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明白你的痛苦,知道藏在「摄政王」伪装下的你是什么模样……每个部分都是你,缺一点都不行。”
他轻轻地咬了咬陆云挽伤口未愈的耳垂,忍不住恶劣地悄声说道:“你知道自己挣扎的样子格外美吗?”
陆云挽不寒而栗。
楚玄舟身上无法忽视的攻击性再次让陆云挽意识到,他和「人畜无害」这个词半点都不沾边!
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在《人鱼帝国》的迷惑下看走眼的?
“陛下——”
这一次是楚玄舟打断了陆云挽的话:“云挽,你说过沾了一样的血,我们早就是共犯了。现在你还想抛弃我吗?”
楚玄舟故意装出小心翼翼的样子,但是不断用力地臂膀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陆云挽,楚玄舟是故意的,这个问句只是早已成竹在胸的他的恶劣逗弄。
两人的身份早已颠倒,现在楚玄舟才是那个猎手。
——
与此同时,帝国边缘。
陆云挽的出现激发了裴照安的斗志。
这个本来连挂机都懒得挂机的人鱼,再次燃起了继续游戏的激情。
就在前阵子加紧备战的同时,裴照安那边也没有闲下来的意思。
“裴先生,客人已经到了。”侍从敲门走进了裴照安的休息舱,战战兢兢地提醒他后面的活动。
“嗯。”裴照安点了点头,但视线却始终落在光屏上没有移开。
——自从知道「陆闲」就是陆云挽后,裴照安着了魔似的将这一年多时间里星网上有关于陆闲的全部视频都找了出来。
虽然已经名满星际,但是担心被熟人看出破绽,陆云挽一直有意减少露面。
裴照安找了半天也只找到短短几个小时的视频。
前来提醒他的侍从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光屏——这段画面是裴照安从帝国科技大学星际动力学专业官网上找到的。
刚才结束试飞的陆云挽从悬浮器上跳了下来,他看上去桀骜又张扬……一如裴照安记忆里最早的样子。
瞄了一眼侍从就立刻将视线收了回来。
这段画面单单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已经看到过五六次了……
截取自新闻的画面一闪而过,“陆闲”消失后,裴照安方才恋恋不舍地站了起来。
“走吧。”他整了整衣襟,在侍从的带领下向另一间舱室走去。
等舱门开启后,一间摆满了墨蓝色沙发的休息室出现在了裴照安的眼前。
同时还有坐在沙发上的来自周边多个国家的元首。
“欢迎各位,感谢大家愿意来到这里,”裴照安笑了一下,人鱼慢慢将手置于胸前,向他们行了一个礼,然后站直了身无比郑重地对他们说,“敬我们伟大海洋之灵的未来。”
见状坐在沙发上的人鱼们也站了起来,郑重地朝裴照安回礼:“敬伟大海洋之灵的未来——”
裴照安站直身走了进来,与此同时休息室内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全息星图。
稍稍有些常识的人都认得:这是帝国全部的疆域!
裴照安坐在沙发上,森绿色的眼眸扫了星图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淡淡说:“这里是人鱼的领地,永远都是。”
人鱼这种生物天生道德感薄弱。
尤其是裴照安这种选择了放纵的一派——他们虽然是帝国的贵族,但是并没有什么家国荣誉感。
帝国对他们而言,只是用来维护自己利益的工具罢了。
现在楚玄舟想要推翻过去的一切,他们便毫无芥蒂地与周围所有人鱼统治的国度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商讨着攻占帝国,并在那之后瓜分这片星际上最广袤的疆域。
裴照安的话点燃了会场。
下一刻人鱼们便激动地喝起了彩。
“哈哈哈首都星我要了!”
“HPSI这片星域不错,可惜被人类占了,拿到手之后一定要把那群碍眼的生物赶走……”
“哦对了!还有洛厄尔星,千万记得毁了那里的实验室,让那个恶心又有悖常理的实验就此终止。”
战争还没有开始,但是这群人鱼已经聚集在了一起,兴奋地为未来划分起了疆域。
按理来说裴照安应该加入他们才对,但是听到这里,他的心中竟然满是不屑……真不知道这群自信满满的同类在知道陆云挽还活着之后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激动?
还没有胜利就开始瓜分地盘,果然是一群蠢货。
裴照安冷冷地笑了一下。
注意到他的表情后,周围人忽然一顿,并有些古怪地问他:“那您呢?裴先生,您有没有一定要的星域?在行动之前我们就要先商量好,不然以后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裴照安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他停顿了一下说:“星域吗?我无所谓,只要能和之前帝国一样,定时给我们这些人鱼利益分红就好。”
末了忽然坐直了身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星域图说:“但是星球……倒还真有一颗。”
“什么?”
周围人鱼立刻紧张了起来。
裴照安站了起来,他一步步向着全息投影走去,接着竟然准确地从画满了全帝国星球的星域图上点出了一颗如米粒般细碎的小点。
这个地方不起眼极了,周围没有什么资源,更不处于交通要塞。
“这里,”裴照安笑着转过了身, “这里我必须要。”
随着他的动作,全息投影里的这一块也被随之放大。
「沧芮星」三个字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哈哈哈果然是裴先生!”
“好啊!沧芮星就是您的了!”
看清楚这究竟是哪里之后,人鱼们再度兴奋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裴照安和陆云挽是死对头。
在他们看来,裴照安的行为无疑是在向已经死去的摄政王炫耀,更是一种侮辱。
而只有裴照安知道,这颗星球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
裴照安正在做的事陆云挽暂时还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时机甲已经进入了帝国最繁忙的航道,这周围挤满了飞行器。
黑色的巨型机甲,和印在上面的罂粟图腾实在过分刺眼。
想都不用想,现在那些飞行器里的人绝对都一个个趴在舷窗上看这里。
甚至已经有很多人迫不及待地将这架机甲拍下,把它的图像上传到了星网。
“咳咳……楚玄舟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去座舱休息。”哪怕知道从外面看不到机甲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一直被楚玄舟这样抱着,陆云挽竟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楚玄舟没有回答陆云挽 。
甚至他的手臂还更加用力起来。
沉默几秒后,楚玄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再度将唇贴在陆云挽的耳边说:“云挽你总是想的就是太多,为什么就不能单纯地听从自己的心呢?”
陆云挽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因而忍不住朝楚玄舟眨了眨眼睛。
看到陆云挽的样子,楚玄舟一边轻轻揉着他的耳垂,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在人类的耳畔说道:“既然摄政王大人向我坦白,那么我也向你坦白。”
「摄政王」这三个字楚玄舟是用戏谑的语气说出的。
陆云挽实在是太了解楚玄舟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鱼下面八成不会说什么正经的话了。
果然——
楚玄舟慢慢将陆云挽抱了起来,那双暗紫色的眼眸忽然被一种陆云挽看不清的情绪所霸占。
人鱼眼前的陆云挽脸色苍白,他就像是一张白纸,看上去脆弱的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坏。
楚玄舟想要抱紧他,担心失去他。
可是又忍不住想要在这张纸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说:“云挽你知道吗?现在我不想听这些有得没的,我的心只告诉自己——我爱你,我想要在这个时候……拥有你。”
楚玄舟的声音沙哑极了,每一字每一顿里都透着浓浓的欲望。
说话间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陆云挽的身上,半点都不曾移开。
……陆云挽不知道,在楚玄舟的眼里,刚才向对方暴露了自己另外一面的他变得更加诱人。
楚玄舟又获得了陆云挽独一无二的一面。
这个认知让他无比兴奋。
陆云挽:啊啊啊救命!
楚玄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真不愧是人鱼,怎么能这样面不改色地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呢?
鬼使神差地,听到楚玄舟的话后,陆云挽没有先反驳或者让他将自己放下,而是下意识转身朝着窗外的飞行器看去。
这个时候机甲早已经行进到了航道正中央。
外面不知道那架飞行器上的强光照了进来,刺的陆云挽眼睛痛。
同时让他有种彻底暴露在了太阳下的错觉。
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陆云挽忍不住拽紧了楚玄舟的衣领。
“外面有好多飞行器……”
陆云挽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楚玄舟打断:“云挽你也期待吗?”
“我没有——”
“那你害怕吗?”
楚玄舟深深地注视着陆云挽,诱惑着对方说出藏在他心底里的答案。
陆云挽张了张嘴。
然而还没有等他将答案说出,陆云挽眼前的画面忽然一变。
一直紧紧抱着他的楚玄舟并不温柔地将他放在了一边的机甲驾驶位上,下一刻吻便如疾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将陆云挽的答案吞噬。
作者有话说:
楚玄舟:云挽曾经说过blabla……
陆云挽:¥%#%……&我好像真的说过Σ( ° △°)︴;
第104章
机甲的速度慢到不可思议, 像一只独木舟在小溪里轻摇。
陆云挽坐在驾驶位,脚尖绷紧抵在舷窗上。
只要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塞满航道的飞行器。
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 陆云挽产生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错觉。
面部投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摄政王明丽的面孔被窗外的灯光照亮。
他的呼吸随之急促了起来。
驾驶位在每个机甲操作者的心中都是神圣的代名词。
尽管机甲正处于自动驾驶模式, 但熟悉的视角还是隐约唤醒了植根于陆云挽心底的恐惧。
这份恐惧还没有来得及蔓延开来, 就被楚玄舟的动作打断。
人鱼掐住了陆云挽的腰,将他钉在了驾驶位上。
巨大的欢愉感冲了过来,陆云挽方才紧攥着楚玄舟衣领的手指忽一下尽力舒开,他虚空抓了一下, 就像溺水的人试图找到一根浮木。
但下一瞬,楚玄舟冰冷的手指便缠了上来,将他紧紧扣住。
银白的长发垂了下来,如水草一般缠绕着脖颈。
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些的陆云挽无法思考。
原本完整的话语被诡异的欢愉感击碎,陆云挽发出了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下一瞬他挣扎着伸出另一手, 抵在了自己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下去,试图以此压抑自己。
人鱼没有说话,只是忽然转移了阵地。
冰冷的唇舌缠在了他的指尖, 陆云挽猛地一下睁大了眼睛。
他的大脑过载, 瞬间空白一片。
陆云挽的身体还在颤抖着,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幻痛了。
恍惚间陆云挽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烦恼, 甚至就连那些可怖的幻觉也随着大脑的罢工一起消失。
疼痛骤失, 陆云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
——他迷茫地抬眸看了楚玄舟一眼, 忽然伸出手去攀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陆云挽在人鱼的诱惑被迫追求起了欢愉。
人鱼顿了一下, 原本动作温柔的他也在这一刹那失控。
机甲轻晃着向前而去, 在星河中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
陆云挽早就知道自己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后,他更确定了这一点:
披着黑色丝质睡袍,赤脚扶着墙壁站在这里的人类骨骼纤细,身形与少年无异。
在苍白如纸的皮肤衬托下,青青紫紫的痕迹显得愈发刺眼。
悬在一边的光脑明明白白地告诉陆云挽,他这一觉……不对,或者说「昏迷」更为恰当,足足昏了三十多个小时。
摄政王优雅地抬起手臂,下意识触向镜子,视线随之向下落在了他仍在颤抖着的双腿上。
“咳咳咳……”
忍不住咳了几声后,胸肺间的剧痛终于让陆云挽的大脑清醒了过来。
连带着一天多前的那段回忆一起,变得清晰的不像话。
啊啊啊!
卧槽,我都做了什么?!
陆云挽那该死的求胜心,让他在发现自己处于下风后逆反了起来。
明明都已经那种情况了,他竟然还主动和一个人鱼较起了劲。
直到最后终于带着一身伤晕了过去。
陆云挽记得自己腿上是有疤的。
当初的那场死遁,在陆云挽的右腿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疤。
一路从大腿蔓延至脚踝。
但现在镜子里陆云挽的腿上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狰狞的伤疤在他陷入昏睡的时候被人消除得一干二净。
……这么大的工程都完成了,怎么就不顺手将自己身上的青紫色印记一起消除了呢?
陆云挽下意识伸手,朝着自己伤疤原在的位置摸了上去。
但刚一动弹,仍酸软的腿便再次一晃,陆云挽瞬间失去重心朝着背后倒去。
下一刻便跌入了冰冷的怀抱中。
陆云挽的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柔软的银发从他颊边扫过。
楚玄舟低头在人类的耳尖啄吻了一下问:“云挽,感觉怎么样?”
他的语气平静而温柔,但陆云挽知道……楚玄舟是故意的!
楚玄舟在故意引自己想起那段记忆。
昨天在机甲上的时候,楚玄舟也那么问来着。
……平心而论,虽然在自己的刺激下人鱼的动作粗暴了一点,但在这方面楚玄舟真的是个天才。
如果理智的话,陆云挽一定会夸他两句,但是在那天的情况下,他明明已经快不行了,却还在楚玄舟耳边逞强,问:“陛下就这点本事吗?”
草。
一想到这里,陆云挽简直想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在陆云挽回忆的同时,人鱼抱着他轻轻朝卧室内走去,原本漆黑一片的玻璃同时一点点清晰了起来。
深海的景象在同时闯入了陆云挽的眼底。
他终于还是回到了首都星。
楚玄舟弯下腰将陆云挽轻轻放在了床上,同时期待又忐忑地向他看去,等待着陆云挽的答案。
明明不久之前还在吐槽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
但被楚玄舟这样看着,陆云挽还是忍不住咬牙说:“咳咳,还好……陛下,您还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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