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了有凶手的存在。
发生在第四天夜里的,对罗茨维尔宅邸的袭击。在那可悲的牺牲者名单上,加上了昂的名字。至于住在宅邸的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连我都在榜上的话估计其他人也跑不了吧。大概和上次在王都的盗窃事件一样,和艾米莉娅的国王选举有关。」
但是思考至此的昂开始头疼了起来。虽然已经看穿了会有一场以艾米莉娅她们为目标的袭击。到这步为此可以说的上是顺顺利利。
「可是,就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我既没有能够说明的证据,也没有能防范于未然的手段。」
「死亡轮回」的麻烦之处,可以说就是难以说明死之前那个世界的情报。
而且这次预见到的是宅邸的袭击。虽然可以让罗茨维尔提前做好防范对策,但是与此同时袭击者改变进攻方略的话,一切也是无用功。
虽然也有击退袭击者这一方法,但从昂低下的战斗力以及对方的战斗力还是未知这两点来考虑,这一条也是行不通的。
边吐边哭然后被人殴打致死,大概这便是上次死亡的概要了。
「我也是太惨了。甚至连对方的长相之类的都没看到。死得毫无价值……」
没能看清对手的来历,就无法预先演练击退方案。
昂抱着双臂,歪着头,在房间里转起了圈子。
冲着这样的昂……
「——烦死人啦,要不你停下来要不就揍飞你哦。」
作为昂绕圈运动圆心的贝阿朵丽丝,非常不高兴地说道。
昂转头看向一脸威胁的贝阿朵丽丝,带着无害的表情回答说道。
「抱歉抱歉,不过像这样让大脑以外的某个部位也转起来的话思考也会加速起来的哦。
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呗,毕竟咱俩的关系在这儿呢。」
「贝蒂跟你有什么关系的啊。我们才见过两次面哦。」
「说这样的话其实你心里也明白的吧。明明那么轻易地就放我进了房间。」
「明明是你强行穿过『渡门』进来的吧。真是难以置信。」
贝阿朵丽丝还是一如既往得对着昂敌意满满。
就算少女的态度如此恶劣但昂反而感受到了救赎感,苏醒的当天早上,他就来到了禁书库。
就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被拉姆和莱姆两人当作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感觉还是很难受的。
不同于上一回,这次的昂是在取得了两人的同意后才离开的房间,不过他能去的地方也
就只有这里。
「嘛,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啦。随便上点茶什么的慢慢谈嘛。」
「才不会给你上茶的好么。真是的,烦死人了。」
抚摸着自己的直螺旋发,贝阿朵丽丝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看着这样的她,昂不禁想到了某件事情。
「话说,虽然外表看上去是这样但你姑且也是魔法师不是么?」
「真是让人不爽的说法呢,把我和那些二流货色相提并论会很困扰的好么。」
「……你朋友很少吧。」
「为什么从现在的话题跳到那方面去了!」
「没什么,我朋友也不多所以明白的,你这样子不好的。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任性妄为的话以后会后悔哦。趁现在还能纠正就改了吧。」
用言语挑逗了下满面通红的贝阿朵丽丝之后,昂轻咳了下转变了气氛。
对着一脸无语的魔法师贝阿朵丽丝,昂却有不得不问清楚得问题。
「存在着能让对手衰弱化,陷入类似昏睡状态甚至致死的魔法么?」
曾经感受过的衰弱感——昂想确定那到底是病症或是毒物,又或者魔法造成的效果。
时至今日,昂还是怀疑着那个夜晚袭击了自己的那股恐惧以及倦怠感是一种魔法。
记忆中自己并没有染上什么突发性传染病的线索,虽然说是异世界,从发作开始到衰弱死只要几个小时的病症似乎也难以想象。
再思考下毒杀的可能性,这边的概率也不高。
明明有帮手帮助击杀昂,还特意用上毒这点相当不自然。
对于昂的提问,贝阿朵丽丝虽然皱了下眉毛,但还是轻耸了下肩回答道:
「如果说是有或者没有的话,有的哦。」
「有的啊。」
「与其说那是魔法,更近于诅咒。咒术师擅长的法师里面,类似的东西很多。真像是阴险的咒术师的做法呢。」
咒术师,昂显然不太熟悉这个新出现的职业名词。贝阿朵丽丝竖了手指开始了解说。
「咒术师——或者说术士师,是发祥于北方古斯特科王国的,魔法与精灵术的亚种。但由于完成度有所欠缺的缘故一直没被世间所承认。」
「但是实际上都能咒杀活人了不是么?那还有什么欠缺着?」
「就是这点哦——只能用在祸害他人上。对互相礼敬的术师来说,没有比咒师更讨厌的同行了。
在这个世界,对于咒术的排斥感似乎很严重。贝阿朵丽丝也是如此。昂也没有包庇诅咒的理由。现在应当为了更多的情报,他探出身子继续催促着说着。
「然后,那个咒术之类的东西的话能够做到之前我说的事情么?」
「我觉得是可以的哦。不过比起施加诅咒还有更简单的做法。」
「更简单的?」
「你应该有过切身体会的才对哦。」
对着充满疑问的昂,贝阿朵丽丝带着一脸残酷的笑容用掌心对向他。
那与少女的形象相当不搭的不吉笑容,以及那句话,昂明白了她的意思。
「难道,你……那次强行进行的魔力吸取,莫非我可能会死!?」
「魔力可以说是生命力的替代的说。将魔力强行持续吸出的话,让人衰弱死也是很可以的。比起拜托咒术师们,这样更方便的哦。」
「最初……不对,就是刚才!刚才你差点就杀掉我了么!」
「要是在这里成为了尸骸,处理起来很麻烦的所以稍微留手了而已哦。」
「别用尸骸这个词。听起来我就像个虫子一样不是么!」
被贝阿朵丽丝用我就是这样看你的眼神注视着,昂对于自己为什么感觉这里令自己安心感到疑惑。
「杀掉我的不会就是你吧……」
「你要是死了的话也不用再这里被你用言语烦扰了好么。遗憾的是贝蒂很忙的,杀你我都嫌浪费时间。」|
贝阿朵丽丝说着这话,两手放在身后,穿过昂之后站在了书架前。摇晃着哥特萝莉服的裙裾,用力伸长了手试图伸向高处。
「是这里么?」
「……旁边那本。快给我啦。」
「好的好的。」
从书架拿出了一本非常厚的书,递给了鼓着脸的贝阿朵丽丝。
拿到了东西之后贝阿朵丽丝还是一脸不乐意的,道谢也不说一句坐到了房间深处的梯子上。
比起坐在椅子上,这副在禁书库看过无数次的姿态更让人觉得毫无违和感。
「你在读什么书?」
「讲述如何将进入房间的虫子赶出去的书哦。」
「书库里有虫子吗……太糟糕了,是什么样的虫子啊。」|
「黑黑的大大的,眼神和口气都很坏。还有态度也很自大呢。」
「这虫子很独特啊……」
昂环视了下四周,可以的话希望能早点处理点呢。
贝阿朵丽丝的视线离开了书本,看向四处张望的昂说道:
「还有还有什么事情么。没有了的话希望你快点离开。」
「啊,那个……,刚才那个魔力吸取是谁都能做到的么?」
「你这话真是让人觉得意外呢。……在这间宅邸的话,能做到的就是贝蒂以及哥哥吧,罗茨维尔也不行。」
「诶,他本人还曾说过自己是万能的之类的话呢。」
是罗茨维尔在夸大其词么。还是虽然效果很普通,但魔力吸取反而是一门很稀有的技能呢。
「不管怎么样,那样毫无节制的魔力吸取还是少做点哦。特别是对象是我这种人的时候,现在都有点感觉血液不足说不定很轻易地就衰弱死了。」
「啊,内脏虽然全部复位了,但是血液没有回归完全么。嘛,贝蒂也没有帮你做到这步的理由哦。」
听到贝阿朵丽丝这句略显随意的话语,昂产生了疑问。
刚才那句话从文法上看,似乎表现出了一些奇怪的事实。
「从刚才的说辞上,听上去似乎是你帮我治疗的伤口似得,抢艾米莉娅的功劳的话性格也太糟糕了吧?」
「那个半吊子小姑娘,还没有能够治疗致命伤的能力哦。哥哥和小姑娘先把你治疗到伤势稳定,治愈你的是贝蒂哦……这又怎么了?」
「啊好复杂。」
在出人意料的时间点了解到的自己的生还的事实。
本来还以为跟之前倒在路边时一样,是被艾米莉娅治疗的。
虽然自己还是有所怀疑不敢确信,但贝阿朵丽丝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动摇。
如果她不是胆大无比的骗子,那所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吧。
所以说贝阿朵丽丝是……
「胆大无比的骗子啊。你的性格真的太糟糕了啊!」
「不能率直地接受别人好意的你也一样哦!」
听到昂失礼的言语,贝阿朵丽丝还以怒吼。两人开始争锋相对。
最终,还是以昂被魔力弹击飞,倒撞进墙里收尾。
站在倒陷进墙壁的昂的面前,贝阿朵丽丝抚摸着自己的直螺旋卷发:
「差不多也该出去了吧。手上的颤抖也停了下来,恐惧心差不多也能克制住了吧。」
「……暴露了么?」
「难道你觉得自己有所掩饰?被人看穿了很惊讶么。」
无聊似得哼了一声,贝阿朵丽丝像是驱赶蚊虫一般摇了摇手。
听到少女的话,昂抬起双手直至眼前——手指,停止了颤抖。
总计已经死亡五次了,但这却不是能够习惯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随着死亡次数的增加以及经验的累积,光是回想死亡的恐惧就已经让人难以承受。
更何况上一次的死法,可以说是残虐至极,说是惨杀也不为过。复活的昂的心里充满了绝望,没人能指责他现在这手脚颤抖,无法再次鼓起勇气的情况吧。
「找借口时间也结束了啊。不够温柔啊,真是的。」
留下一句叹息声,站起来的昂伸手朝向禁书库的大门。
回过头,朝着并未看向自己的贝阿朵丽丝苦笑了一下。
「抱歉了。不过谢谢你。再见。」
「下次我会一股脑将你的魔力吸光的。所以说,不要再来了哦。」
贝阿朵丽丝的视线保持在书本上,淡淡地回话。昂扭开了门把手准备穿过「渡门」。
此时——
「说起来刚才,你说的虫子不会是指我吧!?」
「快点出去啦!难道又想飞出去么!?」
然后昂就飞出了「渡门」。
2
「那个,没事吧?」
「只有这份温柔能够治愈我啊。不含一点虚伪的,纯粹的感情。」
在庭院里被银发的少女俯视着的同时,昂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放松了下来。
被贝阿朵丽丝用魔力击飞,从「渡门」强制转移出来,打破二楼的采光窗户掉到了庭院的花坛里。差点就死了。
「总觉得越来越像是她杀死我的了……」
「这个花坛,昨天莱姆才撒了动物的粪便肥料的哦……」
「噢噢噢噢哦哦哦,3秒原则——(在日本有着一个3秒原则,比如食物掉地上了,3秒以内捡起来还能吃。)
从别说3秒起码已经呆了30秒的花坛里面冲了出来,艾米莉娅微妙的跟他保持了一些距离。
昂拼命一边拍打着满是泥或者泥意外的东西的衣服说着。
「不算!不算吧!毕竟是昨天撒的了,已经没了吧!?」
「那个呢,这种时候还有想着『运来了』自我安慰这种方法哦。」
「艾米莉娅亲已经在安慰了我耶!」
似乎是同情着挥舞着袖子快要哭了得昂,艾米莉娅那美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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