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摇头。林寒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犹豫了几次还是没有把兜里的东西掏出。对林寒的行为我感到奇怪,我坐起了些问他:“什么啊?你兜里的东西是什么?给我的吗?”
“对。”幽暗中,林寒皱紧眉头表情难看,“是给你的。”
“什么东西?”林寒古怪隐忍的表情让我感到奇怪,我反问他,“你想给我什么?”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林寒终于把他兜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林寒把东西递给我,我拿起来看了看……看着手里的瓶子,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感冒药?给我的吗?我没生病。”
林寒的眼神闪烁,他迟疑着没有开口。我翻开了一下林寒给我的药瓶,挑了挑眉:“这个,是避孕药吧?”
“是,是避孕药。”林寒把头转到了窗外,他并没有看我,“吃了吧,现在这种情况下,有了孩子会非常麻烦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药效怎么样,但我希望,多少能管用。不管怎么说,能保住你的命吧!万一在深山老林中生产,到时候……这药我是从大勇家拿的,他说他老婆一直吃这种避孕,效果很不错的。”
我还是第一次听林寒说话这么没有条理,他不想让我难过,又怕我接受不了拒绝吃药……拿着避孕药瓶看了看,我有种哭笑不得感觉。
“吃吧!”林寒叹了口气,他拿水给我,“司思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们……相依为命吧!”
“我没事儿。”
林寒抬头看我,我把药瓶丢在车座椅上,笑说:“我是……有点被吓到。金花大姐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啊!那样的场景,怎么可能不会被吓到。”岛何叨巴。
“那……”林寒欲言又止。
“你说的那种欺负,我没碰到。”提起这事儿,我对姜雨辰的感觉变的有些复杂,“陆小龙和董成刚他们两个是挺混账的,金花大姐被他们两个折腾的半人半鬼……这些天来,姜雨辰一直守在东南屋的门口。陆小龙他们怕姜雨辰手里的枪,所以他们不敢来欺负我。”
林寒看着我,他眨了眨眼。随着眨眼的动作,林寒的长睫毛忽扇忽扇的。林寒下巴上的胡子没有刮干净,看起来微微发青。他的头发长长了,刘海已经有些挡眼睛。我大胆的伸手在林寒脸上摸了下,笑着说:“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林寒突然伸手拉我到他的怀里。我们两个身上都不干净,但林寒身上的气味儿要清新的多。林寒没再说一句话,他抱着我的胳膊轻轻发颤却十分用力。虽然没有看到林寒脸上的表情,可我总觉得他是哭了。
本来我是挺难过的,被林寒这么一抱,我反而感觉好笑。我顺势拍了拍林寒的后背,问他:“你是怎么跑掉的?我还以为你死了。”
“咳,”林寒稍显尴尬的轻咳一声松开我,他很高兴我换了话题,“那天你从烟囱下去后,我……”
那天我从烟囱下去后,林寒在大屋的房顶上转了转。当时正好大院里的丧尸都被我的“歌声”吸引到房下,外面的丧尸还没来得及走进来。路上的丧尸出现了断层,林寒抓准了机会从房顶跳了下去。因为时间紧急,所以也没来得及给我留下口信。
“外面的丧尸不少,我没有走大院门,而是从围墙上跳了下去。”林寒握着我的手,他始终没松开,“走到村东头的时候,我被丧尸围住了……”
我紧张的使劲攥住林寒的手,他停顿了几秒钟,接着往下说:“我都不记得自己那天杀了多少丧尸了,手里的刀都卷刃了。我跌在干草垛里,累的起不来身……丧尸没有钻进来找我,也就散开了。”
“散开了?”我感觉不可思议,“你跌进干草垛里,丧尸就散开了?怎么可能呢?丧尸没有继续挖你出来吗?”
林寒摇摇头,对此他也表示不理解:“这里的丧尸,跟城区里的丧尸好像有点不一样。”
“怎么说?”
“我也不好说,”林寒眉头皱紧,他说,“村子里的丧尸,没有城区的攻击力强。我要怎么说呢?嗯……城区里的丧尸你知道的啊!如果说我跌进干草垛里,他们肯定会扑上来的。丧尸有没有视力我不清楚,但他们的感觉都是很灵敏的。”
明白了林寒的意思,我问他:“你是觉得村里丧尸变的迟钝了吗?”
“对,”林寒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我跟村里丧尸正面接触的机会不多,林寒接触的多却也只是猜测:“丧尸是被一个集装箱车运来的,你应该知道吧?我想,村里的丧尸,应该是实验失败的结果。可能是想研究免疫疫苗?也可能是想削弱丧尸的攻击力让丧尸变的温顺无害?不管是哪种,效果都是收效甚微。”
丧尸如何我管不了,我比较关心林寒的事情:“你跌进干草垛里,然后怎么样了?”
在我和林寒说话的过程中,大勇的老婆醒了。听到我问林寒,大勇老婆说:“林寒跌进的干草垛,正好在我家小屋的窗户下面。我和大勇看见了,就合计着怎么救他进来……大勇点鞭炮丢在路上,丧尸都被吸引去了。我打开窗户,林寒就进到我家来咯!”
“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激动的又有点想哭。
话说的差不多,路也走的差不多了。我们到了半山腰的山洞前,大勇停了车。大勇笑着回头,问:“林寒,这里怎么样?背风,又干净……正点吧?我们在这里过冬,肯定是没问题的。”
“确实不错啊!”林寒赞许的对着大勇竖起了大拇指,“正点。”
外面的天微微发亮,大勇说的洞口看起来深不可测。光顾着问林寒之前的事情了,别的我还没来得及问他。除了知道我们要上山外,其他的我是一无所知。
看了眼黑乎乎的洞口和洞外的白雪,忽然间,我有种白毛女的凄凉感:“林寒啊,我们不会是要……住在洞里吧?不是吧?”
☆、030 扎营
“是啊!村路被封了,高速也被封了。我们先在山上住一段时间吧!冰天雪地的,也没地方能跑。”林寒从后面掏出一个棉大衣穿上,他说,“你躺座椅上睡会儿,我跟大勇去准备准备。”
我吃过东西后,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天一点点亮了起来,我还不怎么困:“林寒,你们要准备什么?我帮着你们一起吧!”
大勇的妈妈年纪比较大,她坐在车上昏昏欲睡。我跟着林寒他们下了车,车里只剩下老太太一个。林寒见我出来,他叹了口气嘴边呼出一溜白烟:“天气这么冷,还要干体力活,你来干嘛?回去睡一会儿,等下好了我叫你。”
我要找点事情做,不然的话,我总是想起金花大姐家发生的那些。我知道林寒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是不想在太安静的地方呆着:“没关系的,我正好活动活动。”
林寒见我执意要帮忙,他把自己的大衣手套脱给了我。林寒把他身上的大衣将我包住,我感觉身上瞬间多了10斤的重量。我被衣服压的说话都有些喘,我问他:“我们要做点什么?我能帮着你们做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才一会儿的功夫,林寒的脸就冻的发红。把我大衣的扣子系好后,林寒冷的搓搓手,“你跟着我,帮我拿东西就好。”
我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连公园露营都少。现在突然让我在雪山的山洞过冬,我是完全没有概念。林寒虽然会的多,但对于野外的知识他比我好不了多少。嘱咐完我不要乱跑之后,林寒不忘补充一句:“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做点什么。”
村里村民的收入,种地是一部分,打猎是另一部分。村里一半是农民,一半是猎户。大勇便是猎户之一,他对大山很熟悉。我们从车上下来后,大勇安排活给我们:“小哥,你和我老婆一起,去找些柴火来。你们去山洞里生火,尽量把地烧热。不然天气太冷,地面寒气太大……我们三个去做些防护措施,估计要晚点能回来。”
“什么防护措施?”想起山下的丧尸,我依旧是心有余悸,“丧尸会爬上来吗?”
大勇的老婆盘着头发,脸上的皮肤糙黑糙黑的。她1米65的身高,裹上棉厚大衣像个球似的。听到我的担心,大勇老婆笑着回头说:“丧尸应该爬不上来的,这山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算矮……就是山上有动物畜生,多做些准备防着点,免得被伤到了。”
我站在山顶往下看了一眼,山下是白茫茫一片。远距离眺望,村子只是面积不大的长方形一条。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的认真,林寒突然伸手挡住了我的眼睛:“别盯着看太久了,小心雪盲,伤眼睛的。”
“行了,我们开始吧!”大勇从后备箱里抱出工具,他招呼我和林寒,“从外往里。”
我是什么都不懂,所以感觉什么都好奇:“我们要从外往里干什么?”
才一会儿的功夫,大勇的胡子上就结了霜。大勇带着我和林寒往树林里走,深厚的积雪都没到小腿。大勇一边带着我们走,一边解释说:“这个山洞,小时候我爸带我来住过。那会儿狐狸皮值钱,我爸就带我来……”
“山里有狐狸?”我微微讶异,“还有什么?”
“你以为我们这里是秃山啊?”大勇呵呵一笑,说,“不止有狐狸。熊瞎子,狼……都有的。有动物在,也好也不好。我们有猎枪,没有食物的时候,可以打动物吃。但要是碰到太大型的动物,像是熊瞎子之类的,我们只有逃命的份儿。”
熊瞎子我只是听过,却并没见过。大勇这么一说,我更加好奇:“熊瞎子,是跟熊一样吗?”
“应该不太一样吧?山里没有熊,所以熊什么样我也不太清楚。”走的稍微远了些,大勇累的呼哧呼哧喘气,“熊瞎子的舌头上有倒刺儿,有时候喜欢站起来装人。你要是在前面走,它会用熊掌搭你的肩膀。你一回头,它就用舌头舔你。倒刺儿一刮,你整张脸就没哩!”
“我记得是不是有狼搭肩?”我问大勇,“你说山里有狼,会有狼搭肩吗?”
大勇用胳膊蹭了一下脸,他胡子上的白霜都掉了下去。深吸了口气,大勇解释给我听:“狼搭肩,也有,但是不怎么常见。我们村子经常组织上山打狼,现在剩下的不是孤狼,就是三五个不成气候的野狼。狼精着呢!被人打怕了,现在都是躲着人跑,藏在山里不出来。不过也不一定,万一要是……”
大勇带我们在一棵树旁停住,他从工具箱里拿出细长的棉线绳。大勇给林寒一副手套,他们两个人开始在地上拉圈。我看了一下,大勇带来的棉线绳上都绑着铜铃铛,只要一碰就会叮铃铃的响。我回头往山顶的方向看了一眼,棉线绳的长度应该够到山洞口的。
这应该算是野外的警报器了吧?我想。
大勇看着是个糙老爷们,捆线绳的事儿他是极其的细心。我和林寒捆了几个树桩,但大勇总是能挑出来毛病。我们做的大勇都要重新返工,大勇干脆不用我们两个了:“你们回去帮他们生火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司思你回去吧!”林寒不放心大勇自己,“我帮着你拿工具。”
大勇推着我们两个回山顶:“不用,谁也不用。你们两个都回去好了,我自己一个人能处理好的。你们在这儿,我倒是分心。我总想着跟你们说话,这样天黑都弄不好。”
“行,”林寒不继续跟大勇推辞客气,“那等午饭的时候我们来叫你。”
大勇笑着摆摆手:“没事儿,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处理好的。弄好我就回去了,要是弄一半丢下,之前的绳扣很容易松。”
既然大勇都这么说了,我和林寒只好回去。
太阳升起来后,空气中多了一丝丝的暖意。林寒拉着我往山顶回,他偶尔问我这些天的经历。虽然我不是太想提起,但林寒问话的语气腔调并不让我反感。陆陆续续的,除了姜雨辰“吃饭”的事情以外,金花大姐家发生的事情我都和林寒说了一遍。
林寒时间掐算的特别准,我们到洞口前,他正好问完了。从村子里跑出来,我们两个都是灰头土脸的。把事情都说完后,我心里轻松了不少。我和林寒站在洞口对视了好一会儿,我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林寒,我们要在这里生活多久呢?”不想自己悲观的情绪影响林寒,我尽量把事情幻想的美好些,“我们把现在当做是露营的话,是不是也挺不错的?”
我的话刚问完,抱着柴火的姜雨辰从洞里走了出来。姜雨辰看了我和林寒一眼,他转身抱着柴火去洞口前光溜溜的大石头上去晒。
虽然姜雨辰之前的行为我能理解,可我并不接受。姜雨辰可能是了解我的抵触心理,所以我们两个人之间陷入到一种十分别扭的尴尬局面里。不知道姜雨辰是不是跟我一样不想提起金花大姐家的事情……视线触碰时,我们两个人总是极其不自然。
姜雨辰“吃饭”的事情林寒毫不知情,但我和姜雨辰之间怪异的氛围林寒还是能感觉到的。林寒询问的看了我一眼,我不想和他多说。对着林寒无奈的耸耸肩,我转身进山洞里去了。
山洞里应该经常有猎户住,洞口的地上有零散的火堆印记。角落的位置有火把,现在都被点着了。地中间摞了好高的柴火,大勇老婆正在费力的引火。洞口的空间不小,汽车开进来都是绰绰有余。车里的物资被搬出来一部分,大勇妈坐在行李箱上,老迈的她靠在那儿还是昏昏欲睡。
见我和林寒回来,大勇老婆问:“大勇呢?他没跟你们一起?”
“没有。”林寒从物资堆里拿出水壶喝水,“大勇觉得我们妨碍他干活,他让我们回来帮你。”
大勇老婆笑起来发憨,她招手叫我和林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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