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你不觉得这很恐怖吗?”身材瘦弱的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身边这位夸赞的男人,他五指张开,表示着自己的震惊:“这种程度的力量,都能活生生从中间把一个人劈开了吧!”
白色羽织男人闻言,用手抵住下巴,看着天空,寻思了一会:“这样说的话,确实很恐怖。”
“对吧对吧!简直不是人!”
此时,旁边那位穿着藤甲的武士慢悠悠的说道:“那种力量,他比刚才那只鬼还像鬼。”
说完,他将手里拿着的葡萄送进嘴里。
……
屋子内。
卓也正眼巴巴的瞅着尚泉奈,虽然他看不太清,但是仍然可以模糊的看到尚泉奈的固有色块。
尚泉奈听到卓也的疑问,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用指尖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不,大哥哥暂时不会走的。”
“放心。”
产屋敷家主在一旁看着自己儿子挽留尚泉奈的模样,内心暗自为卓也骄傲。
——干得好!卓也!
——把他留下来!产屋敷家必定能够在接下来,鬼疫横行的时代拥有一席之地!
产屋敷家主攥着拳头,紧张的看着眨巴眨巴泛白瞳孔的卓也。
卓也仰着脑袋,手抓着尚泉奈有些残破的褐色长袍不放,抿着嘴巴,犹豫的说着:
“但是…我看到大哥哥离开了…”
卓也指着庭院的门口,用手擦拭了一下眼睛里的泪水,脸上的“诅咒”让他非常难受,说话都有些艰难:
“从…从那个门…带着一只乌鸦…”
尚泉奈怔怔的看着揉着眼睛,指着门口的卓也,内心突然想起了一个名词。
预知未来。
对了,产屋敷的家主似乎都会一定程度上的预知未来。
原著中,鬼杀队的行动资金,似乎就是因为主公的这个能力而源源不断的。
他看着卓也有些疲惫的模样,揉了揉他的脑袋,仔细看了看他额头上淡紫色的青筋,皱了皱眉。
这么小的孩子…啧。
无惨!
尚泉奈的目光看向庭院外的天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
……
某个柴房中。
昏暗的阳光透过柴草堆穿进柴房里,暗淡的阳光照在中间的空地上。
“阿切!呜汪汪汪!!阿切!呜呜汪!”
一只黑色的细犬双目通红,他不停打着喷嚏,摇晃着脑袋四肢着地,踩在高高的木柴堆上,对着面前的空气一顿撕咬。
“呜切!汪!”细犬狰狞的咧开嘴巴,唾液沿着嘴角淌下。
白痴狗!压制住你的本性!!
无惨眼神狠厉,他的一块血肉在细犬的体内,逐渐占领着这只细犬的身躯。
他太过虚弱了,虚弱到连一只狗的身躯都不能轻易的掌控。
耻辱!这是耻辱!!
一切都怪那个上泉奈!!
咯吱——
这时,柴屋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之前将无惨喂给狗的农夫满脸担忧的走了进来,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木盆子。
“阿福?阿福?”农夫呼唤着细犬的名字,他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站在木柴堆上的细犬。
“呜嗷汪!!”无惨不断侵蚀着细犬的意识,身体的异样和痛苦使细犬不停的嚎叫着。
它细长的嘴不停抽搐挣扎,在试图以嚎叫的方式让农夫远离自己。
“嗷!!”
细犬猩红的双目死死瞪着靠近的农夫,它摆开架势,耳朵朝后拢着,微微弓起背部,龇牙咧嘴的对着农夫。
“这是怎么了…阿福。”
农夫端着盛满食物的小木盆,担忧的皱起眉头,看着自己十多年前捡来的小黑犬。
他犹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木盆,朝不停咆哮的细犬试探性的伸着手。
“嗷汪汪呜!!”黑色细犬见农夫的动作,浑身一颤抖,疯狂的龇牙咧嘴的咆哮着!
但是,就在农夫将手伸到细犬头上方时,它却突然变得浑身颤抖,不再嚎叫起来。
“呜呜…”
细犬颤抖的龇牙咧嘴,唾液沿着嘴角止不住的淌下,鼻子周围的肌肉狰狞的耸起。
“阿福,难受吗?”农夫看着阿福挣扎的模样,轻轻把手放在了阿福的狗头上,缓缓的揉着。
这一刻,黑色细犬的神情变得不再那么痛苦,它呜咽着,仍然在疯狂的与体内的某种东西做着挣扎。
无惨通过阿福的眼睛观看着农夫的动作,他此刻眼里充满了兴奋。
他催使着阿福的唾液不停分泌,试图强行控制着黑色细犬的嘴巴靠拢农夫的手。
黑色细犬身体僵硬,它的嘴巴微微张开,唾液在齿缝之间拉开透明的链接。
缓慢而僵硬的靠在了农夫的手腕上。
无惨兴奋的看着农夫的手腕。
——一口!只要咬一口!一口血肉!我就能彻底掌控这只蠢狗的身体!
——等我吃了这个该死的柴夫,我再回来找你算账!上泉奈!
这时,无惨的眉头一皱。
怎么…咬不下去。
无惨控制着细犬的嘴巴,强行使它合拢嘴巴。
但是,细犬的嘴巴就停滞在半空,怎么也咬不下去。
黑色细犬静静的靠在农夫的怀里,它的身躯剧烈的颤抖着,四肢也一直不安的四处扑腾。
“是吃了那个虫子的原因吗…很疼吗阿福?”
农夫坐在地上,抱着颤抖的黑色细犬,看着满地的抓挠痕迹,他心疼的揉了揉狗的后背。
“抱歉,阿福,是我粗心了。”农夫双手揉搓着阿福的狗脑袋。
无惨黑着脸,他控制着自身的血肉蔓延在黑色细犬的全身,强大的基因使得细犬的嘴角涌出了几股白沫。
接着,阿福的双目彻底化作猩红,身体也不再挣扎,只是紧紧盯着农夫。
农夫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湿润,他连忙抬起阿福的狗头:“怎么会这样…”
农夫轻轻抚过突然变得十分安静的细犬,他意外的抬起手掌,却发现上面沾满了掉落的黑色狗毛。
下一刻。
“吼——!!!”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柴房中传来。
“啊!!!”
噗嗤——!
血液,洒溅在柴房的墙壁上。
第三十六章——上泉本家鎹鸦
夜晚。
产屋敷宅邸中。
尚泉奈走在熟悉的走廊里,他抬头看着周围昏暗的灯光,内心一阵感叹。
半个月前,他穿越到这里,变成了一名医师。
一周前,他还处于面对鬼化无惨的死亡绝境中。
刚才,在好不容易哄好产屋敷卓也,再观察了一下他的情况之后,尚泉奈才在这里四处闲逛起来。
而庭院中自愿留下来的几人,和尚泉奈同样,被安排进了空余的几间客房里。
至于我妻仁善,他也被尚泉奈随手找了个房间扔了进去。
“沙——”
尚泉奈的手指抵住木质的走廊下侧墙壁,一路有着,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
“噶!噶!”还没有思考能力的鎹鸦在走廊里到处乱飞着。
尚泉奈目光扫视着周围,他缓缓的踱步穿越走廊,来到了一间房间前。
看着微微弯曲的房门,他把手搭在上面。
咯吱——
推开了房门。
里面漆黑一片,但是能通过走廊里的灯光,隐隐约约看见房间内一侧的巨大药柜。
没错,这间房间,就是尚泉奈曾经作为医师时居住的客房。
现在看来,似乎在自己离开之后,并没有人动过这个房间。
他缓步走进漆黑的房间,鬼的视力让他能够在黑暗中看的一清二楚。
就连放着蜡烛的桌子上,上面摆着自己当初用汉字写的年份,也未曾被移动过。
尚泉奈用手摸了摸写着汉字的纸,内心却惆怅了起来。
无惨还没有死。
自己还不能懈怠。
他放下纸,直起身子,在漆黑无比的房间中环视了一圈四周,就准备离开。
这时!
眼尖的尚泉奈,突然发现桌子的底部,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他弯下腰,下意识的伸手去捞,嘴里还轻声嘟囔着:
“阿上这个家伙…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就喜欢往犄角旮旯里放。”
“上次无惨的血液也是,要不是我眼尖,那次可就真搭在无惨手里了。”
嘟囔着,尚泉奈捻起被塞进桌子底下的信封,将其拿在了手中。
直起身子,尚泉奈仔细的看着信封上书写的文字。
“是汉字…”尚泉奈意外的看着信封上写着的六个汉字。
“上泉伊势安启”
旁边还写着送信要送往的地址。
“京都,上泉家。”
对了,现在是平安时代,贵族用汉字的话…到也合理。
想着,尚泉奈随手拆开信封,内心对阿上暗道一声抱歉,然后盘腿坐在了地上,聚精会神的读起信来。
拆开信封,拿出里面发黄的信纸。
尚泉奈朝第一竖行看去,下意识的读了起来:
“父亲大人…”
“噗!!”
尚泉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仔细看着阿上曾经写的信封,目瞪口呆的看着第一行的“父亲大人”。
怎么个意思。
我多了个爹?
强行稳住心态,尚泉奈继续朝下看去。
“父亲大人尊前万福。”
“各具平安,在外托天保佑平安,大人见字不必挂念。”
“余(侧书)遇一子,其得甚病。”
“似欲食人肉,予欲治之。”
“子不孝,或应勿去。”
“无念莫念。”
“奈。”
尚泉奈呆滞的读完阿上写下的最后一封信,脑子里想象着阿上一个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中,疲惫不堪的模样。
他看着信封的最后一角,上面似乎沾着一些深褐色发红的东西。
用手轻轻捻下来一点,放在嘴里一抿。
鲜甜的铁锈味瞬间充斥口中。
是血。
阿上写封信的时候,身体状况已经不行了吗。
写这封信,是发现了无惨的特殊,还是想通过隐晦的描述暗示父亲快跑?
尚泉奈双手攥着信纸,指甲插进了手指肚的肉里,几滴血液滴落在榻榻米上,他陷入了沉思中。
“噶!”鎹鸦站在尚泉奈的肩膀上,对着他冷不丁叫了一声。
尚泉奈瞥了一眼鎹鸦,并没有说什么话,经过他的实验,现在的鎹鸦没什么脑子。
会说话,也只是鹦鹉学舌。
走廊中的油灯忽暗忽明的闪烁着,尚泉奈皱了皱眉头。
他站起身子,眯起眼睛环顾四周。
在确认附近没有看到任何一点红色的灵魂,除了产屋敷卓也之外,尚泉奈才安心的又坐下。
通过这封信,尚泉奈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那就是,阿上的本家,上泉家。
——在京都。
而此刻的京都,也就是平安京,正好位于狭雾山的更东方。
尚泉奈看着信纸上到最后一个“奈”字颤抖的字迹,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将信纸塞回了信封中。
站起身子,将信封放在桌子上,转头走出了房间。
咯吱——
拉上房间的门,尚泉奈的双目变得猩红。
无惨仍然活着,想要杀死他,就需要更多的人去参与进杀鬼的行动中。
这样想着,尚泉奈朝着宅邸外走去,他的手中多了一把森白的骨刀。
他准备去远一些的地方,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鬼。
但尚泉奈没注意的是,那只站在他肩膀上的鎹鸦,却在刚刚被他反手锁在了医师客房里。
……
砰!
砰!
“噶!!噶!”鎹鸦扑闪着翅膀用力顶撞着屋门,卖力的大叫着。
但是现在已经是深夜,根本不会有人听得见鎹鸦的叫声。
“噶!!”或许是知道这个原因,鎹鸦在喊叫了几声之后也不再叫唤,转头落在了地上。
像一个走地鸡一样四处跑动着。
啪嗒!啪嗒!啪嗒!
鎹鸦快速奔走!
啪叽!
鎹鸦踩到了黏糊糊的东西!
“噶?”鎹鸦低下他黑色的头颅,黄色的眼睛充满了疑惑,看向自己的脚底。
红色的液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滴落在榻榻米上,正好被鎹鸦一脚踩了个正着。
鎹鸦合拢着翅膀,蹲在红色的液体旁边,他左扭头,右扭头。
最后,猛地一下朝地面上的红色液体啄了过去!
“啪!”
些许红色的血液顺着鎹鸦的喙一路延伸,他呆愣愣的抬起脑袋,正好将血液灌入了自己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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