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文家的老管事和老乳娘,拼死上衙门告状,竟被按了个“诬告主母”的罪名,挨了板子,被人抬出衙门时,老管事的一条腿竟然被活生生打断,老伴没活两天,就吐血而死。此后,无处可去的老管事,也只能拖着一条腿,四处乞讨过活,直至遇到失踪已久的姑娘。
秦无颜怎么也没有想到,文家竟然会落到这种地步,尤其是“虎毒不食子”,后母竟然连小安也不放过,心痛欲绝,更恨自己软弱无能,自以为为了父亲和小弟着想,当年没有去揭穿马氏,害得父亲和小弟被那贱人害死。
此时此刻,站在久违的家门前,看着庄门上的“文家庄”四字,秦无颜又气又怒,有生以来,第一次这般的想要杀人。
宁小梦与春笺丽对望一眼,即便是与秦无颜相处时间相对较短的春笺丽,在龙虎山地底的这几个月里,也受了秦无颜的许多照顾。她们深知,秦无颜原本就是温柔的性子,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人,却生怕给他人找麻烦,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绝不会为了她自己的事情,而找他人帮忙。
眼看着秦无颜睹物神伤,她们踏上前去,各人抓了一个铜环,使劲扣门。
嗵嗵嗵嗵的响声过后,里头传来喝骂声:“吵什么吵,一大清晨的,赶来投胎啊?”
门的另一边传来木栓抬起的声音,紧接着却是嘭的一响,门打了开来,一个人却飞了出去,在院内狠狠的摔了个灰头土脸。
“什么人?”院子里,一伙护卫舞着刀,拿着棍冲了出来,只见他们那开门的同伴在地上惨哼了一声。门的那一边,两名梅雪斗艳、各逞娇媚的少女,腰间各自佩着一口宝剑,踏槛而入,其中一个少女,艳红如火,另一个少女,柳青色的襦衣,肩上还有一只奇怪的小黑猫。
在她们身后,又有一个沉默不语的青年女子,与一个看上去似乎只有十一二岁的、双丫髻的小女孩。
四名女子打上门来,尤其是最前面的两个,美得让人心动。这些人一阵错愕,有人笑道:“小娘子,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更有人道:“没错,没错,这是知道弟兄们寂寞了,自己送上门来的。”
“出了什么事?”一名道者踏了出来,这道者,额头较低,一脸横相,正是蟠龙观的高手彰龙子。自夺了文家的产业后,蟠龙观的人马就尽数转移到这里,整日里淫.乱鬼混,将好端端的一个富庄,变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好像是来惹事的。”其中一人笑道,“不知道是哪几个弟兄玩了她们的身子,找上门来了吧?”
其他人也哄笑起来,更有人朝那红衣少女调笑道:“小娘子,看你模样标……”
嗖,箭光飞过,这人口中中箭,向后飞退,锵的一声钉在了墙上。
“臭娘们!”“哪里来的臭娘们!”……
没有想到这红衣少女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毫无预警的就搭箭杀人,彰龙子等大吃一惊,愤怒的冲了上去,将这四个女子围住。
那红衣少女将短弓重新挂回腰上,道:“无颜姐,有没有要留的?”
秦无颜环视一圈,早已看出,这里的人,她已是一个都不认得,而哪怕就算有认得的,恐怕也早就被马氏收买。她低下头去:“还是……不留了。”
“杀了她们!”彰龙子也已看出这几个娘们来者不善,大声怒喝。
众人一拥而上,那红衣的少女却是环视一圈,嫣然一笑,这一笑,媚态天成,不知怎的,就让他们迟疑了一下。紧接着,刷刷两声,两颗脑袋就已经飞上了天空,伴随着犹如红泉一般的血光。
清晨的阳光照入了院子,战斗在这一刻打响,两只宝剑在刀光棍影中飞舞。一名男子惨叫一声,向后退却,脸上是长长的爪痕,紧跟着一个小巧的影子诡异的闪到他的后脑处,短剑一割,惨叫声戛然而止。另一人怒吼中冲向前去,轰的一声,火焰冲来,他浑身着火,摇摇晃晃的,撞倒了身边的另一人。
当当当当,两人冲向了那一出手就是砍头的少女,兵刃以极快的速度交击,少女踏步,旋身,从容地躲避着他们的攻击,在他们招式用老的那一瞬间,闪到了他们身后,剑光如同黎明时拉开的一线晨曦,紧接着他们的脑袋就飞上了高处。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彰龙子心中震动,拔出长剑,挽了个剑花,剑光一闪。轰的一声,红衣的少女接下了他,一出手就是剑圈中喷出的烈焰,犹如火鸟飞舞……(未完待续。)
第71章无颜: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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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处,一个男子从床上猛的坐起。
在他身边,躺着一个白花花的、一丝不挂的女子。
那男子听到外头的动静,皱了皱眉,起身下床,穿上放在床边的道袍。在他身后,那女子意犹未尽的翻了个身:“仙君,你要去哪儿?”
道者哼了一声,踏步出去,看向院外远处,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颗脑袋飞上墙头,在空中翻了几翻,掉了下去。
道者的眼光愈发的阴寒。
外头的圆门处,嘭的一声,木门撞开,一个人全身着火,弓着身子,破门而入。门中,另有几名獐头鼠目的道士,拿着刀剑,慌忙避了开来。
“彰龙师兄!”有人叫了一声。紧接着,有窈窕的人影从外头窜入,那人一声大喝,刀背上镶有三道铁环的大刀朝着窈窕的人影狠狠的劈下。金属的摩擦声在这一刻,拉出刺耳的声响,精光迸发,刷,柳青色的身影在他的眼中闪了一闪,然后他就觉得咽喉一痛,天地在他的眼中打转。
另一边的墙头上,一人暴喝中,疾跳而下,欲借着蓄势的一击,斩向下方的某个小女孩,一道箭光劈面而来,瞬间刺入了他的胸膛,带着他往后掼去。那小女孩人儿虽小,胸脯却已发育,如同水流一般滑不溜秋,手中持的是一支锋利的短剑,灵活而多变的身体,伴随着名为“飞燕闪”的功法,陡然间就到了一名敌人身后,从他背上跳起时,那人咽喉拉出血光,倒了下去。
远处的墙角,一名丫鬟心惊胆战躲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明明这些道士和护卫人多势众,然而杀进来的四女一猫,就像是在单方面的屠杀。
她当然知道这些蟠龙观的道士有多厉害,他们现在在这一带,可是连官府都不敢惹的地方一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丫鬟模样儿亦是不错,跟其中的好几个道爷都有一腿,前些日子,想起幼时曾被一个同村的女孩嘲笑,虽然过了好多年,临时起念,跟其中一个道者说了一声,那道者竟带着同伴找上了那女人,将她丈夫打个半死,将那女人拉到屋中脱光衣服轮了,满村的人不敢吭声。
而现在,这些猖狂不可一世的道爷,在这四名年青女子的面前,就像是弱小无力却喜欢蹦跶的蚱蜢,被斩首的,被烧死的,被割吼的,死相惨状,不一而足。
她只觉得,她们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女魔头,阴冷,可怕,带着满身的煞气,偏偏又蕴含着花苞一样的美丽,与初春一般的明媚。双剑如蛟,血光飞洒,地冻天寒,光彩照人。各种错位的、扭曲的、相互冲突、互相纠结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强大无匹,惊艳夺目。
她看到那只黑猫,在其中一人脸上一抓,那人便鲜血淋漓的倒了下去,黑猫往她看了一眼,她立时吓得掉头就跑,连裙内的下裳都已湿了。
身后满是尸体,柳青色和红裳两个少女当头冲入了最后的院门,呼的一下,一棵大树车轮般,横着往她们飞来。其中一个少女上纵,另一个少女下蹲,树干从她们之间飞过,轰的一声,砸在了石门的两侧。
一名高大的恶道,站在院中,满脸阴沉。这恶道,正是蟠龙观的观主柳普仙君。当然,所谓的“仙君”不过是他自己的妄称罢了,真正的道教中人,绝不敢给自己随随便便取一个这样的外号,哪怕是“真人”、“散人”这样的名号,都需要经过一定的认定。
柳普仙君看着这两名少女,脸色难看。下蹲的那个少女,重新倒持宝剑,俏立站起,上纵的红裳少女,竟然“飞”在了空中,右腿微弯,向下的掌心和左足,隐隐有火光喷出。在她们后方,滚木落地,另有一大一小两名女子踏入石门,跨过树干。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柳普仙君沉声厉喝。
年纪看上去最大的那个女子,缓缓的问:“你就是柳普仙君?”她的声音,宁静中蕴含着引而不发的春雷,就像有无限的愤怒在波澜不惊的水面下涌动。
柳普仙君喝道:“是又如何?”
那女子垂下头去:“我只希望……由我来给他最后一刀!”
前方的两个少女早已会意,柳青色襦裙的少女嗖的一剑,剑光竟如同飞箭一般射到柳普仙君面前。柳普仙君却也是本领了得,向后一抓,咣的一声,一柄关刀将宝剑砸开。谁知那宝剑随着少女的纤手一引,竟然又倒飞回她的手中。
没有空去惊讶于这驭剑一般的剑术,斜上方的红裳少女已经疾冲而来,轰的一声,火光喷发。柳普仙君舞着关刀,驱散火焰,当当当当当当当,两个少女同时攻至,两柄宝剑压制得他节节后退,纷乱的剑影,星海般的剑光。嘭的一声,星辰般的光点在他的眼中闪耀,紧接着又是盘蛇一般的火圈。
左支右绌的挡了几招,电光石火般的兵刃交击过后,他的关刀就已震飞。接下来的招数根本就无法看清,刹那间,他双肩俱是一痛,两只宝剑刺入了他的肩胛,将他钉住,在他的前方,那沉默但却愠怒的青年女子,往他疾冲而来。
磨尖了的解牛刀,刺入了他的胸膛,剧痛过后,就是往下拉开的撕裂感。刀锋切割着皮肉,深深的拉到小腹,大肠、小肠裹着热气滚滚而出。道者倒了下去,在他自己的血泊和肠子间蠕动。挣扎着,滚翻着,整个肠胃都在纠缠中抽搐,死亡却遥远得就像是在天际。
将他剖腹的青年女子,把他扔下不管,提着解牛刀进入屋中,没过多久,就传来一名女子的尖叫。很快,有人被她拽着头发硬生生扯了出来,这是一个连里衣都还来不及穿上的女人,胸脯饱满,面容惊慌。
近乎半裸的女人尖叫着:“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认识县老爷,我认识……”
秦无颜冷笑着道:“你想知道我是谁?”左手往脸上一掀,厉声道:“你自己看我是谁?!”
那女子抬起头来,只见这握着解牛刀的青年女子,脸上是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刀痕,狰狞可怕,触目惊心。(未完待续。)
第72章无颜: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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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笺丽与宁小梦也一同下意识的往她的脸看去,这是一种窒息的感觉,虽然她们也早就知道,秦无颜变来换去的面容下,是早已被破了相的面目,然而直到这一次,她们才真正见到这可怕的悲凉,她们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遭遇到这样的惨状,会是什么样子?或者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吧?
然而她们平日里所认识的她,依旧是无微不至、不怨不悔的照顾着他人,是那个随遇而安,安安心心的过着日子的善良而宁静的女人。
“你是……素秋?”马氏的面容在这一刻,因为无法抑制的惊恐而扭曲,本是妖治的容颜,瞬间失去了血色,犹如死猪肉一般惨白,“素秋,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结果却是什么话也无法再说出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当年在这个孩子的脸上割了多少刀,那翻红的血肉,那无法填补的坑洼,一片片,一块块,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还能活着,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秦无颜显然已不打算再听她说任何话,把她往旁边一扔,解牛刀插回后腰,向春笺丽借来宝剑,对着在血泊中滚动未死的柳普仙君一剑斩下,割下柳普仙君的首级。将剑还给春笺丽,左手提着淌血的头颅,右手拖着马氏拧成一团的长长的头发,往外头走去。
马氏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叫声震飞了远处山林间的鸟。
出了文家庄,秦无颜将马氏往镇上拖去。春笺丽、宁小梦、秦小丫儿跟在她的身后。
此时此刻,田里、路上,已经有许多人出来做活,一眼看到她,或是惊恐地让开,或是吓得松掉手中的农具。镇口处,孩子们惊慌的逃散,吓得母鸡飞上了屋檐,黑狗汪汪乱叫。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吃惊的往混乱的源头看去。看着那脸上满是瘢痕,几乎无一块完好的女人,提在她左手上的人头,以及被她拖行的妇人。
镇上的捕快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雁翎刀,然而他很快就认出了被这个女人提在手中的首级,一张脸立时就白了。连蟠龙观的观主都被砍了脑袋,他又能够做些什么?
“众位乡亲!”被破了相的,丑陋得犹如恶鬼般的女子浑身都是血迹,她来到镇中,将马氏一扔,环视着周围害怕地看着她的人们,“我乃是西头文家庄的长女,本名素秋,这个女人,乃是我后母马氏。在我幼时,这女人将我毁脸破相,把我锁在屋中,要放火烧我,被我逃出。我在外头流浪多年,为保文家和睦,不敢归家,谁知这毒妇变本加厉,勾结奸夫,杀夫害子,禽兽尚且及不上她的心狠手辣。”
周围的百姓,离文家庄本就极近,马氏暗地里所做那些肮脏之事,背地里谁不知晓?只是衙门都已被马氏行贿买通,蟠龙庄的那些妖道,又是个个武艺高强,日常里到处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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