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告诉我这个结果,我还会不会给徐博枫说那些话。好奇怪,后来我想了想——”
咔嚓一声,系统大叔按下暂停键。全息屏幕里的“时然”刚好定格在一个诡异的表情上:双唇微嘟,右眼斜眯着,更可恨的是,因为她正在皱眉,刘海又被风吹了起来,额头上的抬头纹直接聚成了个川字。
而最让时然不忍直视的是,这一刻的宁遇正一错不错地凝着她,眼神里满是怜惜和心疼。时然看看宁遇的深情表情,再瞅瞅自己歪嘴斜眼的弱智样子,生不如死。
时然崩溃道:“大叔你故意的吧?为什么早不暂停晚不暂停偏偏在这暂停?还有你这到底是什么破视角!有这么从下往上仰拍的吗?你身高一四五啊?还好爸爸我天生丽质吃不胖,不然得让你拍出几层下巴来?”
“重点不是这个好吗?”系统大叔气得差点死机,平复平复情绪这才接着往下说道,“时然,你不仅向他人透露了吴雯宜未来发生的事情,还把剧透守则以及剧透手环的事情也讲了出来,你已经违反了保密协议的第三条第七项以及第五条第一项。”
“保密协议?”时然傻眼。
系统大叔叹了口气,调出保密协议书,开启老妈子模式唠叨道:“早让你抽空看使用说明书看使用说明书你就是不听!这份保密协议就在使用说明书的最后一部分!”
时然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头皮瞬间就炸了,扶额道:“大叔,你简明扼要地总结下。”
“你个懒癌晚期!!”系统大叔气呼呼,但最终还是总结道,“简单说来,就是佩戴者不能告诉任何人剧透手环的事情,更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剧透手环所剧透的内容。且,在佩戴者佩戴上剧透手环那一刻开始,就默认为佩戴者同意这份保密协议书上的所有条款。”
时然往下翻了翻全息屏,得!简单两句话说完的事情,系统用了整整五页纸将近四千字,她也是醉了。
时然正想问那她现在违反了保密协议会怎么样,系统大叔就道:“念在佩戴者为初犯,且是酒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系统给予轻微处罚。所有技能使用次数清零,所有经验值清零。若佩戴者下次再违反保密协议,系统将自动进行干预并处罚。”
闻言,时然启齿正想再说什么,某个念头就突然划过脑海。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宁遇那么聪明,又擅长推理,自己在他面前说了这么多,又是吴雯宜又是剧透手环的,他该不会起疑吧?
系统大叔哼哼:“还用起疑?直接给你定罪都成!你也不想想,你调回总部的申请被驳回来是一个月后才发生的事情,宁遇只要跟张姐一打听,这就是妥妥的证据。”
时然听出一身冷汗来,违反保密协议被惩罚还是小,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宁遇发现剧透手环后把自己当成怪物。酒后误事啊!她怎么在宁遇面前就放松了戒备呢?
系统大叔接梗:“那是因为你潜意识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时然没心情跟系统大叔开玩笑,问道:“那大叔,你现在能监测到后面的事情吗?宁遇会调查我吗?”
系统大叔嗯了声:“暂时监测到没有。”
闻言,时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就听系统大叔又补充了句:“总之,要是以后宁遇问你什么,你就打死不承认!”
时然点头说了声“好”,就听系统大叔叹了口气,幽幽道:“你说【不承认】到底得罪了谁,怎么谁见它都想打死它呢?”
时然:“……”大叔,这时候请不要讲冷笑话好吗?!
**
因为担心剧透手环被发现,再加上不知道怎么回应宁遇的告白,时然周末两天都过得恍恍惚惚。可另一头,宁遇就像打定主意要让时然好好考虑一番似的,竟然整个周末都没联系对方。
就这么晃到了周二,吴雯宜领证结婚的事率先在单位炸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姐凑到时然身边,两眼放射着耀耀的八卦光芒:“小时,听说了吗?”
“是吴雯宜和徐副局儿子结婚的事吧?”时然莞尔,“我昨天就知道啦!”其实,昨天吴雯宜和徐博枫来领证的时候,时然远远地就已经瞧见两人,只是他们没在她这个柜台办理而已。
时然调侃张姐,“张姐,你这次的消息有点落后哈,昨天他们两在小林那领完证,咱们整个婚姻登记处的人就差不多都知道了。估计,这会儿总部的人也传开了吧?”
“哪儿用这会儿?昨晚就传开啦!”张姐拍桌,压低音量道,“我听住单位宿舍楼的王姐说,昨晚,吴雯宜和徐副局的儿子拎着大包小包地回家里。先还是好好的,后来里边就又是哭声又是砸东西的玻璃声,过了会儿,小两口就被轰了出来,他们拎去的那些礼物啊,也全被扔出来了。”
时然一愣,这才终于明白系统大叔剧透给她的这些信息是从哪儿来的。张姐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昨晚徐妈妈棒打鸳鸯的场景,时然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听着听着,时然正要走神,就听张姐叹了口气,摇头道:“这徐副局的老婆也真是不省心,昨晚在职工大院号了一宿也就算了,今天一大早又来折磨刘主任。”
时然正在吃土豆,一口下去,差点把舌头咬到:“徐妈妈到咱们婚姻登记处来了?”
“是啊。”张姐神秘兮兮道,“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一大早她就直接到刘主任的办公室坐着了,说是要让刘主任取消吴雯宜和徐博枫的登记记录,你说可笑不可笑?”
闻言,时然埋头扒拉扒拉碗里的土豆,彻底没了胃口。
第二十章
一大清早,时然刚到单位就见同事小林坐在更衣室里抹眼泪,张姐在旁边劝着。
“又来了?”时然拧眉,一看这状况就知道徐妈妈又来了。这几天,徐博枫的妈妈雷打不动地天天来婚姻登记处,要求就一个——消除儿子和吴雯宜的婚姻登记记录。
小林点头,抽泣道:“你们说,徐副局的老婆多不讲理。她不喜欢儿子和吴雯宜结婚,找她儿子闹去啊,找我算怎么回事?我就一按章程办事的小职员,可徐副局的老婆说,是我给吴雯宜和她儿子登记的结婚证,所以这事我得负责到底。”
时然被这神逻辑气笑了,“照她这么说,经咱们手登记结婚的夫妻离婚,我们还得上门给人赔礼道歉?”
“忍忍吧。”张姐叹了口气,“干咱们这行的哪能不遇到几个奇葩?前两年我还遇到一对小夫妻,登记的时候女方嫌男方填表字写得丑,好嘛那吵得是一个昏天黑地。我这头刚把结婚证给他们出出来,那头就已经在跟我打听离婚在哪排队了,你说说——”
“还真有这样的事啊?”小林因为张姐的话破涕为笑。可笑完,一想起徐妈妈那张拉长的脸,又发愁道,“可你们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徐副局的老婆要再这样闹下去,我这工作还要不要了。”
时然想了想,启齿正欲说话就听系统大叔道:“时然然,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要是再跟人剧透未来发生的事,那就不是技能次数清零这么简单了。”
时然迟疑之际,张姐拍了拍小林的手背,宽慰道:“听张姐的,再忍忍,最迟熬完这个星期也就完了。”
时然听张姐话里有话,忍不住道:“张姐,你的意思是?”
这头,小林也扭头看向张姐。
张姐道:“你们也不想想,这么闹下去,谁受的影响最大。”
时然和小林互看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是徐副局。
儿子不听自己劝阻,娶了父母不喜欢的女人做老婆可以说是家事;可自家老婆却仗着局长夫人的身份去婚姻登记处闹事,还跋扈霸道地要求工作人员修改婚姻登记记录,可就不是家事这么简单了。
说轻点,是局长夫人不懂事;说严重点,可就是以权谋私了。
张姐见两人明白自己的意思,接着往下说:“那位怎么可能任由着她闹?现在没来拦,是因为身边人没谁敢嚼舌根子把这事告诉他。可是你们得知道——”张姐话说到这,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看,确定更衣室再无第四人后,这才压低声音道,“可是你们得知道,能安安稳稳在系统里呆二十几年的人都不简单,放心吧,这事刘主任会处理。”
言下之意,刘主任自然有办法把徐副局老婆的这档子事传到徐副局耳朵里。
闻言,时然看张姐的眼神里忍不住又多了几分崇拜。姜还是老的辣,她只通过剧透手环知道这周五之后,徐妈妈就再没出现过。但这个中因由,张姐不分析,以她的脑袋瓜根本想不透彻。
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到了周五,张姐的话果然成真,徐妈妈再没在婚姻登记处出现过。这事终于告一段落,听八卦小组组长张姐从总部打听来的消息,徐副局回家后,似乎又跟徐妈妈大吵了一架,徐妈妈一怒之下回了娘家。
而与徐妈妈离家出走消息一块传来的,还有吴雯宜辞职的事。
出乎意料的,听说这事后,反应最大的竟然是小林。小林涨红着脸,拍桌愤愤:“她好端端的辞什么职?她又没做错什么,这一辞倒像是跟谁低头认罪似的!我要是她,坚决不走!偏要气死那老巫婆!”
小林平时文文静静的,连说个话时然都嫌声小,现在她这么一拍桌,一开嗓子,时然的下巴当即掉在了桌上。
“淡定,淡定。”时然道。
大概是也意识自己过激了,小林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柔下声道:“然然,我知道你跟吴雯宜不和,但我说这话你别生气。我就是觉得他们两是真心相爱的。当时我把结婚证交到他们手上,吴雯宜当场眼圈就红了。还有她老公,一直揽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了,又说什么她在月子期不能哭,哭了以后对眼睛不好。可是我明明看到,她老公给她擦眼泪时自己也在偷偷抹眼泪。”
……
**
晚上下班回家,时然还想着小林说的话。她能想象当时的那个画面,徐博枫趁着给吴雯宜擦眼泪的机会,自己先撇过头去,用手背默默擦拭湿润的眼眶。或许吴雯宜也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这个小动作,但她却默契地装作没看见。
很温暖,也很有爱。
所以结果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不后悔曾经做的决定,就这么静静等待就好。
系统大叔给时然手动点赞:“敢作敢当,泰然处之,我家时然然童鞋有点长大的样子了。”
时然叉腰哼哼:“我一直都这么成熟稳重好不好?”话说完,时然见对面大妈用惊奇的眼光瞪着自己,这才想起自己在超市里,而她手上还举着根黄瓜……
时然丢掉黄瓜,落荒而逃。走出生蔬区这才叹了口气,莫名地惆怅起来。前段时间她还是“夜市小公举”,夜市每个摊位的招牌菜她都能如数家珍。可自从宁遇到家里搭过伙后,时然就已经习惯了每周五到超市采购食材,然后回家做饭的生活。
可习惯养成了,培养他习惯的那位却彻底消失不见了。
已经七天了,整整一个星期,宁遇既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时然每天疯狂地发朋友圈,可对方却吝啬得连个赞都不肯给她点。
时然悲哀地发现,自己有点想他了。
如果这是宁遇设下的圈套,那么时然不得不承认,他成功了。可是撩完妹就跑,这算几个意思?又或者说,宁遇这个木头疙瘩一直都在等着她回复?所以才没联系自己?
这么一想,时然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深觉有这个可能。时然把购物车推到冷冻柜前,假借着挑酸奶的样子小声道:“大叔。”
系统大叔心领神会:“你懂的,有剧透守则在,我是不会告诉你答案的。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连【上帝视角】技能都不能用了,不然你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了解了解宁遇到底是怎么想的。”
时然语塞,郁闷地把酸奶搁回冰柜里。不就主动联系对方,发个信息吗?发就发!又不会掉块肉!就算掉块肉也不怕,当减肥了……可就算这样,又该发什么呢?
说答应做他女朋友?太过直接。问他最近在忙什么?又太过生疏。时然纠结地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刚经过生鲜区就听促销阿姨扯着嗓子叫卖道:“鱿鱼鱿鱼,新鲜鱿鱼周末促销啦。”
时然见状眼眸一亮,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就打出一串字,点击发送。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时然发送的信息——
【时然】:宁大哥,超市鱿鱼打折,咱们买来做铁板鱿鱼好不好?
短信发出去没一会儿,时然的电话就响了。时然以为是宁遇打过来的,正着急掏手机,就听系统大叔道:“是吴雯宜。”
时然听见吴雯宜的名字后,动作稍顿了顿,但到底还是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吴雯宜开门见山道:“晚上有没有空?我去你家一趟。”
两人闹掰前,就合租在时然现在住的这个房子里。后来吴雯宜搬走,时然懒得再费神找房子,房租算下来也还能承受,也就这么一直住了下来。这事她没跟吴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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