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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裂变的姑娘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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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在小隔间里,我觉得好了很多,格雷格太体贴了,我可以从小隔间门下面的空隙看到他的脚,我知道他一直在那里保护着我。我听到欢呼声,疼痛就会席卷全身,我忍不住地颤抖哭泣,格雷格问我是否还好。

我说:“还没好。”然后慢慢做了个深呼吸。

我注意内在那些部分,她们做了这么多才引起我的注意,已经快疯了。我们觉得不安全,那些男人闻上去像是喝了酒,我们不能相信你,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们的,你根本不听我们说什么。我感觉很糟糕,我已经失去了某些部分的信任。

“好吧,我明白了。”我用格雷格听不见的音量道,“没事的,我已经长大了,格雷格会保护我们的,是不是?”

没人能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保护我们,我们必须离开。

“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

我们不关心这个。

“好吧,我们离开这里。”我这么说之后,马上停止了颤抖,疼痛也减轻了,并且可以正常呼吸了。

我筋疲力尽地打开隔间的门,格雷格担忧地看着我。我很同情他,我应该是吓到他了,他很努力地在帮我。

“我想离开这里,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人太多了是吗?”

我哭泣道:“对不起,我实在做不到,格雷格。”

“没关系的,跟爸爸在家里一起看球也会很开心。”我们回到家时正好是第四节比赛的时间。

我不断学习倾听内在的那些部分,如果她们的恐惧在刚刚冒出来的时候,我就会去处理,或许我就可以去看比赛了。我可以在感到恐惧之前就告诉她们现在是哪一年,让她们知道,我们不会被带到什么地方被迫卖淫。我也可以把这些恐惧告诉格雷格,他能帮我观察那些不安全的环境,这些可以让年幼的部分确定她们是安全的。

我本来可以做得更好,但是各个部分让我疼痛,以此来引起我注意的事依然时有发生。这时,我要学着坚持到什么程度、谈判到什么程度、妥协到什么程度,我总是在自己的目的和存在的各个部分之间寻找平衡,尽量增加自己的活动能力,我依然为可以自由做任何事的愿望挣扎着。我发现,我还是做不到别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完成的事,这时我会觉得完全没有了希望,我会忘记自己已经做了很多事。

但我还是进步了很多,尽管我还是不喜欢拥挤的人群,但我能与成百上千的人一起去参加集市。我很喜欢集市,在去之前,我会把那些已知的和未知的部分会产生的恐惧提前做处理,我喜欢去集市,我喜欢坐在围栏后面吃着猪排,看着许多美洲鸵和小鸡,这实在是一种享受。

14

我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谈起自己儿时的经历是1996年的事,那时我还在做治疗,但是状态已经很好了。我很坚强,并且更加了解自己是谁,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用了好久去理解我家人的所作所为。

在公众面前演讲是因为维罗妮卡的关系,那天她来到我的办公室与我聊天,在闲聊一会后,她问:“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已经好多了,谢谢。”

“奥尔加,你第一次来找我希望我可以聘用你时,我抓住了那次机会,是因为你正在做的事,你想要被治愈。我希望你可以坚强地与人分享你从暴力中得救的经验,你觉得你可以做到吗?你愿意从一个从中解脱出来的人的角度来分享经验吗?”

“真的吗?”

“是的,我想你会做得很好。”

我想了一会儿:“是的,我也这么想。”

“你可以来参加在圣路易斯的一个会议吗?是一个关于家庭暴力和儿童虐待的家庭的,你可不可以去谈谈你的经验?”

我又想了一会儿:“可以,我想我可以谈谈这些。但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坐飞机,坐飞机有点儿恐怖。”

“你想好能否坐飞机后,就告诉我。不论如何,我希望你能监督我们参与的关于儿童虐待的补助金项目。”

“好的,我会的。”我很高兴可以为这样的项目做点儿什么,维罗妮卡看上去对我的能力很有信心。或许我能让一些事情变得不同。维罗妮卡微笑着离开我的办公室。

我坐在那里想着维罗妮卡的话:人们真的在意我的想法吗?他们会在意我说的东西吗?我是一个律师,不是心理学家。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我愿意让陌生人知道我患有DID吗?或许我们可以只谈谈虐待的事,而不是去谈内心的各个部分。最后我决定:我们只分享曾经遭遇的虐待,不去说内在的各个部分。

第二天,我坐在萨默医生办公室,感到很兴奋,很想告诉他我的新任务。他把茶递给我,我告诉他:“维罗妮卡希望我来管理我们补助的儿童虐待项目,她觉得我可以给这些项目提供办公室其他人给不了的东西。”我停下来观察他的反应,他认真地啜着他的茶,他关注到了我做的事,他的表情看上去更严肃,他稍微睁大眼睛,额头上的皱纹显现出来,这些都是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我可以觉察到,他看上去并没有很关心这些。

“这听上去很好,奥尔加。我感兴趣的是,你有与众不同的视角,你知道这些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是什么让你从中得救的。”

我坐在那里想着他的话。“她想让我去圣路易斯参加一个会议,做一个演讲,这是一个好机会,我想去。”

“我发现你有些犹豫,你在担心什么?”

“你觉得人们会愿意听一个律师讲儿童虐待的影响吗?你觉得他们会在意我怎么想吗?我不是你,萨默医生。”

他笑着听完我直白的表达。我当然不是他。

“不,我是说,我不是心理学家,我没有受过任何训练。”

“这种想法不对。”他插话道,“你已经得到了很多训练,你从多年被虐待的过程中活下来,也接受了多年的治疗,你比许多临床心理学家和学者知道的更多,你知道那种感受,你知道是什么让你好起来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害怕,萨默医生。”

“你在害怕什么?”

“所有的事情。我害怕再去感受那些事,我害怕再提起那些事。”

“你觉得你说出来,它就会变得更真实?”

“是的。”

“奥尔加,它的确是真实的。随着你的生活、成长和不断地整合,你会渐渐发现,这有多么真实,这些真的发生在你身上。你越有能力去感受,就越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他提醒我,“同时,你也越来越能感受到生活不好的一面,它会让你受到伤害,这是一个两难问题,你已经不经常处于分裂状态了,所以你做这些事时会觉得悲伤,但我相信它会让你提高感受事物的能力,包括美好的事物。并且,你有机会帮助别人。”

我感到熟悉的紧迫感,那种逃避新事物,逃避我无法预料或者不安全的事情时的那种紧迫感,但我已经学会通过认真倾听不同部分的恐惧安慰她们,让这种感觉平复下来。每次,我在没有惊恐发作的情况下做了一件曾经觉得很可怕的事,内在的部分看到后就会越来越相信我,渐渐地,我可以做越来越多的新事情了。

“我担心飞机。”我顿了一下更正自己,“年幼的部分害怕坐飞机。”

“她们在怕什么?”

“飞机上空间很小又有很多人,还要坐在人群中,她们害怕这种环境。”我停了一会儿,听一听内在其他部分的声音,萨默医生刚要开口回应,但我打断了他,“其他部分会在飞机上恶心,每当别人伤害我们的时候,我就会觉得恶心,如果我呕吐,父亲就会打我们,这些想法让我害怕。”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事,我们曾经在你很难过的情况下用催眠和积极想象帮你保持平静,避免惊恐发作。我可以录一个磁带让你在飞机上听,起飞、飞行和着陆期间,你可以想象自己正处在一个平静的地方,听见已经到达圣路易斯的播报时,你就会醒来,这样可以让你的旅程更轻松些吗?”

“能这样太好了。”

“好的,下一次咨询我们来录这个磁带。”

“谢谢你,萨默医生。如果这个录音没有用怎么办?如果某个部分从催眠中挣脱出来怎么办?”

“那你就吃一片氯硝西泮缓解焦虑。”

1996年,在萨默医生录音磁带的帮助下,我飞到了圣路易斯,我没有惊恐发作,也没有服用氯硝西泮。

在圣路易斯,我讲到我看着父亲打母亲,并且被父亲性虐待的事,我选择不去讲父亲死后,哥哥们是怎么虐待我的,也没有讲被逼卖淫的事,那些太复杂、太痛苦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在一群陌生人面前讲这些,并且还要面对一些无法回避的问题。我认真倾听内部的各个部分能够分享的东西,仔细琢磨自己讲的话,这也是在向各个部分证明我会保证她们的安全,这是获得她们的信任的办法。那天,我只向听众笼统地讲道:“我就是接下来几天会不停提起的那些被虐待的孩子们中的一员,我痛苦地看着父亲对母亲做可怕的事,并且我也曾经被父亲性虐待。所以,我想提醒你们,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我们在这里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这样的讲话让我充满了力量。回想当时,我并没有说很多曾经发生过的事,也没有说太多别的东西,但我却觉得五味杂陈。

之后我才发现,这些听众里有非常重要的家庭暴力和儿童虐待方面的专家,如果当时我知道有这些人在,我会变得软弱,更不会同意去演讲。接下来的整个会议过程中,话题总会指向我,大家讨论着他们的想法,有些人会来问我一些问题:“这样可以帮助到你吗?”我会认真思考这些问题,尽量回答他们。能够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回答我自己的想法,这种感觉很好,但我觉得很累。会议持续了一整天,大家都去吃晚饭了,我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们一直在讨论如何帮助那些孩子和孩子们的母亲,我也已经跟他们说了我的经历了,这就是我的人生,就算是晚饭时间,我也不能停下来。我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大哭,却害怕走廊里的人听到声音。

回到萨默医生的办公室,他告诉我能够感受到这种程度的情绪很重要,并且为我能顺利完成演讲,在途中也没有处于分裂状态而祝贺。“这些对你来说变得更真实了。”

“是的,我觉得我是真的在说我自己。”

“奥尔加,你正在为没有家人的童年哀伤,我也为你的伤痛感到难过。我知道你可能现在还没有这种感觉,但这也没关系。”

我哭泣着道:“这种痛苦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我不知道,我希望我能带走这些痛苦,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越来越好,这些事对你来说也会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那次会议后,我收到了许多来自法官团体、儿童福利管理员和家庭暴力组织的邀约,他们邀请我去他们的会议上讲我的经历,我同意了大部分的邀约。每一次,我都会更加勇敢,内心充满激情,但也为自己这样的人生感到难过。

维罗妮卡离开刑事犯罪被害人办公室后,我依然在为我们援助的家庭暴力、性犯罪和儿童虐待的项目工作,我也积极为那些移民或者移居的工人妇女社团争取援助,由于她们是移民并且经济地位很低,她们是真正的弱者、被压迫的人。我的新领导同意我继续演讲,每一次演讲都会给予我很大的力量,这个过程变得越来越顺畅。我给大家看我还是小女孩时的照片,这样大家就可以与我内在的小女孩产生连接。多次下来,我可以告诉听众更多的事了,并且我觉得我成了更好的演说者,我可以观察听众的反应,正确调整自己的演讲内容。我已经习惯了飞行的过程。几个月后我已经不再需要萨默医生的录音带了,我可以自己催眠自己,上飞机放好自己的箱子,在位置上坐好,然后深呼吸,闭上眼睛,我会慢慢睡着。通常,整个飞行过程我都是睡着的,这样感觉很好。

在刑事犯罪被害人办公室工作了大概七年后,我离开了联邦政府,成为一名独立顾问,并且全职为儿童虐待、家庭暴力、性侵犯和创伤治疗工作。没过多久,我有勇气谈起小时候我曾经把分裂自己作为解决问题的办法,并且一直这样生活着;我谈起自己是怎样用这样决绝的办法来适应被虐待,并且到我青年和刚刚成年的那段时间一直用这样的方式面对世界。我让大家知道,我的分裂状态会让我更容易被邻居袭击,在学校也会被欺负,让我更容易成为性犯罪者的猎物。最后我谈及了我的哥哥们和轮奸,我在演讲结束的环节里加入答疑时间,我也为大家的体贴和关怀而感动。我建立了网站,提供我的训练和演讲内容,也提供专业帮助。

几年间,我只是提及分裂状态却没有提及DID,有时在回答大家的问题时,我能够感受到他们一定知道我患过DID,但从没有人直接问出来。直到2005年,我发行了《一个幸存者的故事》(ASurvivor's Story)的培训视频,并且向国家性暴力犯罪资源中心投稿时,我才在公众面前公开我曾经患有DID的事。我最终完全站了出来,大张旗鼓地宣传起来。

得到的回应出乎预料的好,我收到全国各地的电子邮件和邀约,去全国各地演讲。我感觉很好,我已经不再担心律师谈论心理方面的话题会出现的问题,我是从内心出发谈我的经历,这会是我一生的工作。

尾声

我躺在亚特兰大的酒店的床上,我很想家。我不喜欢东奔西跑。我起身集中精神准备一天的工作,把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是一个由250多位社工参加的洲际会议,我的演讲主要是从自身出发讲一讲创伤的影响,同时还要参加几个通过自身经历治愈创伤和DID的工作坊。

我喜欢这样的工作,但我还是不喜欢东奔西跑。我提醒自己,我可以帮助专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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