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骄子,可说的最多的就是……平常心。
连行李都没有,那种整理简单得要命。他们很快就坐下。
成才说:quot;我叫成才,编号41,他是许三多,编号42,我们一个团的。quot;
吴哲:quot;平常心平常心。吴哲我编号39。quot;
拓永刚:quot;拓永刚,27。quot;
然后他们沉默,无论军衔学历,此时一样茫然。
拓永刚觉着奇怪:quot;你们受得了吗?我已经觉得来错地方了。quot;
成才拿不准该怎么说:quot;我受不了的就一个,以前命令我的人对自己要求更严。这里对人和对己是两种对待。quot;
这时,楼下传来喧哗和笑语。许三多他们伸脑袋一看,齐桓和几个兵在楼下,他们在喝啤酒,不是休息时间,更不是会餐,居然在喝啤酒。齐桓现在是另一张脸,拍着他的老A队友,传递着冷餐食品。
这屋里的四个人缩回头来,脸上与其说是惊诧不如说是震惊。
成才:quot;我的天。非休息时间在公用场地聚酒,这在三五三团够记大过。quot;
拓永刚:quot;我可以去举报他们吗?quot;
吴哲:quot;我来给你们复习一下规则。除教官和他之外,你们不能跟任何基地人员私下交流也就是说,你只能向他本人举报他。quot;
拓永刚:quot;这叫什么规则?quot;
吴哲凑在门边:quot;你们再看。quot;
就着门缝往楼下看去,一辆越野车视若无睹地从齐桓他们旁边驶过去,车上坐的是铁路。
吴哲:quot;如果没弄错的话,我记得他是这里的基地指挥官。quot;
领军服的那天,是一个中尉在教训十几个尉官和近十个校官。齐桓仍绷着他寒冰似的脸,喝酒时的好心情是绝没有了,他在训话。齐桓告诉大家,所有受训人员,在受训期间不得再穿戴军衔,因为以代号相称,所以所有的人都是从零开始,也就是说,都是他的士兵。
沉寂。
齐桓:quot;就是刚换军皮的老百姓。我没听见回答。quot;
一群尉官和校官沉默着,一群散步都会不自觉踢正步的人:quot;知道!quot;
几名老A发放着特种兵的作训服装。
老A:quot;35,36,37,38,39,40……quot;
大多数领到作训服的人都不是太满意,因为他们发现那套作训服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虽说因为样式不错穿出去也不会被人当民工,可最多也就当是一军服迷。
41和42号笔挺的一个军礼,宝贝似的把那套军装捧走了,那自然只能是许三多和成才。吴哲对一脸不忿打量着那套作训服的拓永刚使眼色,拓永刚凑过去,吴哲轻轻说:quot;内幕。quot;拓永刚斜眼看着齐桓:quot;他要被撤了?quot;
吴哲乐了:quot;想得美。关于咱至今未露一脸的教官。quot;
拓永刚:quot;教官怎么啦?总不会比他还惨。quot;
吴哲:quot;说是真杀过人。quot;
quot;不会吧?真正的战斗英雄今天都多大年纪啦?quot;
吴哲:quot;我也在纳闷。但是我期待,打过仗的人会很不一样。quot;
拓永刚:quot;我还在郁闷。quot;
吴哲笑笑:quot;不要想现在是什么位置,该得到什么待遇,会好受得多。看41和42,正宝贝般地观察着新军装的每一个细节。quot;
齐桓:quot;27!39!做到校官都不知道列队时禁言吗?别立正了就装没事。quot;他刻意地把两人从众人中指点出来,quot;就是你和你。quot;
连吴哲都恨得咬肌绷紧。
然后齐桓掉了头就和他的队友说笑,听不见说话,但那表情摆明是取笑,顺便冲发服装的一名老A挥挥手。
老A:quot;解散吧!还想要什么?quot;
解散了,但是大部分人并不急于走,或者说气得并不想往门口拥。
成才、许三多:quot;让让,对不起,让让。quot;一屋子人瞧着这两兵捧宝似的捧过去那套军装。成才乐不可支地对许三多使着眼色,许三多也有一种大功告成的表情。拓永刚没好气地又横一眼这两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回到屋里,成才就把衣服穿上了。那是他想了很久的作训服啊,穿好后,便不停地往镜子里照着,怎么也看不够。许三多也一样,正玩命把腿往裤子里套,一边套一边对成才说:quot;你出去照啊!一楼有军容镜!quot;
成才不去,他说:quot;你懂啥?去那能这么臭美吗?42,敬个礼给我看看!quot;
许三多说:quot;干吗给你敬礼?你又不是我的上级!quot;
成才说:quot;笨蛋!咱们俩差不多,看见你就像看见我自己啊!quot;
许三多说:quot;那你也得给我敬!quot;
于是,两个傻瓜相对着给对方敬起了礼来,敬完了一个又敬一个,一直到拓永刚进来才放下了手。进门的拓永刚却看都没看他们。吴哲跟在他的后边。
quot;这叫什么服装啊?quot;拓永刚一屁股坐了下来,quot;不让戴军衔也就罢了,连个臂章都不给?闹半天人老A根本不认咱们,27号?把咱们当囚犯了?quot;
吴哲说:quot;快换吧,我告你,这是心理仗,人为制造高压,我包咱们这几月不好过。quot;
拓永刚这才瞧见许三多和成才早把衣服换了,许三多还在忙着提裤子。他忍不住,开口就批道:quot;41,42,您两位真就这么荣幸?quot;
成才不理他:quot;42,咱们出去整整军容。quot;说着就把还在提着裤子的许三多拽了出去。
一楼军容镜里的许三多和成才,都三分害羞七分得意地对着自己微笑着。
成才:quot;这是咱们奋斗来的。quot;
许三多:quot;嗯。quot;
成才:quot;很适合我们。quot;
许三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quot;是的。quot;
成才:quot;在想什么?quot;
许三多:quot;想让熟人看看,真想让熟人看看。quot;
成才说:quot;我也是。quot;
成才随即想到了袁朗。许三多觉得不可能,他说:quot;都说了不让出去。quot;
成才说:quot;我试试,他好像是领导,说不定报个名就四通八达了。quot;转身,成才就向楼门前站岗的哨兵走去。那哨兵早把这两傻蛋看在了眼里,只是当没看见一样。
quot;41,你有什么事情?quot;看着过来的成才,哨兵问道。
这号一叫,等于把老底给揭了,成才顿时就有些气馁,他再看看对方,看看自己,服装倒是一样了,可人家戴着军衔,有狼头臂章,全套武装背具满满当当的,真是没法比。
可成才还是说了:quot;请问,袁朗少校在哪里?quot;
哨兵很不屑地笑了笑。
成才说:quot;就是你们那个……中校,队长。quot;
没说完,哨兵打断了:quot;知道你们想找谁。这楼里想找他的人多了,以为就你们跟他有交情?再说了,那要叫交情,什么不是交情?quot;
成才哦了一声:quot;好好好……也不让出去,是吧?quot;
哨兵却反问了:quot;你说呢?quot;
成才只好忍气吞声地退步:quot;我在这里看,可以了吧?quot;
哨兵说:quot;随便。quot;
许三多只好陪他待着,看着外边的青山绿树,人来人往。几个肌肉发达的小伙子在玩着足球,笑闹着过来,显然是A大队一员,没想那球被一脚踢歪了,向这边滚来。成才想利用机会跃跃欲试要一脚踢回,那多少也算个不违规的接触。哨兵一脚把球踩住了,成才的脚也硬生生地刹住。哨兵一脚把球踢回了那几个小伙子手上,让成才狼狈得只引来了那些人的一阵哄堂大笑。
成才僵直地立着,看着那几个人离开,quot;回去吧。quot;
许三多感觉到朋友心里的难受,静静地跟着。
六一说跑吧,团长说飞吧。我跟在成才的后边回到那间宿舍,想着本该一起跑到这却没能挺住的人。我想,这样一个现实。
天色依然如墨,与其说是凌晨不如说还是夜晚。突然,远处一声枪响,随后是点射和连发,枪声连成了一片,紧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暴风一般,中间间杂几声闷雷般的震爆。
许三多和成才不约而同地一跃而起,他们是被吓醒的,他们从上铺直搂跳到了地上。
他们惊讶到甚至有些恐惧,盯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此时的枪声已经响得异常的热闹了,像除夕夜十二点后的那十分钟。
楼下的哨兵仍若无其事地在巡逻,这至少是个还没有爆发战争的迹象。
许三多疑惑着这是怎么回事?成才也觉得疑惑,觉得不像打靶吧?这个说这什么枪呀?这声怎么没听过。那个说这一阵打出去怎么也得个十万发子弹吧?
拓永刚算是被他们给折腾醒了,他没好气地揉揉眼睛,说:quot;真没见过世面,你们不这么打靶吗?quot;
quot;当然打过!我做机枪副射手的时候,一天就打四百发!quot;成才很自豪地说。
quot;机枪才打四百发?我们空降兵那块是九五突击步枪,每天早上就打四百发!打完了再去吃早饭!今天可以上枪了吧?我一枪在手,让他们知道老A也不过如此。quot;
吴哲:quot;嗯,我也等着。我手枪左右开弓二十五米不带瞄的。quot;
成才:quot;我是狙击手,跟老A对抗我是毙敌最多的。他在我们团常指导夜间射击。quot;
他们立刻把自己鼓舞得很有斗志了。
楼下的哨声忽然尖厉地吹响了。随后是齐桓冷酷的喝令声:quot;紧急集合!quot;
许三多和成才条件反射地已经开始穿衣服。
拓永刚和吴哲跳下床来穿衣服,不可谓不迅速。
这时许三多和成才已经装束停当拉门就跑了出去。拓永刚和吴哲上衣还根本没上身,更别说武装带了,两人都愣住。
吴哲忽然笑了:quot;27以后不吹了,咱们吹完牛让几个小步给毙掉。quot;
许三多和成才是第一对冲下楼的,周围还是一片夜色,最奇怪的是一个人也没有,连哨兵和刚才吹哨的齐桓也没有。多年来已经养成习惯了,两人立正站着。
往下的人基本速度等齐,络绎不绝地冲了下来,大家自行地开始列队。仍是一片空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支刚集合的队伍已经有点松动,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拓永刚张望着:quot;刚才那集合哨吹的是咱们吗?quot;
quot;是咱们。quot;
quot;没人啊?怎么没人啊?quot;
quot;开玩笑吧?quot;
quot;谁开这种没品味的玩笑?这是军队,你当你还在念大一呢?quot;
队伍的嗡嗡声越来越大,连成才也已经开始东张西望了。只有许三多笔挺地站着,曾经独自撑住一个连队的人,已经习惯做事不是做给人看的。学员们还在聊着:quot;我看你昨天穿着陆战服,你是陆战吧?quot;
quot;对,你哪?quot;
quot;伞兵……这我同屋,他学历邪乎。quot;
交头接耳得正热闹,一个人影慢吞吞地从树丛后踱了出来,那是袁朗,众人讶然中都沉默下来,显然袁朗已经在树丛后待了很久了。
quot;你们完了,我是教官。quot;
如果刚才大家还算知错的话,他这么一句话加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已经让人为之气结。齐桓拿着记分册出来,站在袁朗身边。
袁朗宣布:quot;扣吧。每人倒扣两分。我说我们的规则,做好事没分加,做错事扣分,一百个积分,扣完走人。两分本来是给大家见面礼的,队列中不交头接耳好像是新兵连就有吧?quot;
他在每一个人面前踱过,并且伴之以那种幸灾乐祸的注视,散漫而不在意,看起来是存心让人更加恼火.齐桓刷刷地在记分册上打着叉,到许三多面前停下。
袁朗:quot;这个不扣了,这个真没动。quot;
齐桓:quot;已经划上了。quot;
袁朗:quot;那没办法了。没问题吧,42?quot;
许三多:quot;没问题。quot;
齐桓:quot;上级问话,说是或者不是!quot;
许三多:quot;是。quot;
袁朗看着许三多,后者的眼光并不愤怒,倒像有些惋惜。
袁朗:quot;你在想怎么突然成了这样,以前跟你说那些,是不是只是手段。quot;
许三多不说话。
袁朗叹了口气说:quot;我有苦衷的,士兵。千万别认为我存心这样对待你们。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被你这样的士兵误会。quot;许三多沉默,但对方眼里的失落之意愈炽,他也就愈撑不住。
quot;什么苦衷?quot;许三多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袁朗露出一种可算让我逮着了的得意表情:quot;扣五分。quot;袁朗简直有点沾沾自喜,为了许三多在队列中交谈无关话题和企图与教官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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