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是个人丁兴旺的地区。后来,土耳其人占领了这里。在他们的统治期间,不到两个世纪这个地区的人口减少到300万。当匈牙利人最终将土耳其人赶出普斯陶(马扎尔人对这一平原的称呼)时,这里已是一片荒芜,人口少得可怜,于是中欧各国移民纷纷涌入,抢占被遗弃的田地。但是,马扎尔贵族们认为自己才是这片土地的统治民族,是高贵的骑士阶级,因此他们不肯将任何自己所享有的权利赋予新移民。总数占全国人口一半的新移民,那些被剥夺了权利的阶级,自然也就无法对他们的新祖国产生由衷的热爱。
正因如此,在世界大战中,匈牙利人深切体会到了民族凝聚力的缺乏,这一切最终导致了双重皇权制度的土崩瓦解,就如一座百年老屋突遭了地震一样。这个结局难道还算意外吗?
芬兰:勤劳与智慧战胜恶劣环境的又一明证
欧洲只有一个国家还没有叙述。除了君士坦丁堡和一小块色雷斯平原,现代土耳其在欧洲早年的战利品所剩无几,我们还是将它留到明天吧。芬兰是欧洲的一部分,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芬兰人曾散居在俄罗斯,但是人数众多的斯拉夫人不断地将他们向北驱赶,直到把他们赶到俄罗斯与斯堪的纳维亚之间的那条狭窄的干土地带。芬兰人在那里定居下来,直至现在。生活在森林里的拉普兰人并不为难他们,因为拉普兰人迁徙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拉普兰地区正是为了远远地离开欧洲文明,他们对于自己能够离群索居而乐得其所。
芬兰与欧洲任何其他国家迥然不同。千百万年来,它的地表被冰川覆盖着,巨大的冰川将土壤层销蚀殆尽,到今天芬兰全国只有10%的土地适于耕作。冰川留下的冰碛,也就是那些石块和泥土,被缓慢流淌的冰河冲击到巨大的深谷中,沉积下来。在冰川期结束,暖流到来时,这些山谷便积满了水,形成芬兰境内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高山湖泊。然而这些“高山湖泊”并未给人一种瑞典的印象,因为芬兰是个低地国家,海拔超过500英尺的地区很少见。全国有4万多个湖泊。再加上湖泊之间的沼泽,芬兰全国大约有30%的湿地面积。这些湖泊被占全国土地总面积62%或者三分之二的森林环绕着,这些森林为世界大部分地区提供着必需的纸浆,用来制造书和杂志用纸,其中一部分木材在当地就被加工成纸张。不过,芬兰没有煤炭。它有一些湍急的河流,可以用于发展水力,但是芬兰的气候和瑞典一样,河流每年的封冻期达五个月,在这期间,水电站当然就无法使用了。所以,木材不得不用船只运往国外。首都赫尔辛基(直到战前还称赫尔辛福斯)不仅是全国的政治中心,而且还是芬兰木材的主要输出港口。
在结束本章之前,我还希望你们了解教育对一个民族所产生的作用。这是一个令人感兴趣的实例,在斯堪的纳维亚与俄罗斯之间花岗岩地带居住的几乎全部是蒙古族后裔后来,这一地区的西半部,也就是讲芬兰语的那部分,被瑞典人所征服。居住着卡累利阿人的东半部成为俄罗斯的附庸。经过瑞典人5个世纪的统治和影响,来自西方的芬兰人已经成为文明开化的欧洲民族,在许多方面已经超过了那些地理条件更优越的国家。同宗同源的卡累利阿人在俄国人统治下经过同样漫长的5个世纪,却仍在俄国沙皇当年征服他们的地方原地踏步,虽然他们希望有一天能开发利用科拉半岛和摩尔曼斯克海岸丰富的资源。在芬兰这边,直到1809年。瑞典将它作为一个省割让给俄国时,才接触到斯拉夫文化。当时,芬兰的文盲为1%,而一直处于俄国影响下的卡累利阿人中目不识丁者居然高达97%。两地人民同属于一个民族,他们拼写c—a—t和t—a—i—1的能力也应该是一样的吧。
亚洲的发现
早在2000年前,希腊的地理学家就对“亚洲”一词的来历争论不休。有一种理论认为Ereb,即“黑暗”,是小亚细亚水手称呼日落的西方的名字;Acu,即“光明”,是他们称呼日出的东方的名字。这个说法也和其他说法差不多,听上去也没有高明多少。不过,时至今日,这场争辩对于解决今天的问题已经毫无意义。
下面我们要谈论的才是更值得我们关注的问题,那就是:究竟从何时起,以何种方式,欧洲人开始怀疑自己并非是世界的中心,又是怎样开始意识到他们的家园不过是广袤无边的土地上一个小小的半岛?在那片无边的大陆上,居住着许许多多的人们,远远超过他们,而且大部分人的文化程度远远高于欧洲。当特洛伊的英雄们手持各种原始的武器时,智慧的中国人早已把这些史前的“兵刃”当做古董保存到了历史博物馆。
马可·波罗通常被视为第一个到亚洲旅行的欧洲人,然而实际上,在他之前,已经有人到过亚洲了,不过我们对那些人的具体情况所知甚少。地理学的发展往往是这样:是战争而不是和平在引导着我们去了解亚洲的地理知识。希腊人与大洋彼岸的贸易往来使他们熟悉了小亚细亚;特洛伊战争使欧洲人加深了对亚洲的认识;波斯人的三次大规模西征对欧洲人地理知识的拓展更是有着很大的作用。我怀疑波斯人是否知道他们所去的是什么地方。希腊对波斯的意义胜过西印度群岛对进攻迪凯纳堡(指地处今美国匹兹堡的战略要冲,1754年法国人兴建,1758年被英国人夺取——译者注)的布雷多克(指1754年被任命为驻美洲的英军司令官爱德华·布雷多克——译者注)将军的意义吗?两个世纪之后,亚历山大大帝对亚洲进行“回访”已不是纯粹的军事行动,实际上它使欧洲人得以首次科学地了解绵延于地中海与印度洋之间的那片大陆。
罗马人的骄傲自大使他们对“外面的”世界并不真正有兴趣,他们只是尽量奴役一切可能奴役的国家,榨取他们的税赋以维持自己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至于那些被奴役的人们,罗马主子根本毫不在意,只要老老实实地纳税,修路,他们的罗马主子就对生生死死、吵吵闹闹听之任之,不闻不问。罗马人甚至从未劳神弄清楚在那些国家发生过什么。一旦他们在那些地方的统治遇到麻烦,他们就调集士兵,任意屠杀,以武力重建秩序,当一切平静下来,他们回去继续享福。
本丢·彼拉多(公元1世纪罗马派驻犹太和撒马利亚地区的总督——译者注)既不是懦弱无用之徒,也不是恃强凌弱之辈,他只是一位典型的罗马殖民地的行政官员。在他统治之下的罗马殖民地。“秩序井然”。他采取对殖民地民众不管不顾、不理不睬的巧妙政策,赢得了罗马家乡人的高度评价。后来,怪人马克·奥勒留登上皇位,派遣外交使团出使到远东神秘的地区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当使团回来讲述所见的奇闻怪事时,引起一时的轰动,但不久罗马人很快便厌倦了陈词滥调,又天天坐到圆形剧场去观看令人兴奋的表演。
后来,十字军东征使得欧洲人对小亚细亚、巴勒斯坦和埃及略有了解,但在当时,他们依然认为世界的尽头在死海的东岸。
最后,使欧洲人终于意识到亚洲存在的,并不是严肃认真的科学探险的结果,而应归功于一位作家。这位梦想一夜成名的贫穷的文人找到了一个好题材,在一本书中描绘了一个从未目睹的国家。
马可·波罗的父亲和叔叔是威尼斯商人。由于商业往来,他们与成吉思汗的孙子忽必烈汗沾上了边儿。忽必烈汗是个非常睿智的人,他认为若能引进一些西方讲求实效的精神,他的臣民定会获益匪浅。于是,当他听说有两位威尼斯商人经常来到阿尔泰山脚下,位于阿姆河与锡尔河之间的土耳其斯坦的布哈拉之后,便邀请二人前往北京——当时的元大都。两位威尼斯商人在那里受到隆重的接待。几年之后,他们的家人祈盼他们能早日还乡,他们便决定回去。忽必烈允许二人回国小住后重返大都,交代他们届时把他们时常提起的聪明伶俐的孩子一并带来。
经过3年半的长途跋涉,1275年,波罗一家重返大都。年轻的马可果然如他父亲和叔叔所赞扬的那样。不久之后,他就受到大都朝廷的极度恩宠,被敕封为一省大员,授予各种官衔和荣誉。24年之后,马可思乡情切,便经由印度(乘船)、波斯和叙利亚回到家乡威尼斯。
亚洲
他的邻居们将他讲的故事视为“无稽之谈”,并给他起了一个绰号“马可百万”,因为马可总对他们说起忽必烈大汗如何的富有,讲到庙宇中的尊尊金像,以及朝廷官员妻妾们的件件丝绸。当时的人们都不相信这种奇谈怪论。因为,谁不知道,就连君士坦丁堡的帝国皇后也才只有一双丝绸袜子。
如果不是威尼斯与热那亚之间挑起小小的争端,如果“马可百万”没有当威尼斯一条战舰上的指挥官,不曾被战胜方热那亚俘获而沦为阶下囚,那么他的传奇故事也许会和他一起湮没无闻。马可·波罗在监狱里关了一年,他的狱友是一位名叫鲁思梯谦的比萨公民。这位鲁思梯谦是个经验丰富的作家,曾把亚瑟王的故事和法国骑士小说中一个中世纪的尼克·卡特的故事改写为意大利语通俗读物,风行一时。当他听到马可的故事,立即意识到马可·波罗的所见所闻具有极大的发表价值。于是,在监狱生活中,他记录下了马可讲述的全部故事。就这样,他为世人奉献了一部著作。人们今天对这本书的兴趣仍然不减,就像14世纪初版时一样。
这本书之所以获得成功,也许是因为书中不断提起的黄金和其他各种财富。罗马人和希腊人也曾模糊地提到东方国家的豪富,可是马可·波罗却是亲临其境,目睹一切。从此,欧洲人寻找一条通往印度捷径的计划便提上了日程。但是,完成这项计划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到1498年,葡萄牙人终于到达好望角。10年之后,他们到了印度。又过了40年,他们登上日本海岸。同时,由西向东航行的麦哲伦发现了菲律宾群岛。从此,欧洲人开发南亚的热情空前高涨。
以上是关于这个话题的总纲。关于西伯利亚的发现,上文已有论述。下面将逐一介绍其他亚洲国家的最初发现。
亚洲与世界
欧洲奉献世界以文明,亚洲奉献世界以宗教。更有意思的是,当今人类社会的世界三大宗教——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全部起源于亚洲大陆。当年异端裁判所(为天主教廷的司法机关,用以镇压所谓的“异端”——译者注)焚烧那些犹太教教徒时,无论是施刑者还是受害者,双方信奉的神灵都源于亚洲。当十字军的骑士们屠杀伊斯兰教教徒,或者伊斯兰教教徒杀戮十字军骑士时,也是因为他们信仰的不同教义,而他们互相残杀的信条也均来自亚洲。当一位天主教的传教士与一位儒家信徒发生争辩时,他们各自所坚持的也不过都是亚洲的思想信念而已。
亚洲不仅是宗教信仰的源泉,它还为人类建造了全部文明框架的基础。当我们在大肆吹嘘我们西方的科技发明和社会进步时,请不要忘记,西方引以为豪的这种进步不过就是东方早已开始的进步的延续而已。我们不禁怀疑,如果西方没有在学校里学到东方贡献的基本知识和基本原理,它是否还能走在世界的前列?
希腊的智慧并非来自一时的灵感。数学、天文学、建筑学和医药学并不是像雅典娜那样,从宙斯的脑袋里跳出来就全身披挂,时刻准备为消灭人类愚昧进行光荣的战斗。所有这些知识的获得都经过了一个漫长、痛苦而深思熟虑的发展过程。它们的真正开拓工作的完成,不是在欧洲的希腊,而是在亚洲的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岸边。
艺术与科学从巴比伦携手到达非洲。在这里,深色皮肤的埃及人接受了它们,直到希腊人的文化达到较高的水平,能够欣赏几何图形的精妙与完全方程式的美妙。从那以后,我们才可以谈到真正的“欧洲科学”。而且,这所谓真正的欧洲科学的老祖宗在亚洲,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在那里生根发芽并发扬光大了。
广袤的欧亚大陆
亚洲对人类的贡献还远远不止于此。所有的家畜,狗、猫以及所有能够为人类服务的四足动物,温驯的牛、忠实的马,还有羊和猪,全部是由亚洲人驯化的。如果我们能够想到这些家畜在蒸汽机时代之前对人类的贡献,我们就会认识到东方所赐予我们的恩惠了。在我们的食谱中,还有大部分的果蔬也是亚洲人的奉献。西方人家居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鲜花大部分也是来自亚洲,甚至所有的家禽也是希腊人、罗马人或者十字军的骑士们把它们从亚洲带回到欧洲的。
然而,亚洲并非总是一位慷慨慈悲、乐善好施的东方圣人,不断地将恒河与黄河岸边的幸福和财富带给西方可怜的野蛮人。亚洲还是一个可怕的魔王。在5世纪,蹂躏整个中部欧洲的匈奴人就来自亚洲。接着,步匈奴人后尘在7世纪后来到欧洲的鞑靼人原本也是来自中亚的沙漠地带,他们将俄国变成了亚洲的属地,并对欧洲所有其他国家构成了长久的威胁。还有,在长达5个世纪的时间里,造成生灵涂炭、民生凋敝,使东欧至今仍然疮痍满目的土耳其人也是亚洲的一个民族。再过几百年,也许我们会看到一个统一的亚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