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各样的激情开始暗涌的广间里,若说现在最为感到愤怒的存在是谁的话,毫无疑问是站在王座前的克鲁修。
「约定了无论怎样的艰难辛苦都,出于盟约所守护。依赖于此,堕落,一旦到了忧虑于存亡危机的关头就依赖于替代手段。然后乐此不疲」
「言过了,克鲁修大人!」
对于猛烈苛责的克鲁修的发言,贤人会的一人站了起来表露出了愤怒。
「轻视盟约不可饶恕!过去因为有与龙的盟约,王国究竟减少了多少牺牲……沉积的历史,怎么能被你否定!」
「对于过去的繁荣,我已经说了十分的完美。我自身,也是撕裂嘴也说不出没有被给予的恩惠。卡鲁斯坦家也是自王国诞生开始就与以共生的家世。王国濒临危机的话当家也是同样。国家为龙所救的话,当家也是同样」
但是,她继续说道。
「说的未来的是不同的。如今我们自身的丑态,不觉得怎么样吗?没有尽是依靠于与龙的盟约,停止思考吗?战乱,病魔,饥荒再次袭来王国的时候,我们除了奉承龙以外别无他法了吗?」
「这是——」
「寄希望于们盟约,只重视着龙历石的记述,这个国家变得对于要独立存活太过脆弱了。对于动摇国家的事态,诚然连龙和预言板的力量也需借用。但是,对于不能这么做的事情,我们真的能说得上是抗争过了吗?直到今年的数种变故……十四年前的大征伐的失态,也是这份软弱所招致的结果」
对于克鲁修说出口的内容,在场谁都吞了一口气瞪大了眼。
沐浴着惊愕了愤怒的视线,克鲁修举起拳头以凛然的声音告道。
「若是没有龙的庇护便会毁灭的话,这种王国就毁灭了吧。过多的恩惠孕生了停滞,停滞招致了堕落,堕落带来灭亡。我是这么认为的」
「你……你是说王国要亡吗!」
「非也。若是没有龙就会毁灭的话,我们必须成为龙。至今为止王国尽是依赖于龙的全部都必须,由王,由臣,由民所背负」
因此,这么说着克鲁修换了一口气,
「当我为王之曦,还望忘却至今以来与龙的盟约。这结果,会招致分裂也说不定。亲龙王国鲁古尼卡不是龙的东西,而是我们的」
「——」
「前途多舛吧。或者说过去借助龙之力夸过的灾厄,甚至是凌驾于此的变故在前方等待也不一定。但是,我想以我灵魂不会以之为耻的方式活着」
升调降了下来,克鲁修摇着头低下了视线。
「从前开始我就对王国的存在形式有所疑问。我认为这次的这个风向,是天给予的订正的机会」
想到对先王的忠义的话,这是哪怕以不敬之罪斩了也毫不奇怪的一句话。
「虽说毫无疑问是理想论……」
但是,却有无法否定的分量,昂听进了克鲁修的话这么想道。
周围也似乎是同样的感觉,要反对高声的她的声音在广间里也听不到。从正面攻击王国的历史的风格——毫无疑问,是王者的资质。
「唔姆。克鲁修大人的意见,已经清楚了。那么,骑士菲利克斯·阿盖尔。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完克鲁修的主张,麦克罗特福这次把话题诱向了旁边的菲利斯。
从从者的立场,来展现主人这样的主旨的样子。
「正如所说,我所需要补足的部分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克鲁修大人的考虑正如克鲁修大人口中所说。然后克鲁修大人品行的正确性,之后的历史我们会证明。——我对我的主人,若问是否会能成为王的话则是毫无怀疑」
严肃得,弯下那纤细的腰菲利斯把巨大的信赖化为了话语。然后菲利斯的表情回到了一直以来的撒娇模样,向身边的克鲁修露出了微笑。
「果然,克鲁修大人无论何时都很美丽。小菲利已经沦陷」
「有时候,菲利斯的话意义不明呢。——但,允许。你不可能会对我做不利的事情」
看着菲利斯的克鲁修目光温柔,她们之间的关系好到连旁观者也能理解。
「那么,终于一个人的话已经听了……唔姆。看来最初开始就是变成了会产生波澜的内容的样子」
克鲁修的信念表明告一段落,麦克罗福特简单地整顿了一下场面。对于贤人会和文官来说,身为最有利候补的她的方针正是如雷贯耳。
恐怕她会因为这次的会谈,失去大量本应取入手中的票数。
但是,听到刚才的演说还支持她的话,那就是会形成莫大信赖的行为了吧。
「不过,王选到底要怎么决定现在还完全不知道呐……」
决定这个,以这样的主旨所办的就是刚才的信念表明时间。既然没有明确的标准,那就只能这样看着这慢的让人着急的议论的进行下去的样子。
「那么,请继续。顺序就是,从克鲁修大人的身边开始」
「恩,终于来了吗。Hyper妾身time呐」
听到已经整理了情绪的样子的马科斯的继续,橙色的少女露出傲然的表情走上前。
「刚才,那家伙说了hyper妾身time?」
对于那混杂英文的乱来文法昂哑然了,像是在夸耀自己的功劳一般竖着大拇指的阿卢也站到了普莉希拉身边。
注:原文是片假名
「瞬间鱼龙混杂的渺小视线就汇集到了gorgeous的妾身身上的样子呢」
「运用纯熟感觉很不错呐,公主大人。已经相当能进入upper的样子真溜呐」
无视被比起说是奇异,倒不如说是看到了赶潮流一般的的东西的眼神看着,夸耀般挺着胸的普莉希拉和,离题地送去称赞的阿卢。
「那么普莉希拉·巴里艾路大人,请拜托了」
「虽然晦气但还是陪一会儿吧。让那边的老骨头们知道妾身的威光,然后选择服从妾身就行了吧。简单的事情呢」
这么说着,她从胸口的双谷之间抽出了扇子,响声打开挡起口部然后低声笑道。露出了与那可爱的容姿所不相称的,毒妇板的嗜虐微笑。
「——血色的新娘吗,让人忌讳」
深深地,像是煮开了憎恶一般的憎恶的一句话穿彻广间。
因为克鲁修的炸弹发言,而变得决不能说是稳当的氛围的广间中,以这一声低语为契机开始产生了十分严苛的空气。
现在才不过是王选的序章刚刚开始。
3
「无聊之上还无趣毫无技巧性地骂声。听的太多了连摇篮曲都不如」
将要支配空间的险恶氛围,被普莉希拉那打从心底觉得无聊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打破了。
从先前周围的反应来看,「血色的新娘」这种惹眼的称呼名是近乎于辱骂或污蔑之类的东西。
「从以前就能在意了,巴里艾路……这么说,是莱普·巴里艾路阁下的?」
对普莉希拉的发言发出疑问的声音的麦克罗特福。
「若是说那个好色老头,半年前突然就痴呆变成废人了。就那样在那个梦和现实分不清楚的状态下,在前些日子刚刚去世」
「怎么会,莱普阁下他。唔姆。这样的话,请问莱普阁下和普莉希拉大人的关系?」
「对妾身来说就变成是亡夫了吧。连指尖都没有碰过所以,所谓就是真正的意义上只有名字的关系」
对于惊讶的麦克罗特福,普莉希拉把伴侣的死亡以一副无聊的样子说了出来。
「公主大人,再怎么说这种说法不会太可怜了吗?」
「无意义的死,无价值的生。唯一,那个老骨头若是有活着的意义的话,就是把积蓄的全部就这样让渡给妾身这件事了吧。因此,巴里艾路家是妾身的东西」
对阿卢的发言充耳不闻,普莉希拉仿佛在说有意见么一般目光扫过周围的人。
对她的视线不服的情绪在场内增长着,然而实际说出口的却没有。和克鲁修那样争辩了的利凯鲁特也,没有和说不通的对手舌战的勇气的样子。
「唔姆,话已经听明白了。因为是长年的知己,而且对莱普阁下的讣告也有一些头绪……普莉希拉的话合情合理」
「虽然想要进一步听取详细的情况,那边的骑士呢?」
傲然地点着头的普莉希拉之后,麦克罗特福这次把话题的矛头指向了站在旁边的从者。
「呼啊……啊,我?」
阿卢以明显在打呵欠的声音回应道,完美的获得了周围的反感。
简直就像是,在相互竞争一般地让室内的温度升高的主从。
「对,是您。奇怪的衣装,也不是在近卫骑士团看到过的脸……头盔呢」
「哦,能看出来?这个头盔是南部的波拉奇亚制的呐,只是拿出来就花了好大劲儿呐。坚固耐用。然后看上去很帅所以就重用了」
「波拉奇亚帝国的……那么,您不是近卫骑士团所属」
「和波拉奇亚切断缘分,现在是流动者的流浪人——叫我阿卢就行了呐。再就是,好像有对不露出素颜不满的人在的样子不过……这点还希望放过我呐」
无礼的发言一个接一个的阿卢,从观众哪儿聚集了非难的视线。全身沐浴在那之下,阿卢轻轻地把单手放到了头盔的脖子处插了进去,一下子把头盔抬了起来。
「唔——!」
看到从头盔的空隙间窥探到的阿卢的嘴边,能听到有人不禁发出了苦叫。
这也是当然的。怎么说只是能看到的阿卢的脸上的部分,就已经刻满了火伤裂伤,之类的各种各种的伤痕堆积的旧伤。
毫不夸张的说,是比昂还要过分十倍的伤痕。
「就这样,因为是这种感觉很难看的脸啦,所以还请各位能原谅像这样把脸藏起来面向各位的失礼行为的话就太好了」
「感觉有增加了失礼不过……波拉奇亚出身的那身伤,莫不是剑奴经验者?」
「诶,不愧是骑士团长大人。那个秘密主义的帝国的,那背后黑暗的部分的事情什么的真亏有所知道呐。确实是剑奴经验者哦。不过十几年的老手」
骚动再次扩散在广间,好几位骑士在口中喃着剑奴这个单词。
从字面的意思去想象的话,就是所谓「使用剑的奴隶」。
「在战斗就像是游戏一样的地方,说的是这么一回事吗?」
「就是这么一回事,兄弟。嘛,所以因为那年轻的时候的错,手臂也咕噜地掉了呐」
一副装呆的态度的阿卢,对于说出那样凄惨的事情毫无自卑。相反的像之前那样投去非难视线的列席者们结果都说不出话了。
但是,比他们还要感受到冲击的,不是其他人正是昂。
在龙车里,阿卢没有对昂多说关于自己身体的事情。单臂的原因也糊弄过去,带头盔的理由也没让追及。不过那是因为,昂在无意识间避开去追及罢了。
阿卢和昂一样,是从异世界召唤过来的人这一事实——这也就是说,他的经验对昂来说也并不是能置身事外的。
事实上,昂借助「死而复生」的力量,已经殒命好几次了。
失去手腕,脸上也负上了不能给人看的残酷伤痕——对于身体上已经刻上了无数的裂伤的昂来说,他正毫无疑问是未来的一个可能性。
昂无法堪忍,那抚过背脊的彻骨般的寒冷感觉。
「唔姆。波拉奇亚帝国出身……那么,是出于怎样的理由在普莉希拉身侧的?」
「也没什么。妾身游戏的结果。这,妾身成为王是天意也是同然。那样的话从者是谁都是一样。因此妾身只是选了妾身中意的人为妾身的从者罢了。作为杂耍,这个男人已经足够以上的有趣了」
「那么,是怎样选出他的呢?」
「什么,正如所知呢。——把顺眼打的人作为妾身的从者为条件,在妾身的领地集合了对本事有自信的人让其竞争。也是相当的让人愉快的余兴节目呢」
对麦克罗特福如是回答,普莉希拉一副颇有意味地样子侧眼向阿卢。
「唔姆,原来如此。就是说,那个大会上优胜的是他所以……」
「不,没优胜呐?人生还没简单到能让单手的家伙要从一群自信有本事的人中脱颖而出呐。只是以赢上来的形式留下来成为上位的四人都已经是靠抽签运一路下来了的呐」
听到意想不到的从旁插嘴的阿卢的话,即便是麦克罗特福脸上也出现了惊讶。
「这还真是。那么为什么,普莉希拉大人把你选为从者……?」
「应该说过了,妾身选了妾身中意的对象」
普利西亚挺着胸,用力地用手敲着站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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