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长满了黑色的老人斑,密密麻麻的布满整张脸,远远看着有点像他的脸有着无数个圆形的窟窿。
透过倒塌的围墙,杜杰父亲看到了我们,他继续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他走得很慢,走一小步都要停歇几秒钟。我看着慢慢接近的他,内心升腾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我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杜杰的父亲身体似乎隐隐约约弥漫出一种袅袅的黑气,一种散发着腐烂气味的黑气——这不是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在我小时候,还在孤儿院的那个秋天,我看到副院长的时候也是感觉到了这种黑气,闻到了那种腐烂的恶臭,后来当天晚上副院长因为脑溢血而暴毙了。
杜杰父亲的生命之烛火,已经快要熄灭了。
他终于走到了我们跟前,隔着倒塌的围墙,他蠕动着自己的嘴巴,干咳几声,道:“你们,你们就是村长说的过来柳隆村进行科学探测的科学家吧?呵呵,看你们都挺年轻的,真是年轻有为呵——”
他的话语很慢很慢,好像每说出一句话,都需要花费到他全身的力气。
“老爷爷您好,是的,我们会在这里住上一个星期左右吧,打扰你们了,非常抱歉。”我对杜杰父亲礼貌地说。
“呵呵,麻烦?不麻烦,我们这条村子都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外地人进来了。我们这些半个脚踏进棺材了的人,还会怕什么麻烦呢。你们,你们多在村子走走。柳隆村,唉,过去人丁兴旺,现在呀,恐怕都会随着我们,一起没罗。”
杜杰父亲拄着拐杖,弯着腰,没有再理会我们,转身慢慢地又进屋子里去。
葵若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道:“这条村子是不是太怪异了?怎么一个年轻人都没有?留守老人这么多不奇怪,可是也应该会有一些留守儿童吧?还有,这条村子是我去到过的村子之中最令我不舒服的一条村子,为什么这里给我一种非常压抑,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陈秋阳道:“我快要解释你的这个疑问。第一,现在是秋天,北方的秋天和我们南方的不同,我们南方一年四季都是翠绿翠绿的,大树基本没有落叶,而这里的植物全部都枯黄了;第二,这里的楼房的年代都太旧远了,没有一栋新楼;第三,没有年轻人,都是这些残弱的老人,感受不到活力。”
我点点头,说:“的确是这样,我们也不要在杜杰家停留太久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先去其他地方再转转。”葵若兰作为1997年空难唯一生存者,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第二十章:入夜X致命威胁
走过位于村尾的杜杰家,我们走了一段黄泥路之后,面前居然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这片森林的树木全部是一些针叶松之类的绿色植物,突然看到如此墨绿,心情瞬间也舒畅了不少。
这片森林绵延数里,看不到边际。秋风吹过来,还夹着一种淡淡的松果的清香,令人更是心旷神怡。森林旁边,有一条山路,山路上走着一群背着行囊的年轻人,播放着潮流的音乐。
他们看见了我们,朝着我们挥挥手。
这个队伍一共有5个人,3男2女,白白嫩嫩,衣着都非常时髦,00后。其中有一个染着金发的男生,他放下行李,然后跑了过来。棱角分明的一张精致的脸,他说:“喂,大哥,这里是不是仙人山脉?”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们也是刚来这里柳隆村。”
“柳隆村?你说柳隆村在附近?”
“是的。”
小金毛哈哈怪笑着说:“哈哈,那只有祝福你们了,哈哈,再见。”
“喂小帅哥,你到底什么意思”葵若兰最看不惯这种没礼貌的00后了。
小金毛跑出好几米,转身回来,怪笑说道:“你们这些土包子难道没有听说过柳隆村又叫死亡村吗?这条村子好多年前发生过瘟疫,死了很多人,以后每隔几年就会发生死亡事件,一次性就会死好几个——祝福你们啊,哈哈哈。”
小金毛哼着小调跑回了他的队伍之中,还远远地指着我们的方向聊了几句笑得东倒西歪的。
“他没有跑得这么快的话,老娘一定抓住他让他尝尝我空手道黑带的滋味。”葵若兰狠狠地说。
“算了,他们还只是一些贪玩的小孩子罢了,看他们的行李应该是出来郊游的。”我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说“他们倒是提醒了我们,柳隆村还叫死亡村,这名字倒挺贴切的。”
“十三你相信他所说的话?什么每隔几年会出现死亡——”
我说:“他说的是事实,任何一条村子,肯定每年都会有人死去,人老了自然会回归尘土,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正常规律。只不过柳隆村因为都是老人,所以有时候一天会死几个人这种情况会出现,然后被人以讹传讹,逐渐地就会出现很多诡异的传闻。”
已经下午了,我们决定先回去杜黄牛家。杜黄牛已经回来了,在庭院用锄头在松着干硬的土壤。杜黄牛是一个非常驼背的老人,他整个人都是弯曲的,他的身形难以竖直,脸庞对着地面。
他看到我们,没有表现出欢迎,亦没有表现出冷漠,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我准备生火煮饭了,顺便帮你们也煮了吧,不过我事先说明了,这里没有什么好饭好菜的,粗茶淡饭。”
陈秋阳跑过去,蹲下身对杜黄牛说:“老爷爷,我当过厨师,我和你一起煮饭吧,我们除了给你伙食费,我们也带来了一些干货。”
陈秋阳向来人来熟,搀扶着杜黄牛往屋内的厨房进去了,一会儿窗口就有浓浓的烟火冒出来,接着空气中弥漫着美味的清香。
“上菜罗,大家赶紧洗手吃饭!”陈秋阳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工夫,饭桌上就摆上了一碟一碟美味佳肴。
“老爷爷,你多吃点。”
面对我们的热情,特别是陈秋阳的热脸,杜黄牛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饭,面对一整桌的美味佳肴,他亦没有表现出猛烈的食欲,他只是夹了几条青菜吃,偶尔夹一块鸡块。杜黄牛只是吃了一碗饭,就拿着自己的饭碗去厨房洗干净,出来之后对我们说:“我吃完了,出去散步。你们自己随便。”
杜黄牛离开之后,陈秋阳气得把筷子插进米饭之中,气愤地道:“这个老爷爷真是的,我在厨房弄得黑头黑脸满脸烟灰煮出这么一桌五星级酒店的饭菜,他居然只吃了几条青菜一块鸡块,也太不给我面子啦。”
我让陈秋阳把插在米饭上面的筷子拿下来,说:“南方方俗,把筷子插在米饭上是不吉利的,拿下来吧。其实你也不能生气,一个老人家的饮食本来就应该是粗茶淡饭以清淡为主,自然不会吃那么多肉。而且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煮这么多美味的饭菜最大的原因还不是因为你想吃。”
“嘿嘿,社长被你识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调查嘛。”
“好,一会儿按照我们原定计划对村民进行关于杜杰父亲的资料收集,晚上9点聚在我房间整合资料。”
晚饭之后我们开始了分工行动。我负责村尾的几户人家。中国的村庄大多有一个相同的习惯,晚饭之后喜欢在聚在一起乘凉,聊天。没想到当我去走访每个家庭的时候,我发现这个村庄在入夜之后,没有一个人出来聚会的,每一家的门都关闭上了,整条村庄死气沉沉,一点生气都没有,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村。
我不甘心,直接去找杜意志村长,在杜意志村长的家门口也是叫了好久,他才姗姗来迟,看到我,脸上表情诧异,道:“小朱,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说:“晚饭之后出来溜达溜达,想给每户人家送一点见面礼物,但是好像天还没有完全黑,大家都关门睡觉了。”
杜意志道:“这是我们柳隆村的多年的生活习惯,大家习惯早睡。你们也早点回去老牛家,对了,本来我不想说的,不过既然你们进来我们村子,我就必须要告诉你们,以后入黑之后,你们不要在村子里四处走动。”
“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杜意志抬头看了看逐渐浓郁的夜色下的村庄,表情如同搁浅在岩石上的鱼儿般散发着腥气,“因为,入夜后这条柳隆村不安全。”
他说完,有一点急促地退回去,把门关好,不再理会我了。
身为一个村长,杜意志的表情充满了诡异,那种脸上抑制不住流露出来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他的确是在害怕入夜后的柳隆村。
入夜后的柳隆村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条村庄没有路灯,所以入夜之后就会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人四处走动的话会摔伤。
这条村庄入夜之后,有森林之中的野兽跑进来,会伤害人。
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
我知道再这样站在杜意志村长家门口胡思乱想也找不到什么结果的了,所以只好先回去杜黄牛家。在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杜意志村长说柳隆村入夜之后不安全,所以全村的人都闭门不外出,那么晚饭之后外出的杜黄牛,为什么会出外?
回到杜黄牛家之后,葵若兰和陈秋阳也一早就回来了,看来他们和我的遭遇相差无几,肯定也是颗粒无收。
一进我房间,陈秋阳就道:“这条村子还真的怪异得超出想象了。我回来时候才发现没有一盏路灯,还好才刚刚入黑,不然我真的找不到路回来了。”
葵若兰道:“另外,这里的人入夜之后全部都关门大吉,没有一个人出外。”
我说:“关于这一点,杜意志村子对我稍微透露了一点点信息,他说入黑后的柳隆村不安全,让我们入夜之后也不要在村子之中乱溜达。”
葵若兰两眼发光,她说:“我对这个村子,越来越有兴趣了。”
陈秋阳道:“可是,那个怪爷爷老黄牛不是还在外面溜达着么?”
我道:“对了,你们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撞到牛爷爷?”
“没有,这还真是奇怪了,柳隆村就一条肠子通到底的小村子,他到底跑去哪里了?他这么驼背,外面又没有路灯,不会危险吧?”
“你瞎操心,这里可是他老人家的地盘,这些路说不定他闭着眼睛也可以走。”
第二十一章:红尖牙X异常
我说:“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立刻展开调查。”
各自散去之后,我睡在床上,拿出平板电脑看一下资料,毫无睡意。这间房间破旧,四面的墙壁没有粉刷,全部是一块一块的砖头,就像裸露在外的骨骼。在我的头顶,是一个黄色的灯泡,这个灯泡被一条深绿色的电线连着吊下来。灯泡表面蒙上了一层黑色的泥污,所以光线不足,整个房间陷入一种昏黄不清的阴暗之中。房间有很多的裂缝,偶尔吹漏进来一些冷风,把灯泡吹得左右摇摆,于是这个房间就一会儿光亮一会儿阴暗,四周的墙壁都影影绰绰。
柳隆村的确太古老了,这种连着电线垂着的灯泡,开关也是拉线,是属于80年代的,现在一般农村已经很难见到这种电线了。
氛围诡异到不行。
不过这种环境对于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来说,倒不是什么困难。我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听了一会儿音乐之后,很快就沉沉睡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猛然地睁开了眼睛。相信很多人也有过这样子的一种遭遇:身处一个陌生的异乡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或者是觉得周围有人影晃动,猛然地苏醒过来。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房间内的散发着黄色光线的灯泡在晃动,一群白色的飞蛾围绕在灯泡四周飞翔,有一些个头大的白飞蛾甚至猛力地撞击着灯泡,发出惨烈的砰砰声响。
我第二眼看到的,是在我身后的墙壁的一道裂缝之中,有一排尖锐的牙齿。这一排尖锐的牙齿看起来不像人类的牙齿,每一颗牙齿都非常细,尖,像铁钉,每一颗牙齿都是鲜红色的。
我脑海中第一秒反应的是这是一排道具牙齿。但是,第二秒的时候,裂缝之中的这一排牙齿动了,上排牙齿和下排牙齿的距离在上下分开——就像是一个人的嘴巴突然张大一样。
可是,我看不到其他的部位,因为这道裂缝可以看到的就是一排尖尖的血红色的牙齿,我看不到其他的例如眼睛,鼻子之类的——这些肯定应该是有的,只是因为被砖头阻挡住了,我能够看的只有缝隙外面的牙齿。
我这个时候才惊觉我的手上鸡皮疙瘩全部耸起来了,一粒一粒的。无论外面的这排牙齿到底是属于人类还是属于什么野兽,深夜时候在我房间外面偷窥我,这种感觉让我心里发毛。
根据我对老黄牛爷爷这屋子的地形印象,这个牙齿是在屋子外面,而不是在屋子内里。从整间屋子来说,是在屋子后面。
“牙齿”很明显已经察觉到我已经发现了它,但是这排“牙齿”没有逃走的打算,依然一动不动对着这道缝隙。
“这么明目张胆?”我的怒火突然窜起,我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往缝隙的位置跑去。“牙齿”这个时候才飞快地消失了。我透过缝隙想看看是否可以看见什么,可惜的是外面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还躲得挺快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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