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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菩提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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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喂人乳长大的,这样的人固然豪华,但还没有死已经使众神为之哀泣。苏东坡的看法与白居易一样,我们活在世上,一年就像一个梦那样短暂,我们都是世上的过客,那么,谁有权利可以任意屠宰世界的生物?又有谁够资格能践踏子孙要生存的环境呢?现在我们保护动物、爱惜环境的观念已逐渐觉醒,但一般总是站在以人为主的立场,是为了维护人类的生存,我觉得更进一步的观念应该是:人人都是过客!人并不是这世界的主人!

苏东坡还有两首短诗非常好,也阐明了这个观念:

煮菜

秋来霜露满东园,芦菔生儿芥有孙; 我与何曾同一饱,不知何苦食鸡豚?

次韵定慧钦长老见寄

左角看破楚,南柯闻长滕。 钩帘归乳燕,穴牖出痴蝇。 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 崎岖真可笑,我是小乘僧。

我们看一看,芦菔有儿子,芥菜也有孙子,我们何德何能破坏大地呢?就是连乳燕、痴蝇、老鼠、飞蛾都是值得怜悯的,那有什么差异呢?与苏东坡同期的黄庭坚有一首短诗:“劝君休杀命,背面复生嗔;吃他还吃汝,循环作主人。”让我们想一想,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呢?

宋朝充满豪情的诗人陆游,也有多首护惜生命的细致诗歌,我们来看收在《陆放翁全集》的三首戒杀诗:

其一

血肉淋漓味足珍,一般痛苦怨难伸; 设身处地扪心想,谁肯将刀割自身。

其二

晨兴略整案头书,日入庭花始扫除; 未免叮咛惟一事,临池莫钓放生鱼。

其三

惜身谁肯轻伤发,止杀先从莫拍蚊; 老负明时无补报,惟将忠敬事心君。

诗人甚至觉得连蚊子都不可轻易杀害,那是因为即使小如蚊子也有痛苦呀,陆游另有一首《当食叹》也十分动人:

黄鹌举网收,锦雉带箭堕; 藉藻赪鲤鲜,发奁苍兔卧。 吾济亦何心,甘味乐死祸? 贪夫五鼎烹,志士首阳饿; 请言观其终,熟为当吊贺? 八月黍可炊,五月麦可磨。 一饱端有馀,努力事舂簸。

每次读到诗人如此清澈澄明的心灵,总让我拍案低回良久,想到从前所作所为,以及整个社会的所作所为,不禁感到惭愧,心情正如元朝大诗人赵孟的诗:“同生今世亦前缘,同尽沧桑一梦间;往事不堪回首论,放生池畔忆前愆。”能同生在此时此世界的人与动物,无不是前缘所定,赶尽杀绝又为了什么?明朝陶周望的诗里有这样的句子:“一虎当邑居,万人怖而走;万人俱虎心,物命谁当救?”在我们的时代,追肥逐甘的食客正像具有虎心的人,一个岛上居住了千万有虎心的人,有谁来拯救动物的生命呢?

明朝以后仍然继承了惜生的传统,爱惜动物生命的诗篇多得不可胜数,像明朝大诗人方孝孺有一首《勉学子》诗:

莫驱屋上乌,乌有反哺诚。 莫烹池上雁,雁行如弟兄。 流观飞走伦,转见天地情。 人生处骨肉,胡不心自平。 田家一聚散,草木为枯荣。 我愿三春日,垂光照紫荆。 同根而并蒂,蔼蔼共生成。

乌鸦、雁与人一样都有情感,何忍驱之烹之呢?读到这里,或许有人会生起疑惑:什么动物都不要杀,难道要吃素不成?正是如此,历代诗人——写下这些动人篇章的诗人——大部分是素食者,因为当一个人看清了生命的珍贵与无可替代,如何忍心举起筷子呢?这种慈爱万物的心情,我认为正是中国诗歌中极其珍贵的遗产,如果能爱命惜生就更能贴近这些诗人的心灵。清朝诗人吴梅村有一首《劝素食》的诗:

莫谓畜生微,与人同气血; 但恣我肥甘,不顾他死活。 痛口说向君,畜生非是别; 过去之六亲,未来之诸佛。

读了历代诗人的惜生诗歌,使我们感到欣慰,原来保护动物的观念不是来自西方,是我们古已有之,只是被现代人的口腹之欲所覆盖罢了。今天我们提倡动物的保护,不只是在追随先进国家的脚步,也是在连接我们固有的好传统。

爱护一切动物是所有人的责任,古来不只是诗人如此,连有德的皇帝也是一样,最后,我们来读清高宗乾隆皇帝的一首《雉将雏》:

行行麦陇边,见一雉将雏。 雏儿才长成,哑哑学母呼。 翅软未解飞,嘴嫩未能食。 饮啄与游翔,皆赖顾复力。 儿兮依其母,母乎爱其儿。 一朝羽翼全,那料南北飞。 有童持长竿,捕雏何遽遽。 老雉虽善飞,绕匝不忍去。 雏儿颇有智,藏伏荆棘间。 棘密难探取,儿童空怅还。 须臾童去远,老雉还来视。 母子得全活,鼓翼心倍喜。 尔童一何忍,尔雉一何慈。 孰谓天良心,人禽乃倒之。 观物可会心,抚古常自镜。 今朝忽见此,大愧中牟令。

倾听古代诗人心灵的声音,真能给我们当镜子,我们看到母雉如何呵护雏雉的情景,在心灵中会升起清明的感叹,假若一个人没有慈心,与长了尾巴的有何不同?甚至还不如动物呀!

看到数十万、数百万的鸡鸭被焚烧,稍有良知的人能不心惊毛竖吗?

附录 七情掠影 林清玄印象记

罗乃萱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台湾作家林清玄是我的偶像。打从书店买到他的书《在刀口上》起,我即被他那份深邃的感情与敏锐的观察力所吸引,收集起他的作品来。如是三年,现今数数书架上的藏书,也有二十六本之多。

七月有机会到台北一游,临行前曾这样期许:若是能采访到林清玄,才算不枉此行。几经转折,抵台第五天与他取得联络,电话传来一口极其谦和的声音,约定第二天晚上八时会面。

那日我比平常早到。时报大楼的管理员一听我是采访林清玄,礼貌地嘱我坐下,还带着老朋友式的口吻说他约好了,一定不会忘记,请我放心。果然,他准时到达。

两个小时,我没有一点采访的感觉,只觉在跟一位熟悉却素未谋面的朋友聊天。他很坦率、诚恳,说话像写文章,有条理且流畅自然。以前透过文字探索他的有情世界,如今却是面对地揭开他的创作与生命旅程。回来后,把所见所闻,拼凑以前的阅读印象,组成了“七情掠影”。

一、亲情

“父亲是我这一生最崇拜的人,他虽是一个平凡的乡下农夫,但他善良、乐观、温暖、坚强、信仰正义与公理,他在我心目中接近于一个完全人。”

(《迷路的云》代序)

林清玄从不讳言,父亲是他创作生命成长的最大助力。生长在一个三百年没出过一个作家的高雄旗山,要当“作家”是一件很难向长辈交代的事情。但林清玄的父亲,从没因任何理由去拦阻他走创作的路。

“父亲是一位悲剧人物。日据时代出生于台湾,第二次世界大战,被调替日本人当兵,到中国大陆打中国人。最后,日本投降,被抓去当俘虏,再把他遣回台湾,整个历程成了中国变动的缩影。”

吃尽了苦头的林父,对孩子却是采取自由放任政策,没有让苦难压迫在家里延绵。中学时代的林清玄成绩很差,父亲特地典当田地筹措三万块给他上台北的补习班,他却宁愿拿这笔钱游历宝岛,年复一年都没考上大学,三个暑假都浪掷于游山玩水之中。

不过,林父战争的经历,与生活中的智慧,却是深深影响着林清玄的创作思维。他早期作品《蝴蝶无须》中,有一段写到父亲在他从军前一天,喝得酩酊大醉,卸下上衣,叫儿子抚摸他的肩膀上“残留着日本人皮靴踩过,淤血、化脓、出水而留下的痕迹”,然后说:“这就是战争,你手里摸到的。要记得国家亡了,人也不再是人了。”

父亲常是有意无意间,把对国家民族的忧患意识传给了林清玄,成为他刻骨的体认。又有一回,父亲拿起红心番薯,对他说:“台湾的样子真是像极了红心的番薯,你们是这番薯的子弟呀!”(《白雪少年》之《红心番薯》)农夫父亲常借田地间随手可拾的实物,向儿子诠释人生道理。耳濡目染的林清玄,就带着父亲的这种眼光游天下,观照万物。

二、旅情

“我喜欢游历,一方面是个性使然,另一方面是调整情绪之用。有时候厌倦自己的生活圈子,便跑去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多少年来,林清玄足迹遍及名山大川,恐怕除了海峡对岸的大陆,其他地方都留下他的脚踪。对旅游,他选择独来独往,喜欢“没有目的,完全放松”的感觉。所以有一年到日本,他花了一个月时间待在东京,没干什么,每天到公园溜达,旁观老人小孩度日。虽是如此,他的游记却是资料齐集,感受丰富的。游庞贝古城想到汉唐的雄伟。逛日本原宿想到年轻人对美的追求。花都巴黎却留意路旁的乞丐。我一直很羡慕他有充裕的金钱与时间,培养自己成为一个省思的旅者。

“其实游历不一定要到外地。简单而言,那只是追寻一个有异于往日的经验,你有想过到办公室的顶楼看一夜的星星吧?”

他的近作《玫瑰海岸》,就是独个儿往台湾北部的淡水和南部垦丁旅行,每天漫步海边,品茶听涛,坐观天地碧海之清朗而成的小品。

经他一提,我倒兴起了找一天清晨,跑到自己沙田家中顶楼观日出的念头。

三、爱情

“玫瑰与爱是如此类似,盛开的玫瑰会一瓣瓣落下,爱到顶点,也会一步一步地走入泪中……如果说,要用什么简单的字句来形容,我这些年对爱情的观点,就是‘无常’两字……”

(《玫瑰海岸》自序)

读林清玄的作品,会发觉他是一个多情却又重情的人。也许这样,他的情感道路比别人崎岖,也比别人刻骨铭心。《蝴蝶无须》书中,常出现一位他名为“妻子”的女子,他为她痴迷颠倒,醉生梦死;“至爱的妻……我的仰望从你而来,我的信念从你而生,我的依仗从你而得……”是一份对爱情纯净的向往。但那日他告诉我,“蝴”书中的她,并不是现在的妻子,我才感觉到感情的创伤,在他生命中那种挥灭不掉的影响。

经历过感情的挫折,对情爱的描绘,也从往昔的迷醉痴情,提升至一种清朗明净的境界。《玫瑰海岸》上半部就是这种心境下写成的言爱小品,他希望受过恋爱挫折的年轻人,能透过文章“看清楚感情的本质,让他们知道世上有比他们更惨的人,激发他们爱与包容的勇气”。

他虽执意于情感的无常,但也相信爱情的恒常、至死不渝。好几次读他的爱情故事,都曾令我怦然心动,良久挥抹不去。像他与未婚妈妈之家的小玉那段难舍难离的情谊的《雨后初荷》(《乡情》)、小尼姑初恋的《法圆师妹》(《迷路的云》)、七岁恋情的短文《小照》、淡描分离的《削梨》、《愁渡》等(均来自《玫瑰海岸》)。见到他面,忍不住问他那些故事的主角,是否就是他本人。他含蓄地回答:“有时是选取动人的题材,再与个人情感、特质溶合,所以读起来像是我的故事。”后来才觉得自己有点傻,何必介意真真假假呢,自己不是曾为他笔下一个民间童话而深深被牵动吗?!

那篇文章叫《至死靡他》(《鸳鸯香炉》),故事是说牧童本与黄娥相恋,常在河边吹笛玩乐,黄的父母为此恼怒非常,把她嫁给老财主作二房,牧童知道后忧郁而终。但尸首化作一个硬心,被木匠误作良木拿回家刻成酒杯。一日黄娥的财主丈夫请木匠喝酒,木匠把新刻的酒杯掏出,酒杯即发出清脆嘹亮的笛声,直到房中的黄娥四出寻觅这熟悉的笛声,探头往酒杯一看,笛声才突然中止。故事虽简单,但感动之处在牧童的“爱不死……一颗还活着的心不化,最后……用笛声来寻找他的爱人,只为了见爱人的最后一面”。

还记得,看罢了这个故事,我悄悄买了一根笛子,放在书架上,让它提醒我情爱之伟大不朽。

四、城市情

“我把我们所处的这个社会称为是‘洗碗水社会’,洗碗水社会就是温吞水社会,一天天地在冷漠,一天天地混浊。洗碗水社会最可怕的是,不管你是多么清澄的水……一流下去马上就脏了,马上就温吞了,很快地失去它原来的品质。”

(《城市笔记》之《洗碗水社会》)

年轻时,林清玄的确渴望能借文章改变社会,现在知道任何公平合理的社会答案永远是一个不可把捉的目标,写文章只希望唤醒人的自觉和开心。

如果说上面三种情怀是林清玄感性的展露,跟着的两种便是他理性的抒发了。而且结集成本也较有根据可寻,如《在暗夜中迎曦》、《谁来吹醒文化》、《文化阵痛》、《处女的号角》等,都是他以沉痛的心情,围绕着文化为中心的睿见。讨论范畴从近的旅游、服装文化,电视电影的畸形发展,至盗印仿冒、重视名牌的消费性泛滥、古迹维护等。

他的很多观察可能缺乏数字根据,但却能理出新的观点与前提,有些现象的分析,也可作香港社会的借镜。比方说《中性人社会》(《城市笔记》),《中性人》是指外表、性格与体力上那种性别的混淆,带来的忧虑与倾向,又或省视现代人在环境污染下,维持健康活力的“青春慢走!”(《处女的号角》)等,都正是今日香港人面对的困惑。

五、艺术情

“你每天只要抽出半小时到一小时的时间,听一张唱片,读一篇文章,看一段艺术史。然后每个星期看一部那星期最好的电影……只要你每天肯花一小时,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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