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的事就是一对恋人爱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之时却不能走到一起。
如果说世间最哀怨的事就是她或他为谁等候千年,可她或他却和别人相守到老。
而世间最悲痛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冷清……
严肃庄重的灵堂上贾照清的画像正和蔼可亲的看着后生,他的眼神里是对家族的祝福与期望。
别人用纸衣服裹上贾照清的尸体后,一层层白色的石灰慢慢铺盖在他身体旁边。
黄昏时分,丧炮一响,唢呐一吹,棺材慢慢盖上……
入殓时分,年迈的贾老太母悲痛欲绝,直接昏倒过去,这是人们最后一眼看贾照清,他那双不暝目的眼睛被叶城缓缓的拢合。
跪下的那刻,叶城暗暗发誓,“舅父你放心,即使姒儿痛恨我一辈子,我叶城也会好好保护她,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爹,呜呜……”贾姒哭痛的爬在了棺材上,这一辈子,她将再也看不到一张和蔼可亲的笑容了,再也没有机会叫“爹”了。这个世界上,在也没有人会那么疼她了!
他的丧事没有张扬,普普通通,平平常常。就连客商也没来几人,不是叶城不请,而是贾姒不允许,她认为爹是被活活气死的,来那么多人也只是来看热闹,笑话她爹。
啾啾的悲鸟啼血哀鸣,簌簌的晚风吹动着大堂的丧布,熏熏的香纸红红闪闪,烛光一跳一跳的晃动贾姒的心。
几日的守丧贾姒变得憔悴不堪,血红的眼睛浮肿发黑,她感觉这个世界好孤独,心里空空荡荡,就好似灵堂般安静空荡。
叶城穿着丧服来到灵堂前,“你去睡吧!让我来守”
说罢他准备下跪拜祭……
“慢着”一声嘶哑的声音叫道。
只见贾姒咬着牙齿,脸色苍白的怒视着叶城。
“你没资格在这里下跪,别玷污了我爹的灵堂,滚……”贾姒突然吼道,惊得烛光左右摇曳。
叶城没计较,他叹了口气继续下跪……
突然贾姒从旁边桌上拿起剪丧布的剪刀指着叶城吼道:“你在不滚我就杀了你”
叶城看着贾姒,发现她眼里满是仇恨,双手紧紧的抓着剪刀发抖,她是需要勇气的,“我是拜我舅父……你要杀就杀吧”
贾姒一听,怒道:“你以为我不敢吗?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生……”
她猛的一咬牙,手直接往叶城胸口上一推。
“啊!”叶城感觉并不痛,反而感觉很舒服,他两手抓着贾姒的手。
“在往里插一点,呵呵,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对!哈哈!假如这样你感觉会好受些的话就在往里来”叶城看着憔悴的贾姒道,他抓着贾姒手往自己胸口推去……
贾姒一惊,鲜红的血从剪刀上流出来,贾姒稍微镇静了一下,急忙从挣脱叶城的手松开。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贾姒逃避着叶城的眼睛冷冷的说道。
“你不是很恨我吗?来,杀了我你会舒服些,哈哈!这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真正的伤是心里的,皮肉之伤可以治,精神上的痛拿什么治,哈哈……有时候我宁愿死掉,因为死了就没纠缠,死了就不在受折磨,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可是,我不能死”叶城似乎想释放心中的压抑,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贾姒愤怒的看着叶城,她感觉他就是一疯子。
叶城发泄了几句感觉舒服多了,他失魂落魄的往后院走去……
他猛的拔出剪刀,傻笑起来……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如风般闪了过来……
“啪”那黑袍人啪的就是一耳光打在叶城脸上。
“哼!没用的东西,难道世界上就她一个女孩子吗?要是她真刺进去了怎么办”黑袍人骂道。
“刺进去就刺进去了,哼!”叶城浑身发抖,忽然他拽着拳头开始打向黑袍人……
短短几招叶城被黑衣人举起,猛得甩出了后院。
“砰”的叶城被丢在墙外边,他站起来想继续打,忽然黑袍人疾驰的来到他旁边吼道:“你在动一下我现在就去把那娘们弄死,你大可以试下”
叶城仿佛被定住了般浑身发凉,此刻他才感觉胸口灼热疼痛。
“才学点点就想造反,哼!白教你就不成”黑袍人又是叶城一耳光。
叶城斜着眼怒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是如你们愿断绝与玄剑的来往了吗?”
“对,是断绝了,但你似乎不听话?我们幽灵宫的人必须得学会服从,可是你似乎不太情愿,怕是看见那娘们活得太久了吧?”黑袍人威胁起来。
“你们要什么我给了什么,还不够听话吗?那你认为我得怎么样才算听话,你说呀!”叶城的音量开始放高,愤怒的吼了起来。
黑袍人踱了几步“你去过贾照清书房没有?”
叶城一愣“废话,肯定去过”
黑袍人眼睛一亮,说道:“那你有没有看见他书房里的东西?”
叶城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干脆直接说道:“他那里的东西我都清楚,我和姒儿小时候在那读书习字,那里的一分一毫我当然知道”
“嘿嘿,那……”黑袍人想了下,要是说他看见贾照清翻东西这件事,叶城肯定会不配合。
“那我问你,上次我问你藏宝图的事你为什么说不知道?有人说贾照清书房里确实有藏宝图,你不是又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啊!”黑袍人逼近道。
“本来就没有,我……”叶城还没说完,黑袍人啪的就是他一掌打在他腹部。
“在不老实这掌等下就是打在那娘们身上,哼!”黑袍人说道。
叶城思忖道“什么藏宝图,我怎么不知道?如果我不找个理由搪塞他,他肯定不会放过姒儿他们,不如……”
只见叶城突然站起来,皱着眉头说道:“哎!是有张藏宝图,可惜舅父从来不让我们看,不过听舅父临终时说……”
“说什么?他放哪里了?”黑袍人心急道。
“他说此图已经丢了,哎……”叶城叹道。
黑袍人两脚一剁,怒道“老不死的,死那么早,哼”
他看见贾照清翻的东西,所以他是知道图不在“易”书盒子里。
牧歌就没罗里吧嗦的描述什么死的过程了来凑字数!直接带过去了,望海涵!
第五十五章同里伤城,她们何去何从
却说赵宇华惊慌的回到祠堂后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他一闭上眼就看见那张阴险狡诈的脸,一闭上眼就仿佛被人追杀。
“华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赵春花摸着他额头关切的问道。
赵宇华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憔悴的母亲心痛的说道:“娘,我们离开同里好不好?”
“华儿,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离开这里?那我们去哪儿?”赵春花疑惑道。
“娘,你知道吗?这把火是有人故意放的,他们想杀人灭口,如果我们不离开这里,恐怕……”赵宇华低着头抓着被子紧张的说道。
赵春花一听,“嗖”的从床沿站了起来,她激动不安的问道“华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赵宇华点点头不敢应答。
“啪”赵春花狠狠的就他脸上一把掌。
“华儿,你小到大娘都没打过你,你既然闯这么大祸,你知道这次死了多少人吗?娘都差点被烧了,你……呜呜,难道真是慈母多败儿吗?呜呜~”赵春花捂着脸放肆哭了起来。
“娘,华儿错了,娘……”赵宇华咚的从被子里爬出来马上跪了下去,他知道,这把火因他而起,烧了她母亲一生的心血和尊严。
“华儿,要走你走吧!娘这条溅命已经不值什么钱了,哎!我知道你很恨我,从小不知道爹是哪个,从小让你饱受歧视,所以我从小舍不得打你骂你,但我却不知道你既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哎……”赵宇华啜泣的说道。
“娘,华儿没用,华儿也是想发财让娘过好点才会财迷心窍的被人利用,娘”赵宇华边说边打自己嘴巴……
赵春花毕竟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她一把搂住赵宇华啜泣的说道“华儿,等下我们去报官,把那个该死的人给绳之以法,给死去的那些人一个交代”
赵宇华一听,马上将头缩了回来,他慌张的说道:“娘,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都是武林中人做的,即使报官也没什么用,官府都是敷衍了事,反而我会被他们追杀,而且邻居们都会拿我出气的,所以千万不要报官啊”
“哎!是啊!自古官匪一家,那,那我们怎么办?”赵春花一时也是六神无主。
赵宇华扶起他娘,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心痛的说道:“娘,华儿无能,不能让你安定享福,所以我打算离开同里”
“但是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儿?我们又没亲戚朋友,出去后怎么活呀!”赵春花唉声叹气道。
“娘,男儿志在四方,我也不想在安于一隅苟且偷生,我就不信我一个活生生的人会饿死!这个世界上都是用拳头说话,我们去河南,我要习武,我要自强”赵宇华坚定的说道。
赵春花没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赵宇华惹了什么事,但她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
“那,打算什么时候启程……”赵春花问道。
“明天”赵宇华不假思索的说道。
江南的雨带有离人的惆怅,霏霏细细的飘洒在寂寥夜空,夜空,深邃孤独,扣人心玄。
赵宇华聆听着风声雨声,他的心绪飘飞在四月的泥泞上,他突然想起了贾府一夜,突然感觉贾姒和小云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就像他单纯的去驼桥镇一样,特别是听说贾照清的噩耗后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如果就这样独自走了贾姒跟小云怎么办?她们对我有救命之恩,现在叶城霸占了她们家的财产,说不定下一个离奇死亡的就会是她们”赵宇华越想越恐惧,腾的从床上爬起来往贾府而去。
赵宇华偷偷的爬上围墙,满庭白绸花带在微风细雨中飘摇,酒肉鱼香还残留着丧事的阴影。
他不慌不忙的悄悄潜入院中,夜深人静,惟有东堂内一盏孤烛在静静燃烧着,他径直而去……
只见贾姒孤寂的坐在床边,小云一动不动的站在旁边默默的守护着她。
她的眼泪似乎早已经流干,一滴为叶城而落,流出她的绝望。一盆则为父亲而流,她的世界从此不在有父爱,她白皙的脸上透出冰冷的坚强。
空荡发冷的卧室静默无言,淅淅沥沥的夜雨浇打着屋檐,一盏孤烛,一片绝望,她的人生该何去何从?
这个贾府已不在是温馨的港湾,她看着就心痛。
“变了,一切都变了,小云,这个世界上我在也没什么亲人了”贾姒仰视着帐帷叹息起来。
“不,小姐,你还有小云呀!还有贾老太母呀!”小云心痛的安慰道。
赵宇华将湿漉漉的头发撩拨去水,他透过纸窗往里看去,此时正瞧见小云跟贾姒悲伤的抱在一起相互安慰……
“哎……”赵宇华缓缓的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吱嘎”小云听到门的声音忽然感觉身体发凉。
“小云,别怕!爹回来了,他不会吓我们的”贾姒失魂似的说道。
她这一说小云更是惊恐……
赵宇华越过帘屏马上跑到卧室内“嘘”的示意他们别怕!
“是你?你怎么来了?”小云好奇道。
“我来看你们”赵宇华小声的说道。
“小姐,他来了……”小云啪啪贾姒肩膀说道。
“你们最近还好吧!我听说贾老爷归西啦就来看看……”赵宇华说道!
只见贾姒怨恨的站了起来,毫无血丝的脸如厉鬼幽灵,她冷冷的说道“什么叫归西?我爹他一直在这房间里,我感觉到了。你是来看笑话的吧!滚……”
赵宇华这才知道说错话了,连忙道歉赔礼。
“贾小姐,小云,我直接跟你们说,你们贾府有问题,不如你们暂时跟我一起离开同里?”赵宇华直截了当的提了出来。
“离开?上哪儿去?这里是贾家为什么要离开?”小云不信任的看着赵宇华。
“去河南啊!我打算明天去那里,我是担心你们,所以这么晚来道个别,如果你们不去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保重”赵宇华转身就开始走。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同里是个伤城,我再也不想呆了”贾姒诚恳的说道。
“小姐!这个人你也信吗?你走了后贾老太母呢?”小云皱着眉头道。
“叶城他对奶奶很好,哎!他想要贾府就给他吧!我想穆叔叔他们了,他跟我爹一样疼我……”贾姒说着又开始啜泣起来。
“小姐,那我跟你们一起去,不管你去哪儿,小云也跟你到哪儿”小云抓着贾姒的说道。
“好,那明天我在王家祠堂等你们,尽量早点出发”赵宇华说道。
“这大门不是为我们而开,我们只是笼中鸟进得来出不去,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走吧!”贾姒说道。
贾姒看了下房间,就拿了点衣服和银两,其他的都不要,因为她不想再看见熟悉的东西……
第五十六章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擦间而过的,都是生活于命运的胡萍,地球不会因为她们的疲惫而停止转动,明天的太阳终究还是会东升西落。
贾姒出资买了辆马车后便和赵宇华一起匆匆北上。
蒙蒙的烟雨愁打着楼台亭阁,凄凄凉凉的晨风送走迷茫的黑夜,撑着油纸伞走过的雨巷早已空寂无人,此去,楼已成空,此行,天涯相邻。
白玉浮光的桥水流走了她们的不舍与无奈,她们看着天际,不知道何处才可以落脚,何处才会是她们的最终归宿。
成群的暖鸭戏耍于茵茵绿草中,春天的江南岸上为何会有严冬的寒蝉凄窃?
赵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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