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去了”
叶君生微微一滞:“怪不得近期她没有来家里”
叶君眉眨眨眼睛:“哥哥,我看得出,静儿姐姐喜欢上你了”
“她跟你说的?”
叶君眉一撇嘴:“这样的事情还用说吗?哥哥,如今你是不是该上他们家提亲?”
叶君生摸了摸鼻子:“你觉得应该?”
“当然”
叶君眉说得很干脆:“静儿姐姐不好吗?虽然嘴上刁蛮了些,可心地善良豪爽,敢爱敢恨,可是非常难得的一位女子何况,我们两家本来就有婚约,只是你单方面撕掉了婚书罢了”
妹妹所说,叶君生基本赞同,在这个时代,江静儿个性分明,确实是一名少见的独立女性什么“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在她身上似乎毫无用处若换了在其他人家,不敢想象
而一路来,经过许多相处,江静儿的维护帮忙,无需赘言
叶君生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起码在渡云寺哪会,彭青山想要为难自己,都是江静儿解的围
叶君眉又问道:“哥哥,你是不是怪多年以来江家对我们不闻不问?”
叶君生摇摇头:“不怪,我早说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以前江爷爷是被我自己气跑的,怎么能怪他?”
昔日的书痴,简直集“痴呆傻”于一身,不是傻子,胜似傻子,不是废人,远废人以江家的立场,不第一时间上门退婚,已算厚道毕竟若说叶家家境败落还好些,关键是叶君生人的本身,实在烂泥扶不上墙,无法不让人恨铁不成钢
以前江知年也来过几次叶家,希望能劝说书痴醒悟,但书痴不领情呀,捧着本书,你说你的,我读我的,端是惹得泥菩萨都有火一气之下,才不再登叶家之门
故而一直以来,叶君生对此都看得很开,自身本就没有任何怨天尤人的资格——当然,他早就不是原来的叶书痴了
叶君眉道:“那是为何?”
叶君生回答:“我想先完成爹娘的另一件心愿,再谈其他”
爹娘最大的心愿,一是叶君生成亲;二是他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如今叶君生说另一件心愿,自是中举
叶君眉有些黯然,忽道:“哥哥,等到你乡试,静儿姐姐已二十二岁了”
二十二岁,在后世中正值如花青春,可在天华朝,女子双十嫁不出去,任你再貌美如花,也是惹人嫌弃的
叶君生默然,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叶君眉知道哥哥当前心境有些挣扎,也不愿过分逼迫,忽而又道:“哥哥,不知怎的,近日来我老是做一个怪梦”
“怪梦?”
叶君生很好奇
“对呀,很怪的梦,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奇怪的是一连几个晚上都在做,端是离奇”
叶君生忙问:“君眉,那你与哥哥分说一下,看究竟如何”
叶君眉便开始描述起来
听完,叶君生若有所思,陷入沉吟之中:
叶君眉三番几次做的这个梦,确实有些怪异道是在一座苍茫的大山之上,一只白狐在溪水边嬉戏,不料突然间扑出一头凶猛的恶狼来,张牙舞爪,要将白狐吃掉
白狐哪里是凶狼的对手?一个照面便被咬伤,只得拼命逃跑,一路跑,一路都有鲜血流下来
大山莽莽,山高林密,无论白狐从哪个方向逃走,凶狼都紧追不舍眼看小白狐便要命丧狼吻之中,天可怜见,它跑到一条山径上时,遇见一名背负书筪,出外游学的书生
白狐慌不择路,便豁出去地跪拜在书生身前,唧唧哀叫
那书生有恻隐之心,也顾不得什么了,就将白狐抱起,藏于书筪之中;等到凶狼追到,找不到白狐影踪,便对着书生呲牙裂齿,作势欲咬幸好书生当其时贴身带有一柄匕首,拔出来乱砍,才将凶狼赶跑
为了安全起见,书生随后赶紧背负书筪下山,到了山麓处才将白狐放出来怜它身体受伤,又拿出随身所带的药物,很体贴地帮白狐治疗止血包扎好后,才放白狐归去
这小白狐,竟颇有灵性,一面走,一边对书生拱手作揖,并磕头跪拜,温温然若赤子感恩……
至此,梦境完毕
一连数个晚上,叶君眉恰一睡着,便做这个梦,如临其境般,不但逼真,而且己身的情感都仿佛融了进去这样,她才感到惊愕,便趁着现在的机会,主动跟哥哥说起,希冀得到个说法
说到白狐,叶君生第一时间想起《灵狐图》中的神秘狐仙,问题在于,对方自从托梦传授《永字八剑》下来后,便不再形成梦境过了,怎么会无缘无故托梦给叶君眉?
而且从梦境分析,倒像一个非常有既视感的民间故事的开头
一时间没有决断,叶君生道:“君眉,这个梦哥哥也不好分说……对了,做梦之后,你精神可好?”
叶君眉道:“挺好的,似乎比平时还要好几分呢”
闻言,叶君生放下心来要知道有时候这梦也不那么好做的,分为很多种类,若果被邪魅入侵,便会做噩梦,惊扰心悸,惶惶不可终日;甚至有些邪梦,能勾引人心,不自觉做出诸种秽乱之事,不但使人神伤,身体也受创不浅持续时间过长后,直接送命都不奇怪
眼下叶君眉好几晚做同一个梦,但其他并无异常,又不像被邪魅侵入的样子
叶君生忽而想起一事,昔日在陈家乡,猪妖占据河伯之位时,曾大肆托梦给村民们,索取供奉那时候,他也做过来着,然而自家妹妹叶君眉并没有做到当其时叶君生并不在意,眼下骤然想起,顿时便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嗯,这事等会要问下猪妖,了解了解才行……
瞬间便有了主意,安慰妹妹道:“君眉,这梦有些蹊跷,让哥哥再想想你自己注意些,若有不妥就告诉哥哥,好吗?”
叶君眉很乖巧地点头:“哥哥,我明白的”
到了晚上,吃罢晚饭,洗漱完毕,待夜深人静时,叶君生便来到天地玄黄顽石印世界中找猪妖说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变天
最后两小时,手里还有月票的不投,待何时?
“禀告老爷,俺老猪以前托梦入怀,乃是依靠玉符敕命之力,针对一定范围的生人而实施至于有人没有做到梦的具体情况,实在无从了解……”
自从叶君生凝聚出飞剑“将进酒”后,猪妖对于他变得前所未有的恭敬,不复之前的嬉皮
叶君生“哦”了声,问:“那你知不知道,在范围内为何有人做不到梦?”
猪妖咂咂长长的猪嘴巴,想了想才回答:“这般情况颇是复杂,有多个原因,比如说对方魂神封闭住,不得其门而入;又比如说有些魂神会自动隐匿起来,以躲避邪魅侵入……或者,还会有漏了的情况”
它说得不大确定,一下子陈列出多种可能性来
叶君生摸摸下巴,眼眸闪过思索的光芒
猪妖好奇问道:“老爷,为何你突然有此一问?”
叶君生随口道:“只是想多了解些”在它这边得不到答案,只好退出来,阵法运转,关闭其天地玄黄顽石印的空间世界
等闲时刻,这一方神奇空间都是闭起来的
躺在床上,叶君生犹自在想妹妹做梦之事只可惜自己不曾学过托梦之法,否则大可直接进入到叶君眉的魂神世界中,一目了然,清清楚楚,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天起床他一见到叶君眉就问:“君眉,昨晚是否又做那梦了?”
叶君眉却摇摇头道:“哥哥,昨夜没有一觉睡到天亮”
闻言,叶君生又有些茫然:难道是自己多想了?妹妹只是纯属做梦罢了……
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暂且搁置下来,先回书院上课
……
近期顾学政的心情有些闷闷,皆因与他交好的冀州知州侯文军近日被调离,而任知州楚云羽却隶属东宫的人与自己不对头
纵观天下形势,凛然竟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一切的症结便在于当今圣上龙体欠安,近月来,是到了无法上朝理事的地步
皇帝一病顿时谣言四起,莫说京师之中,就连九州各地都出现了人心浮动的情况甚至按捺已久的蒙元、大和等周边国家,都有蠢蠢欲动之势,虎视眈眈,企图用兵
国之气运,系君一身原本就算圣上驾崩,但有储君上位,天下可定然而众所周知,天华朝储君虽然为皇后娘娘亲生但其本性骄奢,脾气暴虐,早已声名远扬,并非明君之选倒是二王爷性格温厚,待人亲和,得人心
不过朝堂之上,立嫡立长的传统根深蒂固,故而就算二王爷再好,也只得靠边站
这不圣上病重,代圣理事的太子那边马上开始采取行动,一连数道人事任命下来,作为亲二王爷派系的大受打击,好几名把握权柄的封疆大吏都调离开来,任了闲职
“一朝天子一朝臣呀”
站立在自家庭院的一株翠竹之下,顾学政叹息一声,好友的离去,让他有了兔死狐悲之感庙宇之上,二王爷的日子不好过,下面的他们不好过
“只希望九公主入京后,能够帮二王爷一把,那就好了……”
想到那一位惊才绝艳的京城小龙女,顾学政的精神一振他一向知道,九公主虽然自幼求仙学道,性子淡漠,但与二王爷最为亲近,在立场上应该会有所偏颇不说帮二王爷夺位这般大逆之行,起码能让彼此的日子好过许多
“老爷,李公求见”
此时一名下人快步进来禀告——李公便是李逸风,时任冀州从事,固然为闲职,但他一向德高望重,却是一方名宿
顾学政道:“请他进来”自顾在庭院中的石椅上坐着,边上自有伶俐的丫鬟奉上香茶侍候
不多久,李逸风大踏步进来,面上竟带有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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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学政见到,讶然问:“逸风,出了何事?”
“惜朝,老夫特来告状”
顾学政这下真有些怔住了:“告状?告谁的状?”
李逸风神色严肃:“告观尘书院生员楚三郎闹市纵马伤人,事后不但不予赔偿,反而诬陷伤者损其骏马,索赔百贯”
顾学政一听,顿时有些了然:这事是前天发生的,他早有听闻那楚三郎乃是任知州楚云羽的侄子——楚云羽膝下无子,有传闻说这楚三郎便是他跟嫂子私通所生骨肉
当然,传闻而已,真假难辨
且说这楚三郎出身豪门,并未娇生惯养,而是自幼拜师学得一身好武艺可他的脾性,典型的纨绔子弟,纨绔加武功,如虎添翼其平生最爱两件事,一是骑马;而是骑女人家中有骏马名种十匹;至于女人方面,年方十八,已有十三房妾侍,若非看不起庸姿俗粉,这个数目只怕会以乘法递增
楚三郎年少多金,闲暇之时最爱纵马,显露骑术却不会出城在平地施展,而喜欢在闹市人群中驰骋往来,仿佛非如此,不能体现出其高的骑术一般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鸡飞狗跳,狼奔豕突一番
每见此景,楚三郎都意气风发,大笑开怀
自叔父楚云羽迁任冀州知州,楚三郎便也跟随过来,并进读观尘书院,成为其中一名生员但一直还没有到书院报到,只在冀州城内潇洒,才有前天纵马闹事,骏马伤人一事
他倒也光棍,坐骑踢到人后立刻飞身下来,将那伤者一把揪住,怨怒其闪避不够快,让自家的骏马闪了蹄子,硬要对方赔偿一百贯钱来要知道他楚衙内当时所骑的,乃是一匹从蒙元重金购来的汗血宝马,每一根毛,都价值不菲
但那伤者哪里肯依?
楚三郎心头怒火起,便命令健仆随从将流血不止的对方绑了,直接送到衙门里去
升堂审案的官员见到是楚三郎,二话不说,就判伤者有罪,务必赔偿拿不出钱来,即刻再打二十大板,然后锁入监狱之中,要家人赔偿完毕,才能放人
恰好,这伤者与李逸风有些远房亲戚,家里人哭哭啼啼的找到李逸风伸冤
一听之下,李逸风怒发冲冠,但他毕竟不是莽撞之人,思虑之下,立刻想到来顾惜朝这里告状了皆因他楚三郎是观尘书院的生员,是秀才,说起来真属于一州学政管
只要顾学政出面,此事当可解决
听完李逸风的讲述,顾学政长吐口气,苦笑道:“自古纨绔多跋扈,还真不让人省心”
李逸风气呼呼道:“惜朝,朗朗乾坤,出现这等颠倒黑白之事,天理公义何在?”
顾学政撸一撸胡须:“逸风稍安勿躁,这事我会跟楚知州打声招呼的,让他们放人就好了”
李逸风顿时睁大眼睛:“就只放人?”
顾学政叹息一口气:“二王爷有手谕,非常时刻,不能多事”
闻言,李逸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石椅上,久久说不出话:对呀,圣上大限将至,这天,要变了……
……
“君生,有一事愚兄得特意和你交代下”
课堂之后,黄之拉过叶君生到一边,悄悄说道
叶君生问:“何事?”
“咳,独酌斋那边,还是不让君眉妹子出来打理了,总归不好”
叶君生看着他,一笑:“之,其实我已决定不开门面了”
黄之一愣:“啊,这是为什么?”
叶君生悠然道:“以前忧愁生计,无多少门路,这才不得不卖字为生;现在嘛,却没有这方面的必要了”
以他现在的修为造诣,确实,字帖店存在的意义已不大,可有可无所以才想直接关了它,还能让叶君眉自在些,不用每天守着铺子
黄之恍然道:“对呀,君生你现在的身价已大不相同”回想起那一幅“祥瑞镇宅”的字帖,居然价值六十贯,他仍然有些不敢置信只是为何,独酌斋中,同样是叶君生的作品,作价一贯但并没有人买呢?
这让黄大秀才很是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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