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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等宠爱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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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喉咙跟过火一样难受,正在盘算之后怎么办。这时候旁边挤过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子递过来一碗茶。

“小伙子,喝口水。”口音是同乡的口音,模样也和气,衣衫虽旧却整洁。

姜鹿尔咽下一口饼,她留心看了下,都是一个破壶倒出来的,碗边还有刚刚喝过的痕迹。

在外间好心人也是有的。她便不客气谢过,接过来慢慢喝了一口。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水没问题,可是那婆子后面的茶客有问题。

水还没喝完,就被一棍子撂晕了。姜鹿尔被这个经验丰富的老牙婆顺走,以五十块的价格卖断给了猪仔船的客头。老牙婆临回家给儿子娶亲顺路又得了五十块,心里更加得意,她一路念叨着给旁人听:“我那儿媳妇听说原来是西江官家的小姐呢,又识文又端庄。”

老牙婆心里想着那儿媳妇就得意,真是祖坟冒青烟、儿子的大福气,官家的小姐啊,放在以前,那可是站在路边都不能直眼看的,如今,竟然要入了她家的宅给她端茶倒水。这两倍的聘礼也是值了!况且,那姑娘是只身来投靠兄嫂的,嫂嫂和她关系不近——娘家不给力,那到了自家,还不得可着劲讨好婆婆。

老牙婆将新赚的钱在兜里按了按,最近开销太多,她外出也勤快——自然,跟邻里都说是外出做媒,放过去,刚刚那样的毛头小子她是不会动的,这样三根骨头两根筋的半大小子,就是卖出去了,上了船也到不了南洋。

拉命债啊。

算了算了,不想了,老牙婆摇摇头,将兜里的一对鹿角手镯掂了掂,这是她儿子千叮呤万嘱咐的,说姑娘姓姜,名字又有个鹿字,要送一对好的见面礼。

真是傻儿子。老牙婆想到儿子嘴角翘了起来,明年,这傻儿子估计就得有俩傻小子了。

等姜鹿尔醒来时已经在船上了。昏暗的船舱里,令人窒息的空气,巡丁提着短棍一个个登记名字,她哑着嗓子报了名,见巡丁不识,提笔写上,然后麻溜爬起来缩到一个角落,将自己牢牢藏起来。

大约因为她会写字,那巡丁竟然也没有如对其他卖~身汉一样赏她几棍杀威棒。

姜鹿尔花了两天时间通过对话和环境判断了自己的处境。恐惧解决不了问题,活着就有希望。

直到被那个秃头胖男人将她挑走,她就知道,好运气总会用完的,那个男人看着她眼睛冒光,仿佛捡到了宝贝,她表面温顺地跟着他,手里的碎瓷片几乎将手心扎出~血来。

一旦被他得逞,等待她的必然是万劫不复。

机会只有一次,而她抓~住了。

男人死的时候她的全身都是伤,谁会相信他是自己将自己撞死的,老天爷在最后的时间里眷顾了她一回。

他们不信。

姜鹿尔当然也不会说。

她深深记得那个男人听着她的恳求和许诺,一边猥琐笑一边脱衣服:“本来我只是怀疑,但是你这身子,我就知道。嘿嘿,你是哪家的女娃娃啊——莫要怕,我会很温柔的,我会好好疼你的……嘿嘿,叫他们谁也不会知道,咱俩偷偷快活。”

对此刻的她来说,隐藏自己的身份,叫任何人也瞧不出自己的身份,才是最大的安全。

比饥饿、威胁、暴乱更实际的安全。

忍耐着。

找到机会,找到出路。

船上没有大夫,周香公被迫兼顾了这些病患的用药包扎,算是戴罪立功。

饶是如此,虽然勉强留下一条命,但是作为前任船长的心腹一类,周香公非常不受待见,平日大家一人一小碗水,到他手里,能有一小口就算不错。

况且,水是越来越少了。

妈祖娘娘的神龛也移了出来,日日有人虔心膜拜,两侧红纸对联贴的凹凸不平:子午分南北,卯酉定东西。

收管了博达号后,猜忌不安几天过去,船上的卖~身汉们都齐齐放下了心。

对他们来说,只要带着文书契约,只要能活着到南洋,谁开船、谁挣钱,有什么区别呢。

况且,现在,新的管事还允许他们轮流到甲板上换换气。

只是新的阴影开始笼罩在每个人心头——淡水越来越少,一人一日分得不过婴儿拳头那么大一杯,喝下去还没下喉咙就没了。

为了节约唾沫,船上的人越来越沉默。

但是船航行的速度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加快,饥饿和干渴刺激着每个人的心。

饥饿总是叫人做些疯狂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有饮鸩止渴这样的疯子、煮沙成饭那样的傻~子。

夜已经深了,姜鹿尔从铺位上爬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咦?最美的这位小天使,一定是你点进了以下作者专栏,领走了爱写刺激甜文的作者一枚:

第五章

周香公正靠坐在他的长条凳上,嘴唇干裂皱褶,全是脱落的白皮,每咽一口唾沫都像折磨。

船上吃食少了后,分到他手里的更是几乎没有。

现在,船又快要靠岸,伤患好得七七八八,更用不着他这个预测风雨的遗犯。

那些人甚至巴不得他早些死哩。

他靠在船舷的阴影里,恍惚看着那几只飞来飞去的蛾子。

唉,那几只蛾子腿上的肉又鲜又嫩,翅膀有油,屁~股顶翘……他真想一口咬下来,嚼碎了咽到肚子里去。

船的外面海浪翻滚,湿漉漉的水声萦绕身边,看得到、喝不到,心如刀绞。

忽的听见一声咳嗽。

周香公转过头,一只水罐晃了晃,昏暗的灯光,握着罐子的手青紫斑斓,手指上还有他包扎过的旧布条。

他的眼睛盯着水罐不动了。

“喂。”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周香公费劲移开眼睛,先看见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是那个叫姜鹿尔的小后生。

她的脸被脏兮兮的布条包住大半,看着像只刚从窝里滚出来的小猫,眼睛微弯看着他。

“要水吗?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声音慢而低。

周香公喉头一滚,紧接着眼里放出绿光。

他在船上能在船上待这么久,虽守着菩萨,却从来不是菩萨心肠,交易?能有什么交易?还不是想和那些穷鬼一样,想要诈出船长昧下的那些私房钱……周香公不由自主瞟了一眼栏杆外的深海。

这么近,近到只要一伸手就能够住她的胳膊,然后夺过水罐就势顺手推下海里去……

姜鹿尔浑然不知般将水罐递得更近了一些,明晃晃的水啊。

真傻。周香公想。

姜鹿尔看着他,慢慢笑了笑,水罐移到了周香公头顶,却没有送到他嘴边,她手一弯,小水罐的水哗啦啦倒了下来,淌了他一脖子。

“看来你没想好,也不是很渴,等你想清楚再谈吧。”

周香公:……

哗啦啦清脆的水声……

水……

周香公瞠目结舌看向姜鹿尔,她却已经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经过这次教训,接下来的交易变得很顺利,本着有水就是娘的原则,周香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特别对他知道的南洋风土习俗和哪里的女人漂亮又便宜更是娓娓道来。

如今的南洋为几大势力瓜分,西班牙人、荷兰人、英国人是各个土王苏丹背后的靠山,华人人数虽多,却囿于生计,并没有足够的权利,能在雅加达和马尼拉做一个矿主和种植园主,那已经是当地的甲必丹这样的华人代理人级别了。

但是他们要去的这个岛不一样。

多多岛是唯一一个华人势力能和当地土王平分秋色的地方,这个马六甲旁处的岛屿丰饶美丽,两百多年前的火山爆发带来了丰厚肥沃的土地和数不清的露天矿产。

多多岛也是南洋为数不多的中立岛屿,几大势力都有自己在当地的代言人,黑帮、社团林立,势力盘根错节,当地教派和口音一样多,如他们号称的那样,海纳百川,信仰自由。

在这里唯一不欢迎的,就是穷人。

“岛上教民很多,基督教天主教常常派发面包,当地人的昆德利共食仪式也不错,但是他们的菠萝总是蘸盐和捣碎的鲜辣椒,青芒果偏偏加酱油,我不喜欢……对了,到了岛上,最好顺便信一信印度教。”周香公说到这里,突然眨眨眼睛,意犹未尽的笑了笑。

“为什么?”姜鹿尔问。

“呵呵,以后你就知道了。”周香公舔舔嘴唇,猛地喝了一口水。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嚣声,整艘船被响起的拥挤声惊醒了。

发生了什么事?姜鹿尔悚然一惊,立刻站起来。

所有人都奔向甲板,旁边快速跑过的一个少年瞅到姜鹿尔大声喊道:

“走啊!发吃的!在发吃的啊!”

她松了口气,松开按在兜里的手。

整个甲板都被能找到的各种各样食品占据。

所有华人远洋的航船上必然带着两样东西,棺材和种子,现在棺材被打开,里面倒满的淡水中,豆类都长着长长的茎叶,旁边烧开的大盆里,烫熟了的绿叶菜沾上旁边的肉酱或者辣椒面,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皮,人人都有份。

“他们是疯了吗?”周香公跟在姜鹿尔身后战战兢兢问。

狄勇勇站在长凳上大声宣布,这是上岸前最后一顿。

“周香公已经测算过,还有一天就可以到岸。”程砺的话让众人放下了最后的顾虑,还剩一天,现在不吃,等着上岸留给别人吗?

一路忍饥挨饿的卖~身汉们所有的理智全部扔到了爪哇国,兴高采烈和欢声响彻甲板,美酒加满了水,人人都争先恐后的拼命往嘴巴里面胡吃海塞。

“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鬼鬼祟祟正想捡一杯羹的周香公声音被淹没了,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拖走了去。

姜鹿尔听到却没有回头,她抬头看向鹤立鸡群的程砺,海风鼓动她包裹在头上的布巾,深夜孤海,她即将低头的时候,对方回了她一个邀请的微笑。

夜风很大,海浪涛涛。

海水那么深,深色的海底透不过阳光,这样的情况,哪里像还有一天就可以靠岸的近海。

如她预感的那样,船继续航行着,日升月落,已经三天过去,可是海岸线根本就看不到头,食物告罄,淡水紧张,仅剩的一点淡水在冯减雨的强势平均分配下,每人只有勉强吊气的份,人人都用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瘦下去。

疲惫和死亡笼罩在每个人心头,除了眺望遥远的海平线,几乎没人舍得浪费多余的力气,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漫长的等死,又是两天过去。

姜鹿尔缩在伤患专用的铺房角落里,悄悄将最后一点饼填进嘴巴里,她放在身旁的水罐不多不好,还有一小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罐底的水似乎始终保持一个刻度。

她脸上的青紫已经褪去,肩膀的伤口也已经结痂,近一周的饥饿,让她的脸更小了,坦胸贫乳,几乎一吹就会倒下。

她再也没见过周香公。

每个人都在咒骂这个胡乱判断海距要拖着大伙一起死的恶棍,在船上的卖~身汉愤怒到达顶点时,周香公被公审处决了,那天晚上,他被塞住嘴巴,八个面黄肌瘦有气无力的汉子费力抬起,扔进了波浪滚滚的海里。

在他一次次以神仙的名义处决卖~身汉时,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以同样的方式被处决。

姜鹿尔连起来围观的力气也没有了,她躺在铺位上,一晚上看着摇晃的船顶,就像幼年时躺在母亲腿上看着摇晃的列车窗,生命曾经很美好,生命未来也可能美好,可惜,她将和大多数人一样,死在现在吧。

最后的水也吃完了,船上的卖~身汉们,有的看人的眼神都不对了,先从大~腿胳膊开始落眼。幸而还有水。人人瘦骨嶙峋,走路需得扶着栏杆,海浪微微一动,就倒下一片,连冯减雨和程砺他们也都瘦得脱了形,乍一眼看过去,活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饿死鬼。

转机出现在某一天黎明。

辽阔的水平线上出现了新的货轮的影子,轰鸣的汽笛声在海水里荡漾,程砺费力拉动缰绳地将旗杆上玛里艾特信号旗排列得更整齐一些,船尾的龙旗破破烂烂,勉强撑着没被刮走。

巨大的货轮缓缓逼近,红白蓝的荷兰国旗张扬醒目,最后在破烂的货船前停了下来。

程砺不动声色松了口气,一手拉着旗绳,抬头看向对方。

竖菱形的f旗一列,在国际信号旗帜中代表foxtrot,即我船出现故障,请求与贵船通信。

而紧紧相邻的另一列,用数支信号旗旗帜鲜明的打出了财富作为回报的话语。

这样强烈的求助,有可能引来强盗,也有可能引来帮助。

尾楼甲板缝隙的姜鹿尔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们暂时得救了。

而她,也立刻明白了他们之前、不,是他的行为的真正含义。

作者有话要说:  请注意:以下作者专栏如果点击收藏!!!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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