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之后,就已经有了一定程度想象。普莉希拉举止的那份傲慢可作为上流阶层的证据,只是这样就能知道是有高贵家世的人了。
不过,决定性的还是艾米莉亚的态度吧。
与戴着阻碍认知的衣袍无关,她害怕着与普莉希拉的接触。这一点,也正好符合对于艾米莉亚来说普莉斯拉是政敌。
原本,像这样把昂给招待到龙车也就是说,
「昨天,和我在一起的是谁,你们已经知道了呐」
「难看的用简陋的布片试图藏起来的样子呢。从道路远去的身姿,怎么都不是能登堂的一类呐。不是很合适么」
「你丫。能说的事情,和不能说的事情……」
打算站起来,逼近要求撤回刚才的发言。但是,在脖颈处,
「喂——,拜托了,兄弟。好不容易,能避免流血事件的呐」
只是一瞬间的事。站起来的昂的下颚正下方,阿卢以拔出来的青龙刀的中间部分抵着。是就差一步,再往前踏的话就会掉头的位置。
「公主大人的角色也大致把握到了吧?那个就是常态,用宽广的心胸去接受吧。做不到的话……就是选择失误呐」
「不过是个独臂,还真是灵活呐」
「比起双臂的时候独臂的时候活得很长就呐。适应性很强呐,所谓人类」
对于看不到表情的阿卢的玩笑,昂咋舌退了一步。看到接受了这个结果,把拿手兵器收回剑鞘的动作,昂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了下去。
看到满足的摇了摇头盔的阿卢,昂被牵着走的不甘表现在了脸上。
然后正面看着他,不要脸地踏入了一直以来难以提出的话题部分。
「能不顾虑地问那只手,是在哪里掉了的吗?」
指着阿卢的左臂,某种意义上,指摘出了最为特征性的部分。能让他难以启齿就可以了,这么想着说道。
——但是这,却引来了出乎昂意料的展开。
「可以呐?因为你很在意吧。所谓异世界的洗礼呐。对兄弟来说,也不是能置身事外的话题呐」
「——啊?」
只不过是因为赌气而返回去的话题,却变成了呼来想不到的事实的水。
望着做出哑然的表情的昂,阿卢用左手弄着头盔的焊口歪起了脑袋。
「怎么,喂?该不会,没注意到吧。我对兄弟来说,是能够分担苦恼的唯一的同伴呐」
「——哈」
发出嘶哑的哈息,眼睛瞪到了极限。
听到阿卢的话,昂的思考停止了。脑内出现了空白,说不出话。
抬起手,昂一边细细咀嚼着阿卢的发言,一边体会着仿佛摇晃着脑袋的错觉。
「等下。……等下。分担苦恼……你,不,真的?」
「不相信也没办法呐。我昨天也怀疑自己的耳朵。百年缘分一世回眸啊,红线什么的……上次听到这个,已经是十八年以前了呐」
「那……!」
听到了极不合理的年月,昂的声音不意间哽住了。昂被召唤过来,现实时间不过一个月。但是,如果刚才阿卢说的是真的话。
「是的呐。我被召唤过来,已经是十八年前了的事情了。失去手臂也是同一个时候……和现在的兄弟,差不多的年纪的时候呐」
满不在乎地,阿卢说出了自己适合昂相同境遇的事实。
但是,昂没法轻易的因为找到了同伴而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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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卢这悲壮的十八年的结局,夺去了让昂如此的心情。
「原因,之类的……知道……?」
「这是说失去手臂的原因吗?还是说召唤?如果是手臂的话,是因为那是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呐。很普通的犯了错。如果是召唤这边的话……这个,现在也不知道」
「——」
「并没有积极地去找被叫到这个世界的理由呐。……只是为了活着,就拼尽全力了」
十八年的时光,阿卢在异世界苟活了过来。像昂一样,被从开始就遇到了艾米莉亚这样的良缘所施惠的情况,不是常常发生的。
失去手臂的事情也是,为了生存拼命到忘记时间也是,不是能置身事外的事情。
菜月昂即便是走过了那些如此残酷的道路,但也是有所幸运的了。
「两个大男人别都摆着那么忧郁的脸。让妾身的龙车品味都降低了」
车里弥漫着的忧郁氛围,被普莉希拉以傲然的态度一气切开了。
「静静着听了一会,尽是过去的事情和无聊的话题。若是大瀑布彼侧为故乡的同乡的小丑的话,就说些更能让妾身预约的话」
「大瀑布的,彼侧……?」
「不知道吗?在大陆地图的边端,世界的四方大地的尽头,那里有吧一切都冲走的水的奔流——即,大瀑布。大抵都是莫名其妙的流传但是……阿卢不一样」
「——!为什么这么想?有什么,决定性的理由……」
「——直觉」
背叛了昂的期待,但是是普莉希拉内心毫无动摇的回答。
「懂吗?这个世界全部都是围绕着妾身转的。也就是说,妾身的直觉无需理由。理由什么的不需要。因为就是这样回答的。阿卢是和其他玩弄着虚言的众痴种类有异的小丑。然后你……看来也是如此」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呐……和身为政敌的关系者的我,像这样一起乘着龙车也是,这对你来说也是对你有好处的吗?」
言行的一致性先不管,行动首先没有一致性。对昂来说,这是打算刺激对方的发言。然而,普莉希拉露出了捕食到猎物的肉食动物一样的眼神笑了。
「例如说,像这样的如何?——把身为政敌的关系者的你作为人质,威胁对手退出王选。或者直接把你的首级寄过去,下次就是你本人这样地威胁也可。无论哪边,现在的话能简单的做到呢」
「——」
看着瞪大了眼睛的昂,普莉希拉把这份惊愕含在舌上转动着愉悦着。
这是,直到这个瞬间位置昂都连想象都没有过的可能性。
这只能是因为昂把自己评价为不足以出手的存在,连作为艾米莉亚的人质来使用的价值都没有,无意识地这么嵌在脑海里。
「想象范围外,像是这么说的表情呢。这还不真是越来越,超乎想象的小丑了么」
自己会成为艾米莉亚的弱点。看到忘记了这个可能性的昂,普莉希拉像是在笑着所饲养的宠物做出可笑的举动一样用敲了手。
「看到你的眼神,你是以怎样的情欲为理由成为那个女人的助力的也是跃然掌上的样子呢。被疯狂的感情蒙蔽了眼睛,二人疏落了脚下……愚蠢至极反而无话可说呢」
一点反论的声音也说不出,昂在普莉希拉的面前只能低着头。想要成为帮助。一心想要成为助力而打算奔到艾米莉亚身下,这样的话不就整一个喜剧吗。
「公主大人,好歹也是我的同乡。还希望,别太欺负过头了」
「妾身没有打算责备任何事情。是这个凡夫自顾自注意到自己看漏的失误,自顾自对自己失望,自顾自地阴暗下来罢了。——无聊至极」
听到阿卢的话普莉希拉耸了耸肩,那视线里浮现出了无聊的神色。
「不必操卑贱的心。若是妾身想利用你的话,在昨天的时候小巷那里就能五马分尸了。没这样做,而让你同乘龙车的时点妾身的意思就应该很明白了」
「……不是因为被当成人质,还是没被当成人质这样的自我厌恶。只是对没能想到这一步感到很没面子。——结果,为什么让我乘上龙车了呐」
不考虑各种各样自己的行动,会反过来对艾米莉亚造成什么影响不行。
是普莉希拉刚才的忠告,让昂意识到了这一点。
虽然让人生气,但是也有被教导的一面也是事实。对于投去疑问的视线的昂,普莉希拉再次把身体横上了坐席,用手支着脸颊。
「说过了吧。游乐,余兴之类的。比起把你作为人质或胁迫材料之类的,把你带到王选的现场会变成更「有趣」的情况。这是妾身的决定」
「有,趣……」
对这出乎意料的想法,昂不禁失去了话语。看到这样的昂普莉希拉打了一个哈欠,
「这个世界的全部,都是围绕着妾身转的。因此各种各样的事象的结果也会向着对妾身有利的方向确定。不管选什么都是一样的。那样的话,过程对妾身来说,只是选择,乘兴或是不乘兴而已。有什么不合适的」
「——」
一直失去了话语的昂的面前,普莉希拉像是拒绝更多的会话一般闭上了眼睛。从姿态和态度来看,是到达目的地为止都打算睡过去了的样子。
明明在这之后不出一个小时就要站到王选的大舞台上了,何等刚胆。
昂把视线转向阿卢,他也像是豪放地投降一般地抬起手单手,注意不发出声音深深的沉入了坐席中。昂也,一瞬间犹豫了是不是该学着样子改一下坐姿——
「只有一个,能说是余兴以外的理由的话」
「诶——?」
「苹果」
对着哑然的昂,告知了仅仅两个文字,这次普莉希拉真的沉默了。
看着这质问,疑问都不允许的态度,昂拼命的转动着混乱的脑袋,终于导出了一个答案,就是说,
「我的命,是被水果店的大叔给救了吗……」
这是某种因果吗,总之记录下了在王都发生的事件和他与店主的关联率是异常值这件事。
带着这样无所谓的感想,昂捡了一条命和自我厌恶的感想告了一段落。
6
——龙车到达王城,从正门入城。
从正面向着城堡的上层踏出脚步,事到如今昂才自觉到自己是做了有多狂妄的事情。
「呐,现在的我,没问题吗?说真的,来错地方了的感觉不是一星半点有点恐怖呐」
「来错地方呐——,从立场来说和并没有收到招待状而来排队一样呐。没有被做好欢迎的准备是肯定的」
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束,然后再看看走在身边的阿卢。他一如既往的轻飘飘的态度,完全没有在意那比昂还要不适合的装束的样子。
礼服这种概念,在异世界的这十八年间失去了的样子。
进一步说走在前方的少女——普莉希拉在王城里,在通向中枢的道路上堂堂地前进着。展示着绘画和美术品的过道,其左右完全武装的卫兵们排列站立,高举着剑的他们的视线都注视在普莉希拉一人身上。
虽说注目的并不是自己,但是昂对这份压迫感仍然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在这期间到达了过道的尽头,面前的是需要抬头才能看见的两面开的巨大门扉。
「存在于士兵排列的过道深处,巨大的门……」
从紧闭着的大门,溢着能压倒观看者的庄严感般的东西。只是站在正面就有种要挺直身板的感觉。心情的紧张,在现在达到最高潮。
「恭候多时了,普莉希拉大人」
站在门前的士兵向前踏出一步,举起剑向站在先头的普莉希拉敬礼道。脱下完全武装的巨大躯体的头盔,那理智的眼神直盯着普莉希拉和这边。
年龄在四十前后,是比起精悍不如说粗犷的容貌的男人。犹如磐岩般深深雕刻着的脸表情有着严厉与,能让人感觉到是久经沙场的士兵的氛围缠绕着。
面对男人的敬礼,普莉希拉傲慢地颔首,头转回向昂他们。
「妾身的同行。一方为妾身的骑士,另一方为……苹果负责人」
「等……?」
昂立即地想塞上普莉希拉的嘴,但想起这并不是能允许这么做的场合急忙停止了。另一方面,骑士的表情纹丝不动。
「——苹果负责人吗」
「是的,苹果负责人。是以向妾身献上鲜红酸甜的苹果为至高使命的可怜小丑。无害。无妨呢」
无法对强硬的普莉希拉反论,眺望着昂他们的骑士那青色的眼瞳里音乐闪耀着光华。
「无法感知到危险的魔力反应。骑士阁下拿入的,请问只有这把剑吗?」
「……。啊,骑士是说我吗。是是,YES YES。如果有露出可疑举止的目光凶恶的黑发之类的在的话,我用这双手来一刀两断」
「如果出现万一,届时请保护好身为主上的普莉希拉大人。其他的事情请尽交由我们近卫」
对于随口说的话被给予了夸张的回应,阿卢「唯唯」地以暧昧的回答支吾道。男人摆正姿势,视线指向大门——然后大门缓缓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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