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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藏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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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嬉闹,扒在窗子下偷看的一排年轻人心都碎了。

夏葵在他们心中是女神一般的存在,夏葵对待他们都是一视同仁的温柔客气,又怎么可能像对沈君顾这样肆无忌惮地亲近。

“这沈君顾,是何方神圣?”王景初咬着大拇指,恨恨地低声问道。

“是以前和小葵一起长大的,比我们兄弟在的还早。”孟慎行眯着双眼,不爽地嘟嚷着。在他旁边,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哥哥孟谨言,沉默地点了点头。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膀大腰圆的章武捏着嗓子,念出来的诗词像是浸着醋,让人几里外都能闻到酸味。

岳霆走进西三所的时候,就看到四个年轻人撅着屁股扒在窗根底下偷窥。他也知道夏葵肯定在补书室,对这个场面也完全不意外。只是灵敏的耳朵里听到了补书室内的说笑声,有夏葵的声音,而另外一个声音却是属于一位男子。

经过训练的脑海里立刻挑出了这个声音的样本,岳霆皱了皱眉,走过去把孟慎行提溜了起来,拽着他到了院门口,低声问他道:“沈君顾怎么在这里?”

孟慎行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并不介意岳霆的粗鲁。事实上,岳霆虽然在古董知识上并不专精,但为人处世上要高出他们这些只会闷头做学问的人一大截,早就在暗地里收复了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心。孟慎行也没留意为何只来故宫两年多的岳霆会光凭声音就认出了沈君顾,低气压地解释道:“那姓沈的下午就过来了,用马车拉来了几个箱子,里面的都是前些年从皇宫里外流出去的古董。傅叔他们可高兴了,正在办公室那边鉴定呢!”

岳霆疑惑地挑了挑眉,他之前可是去找那小子谈话了啊!也没见他有半点动摇,反而打太极含糊了过去。怎么今个儿就这么主动地回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且最近盯梢沈君顾的线人有回报,说除了他们这一伙人之外,还有另外的势力在调查跟踪沈君顾,只是做得并不隐蔽,一下子就被他们发现了。岳霆刚刚外出就是处理这件事,把那个跟踪沈君顾的人误导引开了。

孟慎行还在继续八卦着:“听他说是看到报纸上的那些报道,担忧故宫的处境,觉得要尽一份心力,所以便回来帮忙了。”

岳霆把怀疑藏在心底,目光烁烁地透过窗棂看向屋内。这沈君顾回来是好事,管他还抱着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有他在,那小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补书室内,感觉到岳霆灼人目光的沈君顾打了个冷战,却不敢回头去看。

这些年来,他也鉴定了许多古董,其中有些真品就是从宫中流出来的。如果卖家谈得拢,能够回购的话,他都忍不住在可能的基础上,把这些古董买了回来。有些实在卖家不肯割爱,或者他财力有限的,就只能释然。反正尽过力,也不能强求。

刚刚他把这些古董都交给傅同礼的时候,面对后者脸上复杂的表情,只能用来找夏葵的这个借口落荒而逃。

这也是他越来越不肯回故宫的原因之一。

虽然他不认同父亲,但兜兜转转,他还是在做父亲做过的事情,又回到了父亲所待过的地方。

在骨子里,他们还真的是一对亲父子呢……

第九章:长风远宦

这一年的春节,就在战争危机的阴云密布之下,如期到来了。

整个北平都蔓延着一种虚假的热闹,街上的行人都少有带着笑意的,鞭炮声和枪炮声混杂在一起,让人无从分辨。

年三十这天晚上,故宫里也做了顿丰盛的年夜饭。

在武英殿的方少泽也得到了邀请,事实上,对于过年这种习俗,他的脑海里已经没有记忆了,所以看什么都很新鲜,容忍度很高。

年夜饭是在寿安宫开的,掌勺的是食堂蔡师傅,但据说祖上也是曾经在御膳房待过的,手艺非同一般。

方少泽向来克己,但也忍不住吃了好几块超标的红烧肉,老实说,自从他前几日在食堂吃过了这位蔡师傅做过的饭菜,就没再出去吃过。

因为年夜饭是大家团圆一起过的,所以很多人都是带着家眷一起,小孩子和少男少女们的欢笑嬉闹声不绝于耳,方少泽待了一会儿就觉得憋闷。吃得差不多了之后,他发现坐在另外一桌的沈君顾一个人偷偷地溜掉,便起身借口方便,跟了上去。方守本来也想跟上,但被别人拉着喝酒,一想在这宫里也出不了什么意外,也就没当回事。

出了正厅,冬夜的寒风一吹,本来喝酒喝得有些上头的方少泽立刻清醒了几分。他发现沈君顾并不是想要去上厕所,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故宫阴森可怖,宫墙高耸,树影斑驳,夜风吹过巷道时发出呜呜的声音。方少泽一边跟着沈君顾一边记着路,只是这宫里面的院子宫墙都像是迷宫一样,在暗夜中,方少泽勉强还能记下路途,但究竟沈君顾经过了哪些宫殿,就完全记不起相应的名字了。

一直往西,穿过几道宫门,方少泽才发现这一大片是宫殿的废墟,有焚烧过的痕迹,才想起来这里便应是建福宫的遗址。

方少泽做了许多功课,自然也知道十年前的建福宫大火。

那场大火烧毁房屋三四百间和无数珍藏,其中包括建福宫之内存放着的乾隆年间从各国各省进贡的珍宝。这些珍宝自从嘉庆年间就处于密封状态,一直都未曾打开过。

当年也有传闻,说是太监们为了掩盖这些珍宝被人偷盗调换,才索性放了一把大火,把所有罪证都毁于一旦。

而沈君顾的父亲沈聪,也丧生在那场大火之中。

方少泽见沈君顾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酒壶,便知道他应该是来这里祭奠他爹的。他也没有走开,离了很远就站住了脚,给沈君顾留有了足够的空间。

夜风中传来了沈君顾模模糊糊的细语声,方少泽听不清,也没有留意去听。他笔直地站在那里,仰头看向星空,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这片星空,和他在太平洋彼岸时所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可星空之下,却是两片截然不同的土地、两个命运天差地别的国家。

也不知道,他脚下的这片土地需要用多少年才能击败入侵的侵略者,需要用多少年才能建立起一个新的国家,需要用多少年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看不到未来的黑暗,心中难以言喻的烦躁,让方少泽忍不住从大衣的兜里翻出一盒香烟。随着火柴划开时的哧啦声,跳跃的火焰照亮了方少泽的脸容,尼古丁苦辣的味道通过口鼻进入肺部,让方少泽精神一振。

“给我也来一根。”沈君顾的声音从他的身侧传来,显然也是早就知道他跟了出来,毫不客气地从烟盒里抽了一根出来。

方少泽把火柴递了过去,沈君顾却并没有用,而是叼着烟把头凑了过来,直接在方少泽唇边的香烟上借了火。只听他含含糊糊地低语道:“宫里可不让抽烟的,下不为例,而且也别用火柴,这里全是木质建筑,容易着火。要是让傅叔看到了,肯定会说你。”

方少泽看了眼周围烧成残垣断壁的建福宫遗址,原谅了沈君顾的过界举动。

两个红点在暗夜中忽明忽暗,在烟雾缭绕中,两个人谁都再说话。直到这根烟抽完,沈君顾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熄,“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君顾早就发现方少泽跟在后面了,他自从回故宫之后,为了避嫌,就没再单独见过面。他想着这家伙八成也要按捺不住了,果然今天他稍微创造了一下条件,对方就识相地跟了过来。

“关于政务院院长下达的通行证。”方少泽的烟抽得比沈君顾慢,而且姿势优雅好看得多,他弹了弹烟灰,解释道:“年后我就要去给他拜年,他曾经跟我暗示想要一点孝敬。”

“孝敬?”沈君顾阴阳怪气地冷哼道。

“应该是跟傅院长索过贿,但傅院长没有答应,所以通行证才办不下来。”方少泽有点不理解这种思维,面前的建福宫一把大火就烧毁了成千上万件珍宝,如果再这样拖下去,等日军攻破北平,故宫这么多文物古董,一件都保存不下来。现在是多留在北平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这笔账傅同礼怎么就不会算呢?“为了一两件古董,就让众多的古董陷于危险之中,这并不是一个聪明人能做出的选择。就像是一辆火车遇到了险情,向左边轨道变道会撞上一个人,但不拐就会死一车人,如果你是火车司机,你会如何选择?”

“呦,这话可说得就不对了,这重点是不拐的结果是自己会死吧。”沈君顾嗤笑道,“行了,不跟你辩解这事儿。问题是,那老家伙胃口不会小的啊,一点孝敬是多少?够用吗?”

方少泽本来还因为沈君顾的嘲讽绷紧了俊脸,听到他后面的问话,才放松了些许表情道:“对方也只是想要我一个表态,我拿个一两件过去就可以。对方日后应该也会南下去南京政府任职,他看的应该是以后,当然,现阶段先应付过去就行。”

“一两件啊......有具体要求吗?”沈君顾面露难色。

“体积小,方便携带的就行。我懂的不多,一切就交给沈先生了。”方少泽坦然地说道,一点都不介意暴露自己什么都不懂。

“哦?那我有什么好处呢?”沈君顾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摊了摊手。

“事成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方少泽爽快地说道。

“好吧,那就希望方长官给我准备的支票,是能让我满意的数字了。”沈君顾笑得一脸轻佻,一边往回走一边道,“先回了,我看情况,争取这两天就给你。”

方少泽目送着他离开,把最后抽完的烟头按熄在栏杆上,慢慢地也踱步回去了。

这片废墟又重新恢复了宁静,一块断壁之后无声无息地转出来一个修长的人影。

岳霆那双坚毅的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了一丝寒芒。

………

沈君顾没有回寿安宫的大殿继续吃年夜饭,而是直接转回了西三所。

西三所里所有的修缮室都黑漆漆的没有人在,只有补书室的灯还亮着,沈君顾左右看了下,发现没人跟踪,便静悄悄地闪身而入。

夏葵正在灯下翻着书看,听到门帘的响动,立刻就站起身,低声问道:“怎么样?”

沈君顾也不瞒她,把和方少泽的对话都复述了一遍。

夏葵眨了眨那双杏眸,表情变得凌厉了起来,轻声呵斥道:“净是歪理邪说!这些珍宝怎么能随便拿出去?这是属于国家的东西,不是他们的私产!君顾!你还答应了他?不会晕了头了吧?”

“哎,你这丫头,怎么和傅叔一样的倔脾气?傅叔管着那些账本,开箱时至少要有三人同时在场,我一个人能翻了天啊我?打死我也拿不到啊!”沈君顾无奈地笑笑,“我们搞两个赝品过去,应付过去不就得了?你们真是不懂得变通。”

“哼!你说得倒是容易,我们用什么赝品能对付过去?”夏葵嘴硬地说道,虽然心底里也是认同了沈君顾的说法,但还是有些发愁,“要不我去跟我爹说说?让他想想办法?”

“这还真不能和傅叔说,做戏要做全套,你谁都不能说。”沈君顾认真地嘱咐道。

“好吧。”夏葵答应得不情不愿,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沈君顾一个人扛这件事,“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搞出赝品来啊?玉器的雕琢和瓷器的烧制就不用想了......”

“字帖啊!傻丫头。”沈君顾怡然自得地笑笑道,“那姓方的,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连字估计都认不全,还能认得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怪不得你让我管孟伯伯要了一些他临摹的字帖。”夏葵冰雪聪明,一听就懂了。她口中的孟伯伯孟袁兴是孟谨言孟慎行兄弟俩的父亲,主攻的就是字帖修复,写得一手好字,几可以假乱真。夏葵从抽屉里翻出一摞宣纸,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是也没那么简单吧?”

“是没那么简单,但这不有我嘛!来,我看看孟伯伯这几年的笔力如何了?”沈君顾接过那摞宣纸,一张一张地翻了起来。“哎呦,孟伯伯最近临摹的王羲之不错啊。《丧乱帖》《孔侍中帖》《平安何如奉橘帖》《远宦帖》......”

孟袁兴一听夏葵要他的字贴是拿给沈君顾看的,给的都是他的得意之作。沈君顾翻了一遍,挑出来两张放在工作台上。

夏葵凑近了一看,好奇地问道:“这是《长风帖》和《远宦帖》,为什么选这两张啊?我觉得孟伯伯那张《平安三帖》写得更好,更有神韵呢!”

“哎呦我的夏小姐,这造假可没那么简单啊。那《平安三帖》上面不算题跋,光原帖上的印鉴就足足有四十九个,打死我也仿不了啊!再加上四个题跋...…啧!”沈君顾被夏葵的天真逗笑了。“而且这都是行书珍品,跟鬼画符似的,如果不跟原品对照,根本察觉不出来笔迹有误。再说这些王羲之的字帖,都不是原主的真迹,都是摹本。孟伯伯潜心多年临摹,些许区别,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的。”

夏葵被他挤兑得羞红了脸,气闷了片刻之后回嘴道:“那《长风帖》和《远宦帖》的印鉴你就都有吗?”

“《长风帖》因为短小,原帖上只有八个印鉴。倒是《远宦帖》有十九个,不过都不难。”沈君顾从屋角处搬来一个箱子,这是他进宫时带进来的,就放在了这里。

夏葵因为尊重他的隐私,没有打开来看,此时见他主动打开,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时,不禁一时目瞪口呆。

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印章,而且青铜、犀角、象牙、玛瑙、玉石、寿山各种石材应有尽有。

“《长风帖》由赵构、虞谦、曹邦彦、王肯堂、虞大复、李宗孔、王顼龄、清内府递藏。”沈君顾准确地从箱子里把相应的印章一个个拿了出来,“宋之前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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