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打击,是很严重的。
从事了一生,甚至曾经发誓要奉献一生的职业与手艺,如今就要被淘汰了。
那种濒临绝望的感受,不是轻易就能在心中抹去的。
而如今。
“…太好了。”铁巧看着眼中重新燃烧希望的锻刀师们,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他相信,当这个人偶被那些想要淘汰掉日轮刀的人看见后,定然会被动容。
他相信自己的技术。
“哈哈哈!”
“对了,那边的大师们是不是还在示范…?”
“啊!对啊!糟了!完蛋了!”
“完全给忘记了!”
在经过提醒后,围着铁巧的锻刀师们,纷纷后悔莫及的想要转头看去。
但却突然发现,
——似乎广场上所有的锻刀师。
——此刻都朝着铁巧这边聚拢着,
哦!那些赤裸着上身的大师们好像也混迹在了人群里!
那没事了。
锻刀师们纷纷面带微笑,准备转身继续与铁巧探讨。
从人偶身后探出脑袋的灶门堇三人,也回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微笑着看向铁巧。
“太好了呢,铁巧大叔看起来很高兴。”灶门堇开心的朝自己的同伴说着:
“啊~铁巧大叔也有很可爱的一面啊。”
“没错,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被他人肯定来的高兴的了。”
木村看向铁巧,他眯起的双眼中,藏匿着自己的渴望:
“如果有的话,那也一定很难。”
炼狱和寿郎则是没有说话,他扶着人偶,一脸认真。
——什么时候才能和这个大家伙打一架呢。
——喔!下次打的时候,要不要试试双刀流呢?
和寿郎心中如此思考着。
……
……
时间过得很快。
太阳东升西落,月亮升起落下。
很快,时间来到了众人抵达锻刀村的第三天。
众人早就安顿好了住处。
灶门堇三人,选择借住在尚泉奈的宅院中。
虽然炼狱和寿郎也曾想去和缘一住在一起,但却被尚泉奈强行拉了过来。
理由是“缘一的房子很小,容不下你折腾。”
而实际的原因是
——‘别去打扰人家二人世界了。’
这一天。
早晨。
锻刀村街道上空无一人,但却能听见络绎不绝的“叮当叮当”的敲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或许,这是独属于锻刀村的浪漫吧。
在锻刀的打铁声中,他们迎接了新一天的早晨。
……
继国宅邸。
锻刀村中的继国宅邸占地面积很大,内部设有温泉,花园,庭院,枯山水,数座房屋等等布局。
这里并非缘一的家。
而是缘一的兄长——继国岩胜的“家”。
而此刻,缘一似乎很寻常的,出现在了继国宅邸最中心的三段间内。
三段间的一侧完全敞开,对着枯山水的庭院,以及通向大门的走廊。
另一侧,则是对着宅邸内部的走廊。
此刻。
继国缘一与继国岩胜两人,正面对着面,跪坐在铺满三段间的草席上。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矮的小桌子。
桌子上面,则是一副“将棋”。
没错,兄弟二人,此刻正在下将棋。
啪嗒。
缘一用手指捻起一块头部尖锐,后面方正的棋子,从容的放在棋盘的一处:
“兄长大人,到您了。”
说罢,他收回手,默默的注视着棋盘。
“嗯……”
继国岩胜微微皱着眉头,眼神在棋盘上来回扫视,他额头上一滴冷汗缓缓流下。
手中拿着一只棋子,但却不断的在手指中来回盘捏着,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糟了…
——乱了…看不清…刚才缘一为什么会下这里?
继国岩胜用力捏着棋子,手掌心沁出汗水,手指尖都捏的发白,牙齿也微微咬着。
——难道要输么?
——明明小时候玩的双六,我一直都能赢的!
但即便如此,继国岩胜也清楚,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慌乱的样子!
他强装镇定,眼神瞄准了一个相对稳重的位置,
啪嗒。
将自己的棋子放了下去。
缘一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拿起棋盘上的一枚“香车”。
这时候,继国岩胜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才看清。
此刻,缘一的“香车”,在直逼王将的路上,已经空无阻碍!
啪嗒。
缘一将“香车”放在了继国岩胜的“王将”面前。
轻声说着:
“王手。”
但此刻的“王手”,并非“绝杀”。
也就是象棋中,将军与将死的区别。
继国岩胜的眼神逐渐愈发凝重,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还有机会。
啪嗒。
他拿起王将旁边的“金将”,试图抵挡住缘一的攻势。
刚刚把棋子放下。
啪嗒,
缘一挪动棋子位置,再次造成了:
“王手。”
啪嗒!哗——!
继国岩胜紧紧皱着眉头,他沉稳着呼吸,挪动棋子!
但似乎毫无用处一般,
啪嗒。
“王手。”缘一的声音再次传来。
啪嗒!
“王手。”
棋子落下,与“王手”的声音不断响起。
不知道从何时起,继国岩胜都没有察觉到。
尚泉奈带着灶门堇三人,已经蹲在两人旁边观看许久了。
尚泉奈盯着将棋,他认为自己似乎理解了一点。
这玩意,底层规则似乎是与象棋一样的。
就在他默默的思考时。
啪嗒,棋子落下。
继国缘一似乎叹了口气,他提醒的声音传来:
“兄长大人。”
“您犯规了。”
啪嗒。
继国岩胜双目失神,手中的棋子无力的掉落。
砰!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一下躺倒了下去。
番外卷 第三十一章——两年与烟火大会
……
砰!
继国岩胜穿着淡紫色宽松的便服,他双目无神,重重摔倒。
“兄长大人!”缘一见状,下意识担心的喊了一声。
一旁。
“喂,你没事吧。”尚泉奈坐在棋盘旁边,拿着一根干枯的树枝,随意戳了戳倒下的继国岩胜:
岩胜只是盯着天花板,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着。
尚泉奈挑了挑眉头,耳朵耸动,微微靠近窃听。
“…这个也…赢不了吗…”
“我的人生…一败涂地了…”
“啊…”
沙哑的声音微弱的呢喃着。
见状,尚泉奈慢慢收回了眼神。
他瞥了一眼天花板上。
嗯,不出意外的,房梁上面隐藏这一个人影。
——是岩胜的忍者。
那人影似乎注意到了尚泉奈的眼神,悄悄的将自己的身影朝里挪了挪。
真是时刻都保持警惕,都已经又过去十五年了。
想着,尚泉奈看向继国岩胜。
岩胜这个家伙,这些年里估计都习惯了这样的状态。
——不甘。
虽然不知道他心底现在到底怎么想的,但看起来似乎比之前释怀了许多。
这时,
啪!
一双手猛地拍在了继国岩胜的双肩上,让他整个人下意识挺了一下姚。
“振作起来!不要放弃啊!”
炼狱和寿郎的双眸燃烧着希望与热血,他用力摇晃着继国岩胜的肩膀:
“加油啊!大叔!”
“就这样放弃了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赢的希望啊!”
“?”
继国岩胜疑惑中参杂着不爽的眼神歪过,与炼狱和寿郎的双眸对上。
“…你…”
他抬起眼皮,看了眼炼狱和寿郎显眼的发色,眉头微微一皱:
“是仁寿郎那家伙的儿子么?”
“没错!”炼狱和寿郎高声回答着。
啪!
听到肯定的答复,继国岩胜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头发有些杂乱,他坐起身子,一把抓住了炼狱和寿郎的肩膀上的衣服。
咯吱……
站起身子,拽着炼狱和寿郎的后领就要离开房间。
继国岩胜直视着前面,他面无表情:
“正好,陪我来练练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爽的事情,他撇了撇嘴巴:
“嘁。”
被拽着后领缓缓拖着离开的炼狱和寿郎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听到“练手”的字样后,反而变得兴奋了起来。
啪!用力举起握紧的双拳:
“喔!好!”
“来对打吧!”
“哈哈哈哈哈哈!”
炼狱和寿郎抱着双臂,高兴而爽朗的大笑着,就这样被拖着慢慢远离。
沙——
他的笑声越来越远,最后只能隐隐约约听见。
坐在原地的继国缘一注视着二人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随后,才缓缓放下手中捏着的棋子。
“兄长大人,下手轻一点。”
继国岩胜不爽的声音从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
“啊,知道了知道了。”
棋盘旁边。
灶门堇与木村闻言,两人互相对视着,面面相觑,纷纷有些后怕的咽了一口口水。
冷汗从额头上流下。
两人窃窃私语:
“…祈祷吧,为和寿郎。”
“…嗯。”
……
“悠闲”的日常生活似乎在继续。
鬼杀队的队员们,随着时间的流逝,任务也在变少,队员们的数量却在变多。
这导致了,人均分配到任务的频率,会变得极低。
现在的队员们,大多数是上一代的队员们的子嗣,而因为家人被鬼杀害而加入鬼杀队的,反而占了少数。
剩下的,则是一些曾经的老骨干们。
事情,似乎一直在朝着好的方向发现。
但等到灶门堇三人再一次接到任务时。
却是在很久之后了。
……
……
时间飞逝,岁月如梭。
两年后。
早晨。
继国宅邸中。
一处空旷的空地。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哗——!
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袴的炼狱和寿郎,握着手中燃起熊熊烈焰的木刀,直直的朝面前表情高冷的少年冲去。
“嘶——!”氧气大量的被压缩进肺部!
炼狱和寿郎表情坚毅,与两年前相比显得成熟了许多。
对面。
表情高冷的少年扎着马尾,穿着蛇纹状的紫色羽织,他看着炼狱和寿郎冲刺而来的模样。
咔哒。
手中握刀的方式微微扭转,他压低手腕,刀锋对准冲刺而来的炼狱和寿郎:
“月之呼吸·壹之型。”
语气清冷,旁人不由得感到冰凉。
少年抬眸,眼神中,隐隐约约已经有了几分父亲的神似:
“暗月·宵之宫。”
下一刻!
哗——!
炼狱和寿郎已经裹挟着烈焰的刀刃,冲到了他的面前!
少年看着近在咫尺的炼狱和寿郎充满信念的眸子,他白皙到病态的肤色微微发青,双眸微眯:
“不躲开的话。”
“可是会死的。”
唰!
淡紫色的月光朱华顿时从少年手中的刀刃上迸溅而出,像是星河随着月光流转一般!
霎时间,明亮的四周似乎都黯淡了下去!
唰!
漂亮的横斩瞬间拦在了冲刺而来的炼狱和寿郎面前!
“呜唔哇啊!”炼狱和寿郎及时停住脚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刃,下意识大叫着后退了两步。
随后,微微气喘,他笑着的收起了刀:
“啊…又输给你了。”
咔哒。
闻言,站在对面的少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他收刀而立,闭上了双眼,似乎在回味吸纳着什么。
少年睁开双眼,他对着炼狱和寿郎点了点头,随后准备转身离去。
一旁。
股掌的声音传来。
啪啪啪。
看起来似乎二十多岁的青年,正穿着修长的剑道服,站在走廊里,脑后绑着一根小辫,微笑着对少年股掌: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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