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变故就在一瞬之间,刚才楚柯满地打滚的功夫,也不知何时摸到了一块锋利的石头。
那石头有成年男人的手掌那么长,薄薄一块,锋利无比。
早就被他刚才的动作顺势藏进了衣袖。
下身的传来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无法思考。但他明白,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这一次不能将沈琼逸一击毙命,那下一次雷劫到来之时,就是他的死期。
趁着沈琼逸被电的神志不清的功夫,楚柯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强撑着身子快速爬起来,连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手起刀落。
锋利的石头划破沈琼逸纤细的脖颈。
几乎是一瞬间,沈琼逸只觉得自己脖子上一热,好像什么有什么液体流了下来。
他顾不得反应,便看到楚柯手上正握着那块锋利如匕首的石头。
等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衣领已经被血染红,湿哒哒的贴在他的身上。
而且那血并没有止住的趋势,反而流的更快了,很快他所在的地上便积出了一滩血迹。
虽然他只能感受到微弱的疼痛,但此时此刻他也意识到情况不妙。
这么大的血量应该是伤到颈动脉了。
这就意味着如果他只是个没有灵力的凡人,他此时此刻早都凉了。根本没有抢救的必要。
可就算他是元婴期修为,此时他的神海空无一物,再加上随时随地都会落下的劫雷。基本上就可以判定了他的死刑。
失血过多的人,第一个感觉就是浑身发凉。沈琼逸脱力的躺在地上,感受着体内的血液逐渐流失的感觉。
眼见他成功的将沈琼逸打败,楚柯兴奋异常,身为胜利者的他正准备上前补上几刀。
可沈琼逸脖子上的一个类似琉璃瓶的吊饰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流光溢彩的琉璃瓶被沈琼逸的鲜血染红,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最最关键的是,这个小瓶子,他曾经在顾清淮的房间里见到过。
因为长得格外别致精巧,所以他有点印象。
这个东西是顾清淮送给他的?!
一想到这,他压抑在心里的醋意大发。
凭什么顾清淮就算飞升了,还在想着沈琼逸这个冒牌货!还送给他东西以作纪念。
可他却什么都没有?
楚柯马上付诸行动,一把将那吊坠从沈琼逸脖子上抢了过来。
此时的沈琼逸早已经没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亲眼看着师尊留给他的遗物,被楚柯无情夺走。
“不……不要。那是师尊留给我的……把它还给我……”沈琼逸艰难的发出声音。
只是他每说出一个字,脖子上的伤口就会多痛上一份。血也就流的越快。
楚柯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拿着他的胜利品踏出雷劫的范围之外。
亲眼看着下一道劫雷劈在沈琼逸身上。
可此时的沈琼逸几乎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了。只能期待这雷劫给他个痛快。
痛!实在是太痛了!
眼看着沈琼逸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楚柯准备最后再来一个“杀人诛心”。
“师兄,这个琉璃瓶是师尊留给你的遗物是吧?是单留给你一个人的,我却没有。”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把它还…给我……”
“还给你!好啊!我现在就还给你,师兄可要接住了哦……”楚柯一瘸一拐的上前当着沈琼逸的面,将手中的琉璃瓶吊坠悬空,然后松手,故意扔到了地上。
可这琉璃瓶毕竟是神物,这么高的距离还不至于摔碎,仅仅是掉在了沈琼逸眼前。
那双沾满了血污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他不顾一切的用手伸向将那瓶子,想要夺过来。可楚柯一眼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一脚将他的手踢开。
“哎呀……竟然没碎。那只好再补上一脚了。”楚柯抑制不住满脸的笑意。
看到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的沈琼逸。没想到他竟然在临死之前满足了心愿。
那现在就让他给这条“死狗”致命一击吧!
楚柯眸足了劲,一脚踩在那琉璃瓶上,瓶子瞬间碎成齑粉。
而趴在地上,全神贯注看着那瓶子的沈琼逸却是眼前一亮。
要知道这里面存放着的正是师尊留给他的神魂。
而楚柯如此贴心的将瓶子打碎,不就相当于帮他把瓶子打开了么?
那一小缕神魂从瓶子中飘了出来,慢慢融进沈琼逸的身体里。
一瞬间,沈琼逸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大、温暖的力量输送到他的神魂各处,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只感觉自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脖子上的伤口也不痛了,血也止住了。就连灵力也至少回来了一半。
沈琼逸一掌拍地,直接从地上翻身而起,紧接着就是一脚踹在楚柯的胸口上。
懵逼的楚柯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不过这一次,沈琼逸依旧没有对他下杀手。
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而是他要通过楚柯,找到另一个想置他于死地的人。
长恨天的天牢守备森严,还有护山大阵同款阵法保护。如果外面没人接应,就是化神期的修士也逃不出来。
更别提是肉体凡胎的楚柯了。
长恨天上,肯定有楚柯的同党。
接下来的几道雷劫打在沈琼逸的身上,就仿佛在给他按摩一样。只有轻微的酥麻感。
还有脖子上传来细微的刺痛。
现在形势完全调转过来,楚柯躺在墙边,像是伤到了脑干,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剩下的劫雷尽数落下,沈琼逸坦然面对,最终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待乌云彻底散去,阳光重新照耀在沈琼逸的身上。
他正以一个“大”字形躺在地上,感受着自己体内仿佛升华一般的变化。
他的身体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是身体,连神海之中也在发生着巨变。而这种变化,并非来源于外界,而是来源于他灵根之中。
他突破了!终于突破了!
原来突破之后,竟然是这么奇妙的感觉。好像一瞬间,他之前吃的那些苦,遭的那些罪也就变得值得了起来。
他整个人犹如新生,伤口也在缓慢恢复,但他半套衣服已经被血打湿,看起来依旧非常渗入。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