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的身子明显的一僵,然后快速的站直了身体,快速的转身,望向北洲公主,急急地问道,“她在哪儿?”
此刻,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控制的激动,更有着无法形容的狂喜。
找到她了,终于找到她了吗?
二十年了,他终于可以见到她了吗?
“她在皇宫中,前不久才刚被打入了冷宫。”房间内,灯光有些暗,公主此刻显然也有些激愤,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北王的异样,只是快速的回道,她那声音中,明显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愤恨。
“皇宫?冷宫?”北王的身子猛然的僵滞,脸上的激动与狂喜也瞬间的止住,如同一瞬间被冰封了一般。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在皇宫中?而且还被打入了冷宫?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呀,二十年前,她来到了天元王朝,然后便进了宫,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听说还不错,只是前不久,却突然被打入了冷宫。”北洲公主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连连将她得到了消息细细的禀报与他。
北王的身子明显的摇晃了一下,二十年前,她进了宫,跟了皇上?
这怎么可能?
“这个贱人,还真是不要脸,以前故意的接近我,就是想要勾引你王兄,结果一转身,就跟了皇上。”北洲公主此刻的显然是太气愤,脸色明显的有些不好看。
“你说的是谁?”北王双眸圆睁,身子一直,突然的望向她,急声问道,那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
“不就是那个不要脸的蓝思冰吗?当年,王兄不是怀疑就是她伤了王嫂,不知道对王嫂做了什么,然后要杀她,结果,她就逃了,没有想到竟然逃到了天元王朝,而且竟然还进了皇宫,做了皇上的妃子。”北洲公主见他问的急切,微微一愣,遂连声解释着。
她的话语顿了顿,再次接着说道,“当年她就是先骗了我的信任,我当年也不知道着了什么迷,非要让她陪着我,还让她跟在我们的身边,本来我以为她是真的对我好的,却没有想到,她都是为了勾引王兄,最后还伤了王嫂,当年最后与王嫂见面的就是她,她肯定是知道王嫂的下落的,我们现在就去找她,问个清楚,说不定很快就能够找到王嫂了。”
北王微怔,原本他们说不是同一个人,不是她,此刻的他有着失落,却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的眸子猛然的眯起,不错,当年肯定是蓝思冰伤了她,对她做了什么,虽然蓝思冰伪装的很好,但是,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是,他没有想到,蓝思冰的警觉性倒是极高,还没等他做什么,她竟然逃了。
当然,当年若不是身受重伤,也绝不可能让蓝思冰逃走。
只是,没有想到,蓝思冰竟然逃到了天元王朝,还进了皇宫。
难怪这么多年,他派出的人都没有找到蓝思冰。
“王兄,我们快点去皇宫吧,我觉的,蓝思冰肯定会知道王嫂的下落,而且,她当年竟敢欺骗我,我绝不饶她。”北洲公主此刻似乎比北王更急切,本来嘛,她向来高傲,岂能容的别人的欺骗。
虽然当年她才只有三岁,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当年,蓝思冰自导自演的设计了一出戏,骗的了她的信任,她猜想当时蓝思冰可能在她的身上用了什么药,把她迷惑了,所以,她才拼了命的也要蓝思冰跟在了他们的身边。
当年,也只是因为她还小,所以王兄才纵容了她,答应了她。所以,才惹来了以后的麻烦。
北王未语,只是微眯的眸子更冷了几分,那个女人,他自然不会放过,而且,正如红妆所言,蓝思冰可能真的知道她的下落。
皇宫对别人而言,可能是戒备森严,无法进入的,但是对北王而言,那却是轻而易举的,就如同跟进出公园一般。
更何况还是冷宫。
“啊、、、啊、、”只是,当北王与北洲公主进入冷宫时,房间内却充斥着怪异的声音,兴奋,亢进,似痛苦,似沉迷,更似折磨,带着几分让人崩溃的疯狂。
北洲公主站立,双眸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错愕,还快速的望了一下四周,确定她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她虽然还未出嫁,但是却也不小了,已经二十二岁,对这样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这一刻,她有些怀疑自己进的不是冷宫,而是春院,冷宫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
“没错呀,这是冷宫呀,怎么会?”看了几遍,确定这儿的确是冷宫,北洲公主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惊愕。
这被打入了冷宫的妃子,都是犯了重罪的,惹怒了皇上,那么皇上是肯定不会来冷宫的,那这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北王的脸上倒是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那双眯着的眸子中多了几分让人惊颤的危险。
“啊,啊,啊…”那喊叫声仍在继续,兴奋中极力的压抑着,却终究无法压抑,反而更显疯狂,那一声接着一声,时高时低,时缓时急,只听的人血脉膨胀。
“王,王兄、、、、、”北洲公主毕竟是未出嫁的女孩子,遇到这样的情形,自然是不好意思,微微的红了脸,垂了眸,低低的喊着北王。
此刻只听这声音,便知道里面的情形有多么的激烈,多么的狂热。
北王的脸色微沉。
“这小娘们还真是风骚的很呢,没有想到我们竟然有此艳福,呵呵,这光滑的肌肤,这漂亮的脸蛋,我还是第一次见着,比那素红院的姑娘还迷人,这火辣的功夫比起素红院的姑娘也更强上几倍呢,就是不知这是谁家的姑娘呀?”房间内,再次传来男人兴奋而猥琐的声音,很显然,这男人不是皇宫的,也不知道此刻这女人的身份。
“管她是谁呢,有此艳福,好好享受就行,不过,这女人当真是迷人的尤物,勾人的很,不仅年轻漂亮,更是妩媚动人呢。”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更是兴奋而享受。
“是呀,是呀,所以,今天就算是莫名其妙的被抓到了这儿,享此艳福,就算是死也值了。”那男人再跟着附和。
站在外面的北洲公主彻底的惊滞,这,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明明是冷宫,为何会有男人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个?
在冷宫中做这样的事情,这是疯了吧?
不过,那男人说女人年轻漂亮,说的,会是蓝思冰吗?
要是算起来,蓝思冰可是应该有四十几岁了,再怎么着,也不能算是年轻了吧?
而听那男人的意思是被人抓进冷宫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房间里,那喊叫声,仍在继续,仍就疯狂,仍就是让人崩溃的刺激。
“王兄,会不会弄错了?”北洲公主此刻有些犹豫,虽然说,以北洲那些侍卫办事的能力,弄错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眼前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北王的眉角也略略轻蹙,不知是因为也有所怀疑,还是因此刻的声音太过污耳。
“哎,小娘们,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把我们抓来,陪你玩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像你这么风骚女人。”男人的声音中压抑着兴奋,更带着些许的气喘。
“是呀,你到底是谁呀,告诉我们一下,以后你要是寂寞了,我们可以再来陪你。”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中也是满满的兴奋,气喘,不知道此刻房间里上演的到底是何剧情。
“不该问的,别问。”女人的声音虽然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有些呼吸急乱的气喘,但是却是明显的带着几分狠绝的冷意与阴毒的愤怒。
若不是迫不得已,她怎么会抓他们来这儿。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人给她下的药竟然这般的厉害,已经几天了,那药效还没有散去,所以,她只有抓了两个人来冷宫,好在,这冷宫中一般的人是不会来的,而且极为偏僻,不易被人发现。
索罗门有一种挖密室的专技,所以,她想要暗中抓人进来,也非常简单,就像以前那些她喂养虫子的人,也是有很多是她从外面抓进来的。
其实,她想要离开冷宫,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那个男人却不允许她离开,而且,她现在身上的药效还没有离开,甚至随时都会发作,她也无法在这个时候离开。
她虽然已经四十几岁,不过向来保养的好,更何况又一直吃着那些虫子,看起来,的确如同二十多岁的样子,也难怪那两个男人刚刚那般的赞不绝口。
“好,好,小美人不想告诉我们,我们就不问了。”男人倒也识趣,毕竟这种事情,不问也好。
“王兄,是她,真的是她。”此刻,站在外面的北洲公主一听到那声音,身子猛然的一滞,双眸微眯,冷冷的地说道,那声音,她认的,就是蓝思冰。
没有想到,蓝思冰竟然这般的下贱,竟然在冷宫中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北洲公主此刻的脸上明显的带着几分愤恨,更有着几分不耻,不过,一想就能知道此刻房间里是什么情况,她也不可能进去。
“蓝思冰,你还真是不要脸,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能进去,北洲公主只能在外面喊。
房间里那怪异的喊叫声,猛然的止住。
“什么人?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来?”房间内的男人听到北洲公主的声音,首先吃了一惊,连声问道。
“听声音好像是个女人,而且这声音很好听,说不定也是个小美人。看来,我们两个今天的艳福还真不浅呢。”另一个男人却是更加的兴奋,显然还没有弄清楚面前的情形。
房间内,淑妃,也就是蓝思冰却是猛然的推开了身上的男人,快速的扯过了一边的衣衫,急急的穿起来。
毕竟,事隔二十年,而当年的北洲公主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所以,蓝思冰并没有听出她的声音,只是,这个时间有人进了冷宫,撞见了这样的事情,只怕、、、、
蓝思冰的眸子猛然的眯起,不管是谁,她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绝不能让她把今天冷宫的事情传了出去。
“哎,这,这是怎么了?我还没尽兴呢?”男人虽然还没有满足,欲求不满的抗议。
很显然,他是完全的不明白情况,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这儿是冷宫,只怕吓都吓死了,绝不可能有这个心情了。
蓝思冰的眸子遽然一冷,她身上的毒,应该已经除的差不多了,至少此刻已经差不多压抑住了。
那么这两个男人,便也不能再留了,想到此处,她的眸子中满过狠毒的杀意。
就在那男人抗议不满时,突然扬掌,直接的狠狠的击向那男人的头骨盖,她是索罗门的人,自然是会武功的,所以,这一掌下去,岂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那人还来不及呼喊一声,便没有了气息。
“你?”另一个男人瞬间的惊的变了色,一脸害怕的望向她,连连后退,只是,蓝思冰自然不会让他逃掉,只是一个闪身,便到了他的近前,解决了他。
“蓝思冰,你滚出来。”北洲公主见房间里没有了喊声,也没有见蓝思冰出来,再次忍不住的喊道。
北王一脸的冷漠,并不见太多的情绪,只是那双眸子中的危险越来越浓,若不是想问出一些关于她的消息,此刻蓝思冰早已没命。
他要杀人,自然不必靠近,当然,蓝思冰也不配他动手。
解决了那两个男人,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蓝思冰这才向着房外走去,唇角更是勾起几分狠绝的杀意,她倒要看看,今天是谁非要上门来送死,只是听着这声音好像不是后宫中的人,难道是皇上又新收进宫的女人?
不过,不管是谁,即然来了,还发现了这件事情,她都绝不会让她活着回去。
只是,当她出了房间,走进院子,看到院子中站着的男人时,却是瞬间的僵滞,一双眸子不断的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惊愕,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一刻,她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要不然,她怎么会看到他,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看到他。
她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那人还在,她狠狠的揪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很痛,很痛,不是梦,原来不是梦,是真的。
真的是他。
“北,北王,您,您来了。”那一刻,她不知道要如何的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感觉到全身轻颤,手指发抖,声音中也带着明显的轻颤。
刚刚脸上的狠绝与阴冷这一瞬间也完全的消失,只换上满满的柔情与痴迷,那声音中,更是有着无数的向望与期待。
这一刻她似乎浑然忘记了刚刚自己在房间里所做的一切。
此刻,她的眼中,心中,已经没有了其它,只有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爱着的男人,为了他,她什么都可以做的。
“北王,冰儿终于见到你了,冰儿好想你,你是来找冰儿的吗?”这一刻,她完全的痴迷,完全的沉醉,完全的不知身在何处,只看的到他。
“蓝思冰,你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呀?”蓝思冰看着她的神情,听着她的话语,只惊的目瞪口呆,这人女人还要脸吗?
她刚刚做出那样的事情,此刻竟然还有脸说想王兄,我的天呢,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呀。
“蓝思冰,王兄是来你的找你的,不过,你心中应该知道王兄为何来找你,拜托你,收起你的花痴,刚刚你在房间里做出那些事情,我跟王兄在外面可是听清清楚楚,你自己难道不觉的恶心吗?”北洲公主沉了脸,忍下心中的厌恶,她现在只是看着这个女人就觉的恶心。
更何况是王兄了。
当年,她怎么会相信这个女人,非要她陪的呢?
蓝思冰听到北洲公主的话,脸色速变,似乎这才终于回过了神来,想到自己刚刚的事情,竟然被她最爱的人发现了,心中有恼,又恨,又悔。
“北王,你听我解释,我是被人下了药?”蓝思冰回过神后,连声解释,说话间,更是向着北王迈近。
“她在哪儿?”北王的冷眸突然扫来,只惊的她一颤,脚步也下意识的停住。
“谁?”蓝思冰微怔,疑问,不知是真不知,还是没反应过来。
“蓝思冰,你还装,我王嫂呢,当年,你是最后一个跟王嫂在一起的人,你把王嫂怎么样了?”北洲公主见着她的样子更是恶心,若非亲眼所见,她真不敢相信天下竟有这样的女人。
蓝思冰的眸子微沉,隐过一股嗜血的恨意,她知道他问的是谁?
不就是寒殇衣吗?
哼,他想找寒殇衣,她偏偏不告诉他。
不,她可以告诉他、、、、、蓝思冰的眸子中突然多了几分阴笑。
“你要找她吗?好,我带你去找她,我知道她在哪儿。”蓝思冰抬起眸,望向她,眸子中是完全的痴迷与温柔,那声音此刻亦是温柔到了极点。
只要能跟在他的身边,那怕是一天,也是好的,而且,只要找不到寒殇衣,说不定,她可以天天陪在他的身边,想想就幸福,只是想着,就忍不住的激动。
“你也配。”北洲公主一听她这话,差点气炸了肺,突然觉的若是论脸皮厚,这个女人若是自认第二,绝没有人敢认第一。
“可是,只有我知道她在哪儿。”蓝思冰微微一笑,是在回答着北洲公主的话,一双眸子却一直望着北王,“北王,我一定帮你找到她的。”
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她不介意用点手段,她相信,若是北王想找寒殇衣,一定把她带在身边的。
“杀了她。”只是,没有想到,北王的眸子一眯,唇角微扯,吐出口的却是冰冷的杀意。
不再半点的犹豫,不见丝毫的迟疑,没有丝毫的情绪,这是他独有的风格,他从来不跟人费话。
当然,他是何等精明的人,岂能看不出这女人的心思。
顿时,暗处,一道剑气猛然的惊起,直直的袭向蓝思冰,直刺她的咽喉,完全就是一剑封血,一招要她命的架势。
“我,我说,我说。”不过,蓝思冰毕竟是索罗门的人,身子快速的后退,连连躲闪,倒是避开了,不过却也狠狠的跌倒在地上,当然,她此刻若不跌倒,那命肯定就没了。
那剑微微顿住,等待着主子的意思。
“她,她在雪山沉渊中,当年,我跟她在雪山上聊天,后来,她就不小心掉下去了,当时我们所站的位置下面就是雪底沉渊,所以,她肯定是掉里面了。”蓝思冰狠狠的呼了一口气,急急地说道,这话半真半假,当年,她们的确是在雪山之上,寒殇衣也的确掉下了沉渊,不过,不是不小心,而是她把寒殇衣推下去的。
而且,她也故意的隐瞒了寒殇衣早就被救,现在还在天元王朝的事情。
“王兄,当年是有人发现王嫂失踪前,跟她在雪山之顶的,难道、、、、”北洲公主想了想,小心地说道。
北王的身子明显的僵滞,一双眸子中也遽然的漫上难以置信的沉痛,若真是如此,她二十年前,就掉下了沉渊,现在岂不是?
其实,正如北洲公主所说,当年,的确是有人看到她在雪山之顶,所以,他每次去找到,都必到雪山之顶。
以蓝思冰的阴狠与手段,当年,的确是有可能把她推下了沉渊的。
若真是如此,那她会不会早就在二十年前,已经死了。
这一刻,北王的身子僵滞到了极点,心痛的似乎没有了知觉,只感觉到整个身子似乎也如同一下子掉进了那冰渊,没有了丝毫的温度。
北洲公主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惊滞,她还清楚的记的王兄在雪山之顶说的话,若是她真的死了,那王兄、、、、、
刚刚听到北王的命令对蓝思冰出手的侍卫也转眸望向北王,看着北王的样子,眸子中也隐过几分担心。
蓝思冰见着他们此刻的神情,趁着他们呆愣之时,突然的起身,快速的闪进了房间,然后房门猛然的被关上。
刚刚北王的那一句话,便足以让她知道,北王对她,那是必杀无疑的,所以,现在她现在也不奢望再跟在他的身边,还是保命要紧。
北王与北洲公主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趁机逃走,那侍卫回过神,追进房间,已经没有了她的人影,只有两个男人横死在地上。
“这蓝思冰真是太狠了。”也跟进房间的北洲公主看到那倒在地上的没有穿衣服的男人,连连转开了眼睛。
“主子,是属下失误。”那侍卫找了一圈,最后在冷宫最隐蔽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密道的洞口,很显然刚刚蓝思冰就是从这儿逃走,如今耽搁了这些时间,很显然不可能再追的上。
“她,必杀。”北王的眸子眯起,不高的声音中却是毫不掩饰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是。”侍卫应着,然后快速的离开,很显然是去追蓝思冰了。
“王兄,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去雪山吗?”北洲公主转向北王,小心地问道。
“再去雪山寻找。”北王的眸子微微闭起,遮住无尽的沉痛,却是止不住那撕裂的心痛,他一定要找到她,不管是生还是死。
蓝思冰的话,他相信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她当年肯定是真的掉下了沉渊的。
至于怎么掉下去的,他也明白,所以,蓝思冰他一定要杀。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雪山、”北洲公主眸子微闪,神情间隐过几分异样,她听说,百里墨昨天已经回来了。
所以,她想去见百里墨。
“越快越好。”北王唇角微动,缓缓的声音中有着无数的痛,找她,肯定是越快越好,不过,在这之前,他突然想去见一个人。
那个秦可儿,不知为何,对秦可儿他的心中总是有着太多的牵挂。
“王兄,我能不能先不陪你去,让侍卫跟着,再多他传点侍卫过去。”北洲公主听说他这么急,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着急,再次试探地说道。
“红妆,王兄劝你别再对百里墨费心思,他对你永远不可能,你该放手了。”北王望向她,顿了顿,突然说道,他以前从来不管她的事情,但是这一次,竟是直接阻止了。
“王兄,你?”北洲公主愣住,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干涉她的事,“王兄,我不会放手,你找了二十年都没有放弃,我为何要放手。”
她不甘心,她也不相信,她绝不放手。
“你跟我不同,我们是两情相悦,而你是一厢情愿,如今你若再痴迷固执,便是恶意破坏别人的感情,这一点我不允许。”北王的眸子微沉,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
“王兄,你,你?”北洲公主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为什么?你不允许?王兄,你是在护着那个丫头吧?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为了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丫头,你竟然连你的亲妹妹都不顾,还这么说我?”
北洲公主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北王的眸子微闪,唇角微抿,没有说话,他是为了那丫头,心中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的私心。
不过,感情的事情的确要两情相悦才行。他此刻劝红妆放手也免的她以后越来越痛苦。
北王再次去楚王府时找秦可儿时,却被告之秦可儿不在府中。
北王叹了一口气,暗暗摇头,他都不知道为何非要见那丫头,真的是奇怪,他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要去雪山找她吗?
而此刻的秦可儿正在寒府。
“可儿,娘亲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情况。”房间内,寒殇衣坐在桌前,双眸直直的望着前方,虽然没有焦点,却有着一种让人心痛的坚强,更有着无法忽略的坚定。
“娘亲。”秦可儿听到她的话,猛然的僵滞,一脸以置信信的望着她,看到她平静的样子,心微颤,娘亲知道了,却这般平静?
“可儿,不必为娘亲担心,娘亲觉的,那怕是一两年,那也是上天给娘亲的恩赐了,若不是你跟江神医,娘亲现在已经死,所以,娘亲现在不伤心,反而很庆幸。”寒殇衣的唇角微微的绽开一丝轻笑,非常的美,非常的宁静,也非常的舒服。
秦可儿更是心疼,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原本以为娘亲会受不了,没有想到,娘亲会这般的坚强。
“娘亲想了一夜,做了一个决定,所以把你跟凌儿喊过来,想要跟你们说一下。”寒殇衣唇角的轻笑慢慢的上扬,带着几分真心的欣悦,似乎并不是装出来的。
“什么事?”秦可儿微愣,有些不解地望着她,娘亲会有什么决定?
不过心中暗暗想着,不管娘亲有什么决定,她都支持娘亲。
“如今,你已经嫁人,楚王殿下对你很好,娘亲能够感觉到,娘亲相信你一定会很幸福的,而凌儿的腿也好的差不多,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走了,相信凌儿也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的,对于你们,娘亲可以放心了。”寒殇衣似乎看不到,但是一双眸子还是微微的转动,凭着声音与气息,她竟然能够准确的找到秦可儿跟凌儿的位置。
“娘亲,你?”秦可儿微惊,她怎么感觉到娘亲像是在交待后事一样?
“可儿,放心,娘亲不会做傻事,这两年可是可儿为娘亲争了的,娘亲怎么能浪费,娘亲只是想再去雪山一趟,娘亲想看看在衰老之前,能不能再见他一面,娘亲希望能找到他,找到你们的父亲,可以让他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你们两个,以后娘亲若是不在了,他也可以照顾你们,或者你们也可以替娘亲照顾他。”寒殇衣的唇角的笑仍就在绽开着,但是此刻的她的话,听起来,却是让人忍不住的心酸。
“好,好,我陪娘亲去雪山,一定要找到父亲。”秦可儿再也忍不住,紧紧的将寒殇衣抱在怀里,眼眶已经变的有些湿润。
“我也去,我跟姐姐一起陪娘亲去雪山找父亲。”秦羿凌也连声说道,只是那声音也明显的带着几分轻颤。
“不,娘亲不要你们陪,娘亲决定一个人去,去雪山来回就要两三个月,可儿,你跟楚王殿下刚成亲,不可以去,凌儿的腿还没有完全的好,也不可能去,所以,娘亲一个人去。”寒殇衣再次的出声,一脸的坚定。
“可是娘亲的眼睛看不到,一个人去我们怎么放心,我一定要陪娘亲去。”秦羿凌望向自己的腿,一脸的懊恼,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陪着娘亲。
“是,娘亲,可儿一定要陪你去。”秦可儿也是十分坚持,她绝对不能让娘亲一个人去。
“好,即然你们坚持要去,那就去准备一下吧,凌儿,你去收拾一下,可儿,你去跟楚王殿下说一下。”寒殇衣不知为何,不再坚持了,竟然同意了。
“好,好,我马上去。”秦可儿听她答应了,松了一口气,想到若是真的陪娘亲去,最快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所以是要跟楚王殿下说一下,所以,此刻他也没有多想,答应着,便连连转身,离开。
秦羿凌也没有多想,毕竟现在寒殇衣眼睛看不到,不可能一个人离开。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秦可儿出了寒府,秦羿凌回了房间后,寒殇衣便喊来了早就安排好的护卫跟丫头,留下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书信,然后离开。
她不能让可儿陪她,可儿已经是楚王殿下的妻子,她也不能让凌儿陪她,凌儿的腿本来不不好,怎能承受住那雪山之寒,所以,她刚刚是故意支开他们的。
只是,寒殇衣眼睛看不到,所以不知道,远处,寒老爷子跟寒老夫人正望着她。
“老爷,真的要让殇衣一个人去吗?你真的放心吗?她的眼睛、、、、、”寒老夫人看着让丫头牵慢慢向外走去的寒殇衣,忍不住的心疼。
“你也该知道殇衣的性子,她平时看着随和,但是却是比谁都倔强,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她若不让人陪,自然就绝不会让人跟着,你我也不行,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足够的护卫,而且也让江神医暗中跟去了,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现在也不能离开,要留在京城保护凌儿跟可儿,这也正是殇衣不告诉我们的原因。”寒老爷子也不放心,但是,有些事情却只能如此。
寒老爷子话语微顿,看到寒老夫人仍就是一脸的担心,再次说道,“其实,殇衣这个时候京城,对她也好,如今京城的情况十分危机,很显然是有人要对可儿不利,所以定会连累到可儿身边的人。”
寒老爷子毕竟不是一般人,洞悉一切的能力更是无人能及的,很显然已经看出了事情的根本。
“什么?是谁要害我们可儿呀?”寒老夫人一惊,快速的转眸,一脸错愕的望向寒老爷子。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就因为还不知道,所以才更危险,所以说,殇衣离开倒也是好事。”寒老爷子的脸上微微多了几分凝重。
寒老夫人听着他的话,脸色也变的沉重,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
楚王府。
“王爷,你回来了。”秦可儿看到下朝回来的楚王殿下,连连迎了上去,急声喊道。
“怎么了?”楚王殿下眉头微蹙,王爷,她最近似乎没有再这般喊他,此刻这称呼,这神情,让他明白,她定然有事,而且只怕不是一般的事情。
“王爷,我,我想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我、、、、”想着她毕竟刚跟他成亲没多久,这样离开,毕竟不太好,所以,秦可儿此刻也有些为难。
“离开京城?什么事?”楚王殿下一惊,声音也明显的多了几分紧张。
“娘亲说要去雪山找父亲,我想陪她去。”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抬眸望向他,轻声说道。
“去雪山?”楚王殿下忍不住惊呼,去雪山,那只怕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要多久?”
“恩,娘亲说,来回最快要三个月,不过,娘亲去找父亲,极有可能还有耽搁、、、、”秦可儿微微垂了眸,声音越说越小,她知道自己这般离开,的确对他不公平,但是她绝不能让娘亲一个人去,更何况现在娘亲眼睛还看不到。
“所以,你是打算就这么抛弃本王。”楚王殿下明白她的心思,也知道她担心着急,但是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心情还是极度的郁闷,来回最快三个月,可能还有耽搁?!
她担心她的娘亲,他能理解,但是,他此刻听到她说离开,而且还是那么久,心情便瞬间的不好了。
“我,我会回来的。”秦可儿微怔,再次抬眸望向他,眼睛轻眨,抛弃他?没那么严重吧,她也没有说不回来呀。
“恩,那你告诉本王,要多久,来回就要三个月,再一耽搁,你告诉本王要多久,半年,或者是一年。”楚王殿下此刻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很不好,他知道自己在她的心中抵不过她的娘亲,但是,一想到她为了陪她的娘亲去雪山,竟然就能这么狠心的离开他这么久,他的心就乱了,急了,甚至害怕,他害怕,她会一去不回。
并非他不能体谅她,而是他真的害怕。
秦可儿听到他说到一年时,微怔,他跟她之间的协约就是一年的时间,若是满了一年,她是不是根本就不用回来了。
不过,看到他此刻明显生气的样子,秦可儿自然不会提起那事,而且,刚刚想着不用回来时,她的心似乎被着什么突然扎了一下。
“可儿,你对本王不公平。”楚王殿下暗暗叹了一口气,隐去了脸上的怒意,那声音中明显的带着几分无奈。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所以我答应你,我会尽快赶回来,好不好?”秦可儿微微咬了咬唇,想了想,再才抬眸望向他,声音中带了些许的恳求。
那是她的娘亲,娘亲现在眼睛看不到,而且娘亲可能只有两年的时间了,更何况,娘亲极有可能是因为她才被人害成这样的。
所以,她真的不能不管娘亲要、,真的不能不陪娘亲。
她知道这对楚王殿下不公平,所以,她能做到的,就是尽快赶回来。
楚王殿下的心中很不愿意,非常的不愿意,很想回一声不好,但是,对上她那恳求的眸子,却终究说不出口。
他也知道寒殇衣现在的情况,所以,对于身为子女的她来说,这也的确是该做的,若是换了他,他也会想法设法护着母亲。
他此刻只是心中不舒服,或者是有些吃醋,在她的心中,他终究是比不过他人。
“夫君,好吗?”秦可儿见他久久不回道,再次忍不住问道,微微想了想,试探地说道,“要不然,我耽搁了有时间,我们的协议可以延长?”
楚王殿下双眸圆睁,狠狠的望向她,突然有一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这个女人,这个时候竟然敢跟他提这事,哼,那协议其实本来就是无期,需要她延长吗?
不过,想到她肯定是要去的,这事只怕不能改变了,毕竟那是她的娘亲。
而且,京城中现在这样的情况,让她离开一段时间也好,不过,他也多让几人保护着她。
那么,倒是可以趁此机会让她自己心甘情愿的答应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省的以后麻烦。
“好,那就延长到一辈子。”楚王殿下眸子微闪,一字一字极为认真地说道。
秦可儿怔住,一辈子?!
这,这会不会也太长了,他,他也太会趁火打劫了吧,有他这样的吗?
“如何?”见她一脸惊愕的样子,楚王殿下心中暗暗气恼,看来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打算一年后便离开,并没有跟他过一辈子的意思。
秦可儿望向她,思索着,有些犹豫,有些挣扎。
“主子,王妃,刚刚寒府来人传话,说王妃的娘亲已经离开了京城去了雪山,寒老爷子说已经派了足够的人跟着,也让江神医跟去了,所以,让王妃放心,就不必去了,而且江老爷子还特别嘱咐,说王妃的娘亲性格倔强,若是王妃执意跟去,反而不好,江老爷子还说,若是王妃跟去,说不定路上更会招惹上危险。”恰在此时,飞鹰走了过来,并不明白此刻的情况,只是连连将刚刚寒府的人传的话细细的告诉了秦可儿。毕竟那是寒老爷子的意思。
秦可儿微怔,随即一想,更是暗暗心惊,是呀,那人现在明显的是针对她的,若是她跟在娘亲身边,只怕会更给娘亲带来危险。
而且她相信有寒老爷子安排,这事定然不会有问题,娘亲也肯定没有什么危险。
如此一来,她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望向飞鹰,暗暗呼了一口气,轻声道,“恩,知道了。”
想到刚刚差点为了这事,搭上自己的一辈子,若不是飞鹰来了,她可能就真的答应了。
楚王殿下的脸色却是瞬间的阴沉,一双眸子冷冷的望向飞鹰,带着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只看的飞鹰惊颤,却又不明所以,他刚刚做错什么了吗?
他不过就是来传个话的呀?
“飞鹰,你自己去领罚?”楚王殿下此刻的心情十分的不好,当然,他不可能拿秦可儿怎么样,所以,自然就把所有的怒火发在飞鹰身上。
哎,倒霉的飞鹰。
“啊?”飞鹰完全的愣住,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主子,他没做错呀,为何要去接受惩罚呀?
“夫君,飞鹰没有做错,不该受罚。”秦可儿看着他的样子,暗暗好笑,想必此刻他的心中是极度的郁闷,这是明显的迁怒与飞鹰呀。
恩,恩,他的确没错,飞鹰连连的点头,只是,对上主子那杀人的目光时,点头的动作瞬间的僵住。
“本王说他错,他就错,本王说他该罚就该罚。”楚王殿下此刻的脸色明显的不好,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对,冷冷的瞪向飞鹰,“还不快去。”
“可是,夫君,飞鹰真的没错呀。”秦可儿望向他,再次强调,总不能让飞鹰因为她的事,莫名其妙的被打一顿吧。
对上她的眸子,楚王殿下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再次望向飞鹰,愤声道,“还不滚。”
虽然,此刻他的语气仍就不好,不过,那意思也就是不再惩罚飞鹰了。
飞鹰自始至终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望向秦可儿时,那是一脸的感激,要不是王妃,今天他可就惨了。
不过,王爷做的决定,向来没人改变,没有想到,王妃只是一句话,王爷就改变了主意,饶过他了。
看来,王爷如今真是被王妃吃的死死的。
三天后,平城。
一路上,寒殇衣一直急急的赶着路,再累,再苦,也不敢停歇,她怕,怕自己的时间不够,怕自己赶不到雪山,见不到他。
现在,她比刚刚恢复记忆时,更加的想要见她,因为,她想让他跟可儿与凌儿相认。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放心的离开。
她怕,她走了,他一个人会孤独,她也怕,她走了,她的可儿跟凌儿便没有了至情,既没有了母亲,也没有父亲,那样,他们该是多么的可怜。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她不敢再奢望什么,只有这一个愿望,就是让他们相认。
要不然,她若死了,他们只怕就永远不可能再相认了,或者更有可能是相遇而不相识的。
所以,今天即便是下着雨,她还是没有停下,一早便起了身,上了路。
只是,没有想到,马车走到半路,却突然卡住了,也不知是谁在路中间挖了个坑,马车刚好卡在了坑里。
护卫只能停下来,推车的推车,牵马的牵马,但是,那吭实在是太深,而且此刻还下着雨,路面特别的滑,弄了半天,还是没有把马车弄出来。
恰在此时,后面有一辆马车行了过来。
“主子,前面有辆马车卡住了。”侍卫停住马车,恭敬的禀报道。
“恩?出去看看。”马车上的男人,低声应着,眉头微蹙,突然的起身,出了马车。
一时间,侍卫直接的惊住,主子向来极少理会其它的事情,像这种情况肯定是不管不问,等那马车走了,再走。
这会竟然起身,出了马车。
此刻,马车上的人正是北王。
若是平时,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不会理会,但是此刻,不知道为何,他的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似乎有着什么在呼唤着他。
促使着他出了马车。
出了马车的那一瞬间,他的眸子望向前面的马车,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便定住,似乎在那马车里有着什么东西正在呼应着他。
一时间,他那眸子再移不开丝毫。
是的,江神医曾说过,那七麟凝血珠带久了是有感应的,寒殇衣服下了那凝血珠,所以,北王能够感觉到她。
或者,这就是天意。
蓝思冰,原本是想要故意调开北王,不让他见到寒殇衣的,偏偏寒殇衣又决定要去雪山。
可以说,蓝思冰在一定程度上,倒是帮助了他们。
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在这儿遇到,当然,若是寒殇衣不是服了北王的七麟凝血珠,北王可能也感应不到她,或者此刻也不会出了马车。
而就在北王的眸子直直的望着马车时,马车上的寒殇衣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虽然她的眼睛看不到,她还是摸索着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一直直直的盯着马车的北王见着那马车的帘子掀开,猛然的僵滞,一双眸子遽然的睁大,紧紧的锁着马车上那露出的容颜,一时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停止了。
而全身的血液偏偏却又沸腾着,向来波澜不惊的北王,此刻再无法平静,竟然全身都忍不住的发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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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父亲威武,终于相认,北王震怒的后果
向来波澜不惊的北王,此刻竟然全身的发着颤。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向来强大的可以说是天下无敌的他,此刻甚至忍不住的害怕,他怕,怕这只是他的幻觉,或者只是像以前一样是他的一个梦,梦醒了,人便消失。
他无法忍受那样的残忍,真的无法忍受。
所以,此刻北王只是直直的站在马车上,没有动,或者是不敢动,只是,那么直直的望着马车中半掩半露的人儿。
身子轻颤的越来越明显。
马车上的侍卫看着自己主子的异样,一个个都是满脸的错愕与不解,王这是怎么了?他们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子这般。
雨下的不大,却也不是小,雨水很快便打湿了他的衣衫,湿了他的眉,湿了他的发,湿了他整张的脸,雨珠满满汇聚,从他的脸上滑下。
如此情形,若换了别人定成了落汤鸡,极为的狼狈了,但是,此刻这人是他,便独成了雨中一道最亮眼的风景,自然成画,自然之色为景,他是那画中最璀璨的灵魂。
前面,推马的护卫个个看呆了眼,即便亲眼所见,都极难相信这天下竟是这样的人,不要是说女人见了,就是他们身为男人的,见此情形,都神魂颠倒。
他那浑然天成的霸气与魄力,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孤傲,那俯视天下独尊的王者风范,更是让众人震撼心底。
让人只一眼,便心甘情愿的臣服,想要拜跪在他的面前。
甚至有几个护卫已经忍不住的,下意识的跪了下来。
马车上,寒殇衣虽然看不到,此刻却也能够感觉到那目光的注视,感觉到那目光中的炽热,感觉到那目光中的执着,也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狂喜下的害怕。
她清楚的感觉的到此刻是有人在直直的望着她的。
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心跳的失去了节奏,似很快,快的控制不住,随时都会跳了出来,又似是很慢,慢的快要停止不动。
“是何人在望着我们?”寒殇衣看不到,只能问向身边的丫头,只是,此刻,她那声音一起,连自己都惊住,她那声音中亦带着明显的紧张。
她在紧张什么?
她身边的丫头早已经看直的了眼,呆呆的,愣愣的望着对面马车上的男子,已经完全的迷了神,失了魂,不知身在何处了?
所以,一时间,都没有听到寒殇衣的话。
“是有什么人在看着我们吗?”寒殇衣没听到她的回答,再次忍不住的问道,说话间,还轻轻的拉了一下那丫头。
那丫头终于回了神,不过一双眸子却仍就直直的望着北王,无法离开,或者此刻已经忘记了移开眸子。
“是的小姐,是有个男人是望着我们。”那丫头倒还算不错的,这种情况下还能回答,如今回答的倒也完整。
“男人?”寒殇衣微微蹙眉,以前,若有男人望向她时,她定会厌恶,定会全身的不舒服,为何此刻却没有呢,心底反而似乎有着一种异样的期待。
“是,是个男人,那个男人好好看,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呢。”那丫头毕竟是女人,而且还正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怎么能够经的住这般的诱惑呀,再次忍不住的补充道,一双眸子不断的发着亮光。
“好看?有多好看?”寒殇衣的心猛的一颤,好看的男人,若说好看,只怕放眼天下,没有谁能比的上他好看。
“很好看,很好看,好看到无法形容,比少爷还要好看上好多倍呢。”那丫头岂能形容的出来,只是有最简单的词来表达。
她所说的少爷,自然是指寒逸尘,他们的少爷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已经够好看的了,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比少爷还要好看上很多。
寒殇衣的身子僵滞,握着帘子的手却是忍不住的轻颤着,好看无法形容,比尘儿还要好看上好多倍?
是,是他吗?会是他吗?
可能吗?会有那么巧吗?她刚要去找他,他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那炽热的让人无法忽略的目光,更让她的心乱成一团。
只可惜她的眼睛看不到,所以无法知道是不是他,这一刻,她真的好恨,好恨,为何她的眼睛看不到呢?
寒殇衣下意识的微微向前探着身子,想要起身,只是,眼睛看不到,毕竟不方便,一时间,不知道被什么拌了一下,身子微斜,直直的向前倒去。
而此刻那丫头显然正看的入神,也没有意识到寒殇衣的异样,等到发现时,寒殇衣的身子已经快要载到马车上,她已经无力挽救了,只吓的心惊肉跳,忍不住的惊呼,“小姐、、、、”
站在马车上似乎石化了的北王猛然的惊醒,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比思绪更快一步的闪了过去,急急的抱住了她,将她揽入了怀中。
感觉到她那柔软的身体,感觉到她那淡淡气味,感觉到她那缓缓的呼吸。
他的心,终于安静了,熟悉,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熟悉。
是她,真的是她,他不会认错,绝不会认错,真的是她。
这一刻,北王终于可以确定,真的是她,正是他找了二十年心心念念的人。
“是你,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个侧身,他将寒殇衣紧紧的抱进怀里,揽在她腰上的手不断的收紧,收紧,紧的似乎都快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中,那喃喃的声音中,有着太多的欣喜,太多的激动,却仍就带着几分如梦般的恍惚。
即便此刻已经将她揽入怀中,他仍就有些不敢相信。
“是你吗?”此刻的寒殇衣更是如在梦中,那喃喃的声音听起来更是带着几分缥缈,她不敢相信,她跟他就这么相遇了。
“是我,真的是我,二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北王听着她那声音,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轻笑,那是一种带着无限幸福的笑。
“是呀,二十年了,已经二十年了。”寒殇衣的声音中也多了几分真实,喃喃的低语着,心中有着太多的复杂。虽然她看不到,但是却能够感觉到的他。真是的他。
二十年了,但是,她却是才刚记起不久,虽然记起的时间不长,这段时间,她却每每想起,便忍不住的心痛。
那他呢?
他肯定没有她那般的幸运,他只怕是已经痛了二十年了,想到这些,寒殇衣的手也惊颤颤的环上他腰,揽住了她。
马车上,丫头的一双眸子不断的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个好看的不能再好看的男人,竟然是跟小姐认识的,而且,似乎还不是一般的关系。
马车下的护卫也一个个纷纷愣住,这位天下独尊般的男人,竟然上了他们的马车,抱住了他们的小姐。
同样的,另一边的侍卫也是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不过却也都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能够让王这般的,放眼天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们的王后。
很显然,他们的王已经找到王后了。
二十年,终于找到,以后,王就不必再那么痛苦了,侍卫们都纷纷为自己的主子松了一口气。
“你去了哪儿?你可知,我这二十年一直都在找你,每年我都会会去雪山,一待就是一两个月,只为了见你。”北王的手已经紧的不能再紧,却仍就不想放松,或者不敢放松,他怕,他一松开,她又会不见了。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正是要去雪山找你的。”她的心突然的揪起,痛的无法呼吸,她知道他一定会找她,一定会在雪山等她,所以,她一恢复了记忆,就想着要到雪山。
因为,她知道在雪山一定能够等到他。
“为何不早早来?那样我们就可以早些见面,不必等了二十年。”北王的声音喃喃在她的耳边传开,并不是怨她,而是遗憾,而是心痛,他们不应该浪费了二十年的。
“我,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寒殇衣的脸靠在他的胸前,想了想,然后慢慢的开口,这件事,她是肯定要告诉他的。
“恩,你说,我听着。”北王仍就揽着她,温柔如水,宠爱如丝。
“其实,二十年前,我嫁了人。”寒殇衣暗暗的呼了一口气,低低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沉重,她不想瞒他,也不能瞒他。
因为,她不说他也会知道,那么她情愿是她亲口来告诉他这件事情。
听到她的话,北王的身子猛然的一滞,揽着她的手也突然的一颤,不过,随即脸上却漫开了淡淡的欣慰,“只要你现在在我的身边就好。”
她现在出现在这儿,而且,她刚刚也说过,她是要去找他的,那么,说明,她现在可以回到他的身边,完全的属于他了。
他早就想到过很多可能,比这种更残忍的都有,他甚至想到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如今,她能好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已经知足了。
寒殇衣的身子也跟着轻颤,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中满满的幸福,满满的感动,感动之中却更是忍不住的心痛,这个男人是爱的有多深,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二十年前,我中了索罗门的噬情毒,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一切,所以,才嫁了他,不过,我虽嫁了他二十年,却并未与他同房,即便不记的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的心下意识中的还是排斥着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寒殇衣再次低声解释着。
北王微怔,神情一时间变的十分的复杂,有痛,有怒,更有着喜,随即唇角慢慢的绽开了轻笑,虽然他告诉自己不在乎她二十年来发生了什么。
但是,心底却终究还是在意的,毕竟她是他用生命爱着的女人,因为爱,才更是在意,所以,听她这么说,这一刻的,他的心中是满满的幸福。
而更让他感动的是,她即便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心底里,还是爱着他的。
“而且,我还生了可儿跟凌儿。”寒殇衣顿了顿,再次暗暗的呼了一口气,慢慢地说道。
而这一瞬间,北王直接的石化,她说,他生了可儿跟凌儿,两个孩子?
而她先前说,她虽嫁了人,但是并未与那人同房,那么,她的意思就是说,她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天呢,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这一刻,北王激动有些不知所措,兴奋的如同一个孩子,急急的难以置信的追问着。
他的孩子,他已经当父亲了?
天呢,看来,上天还是十分的垂爱他的,不但让他们再次的相遇,还给了他这么一份厚礼。
“是,是我们的孩子。”寒殇衣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狂喜,依在他的怀中,亦是满满的幸福。
“我有孩子了,哈哈哈,我有孩子了,我做父亲了…。”北王听到她的回答,突然的大笑出声,一瞬间,整个平原上都是他那兴奋的毫不掩饰的笑声,直透过层层的雨水,不断的延展到远处。
北王的侍卫,一个个瞬间的呆化,天呢,那是他们的王吗?是吗?
他们的王竟然笑了,而且还是这般的毫不掩饰的大笑。
他们跟在王的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王笑。
王后的魅力还真是大呀,而且,听王这意思,他们是有小主子了。
这可是真是喜事呀。
“我们的孩子,他们、、、、”北王的笑声略略低了些,只是,那声音中更多了几分激动,突然想起了先前她说的话,眉头微动,急声道,“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可儿?秦可儿吗?现在的楚王妃?”
“是呀,你怎么知道?你见过她吗?”寒殇衣微怔,略略带着几分惊疑,难道说,他跟可儿已经见过面了。
“是,我已经见过可儿了,难怪,难怪我总是觉的她那般的亲切,总想跟她多靠近一些,舍不得离开,原来,她竟是我的孩子,真是天意呀。”北王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对可儿会有那么一些奇怪的感情了,为何会在离开京城时,还想要去见她一面了,原来,她竟是他的女儿。
可儿那丫头,他见第一眼,就喜欢,不亏是他的女儿,十分的优秀。
只是,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脸上的欣喜,瞬间的止住,再次连声问道,“你?你嫁的人是秦正森?”
问出此话时,北王的呼吸有些紧迫,心微微的揪起,那天,可儿急着离开,说要要去救她的娘亲的。
那么救的应该是她。
“是。”寒殇衣此刻再听到提到秦正森,心中微沉,若知秦正森那么狠,她当初就不该怕秦正森难堪而顾及太多。
“那么,你的毒已经解了吗?”北王的声音中更多了几分紧张,手握住她的肩膀,这才连连的将她推正些许,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她,查看着她的情况。
寒殇衣微怔,眉头微动,他?他知道她中毒的事?
一双眸子微微的闪了闪,但是终究是无神的,所以此刻只是直直的望着他的胸前,并没有太多的移动。
若是让他知道了她现在的真实的情况,还不知道他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她本来也只是想找到他,让他跟可儿凌儿相识,其它的她不敢再奢望,也不想让他为她担心。
“你?你的眼睛?”只是,北王的何等精明之人,一下子便看到她的眼睛不对,惊起的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轻颤,而握着她肩膀的手也忍不住的发抖。
她的眼睛看不到,怎么会这样?
“我给可儿的药没有解去你身上的毒吗?”楚王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他明明把七麟凝血珠给了可儿,可儿定是为她服下了,为何她的眼睛竟然会看不到了?
寒殇衣听着他的话,便也慢慢了是怎么回事了,可儿说过,是有人给了她解药,才解了她的毒,想必那人是就是他了,遂轻声说道“你给的解药,已经解了毒,只是眼睛暂时还有点小问题,江神医说很快就会好的。”
此刻,暗中跟来的江神医正站在马车下面,微微的摇了摇头。
北王此刻所站的位置恰恰能够看到江神医的位置,神情微变,瞬间的明白了什么,一双眸子望向寒殇衣时,更多了几分沉痛。
他知道她是怕他担心,所以刻意的瞒了他。只是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我们回京城吧,可儿跟凌儿都在京城,我们回去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寒殇衣并不知道江神医就在不远处,也不知道北王此刻的心思,微微扬起唇角,一脸期待的幸福,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个了。
“恩,你先坐下休息一会,我去马车弄一下。”北王暗暗呼了一口气,低缓的声音中尽量的平静,只是一颗心却是不断的悬起。
他要知道她真正的情况。
“好。”寒殇衣不疑有它,毕竟她并不知道江神医跟来了,而除了江神医跟可儿,其它的人都不知道她现在真正的情况,所以她此刻也根本就没有想到那种可能。
北王扶着她坐在马车上,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然后才跃下了马车,直接的走向了江神医,江神医会意,微微向远处走了一段距离。
等到确定寒殇衣听不到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您就是北王?”江神医望着眼前出色的男人,神情间是从未有过的佩服。
“是,我想问一下江神医,我夫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北王低声应着,毫不掩饰,而且一句话中有着几信信息都让江老爷又惊,又叹。
他身为北洲之王,此刻竟然有我自称,而且,此刻,他竟是直接的称寒殇衣为他的夫人,足见他对寒殇衣的爱有多深。
“北王要有心理准备。”江神医深深叹了一口气,此刻都觉的上天太残忍,一个这般善良无辜而坚强的女子,一个这般出色的男子,上天怎么忍心这般的对他们。
“说吧。”听着江神医的话,北王的心一沉,双眸微闭,看来,这情况很严重。
“虽然有北王的七麟凝血珠,但是她的毒,并没有完全的解,这毒太厉害,会快速的侵蚀她的身体,所以,她会在一两年后,快速的衰老,她的眼睛,其实也是器官衰竭的原因。”江神医顿了顿,慢慢地说道,虽知这对他太残忍,但是却也不得不告诉他。
一瞬间,北王的身子猛然的僵滞,甚至猛然的摇晃,差点摔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一两年后,她会快速的衰老,也就是说,她只有一两年的时间?
北王的眸子缓缓的闭起,想要隐去那无尽的痛,只是,却发现毫无用处,竟是伤的更痛,口中似吃了黄莲,直苦到了心底。
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这一瞬间,他闭起的眼角,竟然有着一颗泪珠滑下,一瞬间,天地变色,日月凄然,万物垂怜,周围的气息中满满的都是伤悲。
一瞬间,那雨水突然的又急又大,猛然的侵下,似要掩去他眼角的泪珠,却竟是无用,因为,他的那滴泪,凝聚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是什么都掩不去,化不掉的。
江神医纵是男子,又是大夫,见惯了生死的,此刻看着都忍不住的心痛,更是惊的心中发颤,这个男人那可是天下最尊贵,最高傲,最霸气,最狂妄,也是最强大的男人,但是此刻,他却哭了。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更何况是像他这般强大,高傲的男人,此刻,他是痛到了何种的地步,竟然会流下了眼泪。
“北王。”江神医低声轻呼,想要化开他那凝聚的痛,也是想要提醒他。
“可还有法子?”北王微微的睁开眸子,却是直直的望向马车中正在等待着他的寒殇衣,声音一出,竟是让人心碎的嘶哑,一瞬间竟是无尽的沧桑。
似乎只是微微闭眼的一瞬间,便一下子沧桑了很多年。
曾有人因为伤痛一夜白了发,此刻,北王的痛,只怕远远不比那人的少。
“有,据说神峰之颠有一种花,可以让人不老,若能找到那花,便可救王后。”江老爷子微怔,连声说道,这话,他曾对可儿说过,那时候他只当是一个传说,但是此刻面对北王时,他却突然有了无限的希望。因为,放眼天下,就没有北王做不到的事情。
“好,好,好,我相信上天无绝人之路,我一定会找到那株花的。”北王连声说了几个好字,只是,没有人知道,他这好字是何意思。
“更何况,还有两年的时间,我已经知足了,那怕是一天,已经是上天给我们的最大的恩赐,所以,我会用我的全部去珍惜每一天。”北王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望向寒殇衣的眸子是满满的深情。
听着他这话,江老爷子更是震撼到心底。
这个男人,当真是天之娇子,面对这样的处境,竟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气魄,岂是一般人能有的。
“秦正森。”片刻后,北王神色一变,那满是沉痛的眸子中突然惊起嗜血的杀意,席卷着惊天动的地危险,一字一字的话语,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
江神医看着他那眼神,都忍不住的惊颤,江神医知道,接下来,秦正森定然会很惨,很惨。
“来人。”随即,北王转向后面的马车,冷声命令,很快的,便有一个侍卫闪到了面前。
“传今天元王朝的皇上,废了秦正森的丞相之职,将他放逐,再传出孤王的索命令,令天下之人株杀秦正森。”北王的唇角微动,一字一字的话语只是听着便让人惊心滞血,那话语更是霸气狂妄。
对于元王朝的皇上,他亦是用的传今,将他那王者的独尊张扬到了极致。
而听到北王说出索命令时,侍卫的身子明显的一僵,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错愕,甚至还隐着些许的害怕。
连北王身边的侍卫,都惊成这样,足见这索命令有多么的可怕。
江老爷子更是双眸圆睁,瞬间惊滞,他还是听他的师傅说起过北洲的索命令,只有北洲之王有权力发出,而一但传出这索命令株杀之人,那以后定是天天生活在水深火热,生不如死。
因为,这索命令,并不是立刻的要了秦正森的命,而是如地狱阎王的索命,如十八层地狱般酷刑,每天,都让秦正森经历一次生不如死的痛苦,却又不能让他立刻死去。
索命令一出,那就是针对整个天下的,整个天下的人,收到命令,都会想着法子的每天让秦正森生不如死上一次。
他先让天元王朝的皇上废了秦正森,放逐,然后才传出这索命令,如此一来,不但会让秦正森每天都经历着生不如死的折磨,而且每天都生活在恐慌之中。
更何况还是面对全天下之人的追杀
而且,秦正森想自己求死都没能,因为索命令一出,没有北王的命令,其实是不允许秦正森死去的。
不得不说,这种惩罚当真是残酷的。
也不得不说,此刻的北王是真的震怒了。
“是,属下遵命,立刻去办。”那侍卫快速的恢复了平静,恭敬的应着,然后快速的离开。
江神医微微的摇头,有道是自做孽不可活,这话真是一点都不错。
若是秦正森不是那般的狠毒,不是贪心不足,当初若是他放过寒殇衣,不但能够得到那巨大的财富,甚至还可能得到寒殇衣的感激。
那秦正森这一生定当是华容无限的,只可惜呀,可惜他太狠,太自私,太没人性了。
江老爷子知道,这索命令一出定会震撼天下的。
只是,不知道这北王会不会回去见可儿他们。
“还要请江神医陪同我与夫人一起去寻找神颠之花,因为我夫人如今这样的情形,也只有江神医可以保她安全。”北王再次转向江老爷子时,刚刚脸上的杀意已经隐过,换上几分尊重。
“能为北王效劳,那是江某的荣幸。”江老爷子身子微直,郑重回道,放眼天下,有多少人想要为北王做事,只可惜都没有那样的机会。
更何况,北王如今对他是这般的客气,北王的一个请字,那怕此刻要了他的命,他都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北王重新走回了寒殇衣的马车前,立刻的便有侍卫向前,手直接的握住马车后方,用力的一抬,竟然直接的将马车抬了起来,然后,又稳稳的,平平的推向前,就那般轻易的将马车推出了水坑。
只看的那些忙活了半天的护卫目瞪口呆,更是汗颜,他们这么多人整了半天一点效果都没有,人家一只手,轻轻一举就把问题解决了。
这人跟人原来真是不一样的。
哎,不愧是北王的人呢。
“走吧。”北王上了马车,再次将寒殇衣揽在怀里,轻声说道“走吧。”
“现在就回京城吗?好呀,你很快就可以见到凌儿跟可儿了,我们也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寒殇衣只以为他是要回京城,唇角微扬,绽开满满的轻笑。
一想到那样的情形,她的心中就好满足,好幸福。
“殇衣,我们先不急着回京城,我想先带你去医治好你的病。”北王暗暗呼了一口气,虽然心疼,却仍就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
二十年了,他这才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二十年前,他身受重伤,当时意识都有些不清晰,而终于清醒后,她便失踪,他甚至都没有来的及问清她的名字。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们错过了二十年。
“恩?”寒殇衣有些不解,“其实我的病不要紧的,我们还是、、、、、”
“殇衣,我都知道了,你不必瞒我,刚刚江神医全都告诉我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神颠之花,暂时先不要去找可儿跟凌儿。”北王揽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轻轻打断了她的话,更是心疼不已,她是为了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才瞒着他的。
“江,江神医?”寒殇衣惊住,一脸的错愕。
“王后,我其实一直暗中跟着王后。”站在一侧的江神医连连出声。
“王,王后?谁是王后、、、、、”寒殇衣却是更加的惊滞。
“我是北洲的王,你是我的女人,自然就是北洲的王后。”北王看着她一脸的错愕,轻声解释着,那风淡云轻的话语,就如同谈论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寒殇衣微怔,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北洲的王,不过随即一想,他是什么身份其实对她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人,他的心,不是吗?
所以,她的神情间此刻也并没有太多的异样,反而相对的可以说是极为的平静的。
江神医看着寒殇衣平静的反应,暗暗惊叹,关键时刻,才能够看出一个人的秉性,听到这样的消息,她竟然还能这般的平静,如此淡薄名利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难怪北王对她一片痴情,苦苦找寻了二十年。
“可儿跟凌儿还在京城,我们还是先回京城。”寒殇衣也并没有因为他惊人的身份多问什么,而是又重新回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问题上。
“可儿已经嫁给了楚王,现在是楚王妃,我相信楚王定会好好照顾她,而凌儿,你已经照顾了他二十年,现在也该是他独立的时候了,我的儿子,绝不允许依靠别人一辈子。”北王并非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只是,他有他的考虑,当然,现在主要的也是想要快点去找那神颠之花来医治。
他小时候,曾听长老说过神峰之颠所有的位置,刚好是要经过了雪山之顶。
所以,他们现在所去的方向刚好是对的,他不想再来回的折腾,因为,她现在的情形,耽搁不起。
他本来可以自己去,那样来回肯定会更快,但是,他舍不得,二十年了,终于找到了她,他舍不得分开,他更怕到时候找不到医她的药,那么,他们就更浪费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可是,难道你不先去见见他们吗?”寒殇衣知道他说的有他的道理,但是她好希望,他可以去见见可儿跟凌儿,为她找药的事也不急在一时。
“殇衣,我不想耽搁。”北王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岂会不想见他们,只是,此刻,她的身体比起见可儿他们更为重要。
“那药岂是那么好找的,也不急在这一时,而且未必能找到,我们真的要把我们的时间浪费在找药上吗?”寒殇衣清楚找药的事情有多么的迷茫,所以,她不希望把她剩余的时间浪费在找药上,她想一家人可以在一起,快乐,幸福的生活。
“跟你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光,怎么会是浪费,若是真的找不到药,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北王揽着她的手不断的收紧,将她微微的压在他的怀中,一脸郑重,一脸认真地说。
“你?”寒殇衣惊的轻颤,快速的抬眸望向他,即便眼睛看不到,此刻的她的眸子中仍就带着太多的错愕。
他这话的意思是,一两年后若是她老了,死了,那他?
不,她不敢想了,但是,她知道,他的话绝不是玩笑。
“好,我们去找,我们一定能找到的。”寒殇衣的心不断的揪起,心痛的无法呼吸,声音中明显的带着几分轻颤,她现在终于明白,在他的心中,她有多重。
所以,现在,她什么都不管了,就跟他一起去找解药。
“恩,这才是我的女人。”北王唇角微扬,扬出淡淡的轻笑,再次将她揽入怀中,然后才吩咐侍卫,“走吧。”
“那总该让可儿跟凌儿知道,我已经找到你了,总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吧?”寒殇衣虽然答应了他立刻去找药,但是,至少也要让可儿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呀。
“你回京城,告诉公主一切,让公主去来处理这件事情。”北王想了想,再次吩咐着侍卫。
他走的时候,红妆终究还是留下了,他也不好强迫她,不过,现在刚好可以让红妆去处理这件事,相信红妆知道了真相,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京城中。
收到北王的传令时,正是天元王朝早朝的时候,众臣都在大殿之上。
“传北王之令,天元王朝的皇上,废去秦正森的丞相之职,将他放逐,北王的索命令已下,秦正森放逐之后,立刻执行。”侍卫拿着北王的令牌走上大殿传达了北王的命令。
众臣一个个都惊的目瞪口呆。
就连楚王殿下的眸子中都漫过明显的错愕,北王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让皇上废秦正森,甚至还下了索命令,按理说北王跟秦正森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正森更是惊的瞬间石化,久久回不过神来,好端端的北王为何要这么对他,他没有得罪北王呀?确切的说,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得罪北王呀?
“这,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呀?”坐在大殿之上的皇上一时间实在是回不过神来,忍不住问道。
众人也都纷纷的望向那侍卫,也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北王的命令,无需多问。”那侍卫却是一脸的冷冽,竟是毫不留情的回了皇上的询问。
“好,朕知道了。”一时间,皇上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是,北王他实在是得罪不起,更何况,北王的索命令那是全天下必须执行的。
那可是很多年前立下的一种盟约。
“皇上,皇上,臣没有错,你不能废了臣,不能这么对臣呀。”秦正森听着皇上的话,更是彻底的惊住,身子轻颤,急急的喊道,那神情间已经明显的带着几分恐惧。
“北王的索命令都出了,朕若不从,那就是背信弃义,与整个天下为敌,你是想要陷臣与这种境地吗?”皇上望向秦正森,眸子微沉,话语中也明显的带了几分冷意。
一句话,让秦正森顿时无言以对,直接的瘫软地上,脸上是无法控制的绝望,是呀,北王的命令谁敢违背呀,更何况还是索命令。
只是,他真的不明白,北王为何要这么对他?他跟北王根本就不相识呀?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怎么会这样呢?
大殿之下,一片寂静,众臣都明白,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任何的回旋的余地。
只是众人也都不明白北王到底是为何要这么做呢?
楚王殿下眉头微蹙,心中也是十分的不解,北王的性子,他还是多少了解一些,若非怒到了极点,定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能够激怒北王的事情,只怕不多,那么北王此次举动到底是为何呢?
秦可儿听到秦正森被废了丞相之职,甚至还被北王下令追杀时,也是彻底的惊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秦可儿望向楚王殿下,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北王为何要这么对秦正森,而且竟然这般的狠,那是怎么样的仇恨呀?”
她觉的,这件事情肯定有问题,北王那么做,肯定是原因的。
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正常情况下,北王是没有理由会那么做的。
“本王也不明白。”楚王殿下慢慢的摇头,“到底会是什么事情,让本王竟然下了索命令?”
“主子,王妃,北洲公主来了。”而恰在此时,飞鹰快速的前来禀报,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所以这一次,飞鹰十分的小心。
楚王殿下听到飞鹰的话,脸色明显的冷了几分,扫向飞鹰时,更是毫不掩饰的犀利,飞鹰是越来越不长眼色了,北洲公主来了,赶走就是,还需要来禀报吗?
“北洲公主?”秦可儿却是一惊,双眸微闪,北洲公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她怎么觉的好像事情更不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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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难以置信的见面, 真的是他
“北洲公主?”秦可儿却是一惊,双眸微闪,北洲公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她怎么觉的好像事情更不寻常了。
“是,是北洲公主,王妃,要让她进来吗?”飞鹰连连点头,有了上次的事情,飞鹰现在倒是不担心王妃跟北洲公主见面了。
“进什么进,没功夫见,让她回去。”楚王殿下眉头微蹙,望向飞鹰更是不满,飞鹰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还用问?根本就不应该来禀报,就应该直接的回了。
还有飞鹰有没有弄清楚,谁才是他的主子呀?
飞鹰的唇角狠狠的扯了一下,听着楚王殿下的命令,却仍就没有急着离开,一双眸子下意识的望向秦可儿,他怎么觉的王妃似乎是想见呢?
而且,他刚刚看北洲公主一脸的凝重,与平时很是不同,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上门是客,还是让她进来吧。”秦可儿的眸子微闪,心中有着一种感觉,觉的北洲公主今天来,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觉的,可能会跟北王的事情有关,或者会跟北王索杀秦正森的事情有关。
所以,她觉的,她应该见见这北洲公主。
“可儿。”楚王殿下微怔,一双眸子快速的望向她,隐过些许的复杂,“为什么要见她。”一想到以前北洲公主所做的事情,楚王殿下的脸色便慢慢阴沉。
那个女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以前没有可儿,又碍着北王的面前,他可以不理会,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他有了可儿,自然就不可能再任由北洲公主乱来。
特别是北洲公主以前对待其它的想要靠近他的那些女人的手段,更是让他担心,他绝不允许他的女人受到任何的伤害,不,不是伤害,就是任何的委屈都不行。
“为什么不见呢?或者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秦可儿看到他明显阴沉的脸色,明白她心中的担心,但是,或者北洲公主有其它的事呢?
“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楚王殿下眉头紧蹙,脸色更不好看了,突然伸手,揽住了秦可儿,明显的带着几分诱哄地说道,“可儿,后院的荷花开了,本王带你去赏荷花,可好。”
飞鹰的唇角再次忍不住微扯了一下,他怎么觉的主子就是故意岔开话题呀,后院的荷花好像早就开了,要赏早就赏了,干嘛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夫君,花院的荷花就长在那儿,不会跑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去赏的,但是,现在北洲公主可还在外面等着呢,怎么着,她也是北洲公主,或者真有重要的事情呢,夫君不觉的还是先见见北洲公主比较重要?”秦可儿怎么也明白他的心思。
“本王觉的赏荷花更重要。”百里墨揽着她的腰微微一带,便要带她离开。
“夫君,你是不是怕北洲的公主呀?”秦可儿未动,只是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他,轻眨了几下,一脸无辜地问道。
百里墨的脸色微变,眉头似乎更紧了几分,“本王不怕她,本王怕她伤着你。”
“那夫君还是怕她呀。”秦可儿那双灵动的眸子再次眨了一下,一脸的认真,“在夫君的心中,她竟是这么的厉害?”
秦可儿的唇角微抿,故意的停顿了一下,才再次缓缓地说道,“或者,在夫君的心中,我竟是这么的没用?”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就那么直直的望着百里墨,那神情,无辜中似乎有了那么一丝的委屈。
因为心中觉的北洲公主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秦可儿想见她。
“哎。”百里墨狠狠的叹了一口气,明知她是故意的,但是他偏偏一对上她这神情,便无法拒绝,什么脾气都没了,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了。
“好了,好了,想见就见吧。”百里墨不得不妥协了,谁让他爱她,疼她,不忍心让她受半分的委屈呢。
飞鹰双眸微圆,错愕中唇角再抽,他一直以为,只要是主子决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人可以改变,一直以为主子是原则性最强的。
但是,如今,就因为王妃一个略略撒娇的神情,主子就妥协了,就改变主意了。
他怎么觉的,主子突然间就变成了最没有原则的人了呢?
不,应该说,是王妃太强大的,他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以后改听王妃的命令呢?
“飞鹰,还不去?”飞鹰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记冷光直射而来,不用想,除了主子肯定是没有别人了,好吧,其实,他还是必须要听主子的命令的。
哎,明明前一刻主子望向王妃是还一脸的温柔,怎么一转向了他,就瞬间变了,就成了杀人的目光了,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呀。
“现在满意了?”楚王殿下眸子回转,望向秦可儿,语气是尽是纵容,其实有他在这儿,他也知道北洲公主不可能会伤到她。
他就是不想麻烦,怕她到时候看到一些事情生气。
他很了解北洲公主的那些手段,到时候肯定会故意的说出一些话,或者做出一些事情,来刻意的刺激可儿,让可儿误会。
他是真心不想他们之间,因为别人而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但是,既然她坚持要见,他终究还是扭不过她。
“恩,恩,夫君最好了。”秦可儿唇角微扬,绽开满满的笑,眉角也跟着弯起,如可爱的月芽闪着亮光,那甜甜的声音中更是满满的欣喜。更是毫不掩饰的称赞。
这一瞬间,楚王殿下心中所有的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满足了,值了,这一刻,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听着她这样的话,他觉的这一切都值了。
“你说,本王怎么就遇到了你。”他的手拂上她的脸颊,轻轻的捏了一下,话语中更是满满的纵容与宠爱,那声音更是毫不掩饰的庆幸。
遇到她,或者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怎么?听夫君这意思是不想遇到我?那夫君是想要遇到谁呢?”秦可儿明知他的意思,却故意的问道,一双望向他的眸子中更是满满的笑意。
楚王殿下微怔,随即唇角轻扬,脸上顿时也漫开璀璨的笑,“为夫的可真不敢再遇到别人,为夫这辈子能遇到你,就足够了。”
半真半假的话语更多了几分无限的宠爱,拂在她脸上的手,再次轻轻揉了揉,那手感真是好的没话说,光滑如玉,柔软如棉,让人舍不得放手。
而恰在此时,飞鹰刚好带着北洲公主走了过来。
本就一脸凝重,情绪明显低沉的北洲公主眸子微抬时,恰恰便看到了这一幕,再听到楚王殿下这句话,顿时,整张脸瞬间的阴沉了一下,身子也猛然的僵滞,只感觉到似乎有着什么瞬间的把她封住了,再也动弹不得了。
而一颗心也猛然的揪起,撕裂着,噬磨着,痛的她一时间都呼不过气来。
那一瞬间,她的步子也跟着止住,因为此刻她发现自己根本再没有丝毫的力气去迈开步子。
向来坚强,强大更胜男人的她,此刻却突然有着一种崩溃的感觉。
即便知道了百里墨娶了妻子,她也一直以为,百里墨是另有原因,不可能是真的因为爱。
她仍就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她一定能够嫁给百里墨的。
但是,这一刻,看到这样的情形,看着百里墨那满脸的笑,看着百里墨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满足,那快要刺瞎了她的眼睛的宠爱,她才意识到,她错了,真的错了,百里墨是真的因为爱秦可儿才娶她的。
并不是因为任何的原因。
“公主,请吧,王爷跟王妃就在前面。”飞鹰见她停住,小声的提醒着,倒是很满意让公主看到此刻的这一幕,相信这北洲的公主看到这样的情形定会明白主子的心思,以后肯定不会再缠着主子了。
这样一来,对大家都好,其实这公主还是不错的,论美貌,天下只怕无人能及,论才气,更是极少有人能比,论勇气魄力,甚至更胜男子。
这样的女人,要说,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只可惜主子对她无意。
“哦。”北洲公主回神,暗暗的呼了一口气,极力的让自己那颗伤痛的心平静了下来,然后才再次的迈步,走了过去。
这一次,她的眸子从楚王殿下的脸上移开,望向了秦可儿。
此刻的秦可儿并没有带面纱,所以,她可以清楚的看到秦可儿的容貌。
只一眼,她便怔住,这张脸,跟当年的那个女人真的很像,很像,一眼便可以看出是那女人的女儿。
是那女人的孩子,便也是王兄的孩子,若是细看,便不难发现,她的眸子,她的眉羽间,其实还是跟王兄很像的。
原本,她的心中还存着那么一丝的侥幸,觉的王兄可能弄错了,甚至想着,寒殇衣毕竟嫁过人的,或者这孩子不一定是王兄,但是此刻,对上秦可儿那双眸子,她此刻连这最后的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她竟然是王兄的孩子?竟然是她的侄女?为什么?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王兄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让她告诉秦可儿实情,而且王兄让她来处理这件事情,也是想给她提个醒。
很显然王兄在她跟秦可儿之间,已经选择了秦可儿,王兄的意思就是想让她为了秦可儿而对百里墨放手。
秦可儿见她只是直直的望着她,带着打量,带着探究,更快速的转换着些许复杂的情绪,但是却不说话,心中暗暗奇怪,这北洲公主是怎么了?
而看北洲公主此刻的样子,似乎有些痛苦,有些挣扎。
“请问公主突然来访,有何要事?”楚王殿下见她这般的望着秦可儿,想到以前,北洲公主对待想要靠近他的那些女人做出的事情,眸子微沉,声音中更是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那拒绝的冷漠更是能瞬间的把人冻伤。
北洲公主的身子明显的一僵,一双眸子快速的转动,直直地望向他,对上他那一脸的冷冽,一脸的拒绝,甚至还带着几分明显的防备时,心更是痛的无法呼吸。
为何他对秦可儿时那般的纵容,那般的宠爱,那般的温柔,望向她时,却是这般的冷冽,这般无情?甚至是防备,难道她就是那么的可怕?
难道在他的心中,她就是那般的不堪吗?
两年了,她为了他,几乎放弃了所有,整整追了他两年了,他难道对她,就没有一点半点的情意吗?
那怕只是一点也好,不是这般的冷冽,不是这样的防备,那怕是一般的朋友间的一点的热情,那怕是一点的信任,或者只是一点好一些的语气,那样,至少会让她的心中舒服一些。
至少会让她忍着心中的痛,完成今天来这儿的目的。
当她得到消息,知道秦可儿是王兄的孩子时,那一刻,她虽然错愕,虽然为难,虽然痛苦,但是,她今天来这儿,原本是打定了主意决定告诉秦可儿真相的。
毕竟,秦可儿是王兄的孩子,那就是她的侄女,也是她的至亲。
但是,此刻百里墨那拒人与千里的冷漠,甚至那如防敌人般的戒备,深深的刺伤了她,让她那本来就伤痕累累的心更加的不堪,更加的狼狈。
这一瞬间,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快速的隐过脸上的沉痛,压下心中的挣扎,一双美艳到极点的眸子望向楚王殿下,轻轻漫开了笑,顿时,院中景色黯然失色,似所有光彩独聚她的眸中。
“墨,我来做什么,你会不知道,已经两年了,我觉的,你我之间早已经习惯了,不是吗?我觉的,我做什么,你都是能够与我心灵相通的。”秦红妆的唇角不断的上扬,扬起的轻笑,让她张脸倾国倾城的更是耀眼。
只是,那扬着笑的唇角,却隐隐的带着些许的僵滞。
她脸上笑的灿烂,却没有人知道她心中的疼痛。
她其实不想这么做的,但是,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这么做了。
她倒要看看,他们为了秦可儿,到底要弃她到何种地步。
王兄,还有他?
“秦红妆。”楚王殿下眸子微眯,隐隐的席卷起几分危险,那声音中更是带着明显的威胁,这个女人故意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想让可儿误会。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虽然知道此刻可儿的心中还没有完全的接受他,未必会为他吃醋,但是他也不允许北洲公主在可儿面前说这样的话。
“墨,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喊我红妆就好,我比较喜欢以前那样的称呼。”对上他眸子中那明显的危险,秦红妆唇角的笑更是不断的漫开,笑的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秦可儿眉角微蹙,望着北洲公主的神情,隐隐的感觉到不对劲,她怎么感觉到,北洲公主原本的来意并非如此,此刻的她,好像突然受到了刺激一般,然后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的。
“滚。”楚王殿下眯起的眸子中遽然漫起了杀意,他的耐性已经用完,其实除了对秦可儿,他对任何人都不想浪费时间。
所以,此刻他的语气,亦是阴沉到了极点,一个滚字给表明了他此刻心中的狠绝。
“呵呵,”北洲公主突然的轻笑出声,只是,一颗心却是因着他这话似乎瞬间的刺穿了一般,直痛到滞血,但她却忍着痛,脚步微迈,向着楚王殿下的面前迈进了一步,一脸的笑在阳光的侧映下十分的刺目,“怎么?才几天不见,就翻脸不认人?怕你的美娇妻误会了?怎么?你就这么宝贝她吗?”
“秦红妆,本王警告你,你若敢对她做出任何的事情,本王绝对会让你后悔。”楚王殿下冷冷的望着他,声音冰到刺骨,那危险的杀意亦是毫不掩饰,说话间,更是把站在一侧的秦可儿揽在了怀里。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所以,我真的很期待墨所说的后悔是何种滋味。”北洲公主见到楚王殿下揽在秦可儿腰上的手,眼睛都被刺痛了。
“不可理喻。”楚王殿下脸色更沉,冷冷一哼,似再懒的跟她说话,随即转向飞鹰,冷声喊道,“飞鹰。”
虽然没有说出任何的命令的话,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显然是已经下了逐客令,他刚刚就不该心软,答应了可儿让这个女人进来。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她疯狂起来,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公主,请吧。”飞鹰向前,还算恭敬地说道,只是心中却是暗暗轻叹,今天这公主真的是太过分了。
“我为什么要走呀,我就偏不走,而且,我还要住在楚王府,我是北洲的公主,出使天元王朝,与楚王妃投缘,住在楚王妃也是合情合理的,随后我便请示了天元王朝的皇上的意思,住进楚王府。”只是,北洲公主却丝毫不动,反而再次一笑,快速地说道。
她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的惊住,她?,她这意思是要赖在楚王府?
飞鹰只感觉到天雷滚滚,似有无数的乌鸦飞过,虽然以前这北洲公主就时时的追着主子,可是这住进楚王府,也太,太过分了,更何况,现在主子还娶了王妃了。
秦可儿也是微微的愣住,这女人,也太强大,太主动了吧,这样的女人,就在现代都够惊世骇俗的了,更何况是在这现代。
其实这北洲公主的性子应该算是敢爱敢恨,敢做敢为的,一切都是摆在明处的,倒不像有此人专门玩阴的,而且,她总是感觉到此刻北洲公主是故意这么做的。
当然,让她住进楚王府,好像的确是不合适,也不太可能。
秦可儿真心不想给自己找这么一个麻烦。
“你敢?”楚王殿下垂在一侧的手,猛然的收紧,那危险的杀意更是明显,似乎真的有立刻杀了北洲公主的意思。
“哈哈哈,”北洲公主对上他那杀人的眸子,却没有半点的害怕,反而突然的大笑出声,“我有什么不敢的,现在怕的是你,不是我,墨,你可要把你的美娇妻给看好了,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此刻,北洲公主这意思分明就是故意的挑衅,她似乎倒像是在故意的激怒楚王殿下,似乎想要逼着楚王殿下对她做出什么。
“墨,你要知道,谁在意了,谁就输了,你越是在意她,我便越是要毁了她,我倒要看看,你时不时能够随时都守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我要杀一个人,那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北洲公主的话语微微的顿了顿,再次说道,这一次,她那话更是过分,更是惊人。
楚王殿下的眸子再次的眯起,唇角微勾,勾起一股滞血的冰冷,突然出声,冷冷的命令道,“来人、、、、、、”
若真如此,那他就绝不留情。
他管她是谁,敢伤他的女人,他绝不饶她。
“王爷。”秦可儿却突然喊住了他,不知道为何,她不想让他伤了北洲公主,她总觉的此刻的北洲公主看着让人十分的心疼。
“北洲公主只是开个玩笑的,王爷怎么就当了真,北洲公主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我倒觉的北洲公主对我并无半点恶意。”秦可儿望向北洲公主,微微的笑着,那话语极为的自然,神情更是十分的真诚,说的十分的诚恳。
她的确是那种感觉,即便刚刚北洲公主对楚王殿下说出那样的话时,她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甚至并没有从北洲公主的身上看到任何对她的狠意。
北洲公主听到秦可儿的话,身子再次的一僵,心中微颤,一双眸子快速的望向她,带着几分刻意的恶狠,怒冲冲地低吼,“自以为是,本公主要杀你时,绝不留情。”
“那就是说,现在公主还并没有杀我的意思。”秦可儿微微一笑,风淡云轻,仍就是一脸的真诚。
北洲公主那语气很冲,话也说的很狠,但是,偏偏秦可儿仍就没有感觉到半点的狠意,反倒有些想笑,突然感觉到她这么做,好像是在刻意的掩饰着什么。
北洲公主怔住,神色微变,似乎有着那么一丝被人看破心理的懊恼,是,她不可能真的有杀秦可儿的心思。
“真是自以为是,本公主懒的跟你说。”暗暗呼了一口气,调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北洲公主再次望向秦可儿时,仍就是恶狠狠的怒吼。
只是,吼完之后,却突然转身,快速的离开。
一时间,飞鹰完全的愣住,啊?啊!北洲公主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
刚刚主子怎么赶都不赶不走的,怎么王妃这么一句话,北洲公主就这么转身走了呢?
哎呀呀,他觉的王妃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越来越威武了,看来,他必须要认真的考虑一下,选择主子的问题了。
“她怎么就这么走了?”秦可儿更是一脸的不解,她觉的北洲公主明明还有话要说,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谁知道。”楚王殿下也是微微的愣住,微闪的眸子中隐过几分疑惑,这的确不像是秦红妆的性格。
“主子,襄王回朝,今天宫中设宴、、、、”见北洲公主离开,飞鹰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脸上恢复了平时的冷冽。
襄王守护东岭边界,已经十几年,十几年来,从未回朝,不但将东岭治理的井井有条,更是将邻边的小部落一一收服,如今回朝,皇上自然不能马虎。
但是,飞鹰此刻这般郑重的提起,显然还有其它用意。
“恩,准备一下,今天晚上进宫。”楚王殿下的脸上也是少有的凝重,随即转向秦可儿,想了想,轻声嘱咐道,“可儿也准备一下,晚上一起进宫。”
她是楚王妃,这样的场合自然要出面,更何况,他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府中,他真怕那个北洲公主疯狂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恩。”秦可儿轻声应着,虽然她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但是却也明白,她即然嫁给了他,有些事情自然是免不了的,好在,那其实也不管她什么事情,她只要跟在他的身边就行了。
北洲公主离开楚王府后,脸上强装的坚持突然的瓦解,脸上的伤痛亦毫不掩饰的漫开,这一刻,她突然有了一种被所有的人抛弃了的感觉,她漫无目的缓缓的向前走着,身体都微微有些踉跄。
“公主。”跟在她身后的侍卫有些担心,他还是第一次见公主这副样子。
“我,我是不是很坏,我是不是做错了。”北洲公主继续慢慢的向前走着,只是却喃喃的低语着,那声音中有着太多的痛苦,更有着太多的矛盾。
“不是,公主一直都是最善良的。”那侍卫愣了愣,连声回道,其实公主的确是很善良的,只是平时的公主表现的太强大,让人忽略了这一点。
“我该怎么办?我本来是想要告诉可儿的,但是,当我看到那一幕时,我真的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们这样的对我,真的公平吗?我真错了吗?我只爱着他,义无反顾的爱着他,为了他,我甚至可以放弃一切,但是为什么,最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北洲公主的脚步微微的顿住,一双眸子直直的望向远方,沉痛中多了几分缥缈。
“王兄的爱是爱,秦可儿的爱是爱,那为什么,我的爱就不是爱,就成了错,为什么,秦可儿偏偏是王兄的女儿,让我连最后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她不懂,她真的不懂,她只是爱着百里墨,难道错了吗?
跟在她身后的侍卫,唇角微抿,没有出声,因为,此刻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都是公主,他要向着哪一个?
“王兄的意思,是让我把真相告诉秦可儿,也是提醒我该放手了,但是,我爱了两年,爱的那么深,岂是说放手就能够放手的,若是爱能够那般轻易的说放手就放手,说不要就不要,王兄何必苦苦寻了她二十年?王兄难道就一点都不懂我的心,一点都不能体谅我的痛吗?”她的声音中更多了几分伤心,她不甘心的不仅仅是百里墨的差别对待,更有他的王兄,那怕王兄对她公平一点,不理会这件事情,她的心中都会好受一点。
“公主,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楚王跟楚王妃,那是两情相悦,是有真感情的,属下觉的,王之所以这么做,倒是为了公主好,王不想让公主越陷越深,越来越痛苦,毕竟现在这件事情是取决与楚殿下的态度,是楚王殿下选择了小公主,这并不是王能够左右的,若是楚王殿下选择的公主,属下觉的,王也定会劝小公主放手。”那侍卫想了想,终于出了声,那话说的倒是极有道理。
“是这样的吗?真的是这样?若是角色对换,王兄真的会那么做吗?”北洲公主的身子明显的僵住,一双眸子微微轻闪,二十多来,她跟王兄相依为命,王兄在她的生命中,那是胜过一切的,所以,她十分在意王兄的态度。
“是的,是真的,王肯定会那么做的。”那侍卫连连点头应着,这话并非欺骗,而是他觉的以王的性子,的确会那么做。
“那你说,我该什么时候把真相告诉秦可儿呢?”北洲公主微微呼了口气,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属下觉的,公主可以单独的约小公主出来谈一谈,因为,属下觉的,若是楚王殿下在场,公主的情绪定会受到影响,只怕又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情况。”那侍卫再次小声的建议着。
北洲公主唇角微抿,没有再说话,不过没有拒绝,便也代表着默认了。
顿了顿,似乎突然做了决定般,再次说道,“好,你选个时间,单独的替本公主约秦可儿,先不要泄露任何风声,若是她单独来见本公主,本公主就告诉她实情,若是她不敢来,本公主情愿不认这个侄女。”
她们的家族中不允许有懦弱的人,秦可儿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就算她是王兄的女儿,她也不认。
“是,属下明白了。”那侍卫一听,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声答应着,他觉的小公主肯定敢来,那可是王的女儿,王的女儿至少会有王的气魄,岂能被这点小事就吓住了。
傍晚的时候,秦可儿跟着楚王殿下一起进了宫,看的出,皇上对于襄王的归来的确很是重视,所有的一切安排的都是十分隆重。
这襄王是皇上的同胞弟弟,当年皇上等上皇位时,襄王还小,倒也没什么,只是后来,襄王慢慢长大,表现的越来越出色,皇上心中便有所忌惮的,后来便找了个机会,把襄王派去了东岭。
没有想到,襄王这么多年来,不但安分守已,更是将东岭管理的井井有条,所以,此刻襄王归来,皇上不管是里子上,还是面子上,都要做到周全才行。
襄王十六岁离开京城,如今恰好已有十六年。
对于秦可儿,襄王这个名字,几乎是听都没有怎么听过的,毕竟那时候,她还只一个三岁的孩子,襄王离京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朝中也自然不会多提。
所以,秦可儿自然没有听到过。
所以,秦可儿也并不在意,只是安静的跟着百里墨,走走过场而已,反正这事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
一进大殿,却意外的到看到百里雅也在,正在拼命的一杯一杯的灌着水。
“你是有多久没喝水呀,怎么,公主府缺水?”秦可儿唇角微扯,走到她的面前,开着玩笑,百里雅是这整个皇室中除了百里墨她唯一信任,甚至喜欢的人。
百里雅却并没有理她,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甚至连头眸子都没有转一下。
秦可儿微愣,虽然百里雅的性子向来冷淡,但是每次对她还是很特别的,她们之间也一直相处的挺愉快的,今天她这是怎么了?
走到近前,这才发现,百里雅一杯又一杯的灌的不是水,而是酒。
秦可儿一惊,快速的靠到她的面前,这才发现,她的神色亦是十分不对劲。
“这是怎么了?”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小声的问道,百里雅做事微来谨慎,今天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喝这么多的酒。
百里雅现在的身份可不允许她有任何的失态的。
说话间,秦可儿想要夺下她手中的酒杯。
“别管我,让我喝。”只是百里雅却推开了她,“喝死了才好,谁会管我死活呀?”
“她这是怎么了?”秦可儿听到她的话,更是暗暗的惊滞,转眸望向刚好走过来的百里墨。
“你既然知道他不管你的死活,你这又喝给谁看,拿别人的不在意惩罚自己,你还真是能耐了。”楚王殿下没有回答秦可儿,只是望向百里雅,神情微变,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是眸子中明显的隐过几分担心。
楚王殿下跟百里雅的关系一直是最好的,所以,百里雅的一些事情也只有他最清楚。
百里雅的身子微僵,手中握着酒杯也是猛然的僵滞,手不断的收紧,收紧,紧到轻颤,杯中的酒都洒了出来。
她的眸子慢慢的抬起,不受控制般的望向前方略侧的方向,有那么一瞬间,身子速僵,脸上的痛,更为明显。
秦可儿顺着她的眸子望去,看到她此刻所望的人时,惊住,那人不是刚刚回京的武将军吗?前几天,他在朝中帮她说过话,所以,秦可儿对他影响很深。
难道百里雅对武将军?
但是,此刻武将军的身边正坐着一位美艳的女子,看年龄,看她所做的位置,看她与武将军之间的亲密,很显然,那女子应该是武将军的女人,而能够带到这种场合的,定然是正妻。
此刻,对面的武将军,一定微垂着眸子,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似乎并没有在听他身边女人说话,却又并没有望向百里雅。
那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听刚刚百里墨的意思,应该是百里雅喜欢着什么男人,而那个男人不喜欢百里雅,或者对百里雅做了什么。
那么,武将军就极有可能是那个男人。
但是,以百里雅的性格,是不可能会喜欢一个有妻子的男人的,就算喜欢武将军,那也定是在他娶妻之前。
若是在他娶妻之前,以百里雅的身份跟条件,也不至于败给别人呀,而且,她怎么感觉到,武将军对他的妻子似乎也不怎么样。
秦可儿突然觉的这件事情好像不太简单。
恰在此时,房门外传来些许凌乱的脚步声。
“皇上驾到,襄王到。”恰在此时,太监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看来皇上对襄王是真的厚待呀,竟然是陪着襄王一起来的。
百里雅浑然未觉,一双眸子仍就执着的望着武将军现在所坐的方向,只是,那边武将军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
百里雅狠狠的呼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把手中酒杯中的酒倒进了嘴里,似赌气,更有着沉重的痛。
大殿门口脚步声渐近,秦可儿并没有在意,只是看着百里雅的样子有些心疼。
“他就是襄王?真好看。”身侧,一位小姐直直的望着前方,忍不住的赞叹,脸上明显的带着几分痴迷。
“襄王那不是好看,那是男人味,真男人。”另一位小姐也是双眸直视,却是有些不满的纠正着。
“不错,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他这样的男人,英雄气概十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掩饰不住的痴迷。
百里雅的眸子终于从对面男人的身上移开,虽然不甘,虽然艰难,却终究还是收回了眸子,慢慢转动,似乎在望向了皇上与襄王进来的方向,但是此刻的她一脸的恍惚,似乎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看在眼里。
秦可儿也抬起眸,微微转动,望了过去,本来只是随意的,漫不经心的望去,只是等到看向那走在皇上身边的男人,看清他的容貌时,一时间,整个身子似乎瞬间的冰滞,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千年,万年的冰窟中,一瞬间的从头冰到了脚,全身上下,再没有了丝毫的温度,仿若连全身的血液都冰住,连那呼吸都夺去。
这一刻,秦可儿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忍不住的轻颤。
“可儿,怎么了?”就站在她身侧的百里墨感觉到她的异样,转眸,看到她神情间的变化,愣住,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而她此刻的样子,看起来,真的让人很担心。
说话间,楚王殿下也紧紧的揽住了她,感觉到她全身不断的轻颤,更是惊滞,再次低声喊道,“可儿,可儿、、、”
秦可儿此刻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双眸子只是望向前方,望向那走在皇上身边的男人,而恰在此时,那男人的眸子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的,也望了过来,恰恰与秦可儿相对。
而就在两人眸光相对时,男人的唇角微勾,勾起一股别有深意的轻笑,明显的带着几分并不掩饰的示意。
一瞬间,秦可儿只感觉到全身刚刚冰僵的血液似乎突然遇到了火,直接沸腾开,直直的涌了上来。
怎么?怎么会?怎么会是他?为什么竟然会是他?
“噗、、、、、”突然,秦可儿的身子一摇,微微一倾,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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