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术士阶层与红尘,本就隶属两个世界,判若云泥
“是……不过师兄,还要找其他人帮忙吗?”
向天笑摇摇头:“就我们两人即可,人多了,会打草惊蛇据说峨眉派有真传弟子在冀州行走,不可不防这也是宗门没有让其他人来的缘故,牵一发动全身”
“明白了”
张灵山慨然应诺
……
“可恶,这叶君生是在可恶至极”
“灵顽不化,枉读圣贤书”
状元楼上,赵庆宝柳临渊等人义愤填膺,怒斥叶君生的不耻行径他们上门讨战,不料对方不但不予理会,还放出一头大肥猪来咆哮,简直闻所未闻
当时惊吓之下,有天谷书院的生员崴了脚,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
“我可听说,这厮是有名的猪牛秀才,家中养着一猪一牛,实在俗不可耐,斯文扫地”
“不会,还有这样的人?他这也配当读书人,家里养着猪牛,当真是田野村夫所为”
“啧啧,好在他放出来的是猪,如果是牛的话那可怕……”
赵庆宝敲了敲桌子:“好啦,郭南明抱病,不敢出门;而这叶君生又畏首缩尾的,看来观尘书院无人矣今年中秋诗会,正适宜我们反客为主,临渊兄,临渊兄?”
柳临渊脑海里仍对独酌斋中的两名少女念念不忘,有些怔怔出神,这才恍然道:“庆宝兄所言极是”
赵庆宝不由意气风发:“哼,本来以为郭南明与叶君生有些斤两,如今一见,实在大失所望”
一片附和声起
……
“望天,叶君生没有应战,而直接放出一头猪来赶客?”
郭家中,郭南明问刘三公子
刘三公子说得眉飞色舞,口沫子乱飞:“可不是吗?狠,太狠了,居然放一头大肥猪出来你不知道,赵庆宝几个当场就吓得鬼哭狠嚎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呢”
郭南明晒然一笑:“猪牛秀才,好一个猪牛秀才,还真是有点意思”
刘三公子问:“南明,你说叶君生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莫非他也想学你,养精蓄锐?”
“大有可能,此子本就有些聪明才智”
刘三公子摸摸下巴:“只是放猪逐客之事,未免不雅”
郭南明一笑处之:“管他呢,反正五天后便是中秋,届时见真章”
见到他成竹在胸的样子,刘三公子大喜,心想南明肯定有佳作写出来了……
……
独酌斋后院,江静儿有些呆傻地不住打量猪妖,眼眸满是惊异之色
猪妖被她看得莫名有些发毛,屁股后一圈尾巴摇了摇,心道:老爷就是老爷,这后宫好生标致
叶君眉将一坛酒倒入食槽内,猪妖赶紧跑来,呼噜呼噜地喝起来
江静儿奇问:“君眉,它还能喝酒?”
叶君眉点头道:“能喝得很,以前还有一头牛……不过它去了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回不来了”
说着,就想起大圣,颇为缅怀思念
江静儿听得简直有些目瞪口呆:以前听闻有人说叶君生是猪牛秀才,原来寓意在此,太奇怪了
这呆子的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提及牛哥,猪妖顿时黯然神伤,美酒喝在嘴里,淡淡的没有多少味道,它还是怀念和大圣一起饮食的日子,虽然当小弟,但有别样的温馨
老爷,救出牛哥的重大任务就交给你了……
哥很忙
书房之中,叶君生争分夺秒地在炼化天地玄黄顽石印——他前所未有地感到时间的不够用,只恨不得把一天当中折半开来,变成两天来用
天地玄黄顽石印有九九八十一重禁制,破开第一重,只是咿呀学步,稍稍能改变一下宝印的外观,朔造成一方印章罢了起码要破开前十重,才能掌握到其本身所蕴含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神通功能——
炼化隐气
说简单点,就是破开前十重禁制之后,即可把宝印炼化入体,并借助其中阵法流转,彻底掩盖住个人的顶上灵光,只显露出血气在外如此一来,别人都无法看破自家深浅底细
此项功能,实在为扮猪吃老虎的一大杀器
要知道天高海阔,叶君生所要面对的敌人将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凶猛,没些自保手段,根本生存不下去
现在,他仅仅只是破除了宝印的第一重禁制而已,任重而道远,自不能懒怠放松了要真正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炼顽石印”,非如此,不能突破因为具备对应的炼制法门的缘故,假以时日,他有信心能做到
一百年太久,只争朝夕很多时候,你不前进,别人就会抢先一步,然后将你越抛越远,直到形成无法逾越的差距鸿沟
比起练武,修道加寂寞
嗡
嗡
在一个不知道是第几天的黑夜来临时,叶君生势如破竹,依仗着法门的指引,居然一口气连续破开了两重禁制,至今总共破开了三重禁制,在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中,快要完成了三分之一
疲惫,无休止的疲惫,无论是肉身还是魂神,都处于一种脱力的状态,就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于是干脆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明天会好
一定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决定
实践证明,拼命也是一门很讲究的学问——
当阳光照耀进窗子,暖洋洋的晒在床上时,叶君生依然无力爬起床来就好像昨晚经历了一场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肉搏群劈,元气亏损过多,无论精神还是躯壳,都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脱力感非常严重
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以意念炼化法宝,不但能化为己用,还能同时锻炼意念的坚韧度,使其壮大成长
经历这一场,叶君生明显感到自己的魂神好像参加健身了一般,健壮了不少,阳关之境得到极大的稳固白天出窍,就连被猛烈的阳光晒,被大风吹,都可以坚持许久时间
进步,只为付出努力的人准备着
静静躺了一会,外面传来叶君眉的叫唤,道是黄之来了他这才鼓起坚强的意志,起床开门
当黄之看见他时,不禁吓了一跳:房间里头怎么杀出个野人来?待看清楚些,终于认出他来:
“君生,你这是?”
叶君生“潇洒”地一甩长发:“见笑”赶紧去漱洗,照着铜镜的时候,见到自家一副“犀利哥”的范儿,差点连自己都认不出来,急忙用刀具修葺一番,这才恢复昔日几分风采
明显瘦了一圈儿,但当运起意念,观察镜中人的顶上灵光时,就见到盈盈一团,血气壮大了不少,当中除了一缕霞光文气,竟又多了一抹气息
这是一道白色之气,杂在鲜红的血气中极为惹眼醒目,一望可见
凡人有五气灵光,血气为红色、官气为黄、色、煞气为黑色、文气为彩色霞光、富贵气为蓝色
那么,这丝白气,应该便是传说中的道气了
有道气萌生,便表明正式跨入术士门槛,踏上仙途只是听大圣说过道门术士,所凝练的道气为紫色、佛门凝练出的为金色、魔宗凝练出的为青色难道说贤道道气,却为白色?
应该就是这样
叶君生长吐口气:此道气当初在课堂上醒悟开窍,永字八剑尽数悟出之际犹未形成,想必是近日才养出来的
所谓气,不管何种类型都需要温养不养不成气,如果中断松懈了的话,本来养成的气都会慢慢涣散,流失好比如说久居上位者,一朝失去权柄官气就会风吹鸡蛋壳,渐渐破碎掉
道气养出,也就意味着叶君生脱胎换骨,跻身术士行列
端详了一会,他收敛意念,出到外面来
黄之赞道:“君生精神奕奕,对于明晚的中秋诗会一定信心满满了”
“明晚?”
叶君生有些迷惘
黄之笑道:“君生实在太用功了,不计时日明晚可就是中秋诗会啦”
叶君生露出恍然的神色:真是光阴似箭炼化天地玄黄顽石印,日子过得真快……
微一沉吟,忽道:“明晚的诗会,我不会参加”很多事物都要求一个连续性,眼下炼化宝印,正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不宜中断分神如果按着这个势头走,他自信能再破解两重禁制
相比之下参加诗会就变得不那么重要
“什么,你不参加?”
黄之几乎跳起来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叶君眉也感到很意外,哥哥这是怎么啦?
叶君生没有过多解释,事情既然有了决定,就不会再改他吃过早饭,继续回去书房闭关,心里憋着一股气,要毕其功于一役,争取趁机多破除几重禁制假如这一口气松掉,就凭空增加许多阻滞变数
“君眉,你哥哥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黄之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委实想不明白叶君生为何要舍弃诗会,简直莫名其妙嘛
叶君眉嘟起小嘴,晃晃头:“黄公子,我也不清楚呢”心里颇有几分担心,哥哥如今的状态,依稀和以前当书痴的时候差不多,沉迷于某样事物中,痴迷而近于走火入魔,对于外界的事务漠不关心……
在哥哥身上,一定发生了某些变故,是和大圣有关吗?
少女陷入沉思,但没有直接开口问的意思:某些事情哥哥不愿告诉她,显然是怕她担心
那就假装不担心好了,哥哥喜欢见到一个快乐的自己
……
叶君生不参加本届诗会的消息像插上翅膀的风,很快就传遍开来倒不是黄之大嘴巴,而是他无心说漏了嘴,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地,很快就街知巷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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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院中,叶君生本就属于那种独来独往的人物,并非性格孤僻,而是他本身怀有非同一般的秘密
保住秘密的最好方法,便是保持孤独
况且,现阶段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同窗们吃喝玩乐,为了人情而懈怠了修行——叶君生所要走的路子,注定和别人不同
因此,除了黄之等寥寥几人,算得上是朋友的并不多对于他不参加今年中秋诗会的决定,在大部分人的心目中,除了疑惑之外,大多是好奇,而或冷言冷语
尤其隶属郭南明阵营的生员,是清一色冷嘲热讽,言外之意自是说叶君生临阵退缩,担心实力不济,生怕出丑,故而宁可选择当缩头乌龟云云
中立派是大失所望,他们本还期待叶君生再来一次道安诗会的黑马奇迹,增添话题呢,没想到其居然干脆利索地说不参加诗会
观尘书院中的夫子先生们同样不明所以,颇感纳闷:叶君生不参加,观尘书院等于自损一名得力生员,气势备受打击前些日子就被天谷书院和白水书院的人欺上门来了
然而,叶君生决定不参加诗会属于私人的事,旁人又不好逼着他去
此子,端不争气呀
……
“叶君生说不参加今年诗会?”
郭南明听闻消息后,霍然动容在他看来,叶君生没有理由不参加这般重要的诗会,就算夺不得头魁,可能进入前几名都算是成功了
刘三公子嘿嘿笑道:“我就说他没啥真本事,现在全露陷了”
郭南明喃喃道:“莫非道安诗会那首《念奴娇》果非其所作,而是另有来历?不对,他童子试三试第一的名头总不会假……”
童子试可是正规考出来的,以叶君生的身份家境,自无可能徇私作弊得到三试第一的名头
他想得有些头疼,自言自语:“这叶君生,究竟意欲何为?会不会是个假消息,糊弄人的?”
想得这个可能性,精神一凛,若真是如此,那这个叶君生也太狡诈了
刘三公子倒没想得那么复杂,大喇喇道:“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黄之说的消息”
郭南明摆摆手,道:“莫去管他了,其参加也好,不参加也好,我都要做好自己”
他如今的心态确实改变许多,变得从容沉稳,少了几分轻佻之气
……
“哈哈,临渊兄,都说这个叶君生乃欺世盗名之辈,现在原形毕露了”
状元楼上,赵庆宝与柳临渊对面而坐,正在饮酒
柳临渊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之意:“哼,亏得我们来冀州之前,还当他是个人物,不料如此不堪”
两人对于登门挑战切磋,居然被一头猪吓得屁滚尿流之事,视为耻辱眼下有机会,自不能轻易放过
赵庆宝端着一杯酒,站立起来,慷慨陈词:“我辈读书人,爱惜身与名他叶君生连诗会都不敢参加,自是心中有愧焉我现在敢肯定,那首《念奴娇》定非出自他手,却不知从哪里偷来的,只可惜苦无证据,否则定然要公之于众,让他身败名裂”
他义正词严,大有正义使者的风范,要抓住叶君生的马脚,驱逐此败类,还文坛正风,端是大义凛然
咦,那是……
说着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下面街道一顶软轿子经过,恰好轿帘子荡开,露出里面端坐着的女子面容,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出行,端是长得秀丽,惊鸿一瞥,已见姣好的容颜,不禁咕得吞一声口水,心里痒痒的
暗道:可惜是在冀州,若在戎州,自可尾随挑逗之,凭着自己的才华,还不手到擒来,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风流逸事?
其在戎州时,便时常为之,经常勾搭些大家闺秀,三半夜爬墙私会,并引以为傲,常常于同窗好友面前自矜炫耀
柳临渊虽然来自夏州的白水书院,但彼此因为游学结识,可以说是知己此刻见赵庆宝说着说着没声了,眼神像掉到了楼外去,念头一动,立刻知道怎么回事,便呵呵一笑:“庆宝兄可有发现?”
赵庆宝回过神来,嘿嘿笑道:“可惜在冀州”
柳临渊道:“冀州又如何?待明晚孤云峰上,月圆之夜,其中必然有许多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前往到时庆宝兄大展才华,出口成章,那些女子还不得为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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