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下挥的一拳把一只魔兽变成了肉泥。
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战力,一拳灭杀了远处魔兽的莱姆,让魔兽群以及昂都惊呆了。
随后昂发现,从刚才的冲击中自己获得了解放。
——自己的呼吸变得顺畅,倦怠感也消退了。自己从诅咒的获得了解放。
「——莱姆。」
「————!」
好像没有听到昂的叫声一般,莱姆再度开始屠杀起周围的魔兽来。
看着散乱着蓝发,战斗着的莱姆的背影,昂明确地理解到自己在要被那头已变成肉泥的魔兽杀死的关头,被莱姆拯救了的事实。
就算她失去了理智,也不明白昂是谁。
即使如此,莱姆也不会认错敬爱的姐姐,也不曾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为了什么而进入了森林。
这样的话。
昂意识在自己非做不可的事情。他眨了眨眼。
他觉得自己不应以现在这种半哄骗的形式去拯救莱姆,而应当遵循一开始的目的,以此去拯救她。
「也就是,遵循一开始的理想,和拉姆莱姆女仆姐妹一起,进行心动不已的诅咒消除工作。」
能够实现这件事情,昂才有可能从这个状况中生还下来。
所以,必须要从真正意义上让莱姆恢复意识。因为,昂需要的不是「鬼」,而是表面殷勤暗地无礼,好自作主张却总到处添麻烦的,莱姆。
「——是角哦。」
突然从昂的怀里传了这样一句话。
被昂抱住的拉姆半睁开了眼睛,略带茫然的看着昂。
「你醒过来了吗!」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哦……」
「啊,直觉挺准的嘛,姐姐——是说角吗?」
看着微笑着的拉姆,昂笑了笑之后回问道。
拉姆嫌麻烦地抬了抬下巴。
「莱姆之所以能变身为鬼,是因为那只角……所以只要狠狠地给那个角来一下的话……应该会恢复正常。」
「确定?」
「应该,肯定,我认为是这样的。」
「你的话怎么这么暧昧不明!?不过也只能相信你了。」
说完之后,昂看着莱姆。
莱姆额头上白色长角,大概有十厘米长。其大小与帕克差不多
——朝着那里下手。
「你不觉得太难了么?」
「用尽你的智慧和勇气,不行也得行。」
「其实,用尽智慧和勇气思考之后,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办法。」
听到昂的回答之后拉姆惊讶得抬了抬眉。
昂苦笑,有点难以启齿地歪了歪嘴。
「不过,你肯定会生气的。」
「如果那样做能让妹妹恢复正常的话,我不会生气的。」
「真的吗?」
「真真正正的。」
「以罗茨卿的名义起誓?」
「……居然让我做到这个地步,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好吧,以罗茨维尔大人的名义起誓。」
既然拉姆从内心深处座下如此有男子气概的决定了的话,昂决定尊重她的意见。
而在二人正对面,莱姆慢慢地再次看向这边。
她意识的重心依然放在昂和拉姆这里,而她的警戒范围却扩散到了周围的魔兽上。
而现在,朝着这位全面警戒中的莱姆,昂展开了击角行动。
那就是——
「噢噢噢噢,看招!」
「——哈?」
看着扭腰把她扔出去的昂,拉姆一脸惊呆的飞了出去。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扔出去吧。
拉姆目瞪口呆,而莱姆此时也很惊讶。鬼化状态的莱姆一瞬间发怔,随后立刻朝着飞向自己的姐姐伸出了手。
放下铁球,莱姆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抱紧了姐姐。就在这一瞬间,前一刻还充满杀意和敌意的表情,变得平静安稳。
——为了不错过这个瞬间,昂大步向前。
在扔出拉姆的同时,昂便放低了身子朝前方突进。在莱姆的注意力被空中的拉姆吸引住的时候,昂爬行着接近了拉姆视野的死角。
昂滑动着双脚,右手抽出了单手剑。
以居合斩的方式出鞘的剑刃,逆着风向莱姆头上的长角砍去——这是最好的空档。
而且莱姆对这奇袭似乎毫无觉察。但是——
「!」
但是由于单手剑断了一部分,加上自己有所恐惧没有敢全力上前——两两相加,导致本应直接击中长角的攻击偏移了几厘米。
千载难逢的机遇,从自己手中的溜走了。昂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怯场了啊!就差那么一步,就差那么点勇气!!」
昂保持着砍空的姿势,身体向前栽去。
对着将后背暴露给自己的昂,莱姆用左手做出了贯穿的姿势。想必那长长的指甲会轻易地穿透昂的后背,造出一个美丽的风洞来吧。
就差最后这一步,而且还是死在莱姆的手上——唯独这一点绝对不要。
就当他这么想的时候——
「呜哇!?」
脚下的地面爆炸了,泥石流令昂的身体被吹上了天空。
被四散的石头打到身体上,身体疼痛,皮肤开裂流出了鲜血,但被击飞的昂看见了事件的始作俑者。
他在刚才所处位置的南侧,发现了藏起来的幼犬魔兽的身影。地面是从那里炸裂的。
成群掉落到谷底、潜伏起来的魔兽,企图用泥石流将昂和莱姆一网打尽吧。
他们的攻击把砍空了的昂和莱姆一起击飞了出去。他们这一招真是壮观。
但是它们的企图——
「————」
莱姆咆哮着,朝着泥沙四溅的土地一记猛踏。
飞散的泥沙和莱姆的一击相消,余波在搅乱莱姆的蓝发之后停歇。用蛮力对抗魔力——这是最野蛮的魔法对抗方式之一。
阻止了泥石流之后,莱姆慎重地抱好姐姐,平静了下来。
在她的脑海里,估计已经没有还在天空中飘浮着的昂了。
被魔法击飞之后,在空中飘来荡去的他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他的右手还是紧紧握着单手剑。万幸的是,他坠落的地点并不是在悬崖壁,而是在坚固的土地伤。
更巧的是,拉姆没有注意到他,她的头部正暴露在昂的下方。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这次再失误了,一切就全完了。
昂攒着全身的力气,用双手握住断剑,将剑高高抡起。
凭借巧合中的巧合,运气中的运气,自己总算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随机主义万岁。奇迹至高无上。就算是上帝的恶作剧,有时也会产生好结果。
——早知道会这样,之前那一击的时候让我砍中还更帅气一些。
现在昂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把长角完全暴露给自己的莱姆就在正下方。
昂苦笑着……已经没有时间了。在时间放缓的世界里,莱姆就在眼前。
自己能看见角。将刀背向下,昂高高抡起断剑,释放积蓄的力量。
「笑吧,莱姆——今天的我,凌驾于鬼之上。」
剑刃朝着白色长角直砍而去——
紧接着,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传遍了整个魔兽森林。
紧随之后响起的是落地失败的昂发出的惨叫。
幕间 『莱姆』
1
——对名为莱姆的少女而言,时常被人拿来与姐姐作比较的日子,非常难熬。
鬼族因其出类拔萃的体力与灵力,而成为亚人族中高等的存在。
作为亚人族,鬼族因身体坚韧、灵力强大、战斗力无与伦比而闻名。
鬼族唯一可称为弱点的,就是他们数量稀少。
鬼族虽然因其力量强大而成为特殊的一族,但他们无法大幅增加自身数量。因此,拥有强大力量的鬼族只得聚集在深山中,勉强度日。
正因鬼族生活在人烟稀少之处,因此,为了保护数量稀少的同胞,他们制定了多条严格的规定。
——对鬼族而言,双胞胎是「不吉之子」。
这也是鬼族的严格规定之一。
鬼族之人,原本生来头上便有二角。
他们的角平时隐藏在头盖骨中,然而一旦事态激发鬼的本能,角便会出现在他们的头部,将四周的灵力吞噬殆尽。
对鬼族而言,角是他们将大气中蕴藏的灵力收为己用、以提高战斗力的器官,也是他们作为鬼族的骄傲。
然而,鬼族的双胞胎生来竟是一人一只角。
在鬼族中,失去角的鬼被称为「无角者」,失去角,便同时失去了身为鬼族的立场。
鬼们即便只失去一只角也难逃非难——而双胞胎则是一出生便失去了一只重要的角。这不是不吉又是什么呢。
因此,双胞胎被视为不吉,依照惯例,他们一出生就要被处刑。
她们的命运,原本在那时就该画上句点。
如果在族长做出艰难的决断、即将亲手处决那对双胞胎之时,双胞胎中的一人并未爆发出绝大的魔法之力——如果她的天赋并未被发掘的话……
2
双胞胎中的姐姐被命名为拉姆,妹妹被命名为莱姆。她们成为了鬼族的最下层。
她们的生活,绝非一帆风顺。
虽然她们保住了性命,但她们身为双胞胎的事实无法被抹去。
一开始便被贴上「无角者」标签的她们,遭到全族的冷眼相待。
她们的双亲虽然与她们血脉相连,却一直对她们态度冷淡。她们的族人也从不隐藏对身为双胞胎的她们的厌恶与轻蔑。对这二人而言,这样的生存环境实为最劣。
然而,若说在这种恶劣环境下的生活持续到何时的话,那便是直持续到她们懂事——准确地说,是从双胞胎中的姐姐有了自我意识开始。
根据幼年拉姆的表现,最适合用来形容她的词便是「神童」吧。
她的聪慧在历代鬼族中都无人能及。拉姆虽然年少,但她所能操纵的灵力无人可望其项背,而她的角的美丽尤其令鬼族众人心驰神往。
拉姆不会沉溺于自身的才能与实力。她就像是自己额间那只雪白的角一般,坦率地展示着自己。她的身姿,令鬼族中的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对其恭敬俯首。
他们对这名不满十岁的少女已经是特殊对待了。
冷淡的双亲、不掩饰嘲弄态度的族人、甚至是在她们一出生便要杀死她们的族长,在拉姆的强大力量面前都无话可说。
鬼族是跻身列强的亚人族中的佼佼者,而拉姆简直就是为了站立在鬼族顶点而出生的。
正因鬼们尊崇强者,因此他们对强者恭敬守礼。
正因鬼族是那样的存在,因此鬼族中人会不假思索地为拉姆献上一切。
而莱姆,只能以笨拙的脚步、跟着姐姐走过那条属于姐姐的光荣之路。
莱姆没有过人之才。她能够操纵的灵力量不过尔尔。她的鬼之力,就她独角之身而言也颇为平常。与姐姐不同,莱姆毫无自信。她缩在姐姐身后,做姐姐的影子。
那就是幼年莱姆的处世方法,也是她保护自己不成熟的心灵的方式。
她并不嫉妒姐姐。莱姆尊敬着姐姐。敬爱着姐姐。
她也不憎恨双亲。他们并不是只爱姐姐,他们也爱着莱姆。
她也不讨厌族人。自己被他们寄予期望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自己是「那个」姐姐的妹妹。
最最温柔的姐姐,对自己寄予厚望的双亲,支持着自己、期望自己能够与姐姐一般强大的族人——对莱姆而言,这些都是深刻骨髓的痛苦。
自己那张与姐姐一模一样的脸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吧。
自己的身高、五官、举止都与姐姐类似,但只有作为「鬼」的资质与姐姐差距甚大。
当然,为了改变这种状况,莱姆努力着。
虽然莱姆所做的,无非是小孩子肤浅幼稚而又笨拙的摸索,但莱姆依旧努力着。她用尽手段,只为更接近姐姐,只为胜过姐姐——哪怕在一个方面也好。
可是,姐姐在任何一个方面都优于莱姆。
年幼的莱姆醒悟到,有些领域是自己无论如何无法触及的,而这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最珍贵的存在。
自己无法与姐姐相提并论。
姐姐一直站在自己身前,先于自己沐浴在照亮世界的日光中。而自己,永远只能从姐姐身后战战兢兢地露出脸,对着耀眼的光芒缩起身体。
如果放弃的话,自己就可以把每日受的苦都当做是理所当然了吧。
——那种自甘放弃的日子,持续多久了呢。
3
某个夜晚,莱姆热醒了。
她横躺在木床上,把被子掀离自己大汗淋漓的身体。莱姆打量周围,忽然发现本应睡在旁边的床上的姐姐并不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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