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思考了一会,瓮声瓮气的回答着:
“…薙刀。”
“…大薙刀。”阿岩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又慢慢的补充道。
“这样啊…”
尚泉奈点了点头,思考着从阿岩手里接过骨刀。
握住骨刀后,他掂量了两下:
“薙刀确实适合你。”
随后,在阿岩逐渐震惊的目光下,尚泉奈手里的骨刀开始慢慢变形,扭曲。
咯吱……
刀刃没有缩短,反而变得宽阔了一些。
刀柄化作了柱体,慢慢的延长着。
最终,一把沉甸甸,宽阔刀身,刀锋挑起弧度的大薙刀,就诞生了。
阿岩从尚泉奈的手里双手接过大薙刀,将其杆部杵在地上,抬头一看。
纯白的骨制大薙刀,已经超过了他自己的身高。
也就是说,这把长柄刀的长度,已经来到了2往上!
尚泉奈拍了拍手,后退了两步,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阿岩的身高和健硕的体质,加上2多长的薙刀。
这不妥妥的,一个高攻高防手还长的大boss吗?
鬼杀队有这样的人在,等到下一代心思更加坚定的队员加入,队伍的实力就应该能快速的起步了!
这时,我妻仁善看着有了特殊武器的阿岩,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的雷切,又看了眼骨刀。
他顿时跑了过来,朝尚泉奈喊着:
“给我也整一个!”
尚泉奈叉着腰,看了一眼兴奋的跑过来的我妻仁善:
“行,要怎么改?”
“我想…把这个刀只留刀锋,嵌在雷切上…”
啪!
“哎!你打人干什么你!哎!”
“只留刀锋!我让你只留刀锋!”尚泉奈一巴掌呼在我妻仁善的头顶,恨铁不成钢的骂着:
“不晓得给后人留点东西!”
啪!
“疼!啊!别打了!”
村田看着这边有些热闹的样子,他挠了挠脑袋,停止了训练,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
“其实…这把刀对我来说,有些太沉了…”
“好,你先等会,我练练这个皮厚的家伙!”
旁边,白色羽织的男人用手肘碰了碰藤甲武士,轻声说着:
“你不去换个武器?”
藤甲武士撇过去脑袋,握着手里的打刀,目光如柜:
“在下用打刀习惯了,不必再换!”
听着藤甲武士这话,白衣羽织有些无语凝噎。
“…行吧,那我去换了。”
说完,白色羽织的男人就朝被几人围起来的尚泉奈跑去,一边跑一边举起手里的骨刀,大声喊着:
“奈指导!也给我整整这刀!”
藤甲武士怔怔的看着白色羽织男人跑远的背影。
又看了眼周围,除了自己都凑上去的其他人。
他低下头握着手里的打刀,心里有些纠结。
最终,他一咬牙。
“奈阁下!在下可能还缺一把肋差!”
藤甲武士屁颠屁颠的跟在白色羽织男人后面一块跑了过去。
……
……
产屋敷家族。
几个人已经回到了庭院中,仍然在不停的练习着。
由于还没有到夜晚,太阳没有完全下山。
所以他们还有充足的实力,来继续进行训练或者休息。
尚泉奈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医师客房里。
昏暗的客房里没有点灯。
他意识朦胧的趴在桌子上,急促的呼吸着。
十天,他在那次双核处理器崩溃陷入昏迷后,又成功保持单核双线程清醒了十天。
十天里,他在尽量的不去使用力量,而是通过语言和技巧去教导鬼杀队的成员。
“……不行了…吗…”
“……不…”
尚泉奈强行咬住舌尖,但是已经被鬼体质削弱到微不足道的疼痛根本无法刺激醒他。
“嘎嘣!”
尚泉奈迷迷糊糊的一甩身子!强行让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扭曲了过去!
咯嘣!咯嘣!
接连不断骨裂骨折让尚泉奈勉强睁开了眼睛,他双臂撑住身体,踉跄的站起身子。
他无力的拿起一旁的骨刀,对着自己就是一刮!
噗嗤!
刀身入肉!尚泉奈眯着眼睛,强行将刀往身体里摁着!
哗啦啦!啪嗒!
随着血液的喷溅,成片的滴落在地上,轻微的疼痛传递到大脑,尚泉奈终于睁开了双眼。
“…不行,不能睡在这里…”
他脑海里想起远在狭雾山的灶门一家。
光靠甘露寺,无惨如果强行突破,她是顶不住的!
放不下…
我得回去…就算只是睡在那里…
“我要离开…”
这时。
哐!
他背后的屋门被打开了。
“大哥哥!”产屋敷卓也卖力的推开屋门,随后站在门口,朝昏暗的屋子里,扭曲着站起身的尚泉奈喊着。
他低着头,手里端着一盘糕点,脸上有些面粉残留的痕迹,正高兴的朝屋内看着:
“我做了一些吃的…”
年幼的卓也看着尚泉奈的背影,心中隐隐感到不对劲。
“你怎么了…”
尚泉奈胸口插着一把骨刀,他踉跄的转过身,像一个喝醉酒的人。
他强行挺直身子,胸口的伤势已经愈合,血液也不再流淌。
尚泉奈一步一步的走向屋门,身体摇摇晃晃的,一阵一阵的困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大哥哥!你没事吧!”
卓也已经模糊的视野,在看到尚泉奈身上鲜红的血迹后,瞳孔猛地一缩。
“咚!”手里装糕点的木盘子跌落在地上。
随后他便快速的跑了过去!
看着尚泉奈胸口的刀,他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只能用自己年幼的身体,艰难的支撑住了尚泉奈踉跄的身影。
一步一步支撑着他,走到了灯光明亮的走廊上。
“怎么办…”卓也看着自己手掌接触到的黏糊糊的血迹,心脏猛地紧缩。
这时,尚泉奈轻轻的拍了拍卓也的肩膀。
他语气轻松,但意识并不清醒,他劝慰着卓也:
“卓也…”
“…不要担心我…”
“…记得,你是产屋敷的家主……”
“鬼杀队…未来的主公…”
“…你要善待他们。”
“遇到事情…来狭雾山……找我…”
说完,尚泉奈强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在卓也不解的眼神中,缓缓走向了走廊的出口。
第六十九章——起码亲手将你埋葬
夜晚。
街道上。
所有的居民们结束了一天的作息,纷纷归家熄灯。
一个身影在月光下,踉踉跄跄的沿着街道边上的房墙行走着。
“哈……哈……”
尚泉奈握着胸口的骨刀,时不时用力提起一下,刺激着自己的神经,避免睡过去。
啪嗒!啪嗒!
血液沿着湿透的衣摆滴落,尚泉奈一只手撑着墙壁,缓慢的行走着。
——不行…
尚泉奈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猩红的血丝在眼白里蔓延。
他的手臂逐渐无力,大腿再怎么拔起也挪不动小腿。
视线逐渐模糊,尚泉奈艰难的前进着,脑袋无力的一晃一晃的。
最终,他眼前一黑,四肢无力,整个人疲软的朝前倾倒。
扑!
重重的倒在了黑夜里寂静的街道上。
噗嗤!
骨刀受到地面的冲击,猛地一下狠狠的直接捅穿了尚泉奈的胸膛。
“嘶——”他睁开眼睛,到吸一口冷气。
温热的血液在身下蔓延,尚泉奈尝试爬起身子,但是困倦已经犹如铅水灌入了他的四肢。
根本无力起身。
“……草…”
尚泉奈眼前模糊,迷迷糊糊的躺倒在地上,彻底闭上了双目。
……
……
……
狭雾山。
灶门家。
一家人正坐在客厅里,围着炉子,愉快的交谈着。
灶门炭子幸福的眯着眼睛,捧着茶杯抿着温热的茶水。
一旁的甘露寺樱饼抱着自己的大太刀,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空气发愣。
“父亲!我长大以后,也要和兄长一样!”
“成为剑士!保护大家的剑士!”
年幼的灶门茂捂着自己发冷的小手,满眼向往的朝父亲说着。
他脑海里回想着那天雪夜,挡在自己面前的四个剑士,心中一阵激动。
灶门父亲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自从与尚泉奈告别以后,他的心绪越来越沉重。
他垂着眼睛,沉沉的叹了口气:
“唉……”
正兴奋的灶门茂听到父亲的叹息,好奇的转过头,疑惑道:“父亲…怎么了?”
“…没事,没事。”
“…对,茂,有目标是好的!”
灶门父亲摇了摇头,随后迅速一整神情,自豪的拍了拍灶门茂的肩膀:
“但是!光说不做可不行啊!”
“不去认真做的话,说什么都只是原地踏步的理由哦!”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灶门茂用力点了点头,表情坚定的喊着。
灶门父亲笑着点了点头,他欣慰的表情下隐藏着些许担忧。
这时!
“!!”
正抱着刀发愣的甘露寺樱饼突然抬起了脑袋,她瞳孔猛地缩起,慌张的左顾右盼起来。
“为什么…”
甘露寺樱饼站起身子,目光紧紧盯着狭雾山西边的方向,几滴冷汗从额头上滑落。
正担忧的灶门父亲看到甘露寺樱饼站起身子,精神一瞬间被绷紧。
灶门父亲抬起头,紧皱着眉头,强装镇定的问道:
“…怎么了?”
他看着甘露寺樱饼慌张的模样,隐隐明白了什么。
一旁的灶门炭子也被吓了一跳,她奇怪的看向站起身的甘露寺樱饼。
甘露寺樱饼急促的呼吸着,她用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十分不安的握住了自己的大太刀。
在刚才的一瞬间,甘露寺樱饼似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声音。
那声音她熟悉的不得了——正是尚泉奈的声音!
也几乎是同时,一股强大的窒息似乎掐住了她的心脏,让甘露寺樱饼不由自主的就慌乱了起来!
她看着西边的方向,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大,她紧紧皱着眉头,握住太刀的刀柄!
一咬牙!
“我先走了!!”
砰!
她快速冲到门前,赤脚一瞪!用力猛地踹开了木门!
狂暴的风雪顿时呼呼的朝屋子里灌入!
“樱饼姐姐!怎么了!”灶门炭子担忧的看着甘露寺樱饼的背影,呼喊着。
灶门父亲站起身子,拦住了灶门炭子,对她摇了摇头。
甘露寺樱饼站在门口,随手拉上了屋门。
她直面着暴风雪,随后从衣服的口袋里一掏!
用手指捻出两枚骨制弹丸!
直接丢进嘴里!
“咯嘣!”
血红的条纹顿时涌入甘露寺的体内!
“嗬咳咳…啊啊啊!!!”
咯吱……
猩红的血眸在黑夜的暴风雪中亮起,两枚粉红的小角从刘海下探出!
赤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一手拖着赤红的大太刀。
咯吱…
浑身的肌肉绷紧!
轰——!!
鬼化的甘露寺樱饼瞬间如同一枚炮弹一般,从山腰间飞射了出去!
无数的积雪被震落,顿时掀起一阵雪白的雾气!
嗖——!
红色的血影划过半空!极速朝西边突进而去!
……
……
产屋敷家族。
医师客房门口,木制走廊里。
卓也双手沾满了温热的血液,他呆愣愣的站在那里,脚下散落着糕点。
他感受着手中传来的黏糊糊的触感,低头看了眼跌落在地的糕点。
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卓也双目发白,他蹲下身子,伸手拾起糕点,放回盘子里,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尚泉奈对他说的话。
“…鬼杀队的…家主…”
“…大家…照顾好…”
啪嗒。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模糊了眼眶,滴落在地上。
他伸出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痕,垂着脑袋。
因为看不清,所以感受不到泪水挡住视野了嘛…
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卓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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