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跟在阿尔伯特屁股后面,变得越来越调皮了!”
这天回家,闻人玉就头疼地给钟牧告状,“你知道他今天干什么了吗?不认真做扫地还去吹人家同学的肚皮毛毛!”
猫崽心虚地拖着尾巴站在闻人玉和钟牧之间,心虚地小声辩解:“我想看阿尼兽型的肚子中间,是不是也会小团雀一样秃秃的……”
钟牧问:“是秃的吗?”
闻人玉一愣,这是重点吗?
余千星叹气:“羽毛太长,没吹到底……”
闻人玉气笑了,你个崽子看起来还挺遗憾的哈?
钟牧屈起手指敲了下他的脑袋,当做调皮的惩罚。
余千星抱住钟牧的大手,用软嫩嫩的脸蛋去蹭,歪头甜甜的问:“老师今天我们吃鱼好不好呀?”
明明知道是在转移话题,闻人玉还是被他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心软成一团糖水。
救命,他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
“吃吃吃。”闻人玉摆摆手,直接挽袖子去了厨房。
余千星自然不会只让闻人玉出力,白色的长尾巴轻快地摇着,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进去,软着声音说:“我来给老师帮忙呀!”
厨房里,几个厨娘正在计划今天的晚餐,瞧见闻人玉牵着小少爷进来,自觉地腾开了位置。
“吃鱼?那可正好啊。”
罗莎夫人说,“议长上午时托人送来几条冰鲑,鲜猛得很呢。”
她在料理台面按了个按钮,台面升起一个水箱,那几条冰鲑在里面缓缓游动。
“就吃这个吧。”
冰鲑肉质肥厚鲜美,刺不多处理也方便,最重要的是,身边某只小猫已经馋得移不开眼。
闻人玉很满意,他将手伸进水箱,抠住鱼鳃直接拎了一条出来,随手抽出把锋利的细刀,本想直接动手,条件反射地低头去看小猫崽。
“……”
他拎着鱼背过身去了另一边的水槽杀鱼,边杀边对余千星扬声,“千星你自己先看鱼玩玩吧。”
“好~我看鱼鱼玩~”
余千星踩在小凳子上,脑袋压着手臂,趴在料理台看面前肥嫩的冰鲑。
那条小尾巴愉悦地弯起又放下,金绿色的眼珠跟着冰鲑游动的方向移动。
他用手指碰碰水面,那条冰鲑以为是什么吃食,抬头就要去碰。
也许是猫本能的天性,在指头被含住的瞬间,余千星把手指缩了回来,微微抬高直接拍了下去。
“哗啦!”
冰鲑被拍了个正着,晕乎乎地往下沉了些。
余千星头顶的三角耳精神地挺立着,相当开心地把手指头再放进去。
鱼鱼,笨笨,好玩!
“啊,看起来那么肥,刨开后也没多少肉嘛……”
闻人玉冲洗着鱼肚的血迹,扭头见余千星还趴着看鱼看得认真,一副欲欲跃试地模样,便说道,“千星帮我再捉一条过来吧!”
“好的呀!”
余千星立马来了精神,刚刚老师抓鱼利落的模样可是相当帅气呢!
老师可以,猫猫也可以!
他也有模有样地把袖子往上挽,对准里面的冰鲑探进水里——
“哗啦!”
一阵水声,余千星捉住最小的那条,双手合力握住鱼身,将它鱼头朝下地从水箱里捞了出来。
“老师老师……我抓到…唔噜噜噜……”
暴露在空气中的冰鲑开始挣扎,尾巴摆动个不停,啪叽一下打在了猫崽的脸蛋。
余千星脑袋瞬间懵了。
闻人玉连忙丢了手里的刀过来,谁知那条冰鲑求生欲很强,尾巴啪啪啪地来回摆动,而余千星也不知道是被鱼尾啪懵了,还是出于抓鱼的执着,竟然顾头不顾尾地捏着鱼不舍得丢开。
“星星,你快把它给我……”闻人玉想笑又不敢笑,“或者丢回去也行……”
“不……不要!”
余千星半睁着眼,脸蛋狼狈地被扑腾的鱼尾洒满了水珠,气得在小板凳上无能狂怒地跺小脚,嘤嘤呜呜地叫着就是不撒手。
最后还是闻人玉反手抠住鱼鳃,了断了小猫崽和冰鲑的恩怨。
闻人玉做了香煎鱼片和海鲜杂烩汤,端上桌后,余千星顶着满脸红印的脸蛋,气势汹汹地把鱼肉塞进嘴里嚼嚼嚼。
而席间异常安静,连钟牧都侧目看了他一眼,放轻了盛汤的动作,全程只剩下猫崽带有情绪的咀嚼声。
等到余千星气鼓鼓地吃要第二碗饭时,罗莎夫人替他挽尊:“其实被鱼扇也没什么……这才能看出我们小少爷勇气可嘉坚定执着迎难而上……额……的珍贵品格!”
闻人玉偏头:“噗。”
余千星睁圆了眼,又羞又气地看过来:“!”
钟牧看着猫崽狼狈搞笑的样子,往还在滔滔不绝进行彩虹屁的罗莎夫人瞥了一眼,心道你夸不出来倒也不用硬夸。
因为某只小猫已经快要羞死了。
……
晚饭后,闻人玉给余千星洗了脸,又抹了宝宝霜。
从浴室出来后瞥见钟牧坐在余千星的房间里,面前又投出十几个重叠光屏,一大一小惊得瞪圆了眼。
劳模!
“不是工作。”
什么表情都摆在脸上,钟牧朝他们随意一瞥,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点了点光屏,目光落在洗得香喷喷的猫崽身上。
余千星歪头:“叔叔怎么啦?”
“快七月了。”钟牧把他从闻人玉怀里抱出来放在地上,对着他头顶比划一番。
似乎比才来时长高了点,脸也圆润了些。
余千星跟着他念叨:“七月……”
他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又有点扭捏地搓搓睡衣边角:“是生日……”
“嗯,是你的生日。”钟牧摸着他脑袋说道。
闻人玉瞬间懂了,笑道:“原来是我们千星要长大一岁了啊,确实要好好举办次生日宴会。”
余千星惊喜地抬头,小尾巴竖起来,尾巴尖兴奋地快速抖了两下:“又可以办宴会了吗?!”
钟牧点头:“嗯,在考虑布置场地。”
“这次就别请什么多有的没的了。”闻人玉摆摆手,有了上次的宴会,这次生日宴倒是可以纯粹些。
“嗯。”
钟牧把宴会的方案给他们看,“人员名单晚点你和我一起看看,至于其他的……”
余千星眼睛亮亮地注视着他们,张口说道:“阿尔!”
他扳着手指数人名,“阿尔,柯林,索罗他们……奥丽莎姐姐……西格莉亚姐姐……”
“艾米老师……罗莎姨姨……”
“总之——”余千星张开手画了个大大的圆,他想要把周围那些让他心头暖暖的,甜甜的人全都放进来,“我想请他们一起吃美味的蛋糕!”
闻人玉一愣,穿过他腋下把他抱起来转圈,边笑边和他蹭小脸:“我的宝宝猫欸,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宝宝霜要被蹭走啦……”
余千星咯咯笑个不停,转圈转得晕乎乎的。
他黏在钟牧和闻人玉身边,觉得快要幸福死了,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幼儿园的事。
闻人玉捏着他的鼻子晃晃:“原来你们睡觉还要偷偷讲小话。”
“就一会会儿嘛……”余千星躺在他怀里翘着小脚丫撒娇。
钟牧把他尾巴的毛抹顺,准备让他上小床去睡觉。
“不能一起睡吗?”
余千星把被子垫在下巴下面,眼巴巴地望向闻人玉,“我想和老师一起睡呢……”
闻人玉还没有开口,钟牧就把兔子玩偶塞他怀里:“不行。”
“为什么呀!”
被拒绝的猫崽不满地踢踢被子。
“他和我一起睡,今天没有打雷,你可以自己睡。”钟牧帮他把小夜灯调暗,丝毫不管身后直抽气的闻人玉。
余千星不懂,抓住钟牧的手指玩,一双很有求知欲的大眼睛扭头看向闻人玉。
“……”
闻人玉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因为老师和叔叔是大人,所以一起睡。”
“噢~”
余千星懂了,“大人和大人一起睡,就像如果阿尔在的话,也是和我一起睡的!”
闻人玉想了想,点头:“嗯……对的。”
余千星似有所悟,甚至举一反三提出了假设:“那等我长大了……我就是和长大了的阿尔一起睡!”
闻人玉:“???”
什么鬼逻辑?!
钟牧可能是不想听他胡说八道,直接了当地说,“因为你老师是我的婚约对象,所以才能一起睡。”
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如同在说什么最明显的事实。
闻人玉吸气,又开始垂着脑袋,目光在地板疯狂搜寻,希望出现个地缝让他钻进去。
余千星眨眨眼,嘿嘿笑起来:“这样噢……”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乖乖地任由钟牧在他背上轻拍哄睡。
半睡半醒之间,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他和阿尔那么要好,长大后都有了各自的婚约对象,就不能睡一起讲悄悄话了呀!
在稀奇古怪的想法中,余千星握住兔子玩偶耳朵的小手渐渐松开。
“睡着了?”
闻人玉压低声音说道。
“嗯。”
钟牧起身准备离开,路过书桌边时,随意一瞥,不经意地看见了夹在图画本里的小狼贴纸。
回到房间后,钟牧眉头微蹙,让闻人玉有些不解:“你想什么呢?”
“他和那只巴汉德黑狼,有点过于要好了。”钟牧听他问起,淡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据我所知,西格莉亚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悠闲,她在联邦一直在秘查什么。”
“嗯……”
闻人玉懒散地瘫在沙发,对钟牧的顾虑见怪不怪,“她很强的,你要是想查她,可别漏了马脚。”
说实话,阿尔伯特与余千星的交好都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不过谁都没有去刻意阻止。
B派对联邦的态度始终是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破平静的表象。
或许对于两个孩子之间那点纯粹情谊保护,又或许是爆破的时间节点未到,身后的双方家长都愿意将上不得台面的诡秘埋在心底。
“唉…养小孩也不容易……”闻人玉长腿搭在茶几上感叹。
不过想想现状也不错,至少钟牧这个性格寡淡的家伙居然也会学着照顾人,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
比起前几月的混账模样,钟牧在养崽方面还算有点进步。
想到这儿,闻人玉坐起来,本想夸几句好话,却见这人解开衣领,慢条斯理地把手指的戒指取下。
“你脱戒指干嘛?”闻人玉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钟牧把那枚红宝石权戒搁在茶几,发出清脆的碰响。
对于闻人玉,他向来有问必答。
钟牧朝着沙发里的人走进,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冷而沉:“因为不摘,你会不舒服。”
闻人玉:“!”
第二天早上起来,余千星揉着眼睛下楼,乱糟糟的头发里耷拉起两只耳朵,皮肤又白又嫩,像是刚出笼的小包子,被罗莎夫人哄着往餐厅走。
路过客厅时,钟牧和闻人玉已经起来吃过饭了,似乎是有客人要来,在沙发前等着。
注意到余千星睡眼惺忪的模样,钟牧蹙了下眉:“又赖床。”
“就一会会儿嘛……”
余千星心虚地抠抠脸,忽闻有脚步声渐近,一只大手压在他脑袋撸了一把。
“小孩子犯困不也正常,星星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不赶那点上课时间。”
钟议长笑着说道,也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这小东西本就讨人喜欢,每次看见这只猫崽,心情都要好上几分。
“你说有事要同我说,我才开完会抽空过来。”钟议长坐下,朝那两人看了一眼,有些奇怪闻人玉为什么也在这儿。
余千星还是很困,接过罗莎夫人的三明治坐在闻人玉怀里慢吞吞地嚼,他察觉到老师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用脑袋蹭了下他的下巴。
余千星还晕头晕脑的,本想给老师甜甜的问候声昨晚睡得好吗,结果小嘴一张——
“老师昨晚和叔叔的大人时间愉快吗?”
闻人玉:“?!”
钟牧:“……”
“什——”
奶声奶气的稚嫩童音让钟议长瞪圆了眼,目光在两个晚辈之间来回移动,提不上气地干咳了好几声。
而正被女仆引向客厅的闻人修,倏地站停原地,目光沉沉地与钟牧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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