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出去,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如果没有纳兰栀熏,他根本就没有理由来管她,一个不想干甚至可以说是讨厌的没有教养的女孩子。
但他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有慌乱的时候,就在看到夏芷妍被龙景佑用枪抵住太阳穴的那一刻,他竟开始感觉到莫名的慌乱,他竟会开始惶恐,害怕计划失败,怕她就这样永远消失,那种恐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如果,他想。如果她真的就这样消失了,那又将会是一种怎样的绝望感?
绝望?呵呵……本来他以为,在他和龙景佑的争执中,她将是哪个最无关紧要的人,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就在此终结她的生命。他们不是一直都互相看不顺眼的么?那种脾气暴躁没有一丝女生样子的女孩子,他讨厌她,这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对吗?她也是同样讨厌着他的吧?只是为何他竟会担心她……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该死!他不愿再想下去,去他的原因,去他的理所应当,都见鬼去吧!现在,他只知道她没事,他不会再有什么事,因为他不会再让她有事,
夏芷妍,我们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不是吗?别忘了,你还欠我的,那十万元的欠条还在我的手上,你休想以这种方式逃脱!在还清那十万之前,在败给我贺兰凌宇,向我低头认输之前,我不准你有事!不准你有事!!!
第四十一章.恩人?(上)
意识清明之际,一股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儿充斥了口鼻,我忍不住微微蹙眉。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未亮的白织灯。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地板。雪白的床单和枕头,以及身上蓝白相间的宽松病号服。嗯,很好,这里是医院没错,同时也充足的证明,我没死。
“啊……芷妍,你终于醒了!”
妈的!谁呀?不知道这里是病房吗?叫的那么大声,可怜了我这才刚刚睡醒的耳朵哟……
未待我在心里抱怨完毕,脖子便猛地被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一阵低低的抽噎声在耳边显得格外清晰:“芷妍,荷兰少爷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的,对不起……芷妍,你还能……原谅我吗?”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愣了几秒,想抬起手臂推开身上的人,却发现身体仍是软绵绵的,即便已经可以抬起手臂,却也无力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只好试探性的问一句:“……安岚?”
“芷妍,你……原谅我了对不对?”挂在脖子上的人终于放开了手臂。真的是安岚,齐眉的刘海微乱,一双大眼睛肿得像核桃,还仍有晶莹的泪水在不断滚落。我看得一阵心疼,马上扯出一抹浅笑,费力地伸出手拍一拍她因为抽泣而轻轻颤动的肩头:“别说这些了,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该说抱歉的是我,作为好朋友,我是不该对你有所隐瞒的。安岚,对不起。安岚,谢谢你还可以原谅我。
“555555~~~~芷妍……”这个爱哭鬼,竟然又伏在我的身上哭了起来。好吧好吧,看在本小姐现在心情好的份儿上,就暂时容忍你弄湿本小姐的衣服吧。
清浅的暖阳透过被擦得晶亮的玻璃窗投射进来,洒落了满室的温馨,不久前发生在废弃工厂和龙家大宅的种种仍停留在脑海中,清晰可见……死了吗?那不可一世的龙景佑?诡计多端的seven居然也会有动真情的时候。即便,他们的恋情并不为世人所接受,但至少他们爱得义无反顾。在权势和金钱的诱惑下他们变得不再纯粹,却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这一切归于零……这也算是最后的醒悟了吧?
我想我是有那么一点佩服seven了,即便只是那么一瞬。是要有多大的勇气和迷恋,才能让一个人甘愿为你付出生命?那么我呢?什么时候会有一个人,也能甘愿为我付出一切或是……能让我甘愿为他而奋不顾身?
金钱,权利,真的就有那么重要么?呵……或许吧,没有这些,我们只能是弱者,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举步维艰。
可是即便是拥有了全世界,却唯独失了心,那么得到这些呦还有什么意义?在你站在最高处俯瞰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再也找不到可以陪你一起看风景的那个人。这,又将是一种怎样的孤独?
你也是这样吗,空桐铭成?
听到门响,我忙将飘飞的思绪收起,安岚不知何时已经规规矩矩的坐在床头开始专心削一只苹果,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人,手中的苹果刀猛地一颤,一声轻响,被削断的苹果皮灰溜溜的滚落在花岗岩地板上。
顺着安岚的视线往上,可能是因为角度的问题,我只勉强看到了背光站着的一老一少两个模糊的轮廓。
“主……席……您……请坐……我……我……”安岚惊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举步进门,见安岚仍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纳兰会骞淡淡一笑,大手安慰似的抚上她还在发着颤的小脑袋,道:“你就是安岚吧?别怕,大家都是好朋友,不是吗?”
“纳兰……栀熏?”我将注意力转移到站在一边的纳兰栀熏身上,脑中一大堆的疑问,想问,一时间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正想着,忽觉周身一热,再抬起头时纳兰会骞的一张老脸已经近在眼前:“呵呵,你就是芷妍吧?来来来快点让爷爷看看……哎呀呀,长得可真是漂亮啊,连我的宝贝孙女都自愧不如啊!”
“呃……?”无语,无语了,彻彻底底的无语了……这个突然之间老泪纵横像认亲一样抱着我怎么推也推不开的老顽童真的就是全国政协主席,电视上那个总是满脸威严的纳兰会骞吗???
第四十二章.恩人?(下)
“喂,我说……”我刚想开口,他却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忽然放开像八爪鱼一样就差整个贴在我身上的四肢,一双有力的大手却死命的抓着我的芊芊玉指,脸上依旧劳累那个纵横着:“恩人啊,恩人。你就是我们整个纳兰家族的恩人啊!告诉爷爷,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们纳兰家族能做到的,爷爷全部都给你!”
啥?恩人??我又呆滞了。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还纳兰家族的恩人?纳兰栀熏……也不能算是我救的吧?换句话说还应该归结成是我害了她,毕竟是因为我她才会被错抓,就算真要感谢,也应该去找贺兰凌宇他们比较说得过去吧?
“喂喂喂,你搞错了,我不是什么恩人……喂!放手!我的手都快被你抓断了!!”妈的,死老头!我都说了你搞错了,你怎么还是抓着我不放?!
“小妍,告诉爷爷你想要什么,爷爷一定给你……”我汗了,人家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靠!我什么都不要!妈的……放手!我让你放手!!”我死命的挣扎着,无奈那老头看起来一把年纪了力气竟那么大,任我如何也睁不开。最后,我干脆放弃了挣扎,只是用自认很恐怖的眼神威胁似的瞪着他。
“你……”我一句话忽然哽在喉头,因为眼前那神奇的一幕。纳兰会骞忽然止住眼泪,老脸也随之迅速沉下来,变脸速度之快仿佛坐在我对面的一直都是那个一贯以沉稳冷静在政界著称的全国政协主席纳兰会骞,刚刚那个一直紧抓着我不放的老顽童形象不过是我的一时幻觉罢了。
汗……难道这做官的还有变脸这一绝招?
忽的,纳兰会骞对我微微颌了首:“夏芷妍小姐,我纳兰会骞代表整个纳兰家族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谢谢你救了我们纳兰家族。”
连纳兰栀熏也跟着对我鞠了一躬。一时间我更晕了,难道纳兰家族的人的脑子都秀逗掉了?我算哪门子恩人?还是整个纳兰家族的恩人?
一阵缄默,仍没有反应过来的我忽然又冷不防的被某个身影扑倒在床上。
“芷妍,谢谢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我彻底泪奔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连续三次被人扑倒(小缨lt;星星眼gt;:扑倒??芷妍:我靠……你知道老娘不是这个意思的!小缨:我懂,我懂……),这他娘的算什么?
这一次又是谁?嗯?这味道……淡淡的花香味儿,还有眼前晃动着的亚麻色发丝……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纳纳纳纳……纳兰栀熏???
她她她她……竟然正用力的抱着我,洋溢着甜腻的小脸在我身上像小猫一样蹭啊蹭的。
不是吧?我没眼花吧?她不是有洁癖吗?她不是很惜字如金的大小姐么?
刷拉拉,我的鸡皮疙瘩顿时不受控制的掉了满地。果然是一家人呵,那小脸变得快的……真他奶奶的比翻书还快……
“我说,你们干嘛要谢我?”用力将变身为牛皮糖黏在身上的某人推开一点,幸好纳兰栀熏比较瘦,这才给了我一些问出心中疑问的空当。
对呀,干嘛要谢我?连他妈的全国政协主席和纳兰家族都一块儿搬过来谢,虽说这样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面子,但这高帽子要戴也要有一个戴的理由吧?我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接受别人的感谢啊……
而令我始料不及的是,我的一番话非但没有驱散这爷孙俩过分的热情,反而让纳兰栀熏找准了一个最佳角度再度黏了上来,怎么推也推不开的那种。
“呜呜……芷妍……芷妍……我好喜欢你哦……”
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真他妈的,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们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吃错药了?
“都给我出去!出去!!”妈的,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什么啊?
还好,我的一声暴吼终于很成功的击散了周围恼人的杂音。好一会儿,纳兰栀熏亚麻色的小脑袋从我的胸前抬了起来,挂在我脖子上的小细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大眼睛中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一副标准的可怜小猫咪表情:“芷妍……”
可是我却一点也不为所动的继续冷着脸:“出去!不是想感谢我么?那就出去,让我清静一会儿!”装可怜?就是真可怜也没用了。再怎么说姑奶奶我也算是病号一枚啊,在这么折腾下去,我的半条命估计也就到这里了。
“有什么话,等我睡醒了再说……”毫不留情的下完逐客令,我马上将头埋进了被子里面。周围静了几许,直到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第四十三章.不会是鬼吧
纳兰栀熏这家伙……今天究竟是怎么了?还有她的那个主席爷爷……我努力的回想着之前所发生过的事情,怎么想怎么觉得根本就没办法将自己同“恩人”二字联系在一起,不拖累人已经算是不错了,那他们又怎么……
天呐……越想越乱,算了算了想这些干嘛,总会知道的,还是睡觉要紧。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即将陷入梦境的我不得不动一动手臂,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挪开一点,换一个姿势,继续睡。
咦?胳膊下面那个,是什么东西?硬硬的,又软软的,摸起来滑滑的,还暖哄哄的,只是有些咯手。
斟酌再三,我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咯手的暖炉,收回胳膊,将身体翻转,抱住被子继续会我的周公。
“抱够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的在头顶炸开,那声音并不大,一向自诩睡觉是一门艺术,谁也不能阻止我追求艺术的脚步的我却奇迹般的睁开了迷蒙的睡眼。
嗯?床边怎么会坐着一个人?他还跟我说话了……人不是都被我给轰走了么?怎么……
不会……是鬼吧???
脑海中猛地闪过这样一个想法,我顿时睡意全无“腾”地自床单上弹了起来,余光不忘瞥向身侧,那个黑影还在!!
呜呜呜呜呜呜……不是吧?不会这么倒霉吧?这都能让我给碰上?
“哥……哥们儿……我们……我们那个无怨无……仇的……你……你你你……”尽量将视线撇开,我一面碎碎念着,一面用自以为很不易被察觉的动作缓缓向床的另一侧挪着。
心中却在不断的祈祷着,耶稣爷爷啊,请保佑我这次能成功逃脱吧,如果这次我能够活着出去,我一定买一个……不对,是十个十字架……再加上一本圣经,天天为您唱圣歌,天天为您祈福念经5555……
看到了,我看到曙光了,眼看着象征希望的床沿就在眼前,我想扑上去,手腕却就在这时被一个不明物体死死扯住,力道并不大,却足以将我制住,一动也不能动。
不能转头,不能转头。书上说,遇到鬼的话,是万万不能看他的模样的,一旦看到了是要被附身的。我说鬼兄弟吖我们素昧平生的你干嘛非要缠着我不放呵?难不成……不会是龙景佑的鬼魂回来找我了吧?不是吧……
可是那鬼魂根本就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正想着,便被来自下巴的一阵压迫的力道逼着抬起了脸。
我慌忙用力地闭起眼睛大叫着:“龙景佑……你你你……你别……别乱来……我我我……你……你应该……找贺兰凌宇那个家伙……5555……不关我的事啊555……”
扑通~扑通~感觉到来自前方的压迫感正愈来愈近,这应该就是我的心跳声吧。不是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怎么这理论到了我这儿就怎么也说不通呢?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我想我应该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了吧?贺兰凌宇……都是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害的,姑奶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嗯?找我做什么?”妈妈呀!鬼又说话了!我都能感觉到那喷洒在我脸上的团团热气了……等等,热气?不对呀,鬼不都是没有体温的吗?难道是世道变了,连鬼都升级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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