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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美是清欢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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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一把利剪,告诉我如何剪除那些已经没有生长力的树枝。他说那是一种割舍,因为长得太密的枝丫,明年固然能结出许多果子,但一棵果树的力量是有限的,太多的树枝可能结出太多的果,却会使所有的果都长得不好,经过剪除,就能大致把握明年的果实。我虽然感觉到那对一棵树的完整有伤害,但作为一棵果树,不就是为了结果吗?为了结出更好的果,母株总要有所牺牲。

我看到有些拇指粗细的枝丫被剪落,还流着白色的汁液,说:“如果不剪枝呢?”

园主人说:“你看过山地里野生的芭乐吗?它的果子一年比一年小,等到树枝长得过盛,根本就不能结果了。”

我们在果园里忙碌地剪枝除草,全是为了明年的春天做准备。春天,在冬日的冷风中,感觉像是十分遥远的日子,但是拔草的时候,看到那些在冬天也顽强抽芽的小草,似乎春天就在那深深的土地里,随时等候着涌冒出来。

果然,我们等到了春天。

其实说是春天还嫌早,因为气温仍然冰冷一如前日。我去园子的时候,发现果树像约定好的一样,几乎都抽出绒毛一样的绿芽,那些绒绒的绿昨夜刚从母亲的枝干挣脱出来,初面人世,每一片都绿得像透明的绿水晶,抖颤地睁开了眼睛。我尤其看到初剪枝的地方,芽抽得特别早,也特别鲜明,仿佛是在补偿着母亲的阵痛。我在果树前深深地受到了感动,好像我也感觉了那抽芽的心情。那是一种春天的心情,只有在最深的土地中才能探知。

我无法抑制心中的兴奋与感动,每天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园子,看那些喧哗的芽一片片长成绿色的叶子,并且有的还长出嫩绿的枝丫,逐渐在野风中转成褐色。有时候,我一天去看好几次,感觉在黄昏的落日里,叶子长得比黎明时要大得多。那是一种奇妙的观察,确实能知道春天的信息。春天原来是无形的,可是借着树上的叶、草上的花,我们竟能真切地触摸到春天——冬天与春天不是像天上的两颗星那样遥远,而是同一株树上的两片叶子,那样密切地跨步走。

我离开农场的时候,春阳和煦,人也能感觉到春天的触摸。园子里的果树也差不多长出一整树的叶子,但是有两株果树却没有发出新芽,枝丫枯干,一碰就断落,它们已经在冬天里枯干了。

果园的主人告诉我,每一年,过了冬季,总有一些果树就那样死去了,有时连当年结过好果实的树也不例外。他也想不出什么原因,只说:“果树和人一样,也有寿命,短寿的可能未长果就夭折,有的活了五年,有的活了十几年,真是说不准。奇怪的是,果树的死亡没有什么征兆,有的明明果子长得好好的,却就那样死去了……”

“真奇怪,这些果树是同时播种,长在同一片土地上,受到相同的照顾,品种也都一样,为什么有的冬天以后就活不过来了呢?”我问着。

我们都不能解开这个谜题,站在树前互相对望。夜里,我为这个问题而想得失眠了。果树在冬天落尽叶子,为何有的在春天不能复活呢?园子里的果树都还年轻,不应该这样就死去!

“是不是有的果树不是不能复活,而是不肯活下去呢?就像一些人失去了生的意志而自杀了?或者说,在春天里发芽也要心情,那些强悍的树被剪枝,就用发芽来补偿,而比较柔弱的树被剪枝,则伤心地失去了春天的期待与心情。树,是不是有心情的呢?”我这样反复地询问自己,知道难以找到答案,因为我只能看到树的外观,不能了解树的心情。就像我从树身上知道了春的信息,但我并不完全了解春天。

我想到,人世里的波折其实也和果树一样。有时候我们面临冬天的肃杀,却还要被剪去枝丫,甚至流下了心里的汁液。那些懦弱的人,就不能等到春天,只有永远保持春天的心情等待发芽的人,才能勇敢地过冬,才能在流血之后还能满树繁叶,然后结出比剪枝以前更好的果实。

多年以来,我心中时常浮现出那两株枯死的水蜜桃树,尤其是受到无情的波折与打击时,那两株原本无关紧要的桃树,它们的枯枝就像两座生铁的雕塑,从我的心房中撑举出来,我对自己说:“跨过去,春天不远了,我永远不要失去发芽的心情。”果然,我就不会被冬寒与剪枝击败,虽然有时静夜想想,也会黯然流下泪来,但那些泪,在一个新的春天来临时,往往成为最好的肥料。

无风絮自飞

在我们家乡有一句话,叫“菜瓜藤,肉豆须,分不清”,意思是丝瓜的藤蔓与肉豆的茎须一旦纠缠在一起,是无法分辨的。

因此,像兄弟分家产的时候,夫妻离婚的时候,有许多细节部分是无法处理的,老一辈的人就会说:“菜瓜藤与肉豆须,分不清呀!”还有,当一个人有很多亲戚朋友,社会关系异常复杂的时候,也可以用这一句来形容。以及一个人在过程中纠缠不清,甚至看不清结局之际,也可以用这一句来形容。

住在都市的人很难理解到这九个字的奥妙,因为他们没有机会看到丝瓜与肉豆藤须缠绵的样子。乡下人谈到人事难以理清的真实情境,一提到这句话都会不禁莞尔,因为丝瓜与肉豆在乡间是最平凡的植物,几乎家家都有种植。我幼年时代,院子的棚架下就种了许多丝瓜和肉豆,看到它们纠结错综,常常会令我惊异,真的是肉眼难辨,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到现代人复杂难以理清的人际关系,确实像这两种植物藤蔓的纠缠,想找到丝瓜与肉豆的根与果是不难的,但要在生长的过程分辨就非常困难了。

有一次我发了笨心,想要彻底地分辨两者的不同,却把丝瓜和肉豆的茎叶都扯断了。父亲看见了觉得很好笑,就对我说:“即使你能分辨这两株植物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只要在它们的根部浇水施肥,好好地照顾它们长大,等到丝瓜和肉豆长出来,摘下来吃就好了。丝瓜和肉豆都是种来食用的,不是种来分辨的呀!”

父亲的话给我很好的启示,在人生一切关系的对应上也是如此,一个人只要站稳脚跟,努力地向上生长,有时不免和别人纠缠,又有什么要紧呢?不忘失自己的立场与尊严,最后就会结出果实来,当果实结成的时刻,一切的纠缠就不重要了。

另外一个启示就是自然,万事万物都有其自然的法则,依循这自然的发展,常常回头看看自己的脚跟,才是生命成长正常的态度。种什么样的因会结出什么样的果,是必然的,丝瓜虽与肉豆无法分辨,但丝瓜是丝瓜,肉豆是肉豆,这是永远不会变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丝瓜长出好的丝瓜,让肉豆结出肥硕的肉豆!

丝瓜是依自然之序而生长结果,红花是这样红的,绿叶也是这样绿的,没有人能断绝自然而超越地活在世界,所以禅师说,“不雨花犹落,无风絮自飞”,花与絮的飞落不必因为风雨,而是它已进入了生命的时序。

不雨花犹落无风絮自飞

日本的道元禅师到中国习禅归国后,许多人问他学到了什么,他说:“我已真正领悟到眼睛是横着长、鼻子是竖着长的道理,所以我空着手回来。”

听到的人无不大笑,但是立刻他们的笑声都冻结了,因为他们之中没有人知道为何鼻子竖着长而眼睛横着长,这使我们知道,禅心就是自然之心,没有经过人生庄严地历练,是无法领会其中真谛的呀!

沙漠中的旗杆

楼兰,是中国北方一个最神秘的国度。

因为它在汉朝以前就发展出非常伟大的文明,它介于中国与大宛国之间,国力十分强盛。汉武帝派遣大使到大宛去,常常被楼兰挡道,甚至击杀,即使强悍如汉武帝,对这个远在边塞的强国也莫可奈何。

这样一个武功文治都强大的国家,它的地点在今天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东南戈壁,一直到隋唐,历史上都还记载楼兰的种种。可是有一天,楼兰国却完全在沙漠中消失,消失的原因是被狂大的沙漠风暴所掩埋。它消失的时间却是一个历史的大谜题,只知道唐朝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楼兰古国了,对该国的文明也完全无知。

直到清朝光绪年间以后,探险家、考古家才开始挖掘出楼兰的废墟,并在其中找到铜器、陶片、用具、织物、雕刻木器、书简等遗物。人们才知道,原来早在汉朝以前,楼兰已经是高度文明的国家,它的文明甚至不逊于中国。

大陆的考古队曾在楼兰遗址挖出一具震惊世界的女尸。这具女尸只是随便地埋在沙漠里,历经千余年却还保存完好,金黄色的头发还有光泽,脸部轮廓清晰,据说她的皮肤还有弹性,而胃部还有未消化完的食物。我们从这具女尸看出,楼兰国的种族,连长相都和中国人不同。

这具女尸,据考证的结果,她死时还非常年轻。她身上穿的衣服、头上戴的帽子都十分讲究。有考古学家说,她可能还是个新娘……至于她是怎么死的,是在楼兰消失前死的?或是在楼兰国被黄沙埋没那时刻消失了生命?则不得而知。

我看过杂志报道的图片,也看过纪录电影中的楼兰女尸,当时曾令我相当悲哀。如果她真是一个新娘,却在新婚之夜,整个国家被沙土埋没,那是她在最黄金的年代里遇到的最暗淡可怖的事件。可惜,楼兰国所在地始终没有再发现别的完整尸体,当然也没有她的丈夫,我的悲哀只是个人的玄想罢了。

说到楼兰的玄想,由于它在中国历史的记载中,如谜一样开始,也如谜一样消失,才成为近代武侠小说作家经常玄想的题材。从武侠小说中得来的想象是,楼兰国的男人总是挺拔而有超凡的武功,女人总是秀美而温顺,它的宫廷和中国一样,有雄伟的建筑,人人穿着华丽的盛服。

这也只是武侠作家心中的楼兰,著名武侠小说家古龙就在他的名作《楚留香系列》中有过惊人的抒情描写。至于真实的楼兰情况是无人能知的,连“楼兰新娘”都无法给我们一点回答。我想,真正的楼兰可能没有小说中那样美,却由于它的早夭,给我们留下无限的想象天地;也因为它身处大漠,它的消失确实给了我们一种悲壮的感情。

楼兰的影响不仅及至武侠小说家,一般民间也留下许多传说,这些传说使楼兰不至于完全消失于大漠,成为它在人们心中留下的证据。

近读陈斯英先生著的《西北万里行》一书,中间有一段关于楼兰的传说,极有趣味。陈先生是在旅居乌鲁木齐期间听到这个传说的,并用生动的笔触将它记载了下来。

据说楼兰城内有一位外来的教师,由于为人仁慈慷慨,深为当地人敬重爱戴。有一天黄昏来了一位道士模样的老人,告诉他:“本城今夜将有大风来袭,你闻到风声,应立即走出门外,到那根竖立在空地中央的旗杆前,闭上眼睛,环绕旗杆疾走,不可稍停,必须等到风止之后,才可睁开眼睛,千万记住。”老人说完话,便匆匆辞去。

到午夜时分,外面果然刮起强风,来势甚猛,声如雷鸣。他急速走出屋外,直奔旗杆前,绕着旗杆闭目疾走,但觉狂风挟着沙粒,一阵阵不断袭来,使他感到像在一片波涛中浮沉飘荡。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他因疲乏而不能疾走,幸好风势也减弱了,他举步维艰,终于昏倒过去。当阳光把他晒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黄沙上,四野寂然,整个楼兰已消失无踪,只剩一片苍莽荒漠。

最初,他以为只是被狂风吹到另一个沙漠,及至发现身旁一根两三尺的木桩,原来是昨夜他绕着疾走的高达二三十尺的旗杆,他才相信楼兰国和所有人民已经和旗杆底部被一起埋进流沙之中,他自己因为一直绕旗杆疾走,始终站在风沙上,才没被淹没。这个传说的结尾是,楼兰的那个教师向库鲁克山脉走去,在途中的一处绿洲获救,才说出楼兰国灭亡的经过。

读完这个传说,我掩卷长叹。一个强大的国家在大自然的威力下,存亡竟只在一夕之间,只留下一个凄凉的传奇故事,虽然这个传奇还是颇可置疑的。

我想起十六世纪在荷兰,有一个城市叫安特威普(Antwerp),它最繁盛的时候,全市有七十八个屠夫、一百六十九个面包师,却有三百多个专业画家,是最兴盛的艺术之都。可是它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城的名字和少数记载,连艺术都未能留下。可惜那些画家没有人能得仙人指示,也没有沙漠中的旗杆,未能幸存。

楼兰的传说,经过历史洗礼后有一种凄然的美,但也不能为楼兰证明什么,只证明它灭亡的快速。其实,一个国家,一个时代,一个人,在时空中的生命何其短促!

生命的路有时真像沙漠中无涯的黄沙,旗杆是沙漠中的理想,一个唯一可以凭借的事物。如果生命能绕着一个不动的理想疾走,终可以走出一条生路的吧!——楼兰如谜,它留下的传奇,却给我这样新的启示。

改变表相最好的方法不是在表象上下功夫一定要从内在里改革

生命的化妆

我认识一位化妆师。她是真正懂得化妆,而又以化妆闻名的。对于这生活在与我完全不同领域的人,我增添了几分好奇,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化妆再有学问,也只是在皮相上用功,实在不是有智慧的人所应追求的。

因此,我忍不住问她:“你研究化妆这么多年,到底什么样的人才算会化妆?化妆的最高境界到底是什么?”

对于这样的问题,这位年华已逐渐老去的化妆师露出一个深深的微笑,她说:“化妆的最高境界可以用两个字形容,就是‘自然’。最高明的化妆术,是经过非常考究的化妆,让人家看起来好像没有化过妆一样,并且这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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