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痕迹,显得无比光滑垂直。
一个身影坐在洞穴最深处的石块中,用手轻轻拂过自己的头发。
“啧!没用的废物!”
“他”感受脑内着突然中止的影像,愤恨的咋了声舌,睁开了梅红色的双眼。
声音不停回荡在黑暗的洞穴里。
猩红的双目在黑暗中折射着诡异的光芒,微弱的月光从洞穴外的雪地上反射进来。
照亮了“他”的样貌。
黑色的和服配着白色内衬,无惨翘腿躺坐在巨石块上。
“四个人…专门针对我诞生的组织?”
无惨用手指微微绕着不断变长的头发,他动作一滞,梅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除了他自己…其他人似乎没什么威胁…”
他轻笑一声,往洞穴深处挪了挪身子:
“哼,无用之举…”
……
……
……
屋子里。
灯光忽暗忽明的跳跃着,照亮着周围的墙壁。
甘露寺樱饼呆呆的看着说话有些迟顿的尚泉奈,收回了自己的手,愣神了好一会。
“太好了…醒过来了……”
她看向正在眨巴眼睛的尚泉奈,嘴里轻声的呢喃着。
甘露寺樱饼微微闭上眼睛,鼻子有些发酸,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她平复着刚刚起伏的情绪,似乎在劝慰着自己。
尚泉奈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他感受着刚才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叠涌来的困倦,攥紧了拳头。
——力量!明显增强了!
肌肉之间的绷紧,发力,更加的清晰明确了!
尚泉奈眉头一皱,他再次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传来的澎湃生机。
——这仅仅是睡了一小会!
尚泉奈此刻十分清楚自己困倦和力量增强的原因。
虽然增强实力,这是好的,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随时可能睡倒的自己,并不妙!
自己睡倒的时候,无惨随时都有可能上门报复。
必须找个办法…
“噼!啪!!”炉子烧木柴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温暖在屋子里蔓延着。
“醒过来…就好…”
甘露寺樱饼在一旁松了口气,笑了笑,随后就准备起身朝门外叫去。
“大家…”
她转过身,手轻轻推在门上,朝外喊着。
“啪!”
“等一下!”
尚泉奈眼疾手快,转过头一伸手直接拉住了即将起身的甘露寺樱饼。
“我有话要跟你说。”
甘露寺疑惑的转过头,看向正握住自己胳膊的尚泉奈。
尚泉奈目光平静,缓缓坐起身子,他与甘露寺樱饼对视着,两人凝噎了一会。
“无惨还没死。”
尚泉奈闭上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逻辑,先开口说道。
甘露寺樱饼闻言一愣,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刚才那只鬼的存在,就证明了无惨还活在世上。
她垂下头,抽了抽有些发酸的鼻子:
“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大家都很担心你,应该先通知…”
“不,只有现在能说了。”
尚泉奈打断了甘露寺的语句,他松开握住甘露寺手腕的手,语气凝重起来。
下一次沉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必须先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上次在山顶,无惨几乎被我整个吞噬了。”
“虽然没能杀死他,但是也对他造成了重创。”
甘露寺樱饼听着尚泉奈肃穆的语气,一愣,随后安静的坐了回来,仔细听着。
“但是,这也导致了大量属于无惨的灵魂一直存在在我的体内。”
尚泉奈垂着眉头,用手指抵住下巴,他继续说着:
“彻底将无惨的灵魂消化,需要耗费我大量的精力和体力。”
他抬起头,看向若有所思的甘露寺樱饼,正想要说些什么。
却被思考的甘露寺樱饼打断了,她回想着刚才尚泉奈突然脱力睡着的模样,犹豫的说着:
“所以,你才会在杀鬼之后睡过去。”
“…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精力分出来去消化无惨了,是吗?”
尚泉奈张了张嘴,刚想说的话凝噎在喉咙口,他听着甘露寺樱饼的分析,随后用力的点了点头:“没错。”
“我的身体需要沉睡,去彻底消化掉无惨的灵魂。”
“但是,我一旦沉睡,那面对危险的就会是你们。”
“并且,这样的情况可能会在将来多次发生。”
说着,尚泉奈低下头,面色变得沉重,内心暗自感叹着,他叹了口气:
“这次运气好,刚刚闭眼就醒了。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沉睡的时间…不是我自己能把控的。”
“所以。”尚泉奈抬起头,与坐在自己对面的甘露寺对视了一眼,认真的说着:
“我有一个很自私的请求。”
“我能拜托你。”
“在我沉睡的时候,保护好大家吗?”
甘露寺樱饼正听着尚泉奈分析原因,突然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尚泉奈认真的眼神,惊诧的叫出了声:
“诶?!!”
她伸出手,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
尚泉奈看着她,认真的用力点了点头。
甘露寺樱饼的眼睛睁的更大了,她摇着脑袋,对着尚泉奈摆着手,两个麻花辫也跟着摇晃着:
“不,不,我,我太弱了!不行的,保护不了他们的…”
啪!
尚泉奈摇了摇头,他把手放在甘露寺樱饼的肩膀上,认真的劝慰着她:
“不,我和仁善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做的就已经够好了。”
甘露寺樱饼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她仍然摆着手,垂着脑袋,声音低落的说着:
“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很吃力了…我什么都不会…只是力气大的离谱而已…”
“我也想保护大家…但是…我太弱小了…”
“无力…太无力了…面对那些家伙…”
尚泉奈看着甘露寺樱饼拒绝的样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轻声的呼唤着:
“甘露寺。”
“嗯?”甘露寺樱饼疑惑的抬起头,看着睁开眼睛的尚泉奈,有些不解。
尚泉奈注视着甘露寺樱饼,手攥住自己身上被融化的雪浸湿的衣摆,轻声说着:
“相信你自己。”
“你的力量,是你的才能。”
“请为你自己的才能自豪,你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弱小。”
“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棒了。”
甘露寺樱饼抱着自己的手,呆呆的看着尚泉奈,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接着,尚泉奈抿了抿嘴,他犹豫的看着甘露寺樱饼,最终一咬牙,开口说道: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能解决。”
甘露寺樱饼疑惑的愣了神,他看着尚泉奈逐渐猩红的双眸。
他直直的看着疑惑发愣的甘露寺,抿着嘴,理直气壮的说道:
“要做鬼吗?甘露寺!”
“诶?!!”
甘露寺樱饼怔了一下,随后更加诧异的大叫起来。
第六十章——甘露寺樱饼的家人
“冷静一点。”
啪!
尚泉奈双手摁在甘露寺樱饼的肩膀上,迫使后者冷静了下来。
甘露寺樱饼看着尚泉奈代表着“鬼”的尖锐牙齿,以及双眸中的红色血丝,紧张的喘了几口气。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尚泉奈缓缓搭下了摁在甘露寺肩膀上的手,他看着甘露寺的神情,有些愧疚的低下头:
“有些突然了。”
“这个请求很自私…真的。”
“我甚至没有考虑你是否要去找自己的家人团圆…也没有关注你的想法…”
“我太冲动了。”
尚泉奈垂着头,他皱着眉头,心中的急迫感让他有些乱了方寸。
原本答应阿上照顾好灶门一家的,是自己。
而自己无力去照顾他们时,却将自己的意志强行加在了甘露寺樱饼身上。
他烦躁的挠了挠脑袋,随后深呼吸了两下。
该冷静的,是他自己。
他重新抬起头,用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子,拍了拍甘露寺樱饼的肩膀,轻声道歉:
“抱歉,不要太有压力。”
“我还可以找其他人的,比如仁善,父亲他们…”
“会有办法的,一定。”
尚泉奈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刚刚睡醒的脑袋,伸手拉开了门。
哐!
走了出去。
“喔!你醒了!医师!”
“兄长大人!!”
“没事吧,奈君。”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啊哈哈!”
我妻仁善大笑着用力拍了拍尚泉奈的肩膀。
尚泉奈的微笑有些疲惫,他现在依然十分困倦。
——最近,还是少用些力吧。
哐。
想着,尚泉奈轻轻的关上了背后的屋门,将看着他背影发愣的甘露寺樱饼留在了屋里。
“我的…家人…吗…”
甘露寺樱饼呆滞的抱着自己的手,转着身子看着被尚泉奈关上的门,陷入了沉沉的回忆里。
……
……
自从她记事起,记忆里的父母就一直是模模糊糊的身影。
像是若有若无的陪在她身边,但是从不接近。
家里很穷,穷的每天家里只有父亲能够吃饱饭。
只有父亲吃饱了,才能继续干活,他们一家才有生计。
这时甘露寺唯一记住的母亲对她说过的话。
家里还有一个哥哥,那是她唯一有印象的人了。
也是家里唯一愿意和她接近的人。
大概两三岁的时候,家里的哥哥发现了她的异样。
她的力气,超乎常人的巨大。
并且,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战斗意识。
在哥哥与她玩耍时,被甘露寺樱饼一个过肩摔直接扔到了榻榻米上。
在哥哥一脸惊骇的看着她的时候,年幼的甘露寺樱饼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
这一场景,自然被一旁的父母看在了眼里。
对于平民来说,家里生出这种孩子,是一种不怎么祥瑞的征兆。
这让她的父母对甘露寺樱饼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再加上,甘露寺樱饼的食量也非常大,对本就穷苦的家庭更雪上加霜。
也因此,埋下了最初的祸根。
而真正的冲突爆发,在她五岁的时候。
甘露寺出生的第五年,母亲因为常年饥瘦,昏倒在了家里。
父亲也因为某些原因,被雇主打断了一条小腿。
而换来的,只有够三人吃半月不足的粮食。
五岁的甘露寺樱饼,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家庭的负担。
虽然尚且年幼,只有淡淡的自我意识。
她躲在昏暗的柴房里,偷听着父母和哥哥讨论接下来的生计。
最后,在父母的同意,哥哥的阻拦下。
甘露寺樱饼,被父母卖到了产屋敷家族,成为了一名侍女。
这侍女,一做就是十四年。
直到十四年后的今天,已经是甘露寺樱饼初生的第十九年了。
……
……
甘露寺樱饼呆滞的看着地面,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的流淌着,模糊了视线。
她并不恨自己的父母,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这种做法或许就是最优解。
也许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对自己的家人没有那么深的印象。
甘露寺樱饼咬着嘴唇,肩膀颤抖的一耸一耸。
直到她遇到了尚泉奈,才成功的脱离了侍女的身份。
在最近一段日子和灶门一家的相处里,从未真正切身体会过亲情的甘露寺樱饼,已经彻底将自己融入了这个家庭。
身为姐姐的灶门炭子在各种地方都很善解人意,并且十分温柔。
调皮可爱的弟弟,温柔善良的姐姐,还有一个看起来可靠的父亲。
他们关心自己,照顾自己,即使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
他们却也对自己毫无隔阂。
一种从没有过的感情从甘露寺樱饼心底油然而生。
没有被这么关心过的甘露寺,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一直留在这里。
她还在这段时间里,费尽心思的去各种加固房屋,门窗。
要说准备什么的,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想着想着,甘露寺樱饼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她缓缓垂下头来,对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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