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将露儿震醒,一睁眼便看见前面骑马的白衣女子对着风霜雪怒喝,露儿自腰间抽出金鞭,一声娇叱便向飘零一鞭挥去。
飘零见红衣女子挥鞭而来,心中怒火更胜,翻身一跃躲过金鞭,自袖中抛出白绸向她袭去。
露儿一击未中,反手扬起鞭子直直向着飘零的脸上抽去。
一时间,院中红衣白裳上下翻飞,金鞭白绸各自挥舞,好不漂亮!
风霜雪看着自己亲手种的蝴蝶兰就这么毁在两个女子手中,摇头苦笑。
露儿原本武功不及飘零,但此时她已经顾不得这许多,挥动着金鞭往飘零的脸上胸前招呼直去,杀气腾腾。
飘零本不想与她纠缠,但见她紧紧逼来,招招下杀手。忍无可忍,收起白绸,也不躲避,腰间红尘出鞘,穿过金鞭对着露儿直冲而去。
刹那间,红光突起,风云变色。
就在金鞭将要抽在飘零脸上,而露儿即将命丧红尘之时,一道青影跃至正中。
“都给我住手!”一手卷起鞭子,一手夺过红尘,风霜雪冷声喝道。两女子立即收住攻势,奔至他的身边。
“风哥哥,你没事吧?”
“风哥哥,你没事吧?”
露儿正检查着风霜雪手背上的鞭痕,不想却听到那白衣女子也跟自己说出一样的话来,明亮的眸子凶狠的瞪着飘零。
飘零见风霜雪的手心已被红尘划破,殷红的鲜血顺着剑锋滴下,连忙撕下一块白绸为他包扎。见那红裳女子凶狠的瞪着自己,飘零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将白绸打了个结。
“我走了。”红尘入鞘,别在腰间,飘零转身欲走。
风霜雪急道:“别走!”
飘零诧异地看着指尖传来的温度,面具下的深潭几许柔情,薄唇中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吹在颈上,酥酥痒痒。
露儿见风霜雪和飘零手拉着手,气得大喊:“狐狸精,快放开风哥哥的手!”
飘零秀眉一皱,愤恨地甩开风霜雪。
风霜雪面色一沉:“露儿,不得放肆!”
露儿一听风霜雪为了那个狐狸精骂她,委屈地跑回竹屋里,重重地甩上了门。
“子矜,别走。”风霜雪拉过飘零手中的缰绳,挽留道。
“怎么?我不走还继续在这做狐狸精?我可没那么好的兴致!”飘零冷哼。
风霜雪无奈道:“露儿还是小孩子,你别跟她计较。”
“我不会跟你的露儿一般见识的。”露儿,叫的多亲热啊!飘零酸酸的撇过脸去。
“我只当露儿是我的妹妹。”风霜雪好笑地看着飘零别扭的样子。
飘零撇过头去冷冷道:“她是你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风霜雪道:“那你现在还气么?”
“我有资格生气么?”飘零仰头望着漫天的星光,轻轻地说。“风哥哥不也当我是你的妹妹么。”
身后传来轻声一叹,颇有些无奈。
“子矜。”
“恩?”飘零望着星星出神。
“转过身来。”
飘零纳闷地转过身去,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唇上已落下轻轻的一吻。
飘零呆呆地望着不知何时脱下面具的风霜雪,夜风撩起银丝,绝世的面容倾刻映在眼前。剑眉下的深潭优柔的阖着,长长的睫毛扫在飘零的眉上。
唇间温柔的摩挲让飘零几乎忘了怎么去呼吸,只安静地承受着。
耳畔传来竹叶的沙沙声,和纤离渐渐走远的马蹄声。
许久,翠竹顶上多了两个相依相偎的身影。
飘零的脸还是红红的,不好意思的将脸埋在青衫间,嘴角甜蜜的微笑着,指间不时抚过唇瓣,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青草香气。
风霜雪任飘零斜靠在他的膝上,手指在黑发间穿梭,细细梳理着三千青丝:“这样,你还认为我当你是妹妹吗?”微微暗哑的嗓音,温柔的吹拂在飘零的脸上。
飘零面颊一红,低低道:“风哥哥。”
风霜雪脸色一寒:“别叫我哥哥!”
“可是,你是我的哥哥呀。你和我哥哥长的一模一样。从见到你的那刻起,我就认定你是我的哥哥了。”飘零不解地望着风霜雪,小声说道。
“我吻了你,你还当我是哥哥?”风霜雪深深注视着飘零,冷冽的目光带着一股迫人的寒意直探入她心底。
飘零不由的坐直了身子,呐呐的说:“梦里的哥哥也吻过我的……好痛!”飘零恐惧地看着风霜雪,雪白的手臂已被他捏的深疼,骨头都快碎了一般。
“风哥哥?”飘零凄凄地哀求着,用力掰着风霜雪的手,怎么也掰不开,臂上已一片青紫。
风霜雪却毫无放手的意思,命令道:“叫我风!”
“风。”飘零颤抖的喊着,手腕处越来越痛,“风,好痛,放开我。”
仿佛只是一瞬间,手臂的禁锢突然松开,一个冰冷的怀抱瞬间将她包围。
风霜雪伏在她耳边道:“我不要做你的哥哥。你要记住!”
飘零颤抖地靠在风霜雪的肩头,泪水不禁滑落。
也许她并不明白风霜雪炙热的深情,也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不愿做她的哥哥。她只知道,他爱她,她也爱他,那就够了。
风霜雪抱起睡着的飘零飞下竹枝,将她轻轻放在露儿隔壁房间的竹榻上,盖起薄被,转身出去。
双唇微合,玉萧清音。
夜色隐去青衫,一身傲骨,似雪寒梅。
第十九章人生自是有情痴
清晨醒来,风霜雪已备好一辆华丽的马车。露儿和飘零随着风霜雪一同上路。
飘零舍不得让纤离拉车,而风霜雪也不让飘零骑马,飘零只有让纤离跟在车旁,而自己坐在车中。
出了城门,马车一路往西前行。
风霜雪易容成一个普通车夫的样子在外边驾车,一路风尘。
飘零沉默着坐在左侧的软榻上,拿着一块白丝手帕轻轻擦拭着红尘。昨夜风霜雪的血正如他所说,一滴也没有留在剑身上,而红尘依旧明亮鲜艳。
“喂。”露儿无聊极了,见飘零手中的红剑很漂亮,便想借来看看。
飘零似没有听见一般,仍然低着头,抚摸着冰凉红玉。
“喂,我叫你,你听不见吗?”露儿见她不理,气愤的吼道。
“我不叫喂。还有,你很吵。”飘零眼也没抬,淡淡的说。
“狐狸精!”
“你!”
飘零如露儿预料一般,转过身来瞪着她。露儿嘻嘻一笑,朝着飘零吐了吐舌头。
“哼。别以为风哥哥护着你,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露儿得意的撅撅嘴,斜眼打量着飘零脸上的表情。
“我不跟小孩计较。”飘零见露儿可爱的样子,放缓了表情。
“我才不是小孩呢!我十五岁了!”露儿示威的朝飘零挥了挥拳头,“再说我小,我就揍你。”
飘零看着眼前晃动的小拳头,不由的失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不准笑!”露儿作势要扑上去,飘零赶忙闪到一边,手帕自手中滑落。
“咦,这手帕真好看。”露儿拣起手帕,好奇的翻看着。“这是合欢花吧?我姨娘以前也最喜欢这花了。”
“还给我。”那手帕是炎欢随身之物,当日见飘零喜欢便也就送了她。飘零一直很小心的带着。
“你紧张什么?”露儿狐疑的瞟了瞟飘零,“莫非是你心上人的?”
见飘零瞬间涨红了脸,露儿鄙夷的哼道:“有了心上人还缠着风哥哥,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不要脸!”
“还给我!”飘零不想争辩,冷冷的伸出手来。
“我偏不还你,你能怎么样?”露儿将手伸出帘外,白色手帕被风展开,右下角绣的殷红合欢迎风招展,艳艳的花朵像极了炎欢绝美的笑脸。
飘零伸手去夺,露儿更逗弄着她,翻来翻去不让她得手。
正当两人抢夺之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飘零和露儿站立不稳的往前面摔去,手帕也跟着飞了出去。
“露儿,子矜。我们到了。”风霜雪将车停在山下,翻身下来。刚要掀帘,一面白色飞到了他手中。
“这是什么?”风霜雪展开丝帕,只见车内两人均坐在了地上,“你们……”
“我跟露儿闹着玩的。”飘零扶着露儿站起来跳下马车,小声地说。
“这手帕是谁的?绣的挺精致的。”
“是我的。”飘零低着头,走过去想拿回手帕。
“你的?”风霜雪将手帕叠好,藏入袖中,“那就送我了。”
“可是……”
“怎么?不能送我?”风霜雪望着飘零,不悦的皱起眉头。
“没什么,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飘零赶忙缩回了手,见风霜雪眉头舒展,才松了一口气。思量着什么时候给悄悄地拿回来。
“哼!狐狸精!”露儿揉着摔疼的屁股,哼哼唧唧。
飘零见风霜雪冰冷的目光扫向露儿,连忙拉住他的手,柔声问:“我们到了吗?”
“恩,山上便是,我们骑马上去。”风霜雪指着不远处的小山说道。
风霜雪将脸上的易容去掉,覆又带上面具。将马车的绳子解开,和露儿一人一骑。飘零照旧骑着纤离,往山上缓缓行去。
山路平缓,小道有些窄,仅能供一匹马独行。风霜雪在最前面带路,露儿紧跟在后,飘零闷闷的走在两人后面。
深秋已过,有些寒意。山顶上雾蒙蒙的一片,待走近了才发现一座小房子,门口褪色的蓝布上写着“雾风客栈”歪歪斜斜的挂着。门口两匹黑马在吃着干草。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风霜雪下了马,将马栓在门前树墩上,淡然一笑。
露儿也将马栓在一起,跟在后面。飘零刚下了马,纤离便撒开踢子,往门内冲去。
露儿和风霜雪连忙让开道来,飘零在后没能拉住缰绳,白马冲了进去。
“纤离?”门内一白袍男子放下茶杯,惊讶地抚摸着白马的雪棕。身后站着一黑衣武士,双手抱在胸前,腰间斜挂一把武士长刀,冷冰冰的俊脸像雕塑一般。
飘零一见那袍子,合欢开的正艳,连忙往门后一缩,作势要逃。
“小女人,怎么见了为夫就要走了。”温润的嗓音飘来,飘零刚迈出门槛的步伐深深收了回来。
风霜雪的双瞳顿时变得幽深沉静,露儿诧异地看着飘零张大了嘴巴。
飘零慢慢的转过身来,对着正在喝茶的白袍男子呵呵一笑:“好久不见。”
“流云叩见太子妃!”黑衣武士单膝跪地,对着飘零恭敬的抱拳道。
风霜雪眸子一紧,望着飘零微微一笑:“太子妃?”
飘零的小脸瞬间由潮红变成了惨白。正踌躇着该怎么解释这个莫名其妙的太子妃头衔是怎么来的,身子一歪,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飘零一声惊呼,刚要说话,脑袋就被宽厚的手掌压着靠在了温热的胸膛上,腰间一紧,箍得快喘不过气来。
“小女人,你好狠的心呐。为夫可想死你了。”炎欢淡笑着在她的发丝上印下温柔的一吻。如此亲密的举动彻底将屋里站着的三个人石化。
飘零尴尬的任他拥在怀中,动弹不得。不用回头也感觉得到风霜雪寒冷的目光快要将她的后背瞪穿了。
半响,还是露儿先开口,颤抖的伸出手,指着飘零问道:“表哥,你说这狐狸精是你的妻子?我的表嫂?”
炎欢终于放开了飘零,还没等她跑开便又搂住了她的腰,飘零只得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看风霜雪此刻的表情。
“狐狸精?”炎欢看着表妹扬了扬眉,覆又抬起飘零的下巴,眼中的深情快要将人融化。“狐狸精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也只有小女人有这份资本了。”
飘零呆呆地看着炎欢一脸坏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猛的一脚踢去。
“你去死吧!”
炎欢早有防备,优雅的转身避过了她的一踢。漂亮的眸子中尽是伤感,望着飘零凄凉地说道:“有如此娇妻,为夫怎舍得死呢?”
飘零气的跳脚,一掌挥去。
“少来这套!你又骗我!”
炎欢抬手捏住挥至面前的手腕,稍一用力,飘零又倒在了怀里。
“小女人,何时变聪明了?”
风霜雪冷哼一声:“太子今日邀风某来,不是就为了看你们的夫妻情深吧?”
炎欢这才松开飘零,却握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能离开自己身边。眸子里已是一片清亮。
“是炎某失礼了。我们先用过饭再谈正事吧。”
说完牵着飘零往后院走去。露儿看着风霜雪一脸寒霜,也不敢出声,悄悄地跟在后面。
饭桌上,最开心的莫过于炎欢和露儿了。
炎欢的娘亲便是露儿的亲姨娘,而露儿竟然是前不久与风属太子联姻,惨遭抛弃的宜宁公主轩辕晨露,飘零不禁有些同情她。只是对于风霜雪的身份,炎欢只字不提,她也闭口不问。
露儿知道飘零是表哥的妻子后,一口一个表嫂,甜甜的叫着。
炎欢一直握着飘零的手,不时夹着各种菜肴喂飘零吃,怎么看都是一对甜蜜的夫妻。
流云安静地坐在一旁,低头吃饭。
风霜雪独自喝着酒,面具下看不清表情,只有深潭中不时泛过一丝涟漪,叫人浑身发寒。
飘零胡乱吃了几口,推说身体不舒服,甩开炎欢的手,跑上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大气也不敢出。
“表嫂,表嫂!”
“有事吗露儿?”飘零刚打开门便见露儿一脸急切的神色冲进来拉着她就往外跑。
“风哥哥和表哥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吃完饭表哥说要和风哥哥谈事,我就回房了。刚才流云急冲冲的跑来让我来找你,他先去了。”露儿急的快哭了。
这还得了!
飘零扯住露儿:“露儿,你别慌,告诉我他们在哪?”
“流云说他们大概在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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