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
而街道上也正式的开始祭典后的庆祝,许多小贩开始摆出自己的摊子,开始吆喝。
颇有些庙会活动的味道。
时间缓缓来到下午。
尚泉奈仍然坐在屋顶上,不同的是,他手里正拿着几个骨制的小瓶子,分配着血液。
他不准备让柱们彻底变成鬼,他们虽然能够接受一直以来就协助鬼杀队的甘露寺,还有自己。
但这不代表,他们对变成鬼这件事就没有抵触。
所以,尚泉奈微微释放着血液,是真正意义上的为了强化他们的体质。
甘露寺樱饼彻底变成鬼用了大概一碗的血液。
那么,给予柱们的血液,既要比一碗少一些,又要比他当初给仁善的血雾多。
突然,尚泉奈愣了一下。
他脑海里回忆着岩见砚慈间似乎有两米的身高,又看了眼手里的小瓶子。
根据体型给予血液…似乎更加合理一些。
随后,尚泉奈毅然决然的将血液倒在了一旁比瓶子容量更大的碟子里。
这时。
“噶!噶!!”一只鎹鸦从结界外赶来,累的气喘吁吁,在半空中上下漂浮。
随后一个猛扎子扎进了医师馆屋顶的鸟巢里。
鎹鸦从鸟巢中探出脑袋,断断续续的喊着:
“召开!柱合会议!”
“地点!”
“就在这里!医师馆大堂!”
屋檐下,炼狱仁寿郎抬起头,怔怔的听着鎹鸦的喊叫声。
“在这里召开柱合会议吗?”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医师馆,沉思了一会。
随后伸手掀开医师馆门口的布,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怎么宽阔的街道上,仍然乌泱泱的挤满了人。
抱着秀哉的女性疑惑的看了一眼进入医师馆的炼狱仁寿郎,并没有多想,继续抱着自己的孩子顺着人群游玩着。
……
另一边。
一座湖旁边的宅邸里。
水柱,水无月白肩膀上落下一只鎹鸦,低下头对他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了,马上赶到。”
……
一片竹林中。
唰!唰!
风间成弥正不断的劈砍着周围的竹子,挥舞着手中的木刀。
啪嗒。
鎹鸦落在他举起的刀上,一鸟一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噶!噶!”
随后,鎹鸦嘎嘎的将柱合会议的通知告诉了风间成弥,便连忙飞走了。
风间成弥收回木刀,他微微垂眸。
“医师馆?是因为岩见和慈一郎他们都在那里么…”
噗嗤!
将木刀用力插进土壤里,风间成弥转过身从一旁半人高被截断的竹子上拿走了羽织。
随后脚底用力!猛地一蹬。
离开了竹林。
第一百二十四章——一滴也不要剩
狭雾山。
下午。
尚泉奈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在大堂一侧的走廊中站着。
他将已经分配好的血液摆放在大堂的桌子上,分别在容器上贴好了名字。
由刚才那只鎹鸦所讲,这次的柱合会议,是由自己召开的,也由自己主持。
产屋敷辅世由于身体原因,就不方便出席了。
而此刻的柱们,已经来了四人。
分别是原本就待在医师馆里的岩柱岩见砚慈间,和鸣柱慈一郎,以及炼狱仁寿郎。
还有刚刚赶到的风柱,风间成弥。
“所以,这次召开柱合会议的目的是什么?”
风间成弥气喘吁吁的坐在医师馆大堂的地面上,毫不顾忌的朝周围的其他柱问着。
他是一路跑过来的,来的自然很快,但体力消耗也是很大的。
可能会对一会的强化体质环节造成影响。
啪嗒,啪嗒。
“……你先休息一会,专心恢复体力。”尚泉奈眯了眯眼睛,从走廊中走出,看了一眼风间成弥:“剩下的等会再说。”
他可不想少一位可能存在的战力。
就像慈一郎一样,大部分血液的能量都用在了修复伤口上,而并没有增强太多体质。
“喔…喔!”风间成弥看着尚泉奈从旁边的走廊里走出,一时间有些发愣。
但由于被鎹鸦提前告知了这次主持柱合会议的人是尚泉奈,所以他也微微反应了过来,连忙站起身子。
“阿弥陀佛。”岩见砚慈间坐在桌子前,双手合十。
他腹部的伤口在珠世的治愈下,已经好了大半。
起码现在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
一旁,慈一郎和我妻善存正坐在一块,悄咪咪的交谈着。
这时。
哒哒哒哒哒哒!!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医师馆门口的布帘被一下掀开!
“呼!呼——!”水无月白大口喘着粗气,一下闯进了医师馆里,缓缓直起身子,他肩膀上站着一只鎹鸦。
“我没来晚吧?”他直起身,目光与在座的几位柱一一对视了一眼,随后一愣,面色突然难堪的一垮,有些垂头丧气的:
“喂~真的假的?”
“我又是最后一个?”
“没错没错,白一直是这么慢呢!”慈一郎在旁边笑着起着哄,笑着用左臂拱了拱身旁的我妻善存:“是吧,善存。”
“唔咳!”却不小心拱到了我妻善存受伤的腰部,后者顿时痛的面色一青,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慈一郎没听到善存一起起哄的声音,顿时愣了一下,随后转过头看了一眼。
正好和我妻善存有些埋怨的目光对上,他顿时歉意的大喊着:“啊!抱歉!我给忘了!”
啪啪!
“各位柱们!请稍微安静一些!”
医师皱着眉头,从一间房间中探出脑袋,脸上带着些许烦躁。
哐当!
随后,泄愤般的猛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尚泉奈耸了耸鼻尖,他闻到了一股子紫藤花的香味。
——是珠世在做什么实验么?
在尚泉奈诞生了这个想法的几秒后。
“砰!”一声轻微的爆破声从房间中传来。
尚泉奈瞥了一眼表情僵硬的几个柱,他缓缓坐在大堂中间的椅子上,面前摆放着几个容器。
他首先拿起最大的那个碟子,递给坐在桌子另一边离得最近的砚慈间:
“今天召开柱合会议主要是一件事情。”
砚慈间看着碟子中殷红的血液,微微睁开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阿弥陀佛。”他双手捧过碟子,沉稳的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其他柱见状,也纷纷靠拢过来,围绕着桌子坐下了。
尚泉奈眯起眼睛,他扫视了一圈这几位柱的灵魂。
他们蓝色的灵魂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淡淡红色的印记。
只是淡的有些让人看不出来而已。
“有一件事你们必须面对,并且是现实。”
尚泉奈双手放在桌子上,他伸手一指重伤的砚慈间和慈一郎,目光扫过几位柱沉重的表情:
“虽然你们是柱,但是,实际碰上鬼,你们的胜算也不会多多少。”
“遇到会血鬼术的鬼,胜算就会变得更加低。”
“一不小心,就会有牺牲的风险。”
说着,尚泉奈伸手将已经装在容器里的血液推到了各个柱面前,但是并没有给慈一郎。
柱们垂头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容器,纷纷好奇的朝容器内部看了一眼。
耸了耸鼻子,一股熟悉却浓郁百倍的味道涌入鼻腔。
是有着特殊香味的血腥味。
柱们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尚泉奈。
“这个东西,你们应该很熟悉。”
尚泉奈微微眯着眼睛,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个柱腰间的骨刀上面,都藏着一个后来刻进去的暗格。
刀柄暗格的地方,都藏着些许属于他的血液块。
只不过这些血液块似乎用了特殊的手法制作,里面真正含带他血液的成分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多。
——大概是产屋敷他们给柱留的后手,将瓶子里的血液换成了血块。
风间成弥微微皱着眉头,他缓缓看向尚泉奈,犹豫着说着:
“这些…莫非是…”
“没错,这是我的血液。”
尚泉奈直言不讳,他直直的看着风间成弥,语气平淡,并继续解释着:“并且,你们如果有以前食用过红色块状物体的,那也是我的血液制成的东西。”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风间成弥的面色猛地一青,他微微皱紧了眉头,心底有些不好受。
他之前食用过类似的东西,在那之后体能暴涨过一段时间。
他还曾经以为那是主公大人留下的什么秘药…
再怎么样,得知自己从前吃过的东西其实是其他人的血液,心里总会有一些不适应的。
其他柱的表现亦是如此,除了已经被尚泉奈用血注入身体的慈一郎还有一旁心大的善存,这两人仍然在看着天花板发呆。
几个柱纷纷对视一眼,他们实际上都清楚“平安剑士”们的真相。
那是一群——半鬼剑士。
联系一下传说,很容易就能推导出来面前这位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这表面上听起来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但柱们却对那些敢于直面最黑暗时代的鬼杀队剑士们,感到由衷的敬佩。
所以,他们也都清楚,喝下这血液后大概会如何。
“所以,您今天召开柱合会议的目的,莫非是让我们喝下这些血液吗!”
炼狱仁寿郎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碟子,他声音颇为洪亮的疑问着。
一旁的水无月白满头冷汗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瓶血液。
尚泉奈看着炼狱仁寿郎隐隐有些冲动的模样,他罕见的笑了笑:
“没错。”
他露出了在几名柱眼中,与恶鬼毫无差别的微笑。
“还请每个人喝下你们面前的血液。”
“全部。”
“一滴也不要剩。”
傍晚的医师馆里没有亮起灯光,尚泉奈猩红的双眸在昏黄中闪烁着光芒。
第一百二十五章——约定好了要一起
医师馆内。
外面逐渐黄昏。
大堂内的光线也在慢慢的黯淡下来。
“啊,对了。”
“提醒一下,这点血液量还不足以让你们变成鬼。”
尚泉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轻声的提醒着几个踌躇不决的柱,脸上的表情有一些微妙。
在听到尚泉奈这番言语后,柱们神情里隐隐约约的排斥果然少了许多,风间成弥和水无月白甚至愣了一下。
炼狱仁寿郎左右看了看正犹豫着准备拿起容器的其他柱们,他嘴角微微笑着。
带着尚泉奈前往总部的他,自然相当的清楚“鬼”和“人类”之间的实力差距。
他亲眼看到的,那座被削平的山头,就是人和鬼之间实质性的不可逾越的高峰。
在亲眼目睹了那件事之后,炼狱仁寿郎就开始疯狂的锻炼,拼命的去磨练自己的剑技,不停的精通着剑型。
像是着了魔一般,翻阅古籍,练习剑术,拼命努力。
他甚至在这段时间内,为尚且只有伍之型的家传剑技,创造了后面的三个型!
家里囤积的断裂木刀都堆积成了小山,妻子甚至以为他发疯了。
他心怀愧疚,但他并不能停下。
他感受到了极限。
属于人类的极限,那道不可逾越的极限。
哪怕再往前迈一步,浑身都会崩溃破碎的极限。
这仿佛是一道限制,彻底杜绝了他进步的可能。
炼狱仁寿郎脑海里回想着曾经,自己的父亲,还有自己的妻子,他深吸一口气。
为了守护…亲人,同伴。
只有…
变得更强!
啪!
他眼神中燃烧着信念的赤焰,一把抓住面前的碟子,随后直接举到嘴边!
猛地一抬!
咕嘟!咕嘟!
血液沿着嘴角流出,随着炼狱仁寿郎喉咙上下蠕动,他将碟子内的血液全部吞入了体内。
哐当!
“呼!呼!”
一手将空掉的碟子砸在桌子上,炼狱仁寿郎深呼吸了几口气,随后有些不受控制的站起了身子。
踉跄的朝后退着。
咯吱……
青筋顺着血管暴起,尚泉奈的血液缓缓从食道渗透,温热的感觉快速游走在炼狱仁寿郎的体内。
“咳嗬啊!”他表情有些狰狞的躬着身子,猛地张开嘴咳嗽了几下,唾液不受控制的流出,滴落在地面上。
啪嗒,啪嗒。
“嗬啊……!!”
他靠在墙壁上,狰狞的嘶吼着。
脖颈处的青筋顺着就往上攀爬。
“喂!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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