦到潮湿失修吗?他想,上帝助我成就了这一切;我无法相信,他有意把这里变成一无是处。

乔纳森说:“反正彼得副主教也一样无法认定你有罪。”

“我看他会的,”菲利普沉重地说。

“他难道就没有良心了吗?”

“我认为他始终对我心怀不满,这次他总算找到机会证明我是有罪的,而他是有理的。沃尔伦不知怎么发现了他的怨气,于是设法安排彼得来审判这个案子。”

“但是并没有证据!”

“他不需要证据。他将听取指控和辩护;然后他祈求上帝给予明示,就宣布他的裁决。”

“上帝会给他以明示的。”

“彼得不会听上帝的。他从来就不肯听别人的意见。”

“那又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我会被撤职,”菲利普忧郁地说,“他们可能让我留在这里当一名普通修士,用苦行来赎罪,但不大可能。更可能的是把我逐出这里,以防我在这里还有进一步的影响。”

“到那时又会怎样呢?”

“当然要举行一次选举。不幸的是,王权政治如今已进入了教会。亨利国王和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贝克特争吵不休。托马斯流亡到了法兰西。他的半数副主教都追随着他走了。另一半留在了这里,他们都是站在国王一边反对大主教的。彼得显然属于这一集团。沃尔伦主教也站在国王一边。沃尔伦会推荐他挑的人当副院长,他有坎特伯雷的副主教和国王在背后支持。这里的修士要反对他是很难的。”

“你想他会推荐谁呢?”

“沃尔伦脑子里已有人选,还有待确认。可能是鲍德温副主教。甚至可能是韦勒姆的彼得。”

“我们必须采取措施来防止这事!”乔纳森说。

菲利普点点头。“但局势整个对我们不利。我们无力改变政局。唯一的可能性……”

“什么?”乔纳森迫不及待地问。

情况看来实在无望,菲利普觉得再为那绝望的念头动脑筋是毫无意义的,虽能激起乔纳森的情绪,但最后只能使他失望。“没什么,”菲利普说。

“你刚才要说什么?”

菲利普还在想着办法。“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证明我的无辜是无疑的,彼得就不可能认定我有罪了。”

“但是什么能算证明呢?”

“一点不错。可以用反证法。我们得找出你的生身父亲。”

乔纳森立即热情起来了。“对啊!就是这样!这正是我们要做的事!”

“慢点,”菲利普说,“我当时就努力过了。但事隔多年之后,不可能变得容易了。”

乔纳森并没有泄气。“关于我的生身之谜,难道一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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