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请你同车前往。”
这样的天气之下,他不认为书生会拒绝,这几乎就是个不可能被拒绝的提议。
“多谢小姐关爱,只是我想一个人走走。”
闻言,老汉登时一双眼睛鼓了起来:这书生莫非精神上有问题,有车不坐,却愿意吹风受冻。更何况主动邀请的可是自家小姐,小姐貌美如花呢。
“不知抬举。”
嘟囔一句,唯有的解释便是对方受那该死的所谓“骨气”影响,所以不想上车了。
驾!
他不再犹豫,驱使马车跑起来。约莫半盏茶时间,居然又瞧见前面徒步走着一人。
不过这人头发花白,相貌苍苍,自家小姐哪里会有兴趣,直接超越过去,只留下深深的车辙痕迹。
书生貌似文弱,可脚程很快,不用多久,他也遇见了那个木讷赶路的老人。
江湖第一神剑谢行空!
不过两年不见,这赫赫有名的剑侠居然苍老成这个样子了,乍然相见,几乎不敢相认。
“你要去哪里?”
谢行空眼眸掠起的一抹喜色转瞬即逝,木然道:“走到哪里便是那里。”他杀戮一生,早看破红尘,只余下一份无比的执着在坚持。又或者说,究竟在坚持什么,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了。
“在寻找蜀山?”
谢行空双眸黯然:“太远,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了。”
仙缘如雪,只是你永远都不知道漫天之下,那一片才是真的。
短暂的交谈,随即分别,虽然看起来两者的方向相同,只是道路早就泾渭分明,不可能走到一起。
进入繁花似锦的京师,穿街过巷,来到一座平凡的四合院外,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一把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哥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又是一年!(未完待续。)
ps:推荐好友新书《道行》,书号:2820043;清修路上真行者,道德门前长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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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浮离世界,一个独行少年,偶得机缘得入道途,修真性,悟道德。竹杖芒鞋,一步一个脚印,过苦海,踏道行,证道长生。
风格古色生香,非常值得一观。
第两百五十六章:废纸
(感谢书友“zhang小木”的1888打赏!)
“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
“子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智者动,仁者静;智者乐,仁者寿。”
四四方方的四合院中传出阵阵清朗的读书声。
读书声字正腔圆,不疾不徐,自有一股清淡温和的意味蕴含其中。使人一听,便悠然生共鸣。
春去夏来的季节,院落一株银杏树挺拔,树上正有好些知了在扯尽了力气鸣叫。
只是无论这知了声如何聒噪,都无法干扰到琅琅的读书声——
“天有耳,民声上达可听;天可视,利弊自在人心。”
“吱吱!”
莫名的,知了们仿佛受到了惊吓,振翅飞离银杏树,落到远远的地方去。整个院落,恢复以往的清幽。
若是有旁人在此,未免不感到奇怪,毕竟啥异动都没有,大群知了受到惊吓而飞遁,竟像是被那抑扬顿挫的读书声所惊走的。
读书可安神,读书能驱邪。
纷扰的知了在专心致志的读书人面前,自然成为捣乱者,是邪魅,所以不经意间,读书的时候就包含有一丝想赶走知了的意念。
意念无形,音律有质,两者结合,可形成玄奥的念力,便隐隐具有了“言出法随”的意思。
所以这读书声虽然并不巨大,可在知了的感官中却产生了畏惧,下意识地飞遁而去,换到别家。
屋子里读书声不断,院落内叶君眉则在搓洗衣服。素面朝天,淡色衣裙。乌黑油亮的长发很自然地用一根蓝色绸带束缚住,两缕从边上垂落,一直垂到形成惊人曲线的胸前。
少女的手,白皙娇嫩,本来绝不该做搓洗衣服之类的粗话。可是这些年来,无论如何变迁,她总是勤快地将所有的家务揽下来,细致完成。
不需要仆从,不需要下人。
家里。有她和哥哥,便足够了。
这座位于京师南郭的四合院,位置说不上中心地带,但价格一点都不低。没有三百贯钱,那是无论如何都拿不下来的。
而今。四合院已然归于叶君生名下。
说起来,这是叶家第三处产业了。
在天华朝,这等情况稀松平常。官宦富豪,产业遍天下,不少都是两位数走起。
不过叶氏兄妹的情况却有些特殊,他们衣装朴素,出入皆无侍从。一看上去就不想富贵人家,缘何竟能在京师置业,买下偌大的院子?
有邻居好奇问起,叶君生便笑呵呵道:“换的。”
“什么换的?”
“字帖。”
于是乎听到的人开始脑补。纷纷想敢情是这兄妹出身书香门第,祖上传有珍稀值钱的古董字画,与人置换了宅子。
败家子呀。
有人感叹道。
古人心怀,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是宝贝。当要动用它们的时候,无疑就代表着家道中落了。
对此叶君生不予解释。径自忙自己的东西。现阶段,修炼固然不曾落下,可用来温读经义的时间俏然增多了些。
目标,直指八月份的乡试。
天华朝科举乡试,三年一届,按四书五经、策问和诗赋分三场进行考试,夺魁者称“解元”。
乡试中举后,第二年才有资格参加会试和殿试。
这三大考试,堪称天下读书人的梦想所在。
“苦读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想靠诗词成名,毕竟不易。先不说一首脍炙人口的诗词是多少难写出来,即使写出来了,也很难传播开来,形成大的影响。
至于叶君生,即使开着外挂,凭借诗词也是几经浮沉。最后适逢其会,在天下第一才子竞赛上大放异彩,算是真正的一举成名天下知了。
但是这样的例子简直不可复制。
再说了,这个时代没有音像传播,名气虽然很大,可叶君生走在京师的街头上,基本无人认识。
他总不能逢人就说自己是天下第一才子……
然而这样平静的日子,挺好。
读书写字,吃饭睡觉。修修炼,偶尔被妹妹拉着去逛街,买各种各样的京师小吃,以及一些小玩意。
日子就在这种温和的节奏里缓缓流过,仿佛时光倒流,回到穿越伊始的时候,那段清贫可不失快乐的岁月。
每每想起这些,印象总有一刹那的恍惚,又有值得回味的温馨在心头荡漾,久久不会散掉。
屋子里的读书声停止了,叶君生开始写字。略有不满意的,便将纸张揉成一团,扔在身旁的垃圾篓中。
两者距离差不多有一丈,可信手扔出,百发百中,从不曾偏差。
当垃圾篓满了,叶君眉便会拾起,拿到门外去倒。
“叶家妹子,倒垃圾呀。”
有相识的大娘路过,问道。
“嗯。”
叶君眉脆生回答,冁然一笑,又走进了屋子。
那大娘被这一笑晃了神,一会才反应回来,心生赞叹:这叶家妹子长得可真美,听茶楼说书的经常念叨这么一句话“小娘子”莫非是画中人,能勾人魂……
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比起皇宫中的娘娘,只怕也不输阵。却不知道她许了人家没有,没有的话,说一段姻缘也是好事。
转眼工夫,脑海里已闪过许多的念头。
顿一顿,大娘眼睛往那一堆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上看,许久挪不开视线:哎哟这叶书生倒是阔绰,这些纸张都是好纸呀,一张不得卖几文钱,写岔了就丢弃,浪费得厉害。
人人都说穷文富武,可这读书人的行当,耗费也是不小的。
“嘿嘿,如此正好,将这些废纸全部捡拾回去,给孩子擦屁股去。再不济,也能做个火引子。”
大娘想到做到,马上动手,要将所有遗弃的废纸团拿走。
熟料她手脚不够快,旁边一道人影窜出,非常麻利地将废纸团装进一口麻包里去了。
“喂喂,给我留点。”
大娘急了。
那汉子白了她一眼,嘴一撇:“凭啥?”
背负麻包,大摇大摆走远。
大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摇头叹息,暗暗又有点自怨自艾,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以致被人得利了去。
“我呸,不就是几张废纸嘛,有什么好抢的,断头鬼,短命鬼……”
第两百五十八章:烂书
说书人演绎的故事,显然有所改变。这个改变,并非出自说书人的二度创作,而是在叶君眉手中就发生了。
叶君生当初所说的情节,大部分为摘录,多为精彩部分,很不完整。而叶君眉就凭着自己的构思,进行了完善,把首尾都连接了起来,从而形成一个完本。
看不出来,这小妮子不但在丹青、修道方面拥有无以伦比的天赋,在写小说故事上同样不遑多让。
莫非这就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对了,君眉,你去书局请人刊印的时候,是他们说要自费的吗?”
叶君生问道。
叶君眉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当初在那书局,她所受的招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还被鄙夷了,每当想起,便很不自在。而且自费出书,耗费可不小。
不过出这个书,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故而一咬牙,狠心便出了。扉页署名,正是叶君生当初所用过的“天外客”。
叶君生又问:“那刊印出来的书都卖了吗?”
叶君眉摇了摇头:“不知道呢,当初留给书局那里,让他们帮忙卖,不知为何会被人拿来说书了。”
其中门道,叶君生却能猜个大概:书局售书,大概是放到各大卖书店子里去,被人看到,觉得不错,故而慢慢流传开了。
这年头,说书人的素材少得可怜,碰见这般精彩故事当然不会错过。而等闲的读者听众,什么时候听过这些?
精彩、新鲜出奇,成功并不出奇。
叶君生似笑非笑地问妹妹:“君眉,你真得很喜欢写这个?”
叶君眉立刻点头,在她心目中。写这些跌宕起伏的故事,所带来的满足感甚至超越了修炼的成就。
“喜欢,那就写吧。”
在这方面,叶君生绝不会约束她的。
叶君眉忽地想起一事,问:“哥哥,你说在出海的时候遇见到静儿姐姐,此事可曾告诉江爷爷他们了。”
“我写了封书信过去,说明了情况……嗯,相信江静儿学有所成后。应该会回家看望母亲爷爷的。”
叶君眉叹了口气,道:“真搞不懂静儿姐姐呢,怎么能走得如此坚决果断。”
叶君生默然:江静儿的选择很可能与自己颇有些关系,她生性倔强,不服输。再加上一向好慕神仙之道,故而遇见仙缘后毫不犹豫抓住,背身离开,并不奇怪。
也许,这就是她的路吧。
叶君眉又轻轻吐出三字:“可惜了。”
叶君生呵呵一笑:“又不是生离死别,有啥可惜的。好了,我们走吧。去附近的书店里瞧一瞧。”
叶君眉冰雪聪明,已知用意,欣然答应。
京师的书店也是颇为集中在一条街道上,名之为“宝山街。”走过去。两边一大排都是各类店铺,书法、丹青、书籍、文房四宝,一应俱全,走在街上。便能闻道淡淡的墨香味。
在天华朝,书籍属于几乎等于奢侈品。售价不菲,于是才会衍生出抄书这一个热门行业来。
想当初叶君生穿越而来所掘取的第一桶金,便是替寺庙抄佛经。
书店所卖,绝大部分都是圣贤经义,以及各类考据疏注;然后才轮到诗词文本;最后才是一些杂书。
在这个年代,小说之类不登大雅之堂,除了自费,书局是不可能帮你出的。这一类别,一向受主流阶层排斥。至于百姓阶级,他们如何会舍得花这个钱买书?
因此,叶君眉请书局刊印销售的这一本《灵猴传》,不卖座那是必然的事。
至于茶楼说书,很可能是说书人在书店偶尔看到,背诵下来然后成为说书的素材。
“江帆兄,你看这本《灵猴传》,满篇都是荒诞之言,离经背道,却不知道是谁写出来的玩意,我呸,简直污了我的眼睛!”
在一间名为“琳琅斋”的店铺,正有些衣装高洁的儒生在挑选书籍,其中两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在杂书柜架上,一人手里正捧着一本《灵猴传》。
“江帆兄,你身为江南三大才子之一,必然要振臂高呼,遏制此书,免得荼毒士林。”
那公子说得慷慨激昂。
他同伴身材很高,丰神俊秀,竟是江南三大才子之一最为低调的杨江帆。
在扬州的天下第一才子竞赛中,杨江帆不曾现身,最后大家得知其居然没有参加,怪不得前十之中没有他的名字。
杨江帆不参加才子竞赛,也是情理之中,此子乃是清流代表,视功名如粪土,因此不愿参加什么竞赛。
坊间传闻,杨大才子才华横溢,似乎还在梅雪海、宋晓峰之上。
在才子竞赛中,叶君生横空出世,可谓掠夺走了所有的荣誉光环,令其他人黯然失色。
从某种程度上讲,杨江帆一开始选择不参加,反而保全了他的声名。
“我且看看。”
杨江帆一本正经地拿过书,翻开来看,只看得前面两页,眉毛已是倒竖:“此书都写得什么,石头里能爆出灵猴吗?乱七八糟。子不语乱力乱神,这书实在荒谬之极,居然能刊印出来。”
同伴道:“肯定是自费的,也不知这天外客是甚来头,舍得花这笔钱出书。可那有什么用,一本都卖不出去。”
“如此烂书,能卖出去才怪。”
两人神色严肃,手中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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