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往下掉。
好像要断掉一样,疼的很。
“本王看看。”凤邪低头一望,原来是指尖被刺针扎了。
“明月是不是快死了。”南宫明月稚嫩的嗓音响起,带着梗咽。
“怎么会死,只是被刺扎了,本王将它拔出来。”凤邪大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蛋儿,被她天真的话逗笑。
“唔……”南宫明月最怕疼了,小身子朝他怀里缩了缩。
“怕?”凤邪敏感的察觉到她的举动。
她连连点头,带着哭腔说道。“明月怕疼……”
若不怕疼,也不会被扎了后,哭跑着要找谈夙烟!
“怕疼就咬本王,但是不可以哭,知道吗。”凤邪从心底不想听到她的哭声,稚嫩无助的哭声仿佛尖锐的刀刃,狠狠的刺入他心脏般。
大手搂着她,让小人儿靠在自己肩头上,修长的手将她小手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朝她指尖的软刺拔去。
南宫明月泪眼朦胧,更是怕了,呜呜呜了好几声,小脸贴着他的脖处,不敢去看,随着指尖刺痛的感觉传来。
她怕的直发抖,牙齿朝他肩头咬了过去。
“呜……”在软刺被拔出来的那一刻,南宫明月呜的一声,牙齿下的力道也重了几分,最后竟然尝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
她迷茫的眨着月牙眼儿,抬头看着小火的爹爹。
凤邪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真咬了,而且要出血来,指尖轻柔的擦拭了她唇角的血迹,眉宇间温柔一片。“好了小丫头,不疼了。”
“本王,谢谢你。”南宫明月吞了口口水,一股甜甜的味道滑下了她喉咙,顷刻间,指尖不点儿也不疼了。
她眼神扫到他的脖子,一排小牙印还流着血,张了张嘴,刚想哭,却被制止住了。“现在不许再哭……”
“唔!”赶紧捂着嘴,她眨巴着泪眼儿,天真的问道。“那明月现在不哭,等会见到娘亲在哭可以吗。”
哭这事上还能有商量的?
凤邪眼底的更浓了,也打从心底越发喜欢这个娇滴的小人儿。“本王带你去找娘亲,不过不许哭鼻子了,不然小火可会笑话你。”
“好吧,明月尽量……”她小脑袋瓜子点点,小手勾起他的脖子。
凤邪见她依偎着自己,小嘴儿努努的,做出不哭的样子,心都被她可爱的动作融化了,抱着她站起,离开了湖畔旁。
直到他的身影不见后,装死的银蛇才敢嘶嘶的醒来。
吓死蛇了,非常主子身上的杀气好重啊!
它妖异的蛇眼朝凤邪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扭曲着蛇躯钻进了湖畔中,还有点委屈了,自从有了小主人们,它的地位啊,唰唰唰的直降。
已经不是主人的小心肝宝贝了……
——
庭院中。
秋色脸色苍白的瘫坐在地上,泪水一滴滴的往下掉,捂着金疮药的指尖甚至在颤抖着。
霄白听到她说南宫明月被药园里蓝色的花划伤后,温和的面容阴了几分,看向随后走出来的谈夙烟,一时难以开口。
“什么是血骨草?”谈夙烟听到他和秋色的对话,不禁疑惑着。
在她的脑海里,还真没有听说过这种毒草。
“很严重吗?”冉雪笑刚吩咐往青城带上全部的人去把南宫明月找出来,走近庭院,看到秋色和霄白脸上的神情,有些担心起来。
“血骨草,中毒着若是没有至亲之人的一滴血救治,一个小时后会浑身溃烂而亡……”霄白目光带着歉意看向谈夙烟。
“什么……”她震惊的后退一步。
明月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短短一个时辰里,怎么可能找得出她的亲生爹娘!
“我…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拦住明月…还不知她去了何处。”秋色内心充满了自责,她转身去拿金疮药的功夫,回来后却发现一地的花瓣和花篮子,明月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她抱着明月会回来找自己娘亲的心态,赶紧过来看。
可……这儿哪里有明月的身影。
“没有缓解的办法吗。”冉雪笑从他的话语里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神情紧张的上前一步,冲霄白问道。
好端端的,他种如此害人的剧毒干嘛。
霄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心思,叹气解释着。“血骨草是我从怪医哪里要来的,本来种出来是想要研究出另一种解药,没想到……”
“换血也不行吗,夙烟,可以用我的血,你和霄白来。”
谈夙烟摇摇头,眼中闪烁起了泪。“雪笑,当年我与清绝换血,那是为了逼出他体内的蛊虫,如今我帮夜紫妖换血,那是因为他的亲妹妹,夜玉骨用她的血来换。
若真是中毒,那伤及的不是血脉,换了也没用的……”
“王妃,还是先把明月找到,我们再想想办法。”霄白心里也没底,看到谈夙烟落泪的样子,他也跟着揪心的疼。
秋色眼中含着泪珠,霄白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底,记在了心底,师父心底深爱的哪个女人,是眼前这个很善良温柔的夫人,对吗?
【番外】邪君戏寄灵15
“你们在这守着,我去找……”冉雪笑担心万一青城把明月找到了,她们人又不在,错过了救治的时间。
丢下这句话后,她转身,小跑出庭院。
却被人撞个满怀,幸好腰间一手大手及时扶住了她,不然可要跟地面近距离接触了。
“笑儿,你悠着点啊。”凤邪一手抱着南宫明月,一手搂着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宠溺。
冉雪笑一把推开了凤邪,看到他怀中眼睛红红的明月时,眼底欢喜一片:“你哪里找到她的。”
“小丫头不小心迷离了,喊着要娘亲。”凤邪把她放在地上,神情都冉雪笑推开他的举动表示很不满。
谈夙烟也简直是吓坏了,跑上去一把抱住她,紧张的上下看着明月。“女儿,告诉娘,你哪里不舒服?”
“啊!没有啊……”南宫明月惊讶的看着娘亲,她没哭了啊,为什么娘亲要这么问,目光扫了下四周,最后落在瘫坐在地上哭泣的仙女姐姐身上。
“仙女姐姐,你什么又哭了……”
“明月,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你。”秋色看到她乖巧的样子,心里更是难受了,呆在这里,只觉得如芒刺在背一般,进退不是。
霄白见南宫明月不像有事的样子,心中也越发的疑惑着,上前,将南宫明月的手腕握住。片刻后,他松了一口气,朝谈夙烟摇摇头。
并没有中毒的现象。
“娘亲,仙女姐姐为什么哭了。”南宫明月注意力都在秋色身上,这么美好的姐姐,怎么总是掉眼泪。
“她以为你跑丢了,所以担心你了。”谈夙烟看着她相安无事的样子,可心还是放不下,目光凝锁向她的一举一动。
“啊,仙女姐姐,你别哭,是明月自己跑丢的。”南宫明月朝泪眼朦胧的秋色扬起大大的笑容,小手还拍了拍自己胸口。“你瞧,一点儿事都没有呢……”
“怎么,出了事了?”凤邪见她们异样的神情,伸手把冉雪笑拽了过来,一双美到极致的眸子看着她。
冉雪笑没搭理他,反而是冲霄白说道。“霄白,你那血骨草不会是怪医哄你玩儿的吧?”
“不可能!我拿一只老鼠试过。”霄白很快的掐断了这个念头。
“那就奇怪了,明月竟然没事。”她同谈夙烟一起蹲着身子,仔细打量着南宫明月,纤细的指尖摸了摸小人儿的脸蛋。
“明月当然没事啦,刚才在药园被扎了一下,多亏了本王把软刺挑出来呢。”南宫明月生怕她们在担心着自己,所以扬了扬小指尖,笑着说没事的。
“本王见到她时,直喊着疼,把刺拿出来后,她就说不疼了。”凤邪见她们一脸担忧得模样,向来不爱解释的他,也开口一笔带过。
“没事就好,夙烟你也别太担心了,没事了。”冉雪笑不懂医,不过看着她没事心也放下了。
揉了揉明月的小脑袋,柔声朝她言道。“小丫头,以后可要乖乖的,把你娘吓坏了。”
“唔……”南宫明月嘟起了唇瓣儿,点点头。
“这是什么……”谈夙烟脸色一变,朝小人儿的唇角伸去,一抹几乎很淡的血痕被她看了出来,指尖一擦,放到鼻尖闻了闻。
是血!
“呵,她喊疼,所以便咬了本王一口,没想到都咬出血来了。”凤邪说完,将冉雪笑的手臂一提,搂在怀中,倨傲的身躯软绵绵的靠她身上。
妖艳的面容装起了可怜。“笑儿,为夫好疼。”
唰唰唰的,几道惊愕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还有一声失措的抽气声从冉雪笑口中发了出来,她一颗心,陡然震颤起来,将凤邪推开。
“主……主子……你的血给她喝了?”霄白头皮一麻,有点结巴,似乎已经看到了主子满天下找娘子的画面了。
“恩,有问题吗。”凤邪皱起眉头,看到她满脸伤心的模样,想伸手去拽她,冉雪笑却闪身,躲开了。
这让他妖艳的面容直接黑了下来。
谈夙烟站起,没有说一句话,而是转身从屋里走去。
“唔……明月不痛痛的。”南宫明月捂着自己的指尖,大眼惊慌的在大人身上转悠着,为什么气氛便得好怪啊。
“主子,明月中了血骨毒,解药就是至亲之人的一滴血!”霄白说完,后退了几步,以免王妃火气烧到他身上。
这下换凤邪愣住了。
“不可能!”他摇头,他这一生只有过冉雪笑一个女人。
他的妻子是她,他孩子的娘也必须是她,怎么可能会出来一个他的女儿。
“凤邪,你没有过别的女人吧……”冉雪笑心头苦涩,这样的场面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霄白偷偷看了一眼主子的脸色,王妃今晚八成死定了,敢这样质疑他。
见凤邪不答话,冉雪笑很努力的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她摇头,口中说着不在乎。“都是老天爷捉弄人,如果真是你女儿,我会接受的。”
算下日子,明月应该是在她失忆的那一段时间有上的,也是,那时她是多么排次着凤邪,还伤了他的心。
带着清绝回南宫山庄疗伤,他那时都不要她了,如果因为这样才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她能怪凤邪吗?
只不过,这会是她心中一辈子的刺摆了。
“冉雪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凤邪被她一副心痛的要死,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给激怒了,大手一扯,将她纤柔的身子搂在了怀中。
因为爱他,才会失了方寸,才会没有思考的能力。
冉雪笑此时强忍着不想落泪,瞪了他一眼。“装的都是你啊!”
要不是装的都是他,她会这样委屈着自己,也不想离开?
“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凤邪短短八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抿唇,目光转向南宫明月身上,突然问了句。“当年,我们的女儿,是被丢的,对吗?”
“不可能!夜紫妖把她丢了时候,她已经死了。”冉雪笑明白过来凤邪话里的意思,下意思的否定了。
女儿的死,是她一生的痛,她怎么会忘记当年小小身体是如何失去了体温,如何被丢下马车的。
【番外】邪君戏寄灵16
“是不是,滴血认亲了才知道。”谈夙烟端着一杯清水从屋里走出来,素净的脸上,带着一抹凝重之色。
冉雪笑双眼垂着晶莹的泪珠,目光看着南宫明月小小精致的脸蛋儿,因为哭过的原因,所以红彤彤的,正眨巴着大眼儿看着大家。
她真会是她的女儿吗……
“试一试!”凤邪拉起她冰冷的手,朝谈夙烟走去。
“我……我不想!”她承担不了希望之后的失望,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好似给你无数珍宝的同时,又告诉你这是梦。
“雪笑,她要真是你孩子,你不想认她吗。”谈夙烟养了南宫明月三年,她自然是不舍的,可她也是母亲,她懂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是多么的伤痛。
“笑儿,她的眼睛很像祸冰心。”凤邪一语道出了关键。
以前,总觉得南宫明月的一双爱笑的眼睛很熟悉,如今细想起来,与师娘的一双月牙眼极其的相似。
不管有没有笑,只要睁开眼就好似在无忧的欢笑般。
“小火随娘,澜儿随爹,她……”她像外祖母!冉雪笑震惊的看着小小人儿的双眼,越看越觉得相似。
“唔……笑姨姨,你哭做啥啊。”南宫明月见她们情绪不对,无辜地抬起眼儿。
“你现在不试,心里也未必会好过。”谈夙烟心里也有了底,雪笑的女儿没有死,其实是好事,她将清水摆在了冉雪笑的面前。
“王妃,哪怕你不试,明月是主子的女儿,这是铁定的事实。”霄白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抹银针,递给了凤邪。
冉雪笑看着眼前的清水,霄白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若是不试,她和凤邪之间永远都会有个隔阂,她能做到不介意吗?
或许,能做到的只是表面吧。
手指,甚至还在颤抖,她见银针接过,在指尖狠狠一刺,十指连心,她的心也跟着刺痛了一下。
谈夙烟看着滴在清水里的血滴,眸光微微一缩,将清水放在南宫明月的面前。“明月,不要害怕,娘亲取你一滴血便好。”
“娘亲,是不是明月咬了本王,所以要还给他。”南宫明月很怕疼,小手缩到了衣袖里去。
“傻孩子,不疼的,只是一下下就好,可以吗。”谈夙烟温柔的摸了摸她脑袋,伸手让冉雪笑将银针给她。
“唔!”娘亲的话不能不听,南宫明月空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儿,奶声奶气道。“娘亲,你轻点儿,明月最怕疼了。”
“好!怪女儿。”谈夙烟将银针对准小人儿的指尖,当刺下去的那一霎那,她心里的感觉说不清,似乎,要失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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