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楼下院子里的丧尸,她喘着粗气拍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天啊!这么多的丧尸……秦哥来偷车,车上的警报为什么没响?”
小余脸红的厉害,他水汪汪的圆眼睛里存满了不安:“怪我,怪我,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太大意了!我以为院子里是安全的,所以我……”
“你怎么了?”王攀捶着小余的胳膊,“你又做了什么蠢事儿?”
“对不起啊!”小余低头看肚子,他好像是要哭,“车钥匙、车钥匙……昨天你们去洗澡,怕车子上冻,我又下来检查了遍车子。走的时候我没有锁门,车钥匙就放在车里。我以为就咱们几个,车不会丢的……”
“妈的!”
林寒重重的捶墙,我看不出他到底是在生谁的气。我忙着收拾手里的东西,催促着说:“快着点吧!再说下去,丧尸都要跑上来了!”
秦哥缺德,他是真缺德。他偷了车不说,他还把丧尸都引到了院子里。他把丧尸引到院子里不说,他连二楼防火门的铁锁也用钳子剪断了。丧尸沿着血迹上楼,一路畅通无阻。
幼儿园里吃的不少,但昨天都被我们搬到车上去了。仅存的食物,也只是我们留着早饭吃的一些干粮水。校车丢了,对我们来说完全是灭顶之灾。
小余想要和我们解释,现在却没人有心情听他说抱歉。林寒被小余绕的头大,抬起一张不算小的儿童床,林寒略带赌气的将床塞给了小余。
“好好抱着。”林寒冷声说,“千万千万不要把床丢了,床要是丢了的话,你也不要跟着我们了。”
“哎!好!”小余猛的点头,“我肯定不会把床弄丢的!你们放心吧!”
林寒没有再搭理小余,他转身叫我:“李司思,你过来帮我把豆豆背一下。”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先帮着林寒把豆豆放在背上。烧退的豆豆话比之前还少,她顺从的听着我和林寒的摆弄。豆豆瘦小,她绑在林寒的后背并不碍事儿……想要将功补过的小余抱着床走过来,他歉意的说:“这个床也没什么用,不然豆豆给我抱着吧?”
小余的一句话,差点给林寒气背过去。对于小余,林寒是又好笑又无奈:“小余,床要是没用的话,你觉得我会让你拿着它么?”
林寒让小余抱着床有什么用,这点我也不知道。不过在危难时刻做难为惩罚小余的事儿……我想林寒应该没那么无聊。
见小余和王攀都苦着张脸,我强打起精神:“大家都拿好东西吧!我们快点离开……可是林寒,丧尸从楼梯上来了,我们要怎么冲出去?”
“食堂。”林寒仔细的给身后的豆豆盖好被单,“我昨天上来的路秦哥不知道,那里肯定是没有丧尸的。”
万幸的是林寒昨天没有堵死食堂的缺口,不然的话我们现在肯定是跑不出去了。我拿着棒球棍走在最前,林寒拿着撬棍和小余殿后,拿着食物的王攀走在中间,我们四个保持着这样的队形走去食堂……看到被搬空的食物架子,王攀哀怨的嘟囔了一句。
等到我们都进到厨房后,林寒扯着一旁的桌子堵住了食堂的门。指着角落里的大洞,林寒说道:“你们先下去!小余最后一个走!”
“啊?”小余很怕被林寒丢下,“我能不最后一个走吗?我有点……”
“行,你下去吧!”林寒也没跟小余废话,他把撬棍递给小余,“我最后一个走。”
洞口的位置以前是厨房用来排风用的,来过一次丧尸后,上面满是油腻和血迹腐肉。我皱了下眉头,强忍着恶心从洞口钻了出去。
“来!把东西给我!”我接应着王攀,“你小心点!地上的血有点滑。”
王攀还算镇定,最起码她钻过来的时候腿没有抖。小余的肚子比较大,他过来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等到小余出来,林寒搬着床往洞口里塞:“大门不能走了,侧门也不能开了。等下你们拿着床到围墙的东面,踩着床好翻出去。我刚才看过了,就那面没有丧尸。我……”
林寒的话还没说完,儿童床的床尾正好卡在了洞口上。小余使劲的在这端拉拽,儿童床却分毫未移。
“怎么办?怎么办?”不只是小余慌了,我也乱了分寸,“林寒,不然我们不要床了吧?你把床拉进去,你看你能出来……林寒!你干嘛去?!”
林寒转身跑回食堂里,一阵乒乒乓乓的碗盆碰响后,他再次出现在洞口处。
去而复返的林寒手里多了一把砸冻肉的斧子,他挥着手警告我们:“后退!都后退!”
“你……”
“砰!”林寒手里的斧子重重的砸在了洞口的边缘位置。
担心凿墙的声音引来丧尸,我警示的叫他:“林寒!”
“砰!”
墙上的砖石粉末被林寒砸的四处飞溅,凿墙声音震的我耳朵疼。从儿童床的栏杆缝隙中看去,林寒脸上是从容不迫的坚毅。砸墙的效果是明显的,被卡住的儿童床渐渐松动……而食堂的门外,也传来了丧尸挠门的声音。
“好了!”林寒回头看了眼食堂门的方向,他将儿童床彻底递送了出来,“你们三个先去!”
砸墙的声音停下,丧尸拍打门板的声音更加清晰。林寒还带着豆豆,我不太放心他自己:“王攀,你和小余你俩先去吧!我等着林寒下来一起走!”
“不用!不用!你们谁都不用等我!”林寒找着角度往外爬,他皱着眉赶人,“等来等去,谁都活不了了!你们先走,我去追你们!大家都沿着公路线出城,肯定走不丢!”
外面轰隆隆响,似乎是又有飞机经过。我咬咬牙,拉着小余和王攀往外跑。根据林寒说的方位,我们直奔围墙的东面。外面没人清理的雪已经到了小腿,可我却紧张的浑身燥热。胖胖的小余跑的满身是汗,等到围墙下面他喘的更加厉害。
小余把床放在围墙下面,高度勉强够用。王攀手脚比较灵活,她踩在床上面最先爬过了围墙。小余谦让着请我先走,我有几分不耐烦:“你快走吧!我在你后面!”
我们三个的目标太大,丧尸已经开始有往这面移动的趋势。小余见我不像是客气,他也不再跟我谦让,笨手笨脚的翻上儿童床,小余姿势艰难的爬出了围墙。
“司思,你快点来啊!”王攀急着叫我,“你站着干嘛呢?快点出来啊!”
我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往后看了一眼,林寒还是没有出来。
“司思!”小余抓着铁丝网的围墙晃动,“你快点出来啊!林寒估计是……林寒不说他来追我们的吗?我们先走吧!”
头顶上不断有飞机飞过,螺旋桨的轰鸣声让人抓狂。我八成是还醉着,话几乎是不加思考的脱口而出:“还是你们先走吧!我回去看看他!”
“别啊!”小余跟着王攀一起劝我,“林寒他肯定有办法的!我们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他吧!”
“你不能去啊!”王攀讲讲话,她自己就哭了,“你看!丧尸已经围过来了!你要是回去的话,别说救林寒了,你自己也没命了!”
“可是没有林寒啊……我早就没命了。”我说。
最后再看了王攀和小余一眼,我转身又跑回了教学楼里。
☆、039 冷水
出医务室出来有两条路,一条是走窗,一条是走门。走门不可能了,里面都是丧尸。而林寒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走窗出来……他多半是没出来。
林寒还背着豆豆,虽说不碍事儿,但难免束手束脚。时间不能耽搁,我抓紧顺着原路返回。王攀和小余站在墙下目标太大,原本想要追我来的丧尸拐弯追他俩去了。
小余叫了我一声,丧尸寻声扑赶而至。丧尸拍着铁网围墙啪啪响,围墙下放着的儿童床被丧尸撞翻。幼儿园的东面跟着来了大批丧尸,唯一的缺口也被彻底堵死。
我挥手示意他们快跑,接到信号的小余带着王攀往小路逃了。王攀和小余已经出去了,我并不太为他们两个担心。再说他们没有负担,跑起来轻手利脚。而如今这种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是彼此祝愿,自求多福了。
丧尸全都对着跑远的王攀和小余流口水,他们俩离开倒是帮了我不少的
☆、040 笨蛋
林寒闪开身,我终于有机会靠前。我踩着乒乓球台上去,从气窗往外望,这个高度仅能看到远处小余白花花的肚皮。丧尸缓慢的移动着步子,我都替小余捏了把汗。
老天憋了好久的大雪,到了傍晚终于下了。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小余拍着肚子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喂喂喂!幼儿园里的丧尸!你们都来吃我啊啊啊啊!看我肚子上的肉!你们喜欢吃吧!对对对!都来都来!都到哥这里来!”
“他是笨蛋吗?”林寒站在下面,他的脸色我看不真切,“李司思,你回来的时候,有告诉他们这么做吗?”
“怎么可能?”我觉得林寒是高估了我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像你说的那样,我咋能好意思提这么无礼的要求?再说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也没时间说话,几乎到围墙那里我就跑回来了。”
小余的行为让林寒有些恼火,他粗着嗓子埋怨:“那他就是自己没脑子!用这种方式引丧尸出去,他不想想自己怎么办么?被他这么一喊,别说幼儿园的丧尸了,附近的丧尸也会被他招来的!到时候丧尸全都堆在这里……”
“他也是为我们好啊!”虽然小余总是做错事儿,但因为小余现在的举动,我忽然觉得他之前犯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了:“林寒,你到底是真的不知感恩,还是说你不习惯别人对你好?如果你是真的不知感恩,我无话可说,就算小余和我今天做的事情是无聊又多余的。但林寒你要是不习惯别人对你好,我也觉得你差不多可以了……因为你这样的态度,真的会让人很心寒。”
林寒略微停顿,他的气息稍显凌乱:“我只是想,我只是觉得……我认为,我们可以用一种更加合理的方式,或者说,更加聪明点的办法跑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吵的所有丧尸都出来了!我希望,能把伤亡人数降到最低最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来活命!”
“你说的更加合理的方式是什么?你说的更加聪明点的办法又是什么?”听动静,走廊外面的丧尸似乎散的差不多了。我拿起棒球棍,准备开门出去:“林寒,你刚才难道没看见?外面丧尸多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小余现在做的,就是最合理最聪明的做法。”
林寒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钟,他深吸了口气没再说话。
小余的叫声似乎在逐渐减小,他应该是往远处跑了。时候差不多,林寒拿过我手里的棒球棍:“你抱着豆豆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被子呢?”我没有抱孩子的经验,对于林寒交代的事情我心里很是不托底,“我也像你之前那样背着豆豆,不行吗?”
林寒把袖子往上挽了挽,说:“被子刚才在食堂被丧尸抓烂了,只能麻烦你抱着她……要不然我抱着?你来处理丧尸?”
在丧尸和萌萝莉间,我很明智的选择了后者。我摇了摇头,对着林寒做了个请的手势:“豆豆还是交给我,丧尸还是你来。”
“你抱着我的脖子,知道吗?”我不放心的低头告诉豆豆,“不管有什么事儿,我都不松手……你也别松手,除非我被丧尸咬了。”
豆豆还是比较乖巧的,她顺从的点点头,瘦小的胳膊环上了我的脖子。豆豆抽噎了一声,她温吞的说:“谢谢阿姨。”
林寒对我点头示意,在得到我的赞同后,他才打开了隔间的门。
走廊里丧尸走的差不多,剩下几个都是缺胳膊断腿没来得及出去的。打开门后,林寒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他挥舞着棒球棍上前,准确又无误的击碎了丧尸的脑壳。我跟在林寒的后面走,一手托着豆豆的屁股一手抱着她的腰部。林寒甩棒球棍的血浆偶尔会迸溅到我的身上脸上,我虽然厌恶,却很是无能为力。
外面的气温比早上我出来时还要冷上几度,出教学楼的瞬间,我就觉出身上单薄的毛衣外套被冻透了。感到怀里的豆豆不断发抖,我用力的搓着她的后背。林寒同样冷的俊脸煞白,他的嘴唇似乎都有些发紫。
雪地上都是血迹,黑压压的丧尸群追随着小余去了树林。教学楼附近虽然没有多少丧尸,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轻松。看着那些丧尸的屁股,我呢喃着问林寒:“我们应该怎么办?去救他吗?”
林寒放下手里的棒球棍,他的嗓音被冻的似乎柔和了点:“这么多的丧尸,小余恐怕是逃不出来了吧?所以我才说他是笨蛋啊……他都不想想吗?万一我们要是没活着的话,他这样的做法,岂不是白白丧命了?”
“你……”街边的路灯亮起,我回头看了林寒一眼。夜色微沉,林寒的侧脸线条清晰。我将林寒之前问我的话,又问了一遍:“是我看错了,还是你眼睛真的红了?”
对于自己的发现,我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林寒,你是不是哭了?你说句实话怎么那么难呢?其实,你也是很感谢小余做的事情的,对吧?你跟我一样感谢的,是吧?”
林寒完全是死鸭子嘴硬,他抽了下鼻子含混的掩饰着:“冷。”
“阿姨,王老师和胖叔叔呢?”豆豆虽然岁数小,但她懂的倒是不少,“王老师和胖叔叔,他们是死了吗?”
豆豆一说,我才想起来:“是啊,怎么只有小余一个人?王攀应该是跟他一起的,我刚才怎么没有看见她……你呢?林寒,你刚才有看见王攀吗?”
林寒伸手摸了摸豆豆的头发,他喉结的位置剧烈的滚动了一下。鼻端不断的往外喷出白色的热雾,林寒低声说:“没有,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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