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江斯年拉长了声音, “你是来做什么的?”
他边说着,边无比亲密地靠近了辛瑷。
正站在两人背后的艾嘉摸了摸脖子, 状似难受地轻咳了一声。
辛瑷瞪了江斯年一眼,江斯年冲她柔软地笑了一下,却一动未动地站在原地。
“辛瑷……”明琛地声音低沉下来, 可怜兮兮地望向她。
啧,三个攻略者凑到一起的情况可真棘手。
辛瑷重新将目光放在明琛身上,明琛这才又开心起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嗯?”明琛没反应过来地朝自己的手心看去,眉头一皱, 而后顺手将那块染血的石头抛到了草丛里, 神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什么,这是我随便在路上捡的, 因为担心你,就没有顾得上扔。”
他凝视着辛瑷的目光坦诚又温柔。
江斯年轻笑一声,就像是个要挑拨老爷和夫人的小妖精似的, 开口道:“还真是巧啊, 居然让你拣了一块带血的石头来, 难道不是你在路上顺便杀了个人再过来吗?”
他转向辛瑷,却似笑非笑地盯着明琛,“辛瑷你可小心一些, 这么变态的人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呢。”
“你、你血口喷人!”明琛急的脸都红了。
江斯年挑了挑眉,“如果我说错了,你怎么会这么急头白脸的?”
艾嘉似乎也信了,他默不作声地走上前来, 挡在了辛瑷面前。
辛瑷愣了一下,对着艾嘉轻声道谢:“麻烦你了。”
他低下头,耳尖如血一样红。
“哦豁——”江斯年一只手搭在辛瑷的肩膀上,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你看看,他耳朵红了呢,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辛瑷扭过头,与他呼吸相闻。
江斯年一愣,眼神有些发直,视线粘在她的唇上就移不开了。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那双淡色的唇上便被抿出了一道微红的痕迹,就像是从牛奶中浮出的樱桃。
他呆愣愣地俯下头,就在堪堪要吻上她的时候,辛瑷猛地一抽身,江斯年胳膊一空,一头栽了下去。
“辛瑷,辛瑷,你没有事吧?”明琛急吼吼地冲上前来,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衣冠禽兽”的眼神瞪着江斯年。
江斯年摸了摸被自己牙齿磕破的唇,莞尔一笑,眼中细细绵绵的情丝比春雨还要无处不在。
“你急什么啊,就像是只知道冲着主人摇尾巴的狗似的,”他垂眸嗤笑一声,“我刚刚打算做的不也是你们两个想的嘛。”
明琛脸一红,“胡说!”
艾嘉紧紧凝视着他就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呵,假正经。”
江斯年重新站起身,掸了掸自己的裤子。
“辛瑷,我喜欢你。”
他眼睛里燎烧的是旺盛的爱火,他居然当着两个情敌的面向辛瑷示爱。
辛瑷颇有种计划被打乱的气愤感。
她的衣袖动了动。
辛瑷低头一看,却发现是一双还沾着面粉的手扯住了自己的袖子,还在自己的衣袖上留下了两个白白的指印,她顺着那只手抬头望去,只见艾嘉撇开头,不知道在看着些什么,微微有些失神,状似无意识地拉扯住了她的衣袖。
觉察到了辛瑷的目光,艾嘉回过了头。
他询问地看着她。
辛瑷点着下巴示意他朝下看去。
艾嘉懵懵懂懂地低下头,一看到自己自动自发的手指更懵了。
他“嗖”的一声收回了手,将头埋进胸里,嗫嗫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听起来简直有些渣。
“不,我的意思是……”他惶惶不安,高大的身形几乎缩成了一团。
“你是故意的?”辛瑷面无表情。
“当然不是!”他差点跳起来反驳,可是当与她对视的时候,他便立即慌张无措地收回了视线,语气也矮了几分,“不是的……”
他盯着她衣袖上的两点,低声道:“我发现情况的时候正在揉面,来不及洗手就追了出来,明明雨下的这么大,不知道为什么手上居然还有面粉的痕迹。”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袖子,像是要将那两个印子拍掉,可是,等拍掉了他的表情却有些失望。
这人的心思不要太好猜。
辛瑷一回头就见江斯年同明琛两人露出一模一样的警惕神色。
辛瑷装作精力不支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
善于察言观色的江斯年立即就将想要出口的话重新咽了下去。
“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明琛抿抿唇,脸颊飞出一团红晕,“我担心你。”
“谢谢你。”
他搓着双手,一副想要靠近又惶惶不安的模样。
辛瑷又想到了他来时手中拎着的石头,便领着他走到避开江斯年和艾嘉的岩石旁,低声问:“怎么了?”
明琛两手叉在一起,低声道:“我对不起你……”说着竟带上了哭腔。
“好好说话。”
他吸了吸鼻子,渴求地凝视着辛瑷,就像是在凝望着世界上唯一可以治自己病的药,“我不小心让庄良跑了出来,不过,你放心,我追上去又将他给打晕了。”
“呃……”
辛瑷眼神一游移,正好看到了那块被他扔进草丛里的石头,她的脚下意识地往后一蹬,将那块还染着庄良血的石头踢进了更深处。
“他没事吧?”
“没事的,我下手有轻重。”
辛瑷为庄良多灾多难的脑袋默哀了一秒钟,随即道:“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明琛,你都不知道帮了我多少……”
她说着便要去触碰他,给他一点奖赏,可是手掌刚刚抬起,她却发现自己手掌还沾有泥土。
明琛的眼睛却骤然一亮,他郑重其事地脱下了自己的手套,将辛瑷的手掌捧进掌心,而后贴着她的手掌蹭了蹭,他蜜色的眼睛化作了一汪春水,湿哒哒,黏糊糊地凝视着她,一边小声喘息着,一边道:“没关系的,请尽情的使用我吧,我只要对你有用就好了,是你的存在才让我的生命有了意义。”
他的告白实在太黏糊了,辛瑷露出些许不耐烦。
他立刻像是巴浦洛夫的狗似的训练有素地放下了她的手,尽管全身发红发颤,眉梢眼角都是勾勾搭搭的骚气,却克制地望着她。
放纵欲~望并非是喜欢,只有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才是爱。
这么看来,明琛要远比她想的更加爱她了。
辛瑷看了他良久,久到明琛露出不安的神色,辛瑷才突然一笑,宛若千树万树梨花,明艳动人。
“我发现我有些喜欢你了。”
她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加油吧,说不定我会……”
会什么?
这最后的话语……他发现自己怎么听也听不见。
到底是什么啊?
明琛百爪挠心,辛瑷却早已经潇洒地离开。
他捧着自己的脸,猛地蹲了下来,对着一株野花傻乐。
等辛瑷回来时,艾嘉跟她告别,却目光闪烁,似乎在犹豫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再多来照顾照顾我的店吗?”他的眼神里显然多了某些东西。
江斯年□□半个身子,笑道:“好啊,我会带辛瑷一同去惠顾的。”
辛瑷踹了江斯年一脚,他身子一歪,才将辛瑷让了出来。
“我会常去的,毕竟我很喜欢吃你做的蛋糕。”
艾嘉更开心了,他却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情绪激动,他摸了摸后脑勺,低声道:“我……我等你……”
江斯年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江斯年还在不断跟她敲边鼓:“你可别被男人表面的样子骗了,我告诉你,看上去越老实的男人越不老实!”
辛瑷瞥了他一眼,“你难道要告诉我你老实?”
江斯年露出暧昧的笑意,眼眸的颜色就像是鸽子的尾羽,他放低声音诱哄道:“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他头顶90的好感度忽闪忽闪,似乎下一刻就要涨起来了。
辛瑷酝酿了一下,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他身后的两人吸引了注意力——
那两人坐在咖啡厅外露天座位,举着两张报纸遮住了脸,连动作都一模一样。
她要是还认不出来,倒真是眼瞎了。
当着这两位祖宗的面,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可都是会引起“地震”的。
好在江斯年此时的告白是开玩笑性质的试探,辛瑷就当没有听清楚,随意哼哼了两声,便快速从两人身前走过。
江斯年的脸色有些沮丧,他低着头,渐渐就与辛瑷拉开了距离。
等辛瑷走远了一些,才发现这人根本就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他正在那磨磨蹭蹭地前进呢。
辛瑷无奈地看着他。
他偶一抬头,正好发现了她正在等着自己,立刻又从傲娇的猫咪变成了撒娇的小喵喵,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街角,两张报纸才翩翩然落下。
“哥哥……咱们是不是做错了?”
关鸠低着头,用勺子搅动着咖啡,语气透着亲昵地抱怨:“都怪你教科书般傲娇……既然担心她就该让她知道啊!”
关雎面无表情喝了一口黑咖啡,“说的就好像刚刚看到人走过来,立刻抓起报纸糊到脸上的人不是你似的。”
关鸠无限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我那是因为你做的事情实在让我无脸见她了,那哥哥你又为什么要用报纸糊脸呢?”
关雎扬了扬下巴,“我是不想看见他们伤眼睛。”
关鸠干笑了两声,低下头嘀咕着:“傲娇病……”
“你说什么?”
“我说……”他眼珠子一转,说道:“咱们这次可是又做了坏人啊。”
“哼,谁在乎。”
这样说的关雎却直接将手中的黑咖啡推到了一边,皱着眉怒道;“这家咖啡太难喝了,又苦又涩的!这破游戏公司的人难道没有对这里的食物进行过调控吗?”
“这就要问你了,这家公司还是你拍板投资的呢。”
关雎气呼呼道:“我哪里知道他们弄出了个这玩意儿!居然把敢把他们的投资人弄进来,等我回去看我……”
“啧啧,没有以后喽。”双胞胎弟弟孜孜不倦地拆着台,“你那副样子太可恨了,小姐姐能爱上你才有鬼呢!”
关雎眼中闪过一道情绪,撇开头,轻声道:“谁在乎……”
底气却没有那么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常年在医院上线的庄良:……
森岛处处都有争风吃醋,到处都是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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