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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朗读会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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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也有人在传说。

“好,这是本什么书?”

“讲糕点的。我想学习……”

“学习?”

“是的。我,因为在一家糕点厂上班……”

“哦。”

关于工作单位,按理说入住时我就曾经告诉过她,可看她的神情,这种事好像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总而言之吧,好好干!”

说完自己要说的话,她左摇右晃着小小的后背,以恐怕与平常分毫不差的步幅,沿着铺路石朝正房的方向去了。

开始工作以来好几个月过去了,稍稍习惯了一点后,除了坚决不放过一个的干劲之外,我竟然萌生出一种奇特的期待:要是残次品再多一点就好了。当然,没法上市销售的饼干肯定是越少越好,可当绵延不绝地净传来完好的字母时,我的内心某处总感到遗憾得不行。完好的它们以无可挑剔的爽朗姿态,从烘干生产线通向装袋生产线,朝向光辉灿烂的未来前进。没有哪个需要我帮忙。搅拌机精力充沛地搅拌着原材料,滚筒施展着均匀的力道,烤箱维持着准确的温度——这样的日子对于我,反倒是无聊的一天。

相反,所有环节都存在微妙的误差时,例如,过高的温度使原材料硬度不够,或者固定模具的螺丝松了,残次品一个接一个,在这样的日子我会大大地活跃起来。残次品大致躲藏在非残次品背后,为求受损的一边成为死角,它们格外小心,静悄悄的不敢大喘气,像是在说:求求你,忘记我的存在吧!

“别怕哦!”

我一边在心中这样嘟囔着,一边轻轻救出畸形饼干。

这时候指尖会微微传来刚刚烤好出炉的那种温暖,我特别喜欢。甚至产生一种自己此刻与这块饼干心灵相通的错觉,进而心头涌起想要放入口中的欲望——常常需要付出小小的努力去压抑它。

当然,山谷回声的饼干绝对没有美味到惊人的程度,这一点我心知肚明。一般来说,它是不会被当作特殊日子的下午茶点心的。最好的待遇也就是,当人们嘴闲了又没有任何别的点心可吃时,才把遗忘在壁柜深处的袋子扒拉出来,无可奈何地吃几块受潮的饼干。你不能指望它有多甜,而且干巴巴的,不喝水,就粘在上颚尽里面难以下咽。

“新鲜出炉的味道,到底不一样呢!”

我尝试跟站在身旁的前辈搭话,对方却只是了无兴趣地摇摇头。他似乎对于所有的字母都没有特别的感情。

厂里人个个沉默寡言。厂长大概就喜欢这样吧。无论熟练工还是新手,无论工人还是办事员,个个含胸弓背、眼神凶恶。我见状立刻闭嘴,把手中残缺的“W”放进了篮筐。传送带兀自以相同的速度往来不息。

一天,我下班刚回来,就看见房东倒在院子里。看样子是被铺路石绊倒的,额头粘着半凝固的血。我马上拜托附近的医生出诊。医生说,她神志清醒也没骨折,估计没有大碍。说完,只给她额头涂了红药水就回去了。

“那人,就是一庸医!”走进一间像是起居室兼卧室的屋子,在摆在角落的床上坐下,房东晃荡着脚说道。

“您最好注意至少一个晚上吧。”

我也终于稳定了心神,有心思环顾四周了。果然不愧是整理整顿的信奉者,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叫人叹服:信件插信件袋,报纸放报刊架,梳子摆在三面镜前面——所有一切都收纳在正确的地方。朝东的飘窗上则摆放着烟灰缸和毛线团。

打开壁橱想要取出毛毯的时候,有个疑虑在我的脑海一掠而过:万一这里面有她弟弟的遗体……当然,那样的迹象是一丁点也没有。被褥类和床单全部角对角叠放得整整齐齐,纸板箱悉数封好箱口。

完全不见有不必要的物品、奢侈的物品,眼前存在于这里的东西,无论哪一样,都差不多被使用到了极限。覆盖着整所房子的那种擦拭不去的陈旧感、寒碜感,被她利用整理整顿的技巧设法巧妙地给掩饰了。

“是因为没有遵守平时的步幅吗?”我问。

“瞎胡说什么?当然遵守了。一毫米误差也没有地遵守了。但是……”房东抬起手轻轻放在额头,以确认红药水干了没有,“都怪那粘在石头上的落叶,害我倒了大霉了。要是大象的话,这时候已经让自己的体重给压扁压死了吧。”

尽管医生刚刚特意替她消了毒,房东却像数钞票时那样拿食指蘸了些口水涂在了额头。不知什么时间,太阳已经完全沉落了。

“如果您觉得合适的话,晚饭,我来做吧!”我一边想着这算不算多管闲事,一边战战兢兢地说道。

“不,算了吧。闹出这么大动静来,还有什么心思吃晚饭呀。”一副少见的软弱态度,“而且,今天没去采购,像样的食材应该什么都没有了。”

一谈到吃饭的事,平日里的傲慢劲儿就从房东身上消失了,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那么,我去买点东西回来吧?我也可以在公寓里做些什么端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真的,没食欲……”

大象的法则被打破,肯定带给她相当沉重的打击。房东的腰看上去也比平时弯曲得更厉害了。

确实,收拾得过于整洁的厨房甚至飘荡着一股凄凉。泛着黑光的煤气灶显得冷冰冰的,洗碗池也干透了,摆在搁架上的调料瓶无一不沉浸在黑暗里。打开冰箱,在过于明亮的光线中,只有牛奶和番茄酱以及蔫成褐色的卷心菜浮现了出来。

这时,我猛然想起包里装有饼干残次品。

“如果是一点点饼干的话,大概能吃得下吧?”

“饼干?”

“是的,山谷回声饼干的饼干。我,就在那家工厂上班。所以,没法出售的产品,有时候能差不多免费地分到一些。”

“免费?”

房东对这个词作出了反应,从床上向前探出身子来。

我热好牛奶端到客厅兼卧室的圆桌上,和房东一起吃起饼干。

“这个,是英文字母的形状吧?”

“是的。不过每一块都是做坏了的。”

“说起‘山谷回声饼干’,别名叫作‘孕吐饼干’。”

“有什么说法吗,这个?”

“至少我周围的人是这么叫的。因为怀孕呕吐得吃不下东西的孕妇,就算一边哇哇地吐,也能吃得下这个。记得我年轻那会儿,这一点还被写进广告词了呢。”

“不过,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啊!”

房东吃了少掉上面一横的“F”,吃了裂成两半的“V”的其中一半,把烤得半生不熟的“e”送入口中,等它们粘到上颚,就喝一口牛奶。她说是说没食欲,没想到咬得假牙轻快地咯咯响,吃得还挺津津有味的。

“我小时候曾经把这种字母系列摆成各种各样的词语来玩。”

“嗬!”

房东抬起头来,嘴边沾着牛奶膜。

“比如说,自己的名字呀,心仪的男孩子的绰号呀……房东太太的名字,我也能摆出来哦!”

“别摆,怪难为情的。”

房东出乎意料地当真害羞了,小指指尖在“R”的圈里一会儿戳进去,一会儿拔出来。

“那么,就摆您最喜欢的词语。”

“这个的话,当然——”房东猛地一抬下巴,仿佛对着谁夸耀似的说,“就是‘整理整顿’喽!”

我在印着少女小腿肚的袋子里翻找起来,尽可能挑拣出破损较少的字母,对里面大写混小写视而不见,一块一块摆起了饼干。不由得回想起以前,我在摆母亲的名字时老缺一块“K”,不知什么缘故,都找得满手是粉了,连一个“k”也找不到。我被一种不祥的忧思攫住了,担心这预示着母亲会死掉,哭得昏天黑地。

[sEIrIseITOn(4)]

“整理整顿”好歹在圆桌的正中央完成了。尽管这里开裂那里残缺,“O”更是用“G”的半个圈和“Q”的半个圈拼接成的,可毫无疑问就是“整理整顿”。

“跟走廊上的标语相比,真够拙劣的,对吧?”

“用英文字母也能写‘整理整顿’啊。挺不错的,我喜欢。”房东一边伸出舌头把牛奶膜拖进嘴里,一边说道。

我们俩盯着[sEIrIseITOn]看了一会儿,随后分着吃了。房东吃了“s、E、I、r、I、s、e、I、T”这九块,我则吃了“O、n”这两块。

打那以后,每回分到残次品,我必定拐去房东那里一趟。由于分配的优先权归于前辈,所以没法做到隔三岔五地过去。尽管如此,一个月里总有一回或两回,我们俩在一起度过夜点心时间。对她来说,没准并不是点心,是晚饭也说不定。不过这一点我没去深究。我始终贯彻一个态度,认为这是有空闲的独居者彼此分享免费获得的一份幸运。回自己屋前,我总把余下的饼干留在那里。下回再去时,饼干总是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然而,房东收取房租时的贪婪,还有整理整顿遭到破坏时的恼怒,还跟以前一模一样。虽说她正蒙受这“山谷回声饼干”的恩惠,却并没有对我手下留情。对她来说,房租是绝不容许被人抢夺的猎物,整理整顿则是无需理由的生存本能。

我越发强烈地巴望多一些残次品。甚至一度认为,实际上残次品恐怕才是饼干本来该有的面貌吧?如果说平安到达传送带的最终地点,被装入袋中,乘上卡车运往某地的是“山谷回声饼干”,那么,半路被抓出来,被当作累赘,被撵到角落里的字母,就是为我而烤的饼干,是我和房东的伙伴——这是我内心的感受。

尤其对用于“整理整顿”的字母,我更是产生了加倍的依恋。有瑕疵的“i”或“t”或“N”传过来,我就嘟囔说:“真乖,努力走到这里。来,到等着你们的人身边去吧!”如果是头上稍微有一点点残缺的大写“S”传送过来,我就很高兴:“啊,太好了!这下子就能用大写字母开头了。多亏了你,正儿八经的‘整理整顿’能摆成喽!”

“工厂这种地方,想必一定收拾整理得井井有条。”房东说,眼里流露出向往的神色,牛奶蒸腾起的热气沾湿了她的脸颊。

“这个嘛,怎么说呢,我们厂倒也并不那么……”

“总归是工具应有尽有,全都摆放在规定好的地方,每个人也都配合这些工具做着规定好的动作,对吧?啪嚓、啪嚓的,对吧?就跟大象再次把脚精准地踩到头天的脚印上一样,容不得半点随心所欲。分毫不差的机器,不见一根头发丝的地面,默默劳动的人们,直角与直线的世界。真好啊!真想参观一回呢!”房东一边咬着烤焦的“L”,一边任意驰骋想象,“你这人糊里糊涂的,可比大象差远了,不注意不行啊!哪天你胳膊被机器夹住,剜成了英语,我可不管哦!”

许是有些太硬了,房东把“L”的角浸在牛奶里泡涨后才重又放进了嘴里。

“我会注意的,安全第一嘛!”

“错啦,是‘整理整顿’!”

“是,不好意思。”

我们俩拿不合格的“山谷回声饼干”组成过各种各样的词句,不知不觉在两人间定下了“只准吃在桌上摆成过词句的字母饼干”这样一条规则。

[KoujYo(5)]

[HInoyouJiN(6)]

[gUnyU(7)]

数目渐渐少下去,能组建的词句也就越来越有限了。

[ME]

[Ga]

[i]

摆在桌上的这个那个的全浮现出心里没底的表情,仿佛在说:不,我们都是“迷失者”,没什么资格让您组成词句。但是,就算在这种情况下,房东也要展现平日里的性格特点,不允许有一毫米的倾斜与偏差,把一个一个字母好像理想的工厂里所摆放的工具似的“啪啪”一一摆好。多亏了她,它们才能在这张陈旧的圆桌上找回少许尊严。

[zo(8)]

“大象就是写成英语,看起来也很聪明呢!”房东说。

“没有大写字母了,真抱歉。”

“是大是小没关系。大象之所以了不起,不是因为庞大。”

“看上去,‘z’就是把苹果往嘴里送的鼻子,‘o’就是屁股。”

“没错,名表其体。”房东显得很是满意。

我们没忘把“整理整顿”留到最后。把它摆在桌子正中央,对着望一会儿,然后,“S”到“T”归房东,末尾的“o”和“n”归我吃。

“我问你,你怎么会到糕点厂工作的?”房东问。

“这都是小时候没吃到糕点的反作用。”我回答说。

“因为生病还是什么原因?”

“不是,是因为穷。我骗妈妈说自己不喜欢吃甜食。”

“嗬,是吗?”

房东喝光了最后一口牛奶。一旦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就只听见远处传来的小河流水声了。

我和房东一起去过动物园,就一回。她梳妆打扮出门,目的必定是动物园——传闻没瞎说。不过,说是说梳妆打扮,也只是把深灰色裤子换成深灰色裙子,披上虽已磨破却熨烫得平整服帖的羊毛大衣,戴上贝雷帽而已。

房东进入大门后对导游牌不屑一顾,对长颈鹿、黑猩猩、犀牛全部无视,笔直朝大象身边走去。看样子是走顺了的路线,步履轻快,让人不由得怀疑:地面莫非留有房东的脚印不成?

那是在一个工作日的下午,天阴着,园内空空荡荡。尽管如此,象馆前面还是聚了好几个游客。房东推开前面的游客,霸住围栏的中央位置,伸出十根手指抓住铁丝网,之后再没挪动半步。

是一头六十岁的母象。左耳边缘龟裂成了锯齿状,鼻子根部磨成了肉色,松弛的肚皮左摇右晃。

“围栏那边有一个池子不是?上个月,动物园挖的,打算建成大象的游戏场。可那孩子就是不进去。大象可不是傻瓜,不清楚底部是什么情况,就欢欢喜喜地进这种池子。倒是只晓得多管闲事的人类,要傻得多。

“你瞧,饲养员正在给它喂苹果当下午点心。因为那是个新来的饲养员,所以它用鼻尖接。这是不信任的证据。有距离。要是老手的话,就让直接放嘴里了。就是说,大象这是按自己的标准给人类定亲疏呢。

“大象这样摇晃鼻子,是它焦躁不安的体现。因为脚边有小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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