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怎么可能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吉吉走过来,伸手摸拭大器头发:“哥,没跟你说不是怕你担心么!怕你觉得这事荒唐,然后和赖宝闹矛盾怎么办?再说了,赖宝告诉我说,你早就跟他下死命令不许打我主意,他哪敢告诉你啊!”
大器再次缓缓点头,突然又欲坐起:“哎对啊!赖宝你这王八!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许的吗?!”
我站在原地,双手不停搓着,憨笑:“嘿嘿,那什么,你妹妹追的我。”
“你死开!”吉吉回身给我一拳,又马上转过去,“哥,你明白点儿了么?其实一开始我和赖宝不也是试探啊,接触啊,一点点才确定感情的么。开始不确定是没敢告诉你,怕添乱,后来确定了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这不就一直拖到现在了么。”
“对对。我想告诉你,吉吉不让。”我不停点头。
又挨了一拳。
大器坐沙发上,被周小天侧压着,怔怔地想了一会儿,缓缓仰头看我:“宝,你让我怎么说这事呢?我不是说你不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人我了解,但你和我妹,我怎么就觉得别扭呢?我不是不放心你,但要是万一……”
我一步跨过去,蹲下搭着大器膝盖,握他手。“所以啊!没万一!要是有你说的这个万一,那我不单是失个恋那么简单了,咱俩这朋友还怎么做?”说着话我扭头环顾,“这些人也会不待见我啊,那我不就失去整片森林了啊?”
付裕和谭墩马上纷纷帮腔说对对对,赖宝要是对吉吉不好,我们也饶不了他。真要有什么不好,谁还拿他当朋友啊,连朋友妹妹都伤害,是人么那还!
周小天大喊:我第一个饶不了他!直接阉掉!
这玩笑让我一哆嗦,马上再度集中精神表白:“对吧大器,说到底,和吉吉在一起,冒险的是我啊。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失去的可就太多了!你说我敢么?就算吉吉再怎么羞臊我,凌辱我,蹂躏我,鞭挞我……我也不能和她分开啊,和她掰了等于和你们所有人掰了啊!”
周围再次响起一片赞同声。
大器继续怔怔,想了一下,笑了。“好像是这么个理,哎哎哎?其实这是个好事啊!兄弟当妹夫,哈哈!不错啊!”说着,大器抬起大脸看大家,“是吧?挺大个惊喜啊这可是!你们……”突然!脸色一沉,“哎不对啊,你们怎么刚才都在帮腔啊?你们怎么谁都不惊讶啊?……我操!你们是不是都早就知道了啊?!”
付裕和谭墩一听,对视一眼,马上一起扑过来,和我一个姿势跪着,扒着大器的腿,纷纷表白说他们也是猜到的,而且一直在帮大器观察我对吉吉怎么样,一旦不好,他们就身先士卒,帮大器为民除害……
这胖子沉着脸,挨个瞪了一圈,鼻孔出了一下粗气,笑了:“奶奶的,搞了半天就我不知道。”话音未落突然抓住我衣领,大脸也凑了上来,“宝,我告诉你哈,第一你和我妹在一起这事,我还得适应适应。另外,你俩可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呢,你要是对吉吉不好……你试试!到时候别怪我拎水果去骨科医院看你!”
“哥!”我紧紧握住大器的手,“要是吉吉对我不好呢?”
“我一样拎水果去医院骨科看你!”
“……哥,你是我见过最公正,最讲理的哥!”
旁边周小天和陈吉吉都笑倒在沙发上了,这边几个也都在笑。氛围一时间欢快无比。
都笑着,大器突然一愣,眼睛盯着吉吉的手:“哎,吉吉,那戒指……”
吉吉美滋滋地坐起来,故意把手伸到大器面前给他看:“哥,你昨晚还不知道赖宝买这戒指是给谁的呢,现在知道了吧?嘿嘿嘿。好看吧?羡慕吧?那你给小天也买一个啊!你求婚我肯定支持!”
周小天立马在旁边撇嘴:“切!我肯定不要,我才认识他几天啊。没感情基础就求婚,那叫什么男人?”
吉吉不乐意了:“周小天你说谁呢啊!”
周小天看了我一眼,马上笑着冲吉吉摆手:“赖宝不一样。他是那种你看第一眼就能订终身的男人,美了吧?”
俩丫头又笑成一团,她们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有一个胖子眼中满是痛楚,心都在滴血。
大器一直盯着吉吉手上的戒指,咬着牙却死不敢承认,第一周小天就在旁边,第二周小天刚才那番话,绝对让大器心如死灰。
趁着俩丫头打闹,大器附身探头凑到我们仨这边压低声音:“你们见过人是后悔死的么?我就是!”
我伤口上撒盐:“哥哥,昨晚戒指被发现时,你非得说是我的,吉吉在旁边听着那还不要啊?你还刻日期,那天不止是你和小天,也是我和吉吉第一次见面,现在这戒指,绝对得铁证如山倒,实话解释都没人信。”
付裕和谭墩这下大概听明白了,都笑坐下了。
大器撇着嘴险些哭出来,突然又一把揪住我:“算我卖你的!一会儿我给你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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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算是其乐融融万事如意了。为了庆祝躲过王欥欥这一劫,当然主要是为了庆祝我和吉吉这事彻底公开,当然最主要是大器想借酒消愁,于是决定组饭局!
所有人收拾妥当,潇潇还跟我和吉吉道了歉,大概意思是以前误信谗言,对我的不礼礼貌表示歉意。我当然赦免。
开路出门!所有人都挤在门口换鞋,换好了的谭墩站在门外一直喊快点快点!大器边揣手机钥匙边冲门口喊:“哎哎!给老二和骨头、温小花他们打电话啊!还有谁?都叫着!人多热闹!”
门口七嘴八舌地应着。
忽然,客厅传来大器质疑的喊声:“哎我说!赖宝和吉吉的事儿,不会骨头和老二他们也都比我先知道了吧?!”
门口瞬间安静,死寂一样。紧接着是乱七八糟的一阵脚步声,咣,门关上。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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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饭局,大家对我与吉吉不断送上祝福。沉浸在祝福中的吉吉在周小天的怂恿下,向大家展示了那枚所谓的我的求婚戒指,在大家一片高亢的赞叹声中,大器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那晚的饭局还确定了一件事,因为潇潇态度的改观与融入,大家对她和谭墩也纷纷祝福,并在酒精的作用下对他们的计划加以鼓励。于是谭墩当席决定和潇潇去上海,为爱冒险。
那晚的饭局还做出了一个历史性的重大决策——所有参加饭局的人都领到一个同样的任务:把自己身边认识的,确定是好的善良的女孩,全都找机会介绍给付裕认识,争取早日结束他目前在圈里唯一的寡人状态。
那晚的饭局还……还说了很多话,聊了很多事,但大家基本上都喝醉了,我也很醉,很多当时觉得特有意义的事、特别好笑的话,如今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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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我还是接到了王欥欥的电话。电话里她的态度依然傲慢,但感觉很不自然,她说给我写了信,发到我邮箱了,等我回信,就挂了。
那是个星期六的下午,我在房间用笔记本打开邮箱看信。然后吉吉偷偷地进来了,本来是想惊喜我一下,却看到了信,很不愉悦地问我咋回事。
我当时很紧张,下意识地要遮,但好在迅速理智起来,站起身把笔记本让给她看。我知道这种时候,掩饰就得解释,解释就是掩饰,继而后患无穷。
把事情说清楚,坦白了这是王欥欥给我的信,然后和吉吉一起看。
信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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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宝:
我知道我有时候很不好,我知道我的性格会让很多人不喜欢。我不在乎这些。但对于你,我说不清那种感觉,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你,但你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我尽管觉得好笑,但心里还是疼了一下。
然后你的态度开始对我改变,我很生气,很不甘心。我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我想报复你,但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要怎么样。我甚至想不明白,是你的什么让我这么难受,这么在乎。
后来慢慢我想明白了。当一个爱你很久很久的人,终于转身离去,粉碎了你那份骄傲,那份虚荣,然后主角不再是你,公主也不再是你,你就会觉得很失落,然后很愤怒,最后变成憎恨。
是这样的,我憎恨,现在也一样在憎恨你。一想到那个给我这种打击的人居然是你,我就非常恼怒!我也知道我这么做是无理取闹,但我凭什么替你着想?
好了,我说完我想说的了,这些话是见面或者电话里我说不出来的。也许以后我伤心了委屈了不高兴了还会给你打电话骂你,因为你是我的仇人,只有骂你我才解气!
你很讨厌我了吧?那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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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了吧?”看完信,吉吉仰倒在我怀里,侧脸笑着瞄我。
“没有。”我实话实说,“但有点不舒服。”
“那你回信啊,跟她和好啊。”吉吉说着话,抬起手摸了半天,摸到我的脸,掐了一下,“到时候我就变成王欥欥,纠缠死你!”
“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笑,“你看完有什么感想?”
吉吉沉默了一下,那只掐我脸的手改成了抚摩。“她说那句当爱你很久的人放弃了离开,我觉得挺真实的,我想我明白她那种难受。”
“哦?你也有过类似经验?”
“皮痒是吧?”抚摩的手又改成掐,但没用力,“哎,她要是真的还不放过你呢?怎么办?”
“不放过又能怎么的?你戒指都戴上了,她还能把我抢到她的洞府中当压寨老爷啊?”
“切!戴上我又没答应你!”
“那我等。呵呵。”我抱紧了吉吉,贴着她的脸,“哎,你帮我回信吧。我不知道说什么。你说你懂她,你帮我回。”
吉吉坐起身,扭脸看我,“真的?那我骂她!”
“随你。我觉得你不会。”
“哼哼!不要被我善良可爱的外表蒙蔽了哟!”吉吉抬手杵我鼻尖。
……
信还是吉吉回的,她只写了一句话:回忆很美,祝你幸福。
赵姨回来的前一天,谭墩与潇潇动身去上海。除了温小花,我们所有人都去送了。
在机场一番手忙脚乱地拥抱后,大家嬉皮笑脸地和谭墩两口子挥手告别。
谭墩哭得满脸泪痕,那情绪把潇潇感染得也跟着哭起来。而我们这边除了几个女性流了眼泪之外,男性同胞全都是一脸解脱的笑容。
最后老谭终于绷不住,跑过来打我们,哭着喊着的:“靠你们大爷的!我都哭这样了!你们谁也不哭!你们对我怎么就那么没感情啊!”
老付作为代表出面,一把搂过老谭,贴在他耳边说:“我们哥儿几个,都有个十分一致的预感——你在上海啊,待不久!”
谭墩一脸诧异:“为什么?”
我伸手拍拍他的脸:“因为起码目前的你,不是能守住一个女孩过日子的人。”
大家纷纷鼓掌赞同。
谭墩怒,狂吠: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所有人笑:你觉得你不是?那咱们拭目以待喽。
谭墩继续怒目,慢慢侧头冥想,继而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也对!那行!你们就等我回来吧!”
……靠,这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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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谭墩后,我、付裕和周小天,加上陈氏兄妹,又一起返回大器家,帮我收拾东西,搬回我和谭墩那个老巢去。
基本上行李都整理好了,但大包小裹的也不算少。周小天负责按电梯,老付和大器帮忙一趟一趟往下运着,我负责再到处转转,看有没有什么遗失。
最后一趟搬运下去后,家里只剩下我和吉吉两个人。
我在房间楼上楼下地转着,一晃也住了这么久了,说要走的时候,竟也有几分伤感。
吉吉看透我有点抑郁,跟我牵着手在家里走,摇头晃脑地气我:“这下子,我可轻松了,以后见面时间没这么勤了,我还可以少做一份早餐了!真好。”
我觍着脸凑过去:“我天天来。”
“你来干吗呀?”
“我想你啊!”
“你想我干吗?”
“想你就是想干吗!”
吉吉一愣,琢磨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使劲一招追风夺命拳,打完了忽然一撇嘴:“哼,也就现在想,也许以后天天在一起,看见我还烦了呢。”
我深知,女孩就爱这么撒娇,想听甜言蜜语,但我不能就范:“天天在一起那得结婚啊!现在不是恋爱么,恋爱我不想你,多没礼貌啊!”
又挨一拳:“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还结婚呢!”
“结婚怎么了?”我一转身,面对着吉吉,伸手搂住她的腰,“哎,我都求婚了,戒指你都收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结婚的事儿了啊?”
“屁嘞!我爸妈都没见过你,怎么结啊!”吉吉撇嘴埋怨着,突然眼睛一亮,“哎?过几天,天气暖和了,你跟我去见我爸妈吧。好不好?”
“呃……会不会有危险?”
“你!分手!”吉吉瞪眼,假装使劲要挣脱我。
我死死搂住,把她按回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猎物挣扎几下,配合了。
严格地说,接吻是一件庄严神圣的事情。蜻蜓点水,循序渐进,浅尝辄止,由浅入深,小试舌刀,大动干戈……长时间亲吻,会使人产生意乱情迷的小快感。
松了嘴,吉吉长长地喘气,枕在我肩膀上:“我,我本来是想,你陪我去见我爸妈,我们顺路去附近旅游一下,玩几天。峨眉山啊,九寨沟啊,我上一次去九寨沟还是很小的时候呢……”
“旅游啊,好啊!”我点头,又皱眉,“我们俩去?就我们俩么?那不得住宾馆啊。那……是开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啊?”
吉吉一愣,想了一下,脸红了,低了头:“你说呢?”
“哎呀!哎呀妈呀!我去!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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