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更好地帮助有需要的人了。”
炽热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若不是隔着单薄的布料,似乎这一刻,就要将她吞入腹中。
宋荔晚面颊微微发烫,却装作若无其事,只是感觉到桌下,靳长殊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她的指尖,尾指勾住她的尾指,却又在两只指尖交错一瞬,将她整只手都包裹入掌心之中。
“是,夫妻本是一体。”
靳长殊唇角翘起,明明声音仍是往日的冷淡清冽,却又莫名让人感觉到,他话语之中的愉悦之意。
“我和荔晚成婚时,潘小姐,请你务必要来见证。”
作者有话说:
一直乖乖地不敢招惹老婆的靳狗:我就知道,老婆想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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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这一场饭局称得上是宾主尽欢。
饭后, 潘珍谢绝了两人送自己回去的好意,自己走回了学校的老师宿舍, 只剩两人, 沿着河岸慢慢地向前走去。
热带的天气,即使夜晚,也依旧炽热, 风吹过河面,卷着河上难得的清凉水汽扑面而来,岸边的灯依旧亮着, 吸引了细小的飞虫, 绕着那橙红色的灯光不知疲倦地飞舞着。
大南的重工业很少,由此带来的, 是格外澄澈的天空, 明日一定仍是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连夜间的能见度都极高,能够望见银盘似的月亮, 安静而温柔地挂在上空。
月光洒下, 映得前方铺了石板的小道也泛起了银色的光芒, 侧耳去听,能够听得到昆虫振翅的声响。
宋荔晚很久没有这样闲适的时刻,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必在意要去往何处, 也不必思考,将会在哪里停下。
一旁的靳长殊, 也默契地没有作声, 只是手中提着一盏刚刚在路旁买来的小小的瓷灯。
瓷灯的做工并不精致, 釉面凹凸不平, 连上面的雕花都断断续续,里面那一截小小的蜡烛,灯火幽微,在水汽间,摇摇欲坠,却被一只骄矜而优雅的手,握在了掌心之中。
他同宋荔晚并肩而行,那灯便替宋荔晚照亮了前行的路,不过方寸之间,却让人望见火苗时,忍不住升起了对温暖的向往。
宋荔晚视线忍不住落在两人的影子上,却又轻飘飘地向着靳长殊的方向,更深地望了过去。
他察觉到了,忽然看了过来,宋荔晚立刻把头转开,却又觉得有些做贼心虚,故意又将头转了回来。
这一下,实在是欲盖弥彰了。
她在心里骂自己。
好蠢。
可是蠢事总是在这样不经意间做出来的,等发现时候无疑已经迟了。
宋荔晚索性抢先开口说:“我刚刚说的话,只是为了让珍珍收下谢礼,请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她这话说得有些冷漠了,像是故意,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远很远。
可向来心有七窍、聪慧过人的靳先生,偏偏这一刻,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你刚刚说了什么?”
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她有那么傻吗。
舌尖抵住上颚,宋荔晚斜觑他一眼,语调淡淡道:“没听到就算了。”
“其实听到了。”他却又这样说,“我只是想,再听你说一次罢了。”
他是这样坦荡而直白,反倒要宋荔晚,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匆忙地回答说:“我……你也知道,我当过很多年的孤儿,对于家庭,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去经营……”
“没有关系。”他微微一笑,温柔地望着她,“在过去的人生中,也都是我的亲人们包容我、照顾我,往后,我可以和你一起学习,该如何去组建一个家庭。”
宋荔晚越发语无伦次了:“但……但……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怎么能直接结婚呢?”
话音刚刚落下,靳长殊脸上的笑意便淡去了,他削薄的唇角向下垂去,眉心皱起,聚拢起一个说不上是不悦,亦或者是困惑的神情。
“你没有谈过恋爱?”他慢慢重复着她的话,半晌,轻轻地嗤笑了一声,声音低而淡,却又令人有些胆战心惊,“那我们这么多年,都在做什么?”
啊?
宋荔晚怔怔地看着他,他的眸底,暗流涌动,翡色明灭间,映着她的影子,似乎十分想要将她掐死。
许久,宋荔晚终于说了一句蠢话:“原来,我们这么多年,是在谈恋爱吗?”
“你以为呢?”
她以为,她是被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啊。
宋荔晚聪明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来,可看他的神情,分明在等待她给出一个答案。
她正有些焦头烂额时,天空上,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几架战斗机飞速地自天空之掠过,月光将一切照得清晰明了,宋荔晚甚至能够看到,机身上喷涂着的大南国旗,被用红色的油漆,打上了一个巨大的叉号。
这些战斗机不过是路过罢了,只是须臾,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宋荔晚一面是想略过这个话题,一面也是真的有些疑惑:“大南都是半夜空军演习吗?”
却见靳长殊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我们该回去了。”
“怎么了……”
宋荔晚还没有问完这句话,便忽然看到远方的天空,迸溅开一簇极明亮的光,一瞬间,竟将天空映得亮如白昼。
声速慢于光速,在下一刻,方才响起了一声闷响,如同有顽童,自高空调皮地扔下了什么,不少人都被这一幕所吸引,自房中走出,对着火光亮起的方向指指点点。
两人的面孔,都在这样的白昼烟花之中,被映照得格外分明。
这一幕,让宋荔晚莫名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靳长殊却已经扯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说地逆着人群向来的方向走去。
他步子迈得极大,宋荔晚必须要用跑得才能追上他。可她大病初愈,体力并不算好,勉强跟着他离开了人群,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靳长殊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止住脚步,向她道歉:“是我走得太快。”
“怎么了,突然这么着急?”
靳长殊原本冷肃端丽的眉宇之间,笼上了一层阴晴不定的雾。
头顶霓虹灯的广告牌闪烁不定,似是慌乱的眼睛,照耀出光怪陆离近似于油画般的光影。靳长殊又扯着她向着路旁站了站,这才回答她说。
“刚刚的飞机,飞往的,是湄南的方向。”
脑中一闪而过什么,只是不待宋荔晚去抓住,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惊呼之声。
第一簇亮起的光已经熄灭,可随之而来的,是接二连三的光芒,在不同的地方,依次亮了起来。
脚下的大地,仿佛也在震动,宋荔晚终于明白,刚刚的一幕,意味着什么。
那是……空袭。
隶属于大南的空军,却向着大南首都湄南,发动了空袭!
宋荔晚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靳长殊已经弯下腰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向着前方走去。
路口处,司机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看到两人,连忙发动汽车迎了上来,这样的时刻,连靳长殊都顾不上多说一句,上车之后,语调冷厉地对司机说:“去大使馆。”
司机一边惊慌地发动车子,一边问靳长殊说:“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了?”
靳长殊轻轻敲击着腕上那块金属质地的腕表表盘,冰白指尖,在钻石表面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半晌,才回答说:“还不确定。”
车子向前驶去,沿路能够看到刚刚的河边,人流聚集太密,不少人推搡着,或是想要向前看清,或是想要回到家中,场面乱成一团,忽然响起惊呼,竟是有人被挤下了河去。
大街上不少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酒馆中的雇佣兵跑出来,看到天空中的颜色,立刻骂骂咧咧地,向着银行跑去。
更多的人,都在茫然地互相询问着,究竟发生什么了。
宋荔晚沉默地看着他们,忽然明白,刚刚靳长殊为何会立刻拉着她离开。
他们站在渡口的最前方,若是乱起来,两个人必定受到的影响最大。
可谁能想到……这个夜晚,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旁边伸来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背上,靳长殊握住她的指尖,指腹慢慢地摩挲着,将那冰冷的肌肤,渐渐得擦拭出了温度。
“不去大使馆了,回长滩。”
司机有些惊讶:“您不去找大使先生问清楚吗?”
“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靳长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昔的从容不迫,“现在想要找他的,必定不止我一个。”
司机领命,转过一道弯,向着山上开去。
靳家的产业遍布全球,连在这里,都有一套豪华庄园。宋荔晚总算回过神来,连忙提醒说:“还有珍珍,我们得带上她!”
“已经派人去接了。”越是这种时候,靳长殊对她说话的语调越是放得格外轻柔温和,似乎生怕会吓坏了她,“荔晚,别怕。”
她原本是怕的。
战争的影子第一次离她这样的近,可他说了,她的心,真的安定了下来。
宋荔晚顾不上许多,向着他的方向依偎过去,他已经展开了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里,仍旧是往昔那熟悉的焚香气息,今日大概又添了一位佛手柑,反倒让人嗅着,心缓缓安定下来。
车子一路向前,人烟渐渐稀少起来,半山的庄园大门向着两侧敞开,安保人员立刻迎了上来,确认车中是两人,连忙毕恭毕敬道:“先生。”
靳长殊问:“接的人到了吗?”
“潘小姐已经到了,她还带了几名学生一起,现在正在会客厅等您。”
靳长殊“嗯”了一声,又问:“飞机准备好了吗?”
那人却有些为难,靳长殊看他一眼,对着宋荔晚微微笑道:“你先进去看看潘小姐,这样深夜将她带来,她和学生大概吓坏了。”
宋荔晚知道,靳长殊一定是和这人有不能让她听到的话要说,只好松开他的手,有些恋恋不舍道:“我在里面等你。”
她一步三回头,隐约听到“空中管制”、“一律击落”这样令人心惊胆颤的词句。
夜已经深了,门前原本应当灯火通明,可不知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此刻却只开了一盏小灯。
灯光混沌不明,唯有月色,为他俊朗锐利的面颊勾勒一层镀了银的光辉,离开了她,他的神情又变成了那个高不可攀的靳先生,眉眼间,竟染上了淡淡的狠戾之色。
心猛地漏跳一拍,宋荔晚不敢再看,转头向着房内走去。
屋中,潘珍忐忑不安地等在那里,几个学生被管家安置在另一侧,正一人一杯热牛奶,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潘珍看到她,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立刻跳了起来:“荔晚姐,这到底是怎么了?”
宋荔晚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吓到孩子,潘珍勉强控制住情绪,小声和宋荔晚说:“这些都是孤儿,或是父母不在身边,我只好一起带来了。一路上我看到湄南方向一直有火光亮起,是爆发……”
“战争”二字,潘珍没有敢说出来,只是比了个口型。
宋荔晚叹了口气:“现在还说不准。”
“看来是真的了……”潘珍在这里待得更久,知道的消息也更多,“早就听说国王和将军相处并不融洽,将军一向不驯,或许早有反叛之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惊慌之色。
两人一个在美国,一个在中国长大,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局势?
大人的情绪,影响到了孩子,几名学生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她们。
宋荔晚勉强打叠起精神,微笑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长殊在,哪有什么事是值得畏惧的?”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潘珍,却奇异地被安慰到了,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神情,泛起异样的光彩。
“你说得对!有靳先生在,我们一定不会出事的!”
宋荔晚:……
真不知道靳长殊有什么魔力,在他身边的人,总是对他有一种出奇的迷丨信和信心,似乎跟着他,就能战无不胜,万事大吉。
她原本以为,这样的症状只出现在靳长殊的同僚及下属身上,怎么连只见过他几面的潘珍,也被洗丨脑了?!
作者有话说:
靳狗:我们这么多年,不是恋爱是什么!你想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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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写6000,太困了没写完,拆开发上来(对手指
另外,文中出现的地名纯属虚构,全是我胡编乱造的,没有造成任何真实的人员伤亡【。
第64章
64
恰好, 门外靳长殊正走了进来,看到他, 宋荔晚竟然没来由地,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实在是太不合时宜,她连忙收敛住了,可他似乎误会了她这个笑的意思, 那如同覆着一层霜雪的面孔上,已经对着她,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在聊什么?”
“刚好聊到你。”宋荔晚被他笑得有些局促, 咳了一声问他说, “咱们接下来要回国吗?”
“今晚暂时还不能回去。”靳长殊安抚地牵住她的手,又同潘珍说, “还得麻烦潘小姐, 在这里暂时住下。”
“是我叨扰你们了。”到了这种时候,潘珍反倒也冷静下来,捋了捋脸, 喊簇拥在长桌旁的学生说, “这几日给你们放秋假, 咱们住在这里。”
一听放假,学生们自然欢呼起来,另有管家, 领着她们, 往早已收拾好的房间走去。
这里曾经是皇家的庄园,后来几经转手, 如今落在靳长殊手中。
老宅子自有它的魅力, 雕梁画栋都在岁月的摩挲中淡去了, 唯有一间间的房子多得是, 只寂寞地等人来入住。
总算没有了别人,只有他们两个,宋荔晚这才察觉到两腿有些发软——
不知是在河边,发力快走的那段路累到了,还是被这称得上可怖的夜晚吓到了。
她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扶手上蒙着一层洁白的蕾丝,轻飘飘地覆盖在红棕色的皮革上。身旁,靳长殊也坐下,揽住她的腰身,她便没有骨头似的,十分娴熟地靠入他的怀中。
这一刻,她再不去考虑什么恋爱与婚姻,在战争面前,一切都渺小起来。
她只是依偎着他,听到他低声地说:“咱们大概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宋荔晚轻轻地“嗯”了一声,他又问:“怕吗?”
“你不是要我别怕。”
他嗤的一声笑了:“若我说的那么算话,我又怎么舍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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