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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_第3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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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连国家都开始完蛋了。于是大家开始批判,使劲的批判,说这个道理错了,错得离谱,来,我们来找另外一座大山吧,找另外一座真真正正的、永世不易的大山,让它压在我们的头顶……于是慈心说就冒出来了。”

外头的雨渐渐地又大了,后园中,雨水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啪啪啪的、有节奏的声响。趴在蛮族女人大腿上的小黑猫,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北方的大雁,呈人字形,在县城的上空飞过,越飞越低,急急的寻找着在雨中歇息的湖泊。县城的一角,有难民冲击着店铺,抢夺着什么,街头的巡捕匆匆的赶来,有人惊逃,有人惨叫。

厅子里,却变得完全安静了。

典宏沉默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来这里之前,他原本以为,将会听到的,是宁江对慈心说的批判,以及对九阴真解里所暗藏的“物竞天择”的理念的补充和宣传,理念之争,恐怕自文字形成以来,就从来不曾少过。

他却没有想到,宁江并没有去为其理念解释什么,甚至毫不犹豫的、赞同了其中的缺点,不做任何的辩解,也没有对明显是为了抵消九阴真解的影响而出现的慈心说进行批判和辱骂,反而是从另外一个……一个让他意外的角度,来看待圣贤,看待历史上出现的各种理念。

“世间无万世不易之法,任何一种理念,都有它所适应的范围,”青年继续说道,“先秦时百家争鸣,一片乱象,秦国重用法家,横扫六国。其后,大秦用法过苛,二世而亡,可以说,成也法家,败也法家。太祖再开新朝,天人感应说横空出世。

“天人感应说,在一定程度上束缚住了帝王,让臣子能够口口声声,假天意,用图纬,来约束和制约帝王。然而,随着时间的发展,天人感应说越来越脱离实际,人人都妄言天命,却不关心底层百姓的民意。朝中的重臣,十年寒窗,一朝成名,点金榜,入翰林,直接进入朝堂,时时刻刻举着圣贤书,口口声声皆是天命,真正的治国之道,却是一窍不通,能够维持至今,全是靠着文气,文气一失,马上就崩了……

“然则周礼也好、法家也好、天人感应说也好,它们也都在它们的那个时代里,做到了其它学说所难以做到的事,脱离它们所处的时代,去看它们最终的失败,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而更可笑的,却是那些,或是将它们当做万世不易之法,或是将它们贬得一钱不值的后人。当它们起到作用的时候,将它们当作一字不可移的至宝,当它们最终走向失败的时候,将它们视做不值一提的垃圾。他们从来不懂得辩证的看待它们,看待它们所处在的时期,所存在的优和劣。”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够认真的分析它们的好与坏?物竞天择与慈心于物,真的就那般的水火不容?如今蛮夷大举入侵,我们自然应该一步一步的,努力让自己变强,去跟敌人讲仁慈,无疑是最可笑的事。但是等到我们终有一天变得强大,狠狠的打趴他们,那个时候,我们不妨拿着大棒,一边敲着他们的脑袋,一边跟他们讲慈心于物的道理,不肯听的,直接敲爆他们的脑袋就是。

“同样的,周礼崩溃,法家崛起,然而法家之法乃是帝王之法,帝王因法而强大,以之残暴,无人能治,所以用天命约束之。但是天命缥缈,脱离实际,如果早一点做出改变,以真正的民意代替纯属假想出的‘天意’,开启民智,令‘法’为百姓之法,而非帝王之法,未尝没有机会更进一步。即便这过程是曲折的,只要有勇气踏出去,终究是前进了一步,哪怕错了,我们也可以知道错在哪里,然后进一步分析问题,做出改变,而不是抱残守缺,口口声声圣人之言不可改,祖宗之法不可违……”

“但这就成了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典宏皱了皱眉。

“没错,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宁江笑道,“就是这个理……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不?”典宏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些终非长治久安之道。”

“是的,这些都不是长治久安之道,但却是我们前进的步伐!”青年转身道,“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明明头疼,但是每一个人都当做头疼并不存在。乍听之下,这似乎是一件可笑的事,但是可笑吗?这几百年来,我们所做的事,岂不就是这般可笑?大周王朝所存在的问题,谁都知晓,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儒,却纷纷当做它们并不存在,终酿至这般境地。而现在,蛮族在北方大肆屠杀我们的子民,我们说,我们要谋求万事之太平,以德报怨,化解冤仇,这和贼匪拿着刀斧对准了我们的脑袋,头都要没了,我们却说我们要忍让,要从我们做起,化解仇怨,要追求永世和平之道,有什么区别?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在头疼的时候老老实实的医头,脚疼的时候老老实实的医脚?”

典宏道:“这个……”

“算了,这个不重要!”青年挥了挥手,“他们不医,我来医,最多是医死人后,不要怪我。今天我们先不谈现实,就谈理念,谈圣贤之言,谈长治久安之法。”

外头的风雨越来越大,淅淅沥沥,敲击着外头的石地。水珠成串,从屋檐两侧的滴水嘴漏下,其中一处的下方,放置着大缸,缸中的水面,不断的溅起水花。

“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其实并不可怕,但这的确并非长治久安之法。”青年负着手,踱到厅口,看向外头的雨幕,“真正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要认清现实,进而分析它。我们要正视痛处,正视我们的头疼,然后认真的找出头疼的原因,分析其中的规律,并不断地尝试着解决它。

“万世不易之法,也许并不存在,但我们应该要有勇气踏出前进的步子,错的,我们重新走过,对的,我们继续往下踏去。我们不能停在前人的脚印里,然后说这个脚印,就是我们的万世不易之法,是绝对正确、不容置疑的真理。我们必须要认清楚,圣贤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在他们之前,不曾有过的视野,而我们应该站在圣人的肩上,继续往前看去,从而踏出下一步,而不是自甘卑贱的,被各种假圣人言的,别有用心的人踩在脚下。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够一步一步的接近我们心目中的理想。”

“可是,”典宏迟疑的道,“就算如你所说,我们应该站在圣贤的肩上,往前踏出下一步,但是,究竟该如何踏?没有一个方向、一个准则,最后还不是沦为空想?”

“方向是有的,而且一直都在那里!”青年负手道,“虽然我觉得,就任由大家各自空想,百花齐放,百家共鸣,每个人都踏出各自的脚步,逐一试验,也未尝不是一个可行的做法,但是,如果非要我说的话,我认为,如果要让踏出的每一步都在真正的实地上,其实只需要一个坚定的基础。”

“什么基础?”

“格物致知、实事求是!”

***

【这一章,讲了整整一章的大道理。其实笨鸟并不是一个喜欢在文中讲大道理的人,某鸟一直认为,文以载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然而古往今来,讲大道理的人已经太多,某鸟并不觉得,自己真的比那些人聪明,能够比他们想得更深,又或是创出更新的东西,而对于古往今来出现的众多学问,我了解得越多,便越觉得自己了解不够。以前读书的时候,喜欢自以为是的评点着各种观念,长大后,反而不怎么说了。】

【只是,一个人生存在这个世上,必定也有着自己的个人观点和喜好的。看过某鸟以前的作品的老读者,大约都会认为,某鸟喜欢的是道家与墨家的学说,而厌恶儒家吧?然则我固然喜欢道家与墨家多一些,对儒家其实也并不反感,真要说的话,大约对儒家的理学,的确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但就算如此,我也依旧认为,理学的出现,同样也为华夏文化,提供了一个新的观点和视角,真正有问题的,并不是理学的出现,而是把它高高的举在众人的头顶上,死死的桎梏着国家和民族的、后来的既得利益者。】

【人之所以区别于其它动物,就因为我们会思考,会摸索。我们身处于天地之间,却对天地并不了解,我们渴望着达到一个理想的社会文明,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到它,于是各种学说出现了。就像在黑暗中,想要寻找牢笼的出口的囚徒,一些人,踏出了在他们之前,所不曾出现的一步,这一步是否真正通往出口,其实他们也不知晓。但不管怎样,他们提供了一个新的视野,就像是一个地牢游戏,谁能保证从一开始就找到最正确的路?有时候,走到一条死胡同,然后退出,不也是一种进步?只要我们有勇气分析它,认为错了,就改正,认为对了,就继续前进。】

【我们应该把前人踏出的每一步,当做是我们继续进步的基石,圣贤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提供了我们一个新的视野,但如果我们就这般,停在那一步之间,那就算那一步的方向是正确的,又有什么用?也正因此,对我来说,我并不厌恶某个特定的学说,相比之下,我反感的是那种举着高大口号,仿佛我们已经找到了绝对真理,却在事实上阻碍着社会进步的人。而这种人,大多也并不在乎他们所举的口号是什么,他们所真正在乎的,是他们由此而把持的话语权和高高在上的地位,而这……才是他们真正不容许他人推翻的。】

第25章格物致知、实事求是

“格物致知,实事求是?”典宏若有所思。

“敢问老师!”青年拱了拱手,“假设我们有一支万人的军队,而我们的敌人,有数倍不止,两兵交战,敌人的兵力分配和动向,我们都还不清楚,然后统帅召集大家,要拟定出一条万世不易的必胜阵型,请问老师,我们该如何拟定?”

典宏道:“这……这怎可能拟定得出?至少,也该先派出探子,尽全力查清敌军的布置,查清敌军的阵型和兵力分配,知己知彼。而且兵法之道,审时度势,随时都有可能做出改变,哪有能够应对所有情况的阵型?”

“这就是了!”青年一握折扇,“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大儒,口口声声皆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然而他们对天地了解多少,对生民又了解多少?金乌为何从东而起,从西而落,天人交感到底是如何运作,天命是否真实存在,天到底有多高,地到底有多广,人类和生灵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如何出现,又是否还有其它的世界,这些我们都不清楚,却说要为天地立心。

“帝王是与士大夫共天下,而非与百姓共天下——明目张胆的说出这样的话,视蝗虫为天意,视百姓如无物,占人土地,夺人妻女,挥霍无度,奢华无耻,那群根本不在意生民死活的人,却说要为生民立命。

“死死的守着往圣那些早已不符合时代的圣人圣言,抱残守缺,不肯审时度势,不敢踏出新的一步,对世界一无所知,对百姓漠不关心,就是这些人,动辄要寻百代不易之法、开万世之太平。老子有云,大白如辱,我们越是研究这个世界,便越是明白自身之渺小。而这些人,对世界一无所知,却把持着权柄,一边尸位素餐,一边假想着各种万世不易之法,要为天地立心,这些人何其心大?”

典宏汗如雨下,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觉得物竞天择说也好、慈心于物说也好,都非万世不易之法,如同那些大儒一般,他想要寻万世不易之法,但是现在,他却也不由得面红耳赤。

“心大无妨,但既然要为天地立心,我们是否应该先弄清天地为何物?但这却非空想可得,是以,一步一步的研究天地间的自然现象,格物致知,格物致理,不是空中建阁,而是真正打下扎根于现实的基础,然后一步一步的,从天地与自然中找出规律,老老实实的,通过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上千年的时间,来了解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律。

“既然要为生民立命,那我们就更应该,弄清楚生民的需求,开启民智,发展工具,取法于民,用法于民。我们应当以现实为基础,实事求是,踏错的路子,我们要改正,一步一步的改,十年不够,二十年,百年不够,两百年,只要真正肯脚踏实地,一切的理论和法度,皆建立于格物与实事之上,就算我们找不到万世不易之法,我们也可以尝试着,让整个社会达至更高层的文明,而不是空想出一套理论,然后当成万世不易之正理,死死的压在所有人的头顶上,阻碍着社会的发展,百年,千年,直到所有的问题全都爆发之后,再进入下一个轮回。”

青年紧握折扇,认真的看着典宏:“这……就是我想要说的。”

外头的雨哗拉拉的,越下越大,典宏呆若木鸡的站了好半晌,他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原本只是对物竞天择说与慈心于物说有所疑问,前来分辩,结果所得到的,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和眼界。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万世不易之法,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和可笑,意识到这么多年来,那祖祖辈辈,一代又一代的大儒到底错在哪里。

最终,他双手一抱,朝着青年长长的鞠了一躬,转身往外头踏步而去。他心满意足的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却又什么都没有得到,并深知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从今而后,他还有更多更多的事要做。

“老师,带把伞,”宁江在他身后喊着,“雨下得大,带把伞。”

他却已经就这般走入了雨中,踏着坚毅的步伐,逐渐远去。

眼看着典宏就这般离去,宁江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他也知晓,典宏会在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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