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通明一片。
不算大的空间,简简单单,两个月多月的空置,家具已布上了一层的灰尘,原本温馨舒适的房间里却让人觉得冷清,花瓶里的文心兰已经枯萎,看来这段时间并没有人来打扫过。眼角微微的一沉,面无表情的一扫房间内的摆设。
不愿再见到这种情景,陆修尧关灯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二日清晨,陆修尧晨跑回来,天也渐渐地亮了起来,陆家的佣人已经陆续的开始工作。保持着他一贯的笑容,一一和几个在陆家工作已久的长辈问过好,散着步却不由自主的走向陆家大宅后不远处的一片花地。
几百平米的一块儿地,分排种了不同的花种,这是陆修尧的奶奶在世时的喜好,年轻时喜欢种花,一直延续到了现在,陆今坤保留了这片花地,就是还在怀念已经过世了的老伴。
正在浇花的工人见到他来,放下手中的水管,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去,“少爷。”
“不用管我,你忙你的。”摆了摆手,清和的笑道,“我只是过来看看。”
“是。”
“对了。”工人转身正要离去,陆修尧又突然开口叫道。“那花房里的花——怎么样了?”
陆修尧所说的花房是指他为陆依芊在这片花地的旁边所建的一座玻璃温室,不算太大的空间,也足以她种上上百盆花了。
知道陆依芊也喜欢花,陆修尧18岁后以自己的名义盖了那座花房,陆今坤也就没有理由反对了。但天底下总不会有那么完美的事,陆今坤发觉到一直都是陆依芊在使用着花房,终日来的怨气积攒多了,一怒之下趁着陆修尧出差时,让人把花房给拆了。
陆修尧的羽翼再大,也不可能整日守护着陆依芊,让她不受众人的欺负。
“那些花在拆花房的时候,多半都被毁了,剩下的一些,我看着可惜就搬回了家,少爷,我——”
“没事,你好好照料那些花吧。”
“是。”
远望曾经花房的所在地,已经被移为了平地,刚发生不久的事,却有种物是人非的凄凉。
工人再次扭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似能搅乱胸中的平寂,久久移不开步伐。
陆修尧走入饭厅,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家里的几个长辈已安安静静的坐在饭桌前享用早餐。
他毕恭毕敬的上前叫道:“爷爷。”
“嗯,回来了。”陆今坤原本就略显严谨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不冷不热的应了一下。
陆修尧不像往常一样挂着笑意,多了一份恭敬。
陆母看了儿子一眼,连忙招呼,“来来,快过来坐下吃饭。”
陆修尧走上前,向长辈都问了好,拉开姑姑陆敏旁边的椅子坐下。“爸妈,姑姑,早上好。”
陆敏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是陆修尧的小姑姑,一身庄重的职业套装,笑道:“修尧,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修尧笑着说,“昨天晚上,很晚了,所以没有去给您打招呼。”
“没关系,回家就好好休息。”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原本稍微缓和的气氛,被一道严肃的声音,硬生生的插了进来。
陆今坤停下手里的动作,直直的看着孙子。
家里一阵沉默,陆修尧嘴角的笑容,僵了僵,缓缓的放下手中的餐具。
“爸……”陆母担忧的和自己的丈夫对望一眼,又看向陆今坤。
“让他自己说。”有些漠然的声音在饭厅中回响,一时间没人敢插话。
“爷爷。”陆修尧低着头,细想了一下,说道:“我不想和黎茵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 浮云飘过~~~~~
☆、第二十六章
话音刚落,几位长辈纷纷愣住了,陆父紧皱起眉,碍于陆今坤在场,就算不满也不会当面教训儿子。陆母生怕儿子的话惹怒了陆今坤,佯怒的瞪了陆修尧一眼。
“喔?”陆今坤回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从容的样子和陆修尧颇有几分相似,足以可见,陆修尧现在遇事的态度学自于谁了。“这么说你有更好的选择?”
“如果我说有,爷爷也会千方百计的来破坏掉吧;如果我说没有,您更会锲而不舍的加紧逼婚,无论怎样的答案,您就是认定了黎茵,所以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陆修尧对几位长辈的紧张视而不见,直视着陆老爷子的眼神,笑着缓缓说完。
陆今坤听完,大笑了起来,几位长辈面面相觑,谁也不会轻易地插话。停住笑,陆今坤脸上也不见怒色,倒是语调轻松的反问道:“这么说你想忤逆我?”
“难不成爷爷还想要拿姐姐来威胁我吗?”
饭桌上,丰盛的早餐,热气腾腾的豆浆,好像都会在瞬间凝固,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陆母有话却说不得,只能微微的叹气。陆修尧说完,慢慢的收起了笑,眼神更加坚定的和陆今坤对视着。
陆今坤眼睛微微的眯起,沉声说道:“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爷爷,姐姐现在已经离开了陆家,您还有什么筹码来谈条件吗?”陆修尧两手交握起来,定定的看着他,知道爷爷是最难对付的人,否则也不会把远盛发展成现在的规模。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再对她做出什么事来?”陆今坤笑了,甚至笑的有些阴冷,似怒似喜,低眉轻轻的碰触着茶杯的边沿,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思想。
陆修尧淡淡的一笑,“我相信爷爷的神通广大,就算再怎么躲,您都能把姐姐找出来。姐姐虽然对我很重要,可她也是爷爷的孙女,爷爷就这么狠心对她下手吗?”
“爸,依芊她也是陆家的人,您就原谅她了吧。修尧再怎么不对,也不能把错牵连到依芊身上,她毕竟也是个女孩子,要怪就怪我没把修尧教好。”尽管陆依芊是私生女,陆父也不忍看到
自己的孩子受到迫害,要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直以来都对陆依芊心存愧疚。
陆今坤这么听来,倒是真有些不满,“哼,你们这是变相的替她求情是吗?”
陆父不再出声,陆母也有些不悦的把头撇到一边。
“爷爷,我想现在把公司发展好,比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情情爱爱上面要重要得多吧。这也是您希望的不是吗?”陆修尧笑了笑,自信的目光再次与陆今坤交汇。
家里的佣人适时的进来,打断了餐桌上的交锋,走到陆今坤旁说道:“老爷,黎小姐来了。”
陆修尧一听皱了下眉。
陆鸿岳看了一眼他的反应,笑着说道:“瞧我都老糊涂了,黎茵这孩子说了早上要过来陪我吃早饭的,看我把这事都给忘了。张妈,再添副碗筷。”
陆修尧淡淡的笑了笑,看着张妈在他眼前忙活,明白了陆鸿岳的用意,泰然自若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扣好扣子。椅子向后退时和地面摩擦出的刺啦声,惹得众人一齐看向他。
“你这是干什么。”陆父微怒道。
“爷爷,爸妈,姑姑,我吃好了,先走一步了。”陆修尧颔首微笑着离开餐桌,步出饭厅时,正好看到刚要进门的黎茵。
“修尧?”黎茵不明所以的看着陆修尧面无表情的走进客厅,拎起沙发上的公文包,疾步走过,不理会她的疑惑。
黎茵站在原地楞了片刻,陆修尧冷漠的一瞥让她觉得心寒,无法忍受被人忽视,立刻转身追了出去。“陆修尧!你给我站住!”
话音刚落,陆修尧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身,冷笑道:“黎小姐,有何贵干?”
“你这是什么意思?见我来就走吗?就这么不想见我?”黎茵怒目而视,因隐忍着怒气,胸脯剧烈的起伏。“这么对我,小心你会后悔。”
陆修尧听她一说,淡然一笑,别具深意的看着她缓缓说道:“那还请黎小姐您手下留情。”
早晨的阳光不太强烈,但黎茵白皙的脸颊似乎被阳光照得看上去异常的无力,她自嘲的笑了笑,“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太狠了。”
“黎茵,我们好聚好散,我从来就没有亏待过你,只不过人的欲望太大,需要学会知足。”陆修尧冷着眼转身正要离去。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喔。”
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轻轻地传进陆修尧的耳中,让他顿时驻足,慢慢的沉下了脸,静静的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那个陪你去日本的女孩是谁。”黎茵歪头浅笑,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陆修尧沉默了片刻,不发一语的举步离开,留下黎茵站在原地。
**********
秦曦在杨冬潮家住了一晚,第二天直接去了公司。
连续请了几天的假期,一进公司,还是引起了其余同事的侧目。尤其是她所在的这种以女性居多的部门,流言蜚语怕是早已传的满天飞了。
秦曦的心里还有有点儿忐忑的,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害怕听到任何难听的字眼。
随着众人进入公司,像往常一样的打招呼,习惯了冷漠的视线,秦曦装作不在意的耸耸肩,拎着包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座位。
只不过部门主管赵琳不肯放过她,一早开始上班就从办公室里出来,手上抱着差不多半身高的一摞文件,重重的压在秦曦的办公桌上。
沉沉的闷响,惊得她目瞪口呆,缓缓抬头,看到赵琳一脸高傲冷漠的目光。“这些文件,下班之前,全部给我整理出来,分门别类,输入电脑,做不完不准下班。”说完转身离去。
秦曦愣愣的看着面前快要高过头顶的文件,总觉得是自己是在做梦,多的夸张的一摞,怎么说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整理完。不知是否是刻意的,赵琳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派杨冬潮外出跑业务。
秦曦无助的抬起头望望四周,引来的却是无数鄙夷的目光,忍住想哭的冲动,认命的叹了口气,伸手翻开文件。
第一次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无论她怎样的努力都是得不到别人的认可,却总要在一次次的蜚语中坚强的挺过,社会要比她想象中的难以生存。
一阵悦耳的铃声让秦曦从思绪中毫无防备的硬扯回了现实。“喂。”
徐兰焦急的声音传来过来,“曦曦,你表哥出车祸住院了!你姨父又出差了不在家,你姨妈一听到这个消息现在晕过去了,这可怎么办呀!”
秦曦听后立刻站起来,动静大的引来了周围同事的侧目,只觉得脑中有瞬间的空白,“妈,你先别急!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她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慌乱的找纸和笔,就连写下的字都是歪歪曲曲的。
挂上电话后,想也不想的拿着包就想往外冲。
“秦曦!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你去哪!”赵琳几日来的愤恨正好一起爆发了开来,站在办公室门口,双手掐着腰,大声吼道。
“赵小姐,家里有急事,我必须回家一趟!”秦曦心急如焚的哀求道。
“又是急事,你知道你这个月请了多少天假了!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当老板的,啊!”赵琳怒的两眼冒火光,厉声厉色狠狠的说道:“你是我请来的员工,不把我布置的活干完还敢请假!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半步,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对不起,赵小姐,家里真的有急事。”秦曦面露苦涩,不停地低头道歉,脚步却不停地向外移动。
转身离开的瞬间,听到赵琳最后的一丝怒吼,“秦曦!你明天不用来了!”
秦曦离开公司,飞奔着跑向医院。
医院里,徐兰面有忧色的在病房外来回的徘徊,秦曦赶到时,医生恰好从手术室里出来。两人涌上前,焦急的问道:“医生,我外甥怎么样了。”
“还好送来的及时,病人有些脑震荡,撞断了一根肋骨,右手有轻微的骨折,膝盖有不同程度的擦伤,继续留院观察几天,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怎么会这样——表哥怎么会出车祸——”
看着身后程睿被护士推出,额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秦曦趔趄的向后退了几步,心慌意乱的想不明白,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隐隐有些不安。
秦曦扶住一旁的徐兰,伸手拍拍她的背,抚慰道:“妈,姨妈怎么样了?”
“刚才晕过去了,还在病房里,医生说惊吓过度,没有大碍。”
“嗯。”秦曦也有一时的感慨,从程氏危机到表哥出车祸,徐芝其实已经受过了不少刺激,纵使她再怎么不喜欢自己,可面对这么多事,一时难以承受,秦曦不免也会油生同情。
秦曦拥着母亲走入姨妈的病房,徐芝闻声,才渐渐地清醒过来,有些激动的就要起身,“程睿!程睿怎么样了!”
徐兰连忙上前按住了她,“姐,程睿没事,住院休息两天就好了。”
徐芝惊恐的瞪大双眼,“真的?你没骗我?”
徐兰望望秦曦,点点头,“真的没有。”
“我不信!我要亲自去看看!”徐芝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右手的手背上还插着点滴的管子,被她这么一扯,药水瓶也跟着大力的晃动起来,险些把针头扯断。
“姐!程睿现在需要休息,你去了也无济于事,你养好了身子,不让他担心才是。”
徐芝的脸上像死灰一样苍白,卷曲的头发凌乱成一团,目光有些呆滞的瞪着墙面,秦曦看着有些心酸,“是呀,姨妈。表哥真的没事,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医生说还要休息几天,您就放心吧,好好地休息。”
徐芝静静的呆了一会儿,面色苍白,“你说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这已经是第二次车祸了,上次不知道是谁,把程睿的车给撞坏了,最后在他爸的逼问下才说出来是出了车祸,这才过去多少天,紧接着又出了车祸,真不知道我们程家到底得罪了谁,接二连三的出这种事。我不求别的了,只希望他平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