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今晚金嫫姥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的。”
春笺丽疑惑的道:“你怎么知道?”
宁江笑了一笑,也不解释,带着春笺丽进入自己屋中。到了屋里,自己在桌边坐下,看了她一眼,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
春笺丽立在他的身边,往一旁看去:“我……我……”
宁江叹一口气:“离开了我和小梦,你还能够去哪里?我们又怎么可能让你就这样离开?”
春笺丽猛一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知道我要说什么?”过了一会,又低下头去:“你怎么会知道的?”
“原本也就是很好猜的事,”宁江坐在那儿,看着她,“佛桑娘与你是认识的,她知道你是拜火教的人,对不?既然这样,在发生今晚的冲突后,她们必定会先去向拜火教讨要公道,不只是你,她们以为小梦也是拜火教的人。但是很快,她们就会发现她们错了。”
继续道:“拜火教的女尊与你母亲都以为你死了,哪怕当场没有死去,也必定活不了多久,她们不会想到你在那样子的情况下,竟然也能够活下来,自然也就没有管你,但是她们很快就会从金蚕岭这边知道,你不但没死,甚至还活得好好的,这个却是她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这跟你会不会泄露拜火教的内情没有关系,就算想泄露,你也泄露不了多少。关键是,像拜火教这种隐蔽性极强,且教义极其严格的组织,门下弟子叛教而出,这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的,一件都不能容忍,只要出了一件,就无法保证不会再出第二件、第三件,拜火教如果是那种能够任由教中人叛教而不管的寻常组织,在江湖上也不会如此隐蔽。”
春笺丽低声道:“嗯……”
宁江笑道:“所以,发生了今晚这样的事,你必定会想着,早点离开我和小梦,拜火教对你的追杀一旦发动,那必定是不死不休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这是要做给所有的弟子看,如果我是他们,我也必定会这样做。但是,如果离开了我们,你现在又能够去哪里?”
春笺丽不安的道:“可是……”
“笺丽,”宁江拉着她的手,“其它事先不要管,我只问你……想不想继续跟我们在一起?”
春笺丽低下头,轻轻的道:“嗯……”是的,她想要跟他们在一起,虽然时不时的被他捉弄、欺负,这坏蛋简直就是故意的,但跟着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无忧无虑的到处乱走,打打闹闹的过程中,有一种奇怪的满足,即便是被捉弄了,心里竟然也是喜孜孜的。
不像在拜火教的日子里,“姐妹”虽然多,但没有一个算是她的朋友,大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侍奉她从来没有真正见过的、伟大的圣凰,她们是那般的满足,以至于她在她们中间,显得那般的怪异。
她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当周围所有人都是那般的虔诚、那般的“伟大”的时候,她忍不住的就会想着自己是不是唯一疯掉的那个。
但是现在,在他身边的时候,她被捉弄、被调戏、一不留神就被他气着,然而也就是这样的日子,才让她真正的意识到,她并不是什么,将一生都奉献给神灵的圣徒,她只是一个寻常的、漂亮的女孩,而这……才是她想要的日子、想要的生活。
随着少女的声音,宁江淡淡的道:“既然想,那就留下来吧!”
春笺丽的眼睛有一些湿润……那就留下来吧!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却不容许她拒绝,没有太多的说辞,没有更多的安慰性的话语,他甚至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有一种异样的安心。
明明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但却总是弄得他很了不起一样。
轻轻松松的就猜透了她的心事,然后轻描淡写的就为她作了主,这样的傲慢,这样的霸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喜欢。
***
夜色慢慢的降临,客栈里,一片安静。
后院中,名为孙紫萝的女子,回头看了后方的楼房一眼。
在她的身边,罗胖子抽了一口旱烟,慢悠悠的吐出烟圈,道:“你可知道这一次我们要保护的是什么人?他就是这一次京城科举的状元公。”
孙紫萝惊讶的道:“原来是他?”
罗胖子笑道:“是不是觉得很荣幸?听说这位状元公,才华横溢,天底下,不知多少大家闺秀每晚都在念着他的名字。听说他原本是可以直接当大官的,就因为心爱的女人死了,就离开了京城,跑到这种地方来。”
孙紫萝轻轻的笑了一笑:“有什么好荣幸的?像他这种读书人,跟我们这些江湖中人基本上就毫不相干。”她低下头来,轻轻擦拭着她的飞刀。
罗胖子笑道:“是啊,他再怎么厉害,跟我们也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是我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公子,你恐怕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吧?”
孙紫萝脸一红,低下头来,小声的道:“说什么呢……我的命,是公子救的,我的仇,是公子帮我报的,我只是希望,能够以自己的蒲柳之身,为公子做一些事儿,其它的,别无所求。”
罗胖子了然的点了点头,把烟杆往旁边的铁盆里敲了敲。
孙紫萝往他看来:“罗大侠,你以前可有见到公子?”
罗胖子道:“怎么,你不曾见过?”
孙紫萝摇了摇头。虽然被病公子派人救下,现在又在为公子做事,但她其实也从未真正的见过他。
罗胖子抬起头来,看向天空,悠然道:“见过一次……端的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虽然他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是那个时候,他让我在他面前,把我的毕生所学演练一遍,第二天,他就把一本秘籍交给我,上面全都是他亲手写出的功法,我按着那本秘籍开始修炼,停滞了近十年的武学,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一下子就突破到一流,你敢信?就是一遍……我就只在他面前演练了那一遍啊。你可知道,现在会中有多少弟兄,尽心尽力的办事,就是为了将来有机会见公子一面,在他面前将自己的武学演练一遍?然而更多的,却是像你这样的,即便是见不到公子的面,也愿意为他出生入死的弟兄。鲤龙见首不见尾,江湖救急病公子……龙藏于野,义薄云天啊!”
听着罗胖子发自肺腑的赞叹,孙紫萝俏脸飞红,竟比自己被人夸奖还要高兴……
(未完待续。)
第25章龙虎山:九阴真经!
夜深人静。
客栈里的一角,床榻上的少女从帐中探出头来,看着在桌边挥笔而书的少年。
一不留神,就在他的房间里住了下来,原本害羞的想着,到了夜半他也上了床怎么办,但他竟然就这般,在那里写了一个晚上。
名为春笺丽的少女,微微的翘了翘嘴儿,她的红裳整整齐齐的叠在了床头,外头珠光晃动,他竟然拿出了一颗夜明珠当做灯用,珠光散开,散出一圈圈的光晕,单是这颗来自于小隋侯宫的夜明珠,放在外头,就不知会惹来多少鸡鸣狗盗之徒的抢夺。
珠光撒在软帐上,从帐中探出脑袋的少女,一张俏脸被映得嫣红。“芙蓉帐暖睡不足”大概就是此时此刻的她,最好的写照,然而桌边的少年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媚态,也不知到底在写些什么东西,让感觉被遗忘的她,小小的有些委屈。
脑袋缩回帐中,双手合在颊下,又睡了一会,再次醒来时,外头的窗子已经打开,晨曦透入,让房间里明亮了许多。
少年正站在窗前,对着窗外的晨风,扭头拧腰,做着奇怪的运动。
少女抿着嘴儿,掀开蚊帐,悄悄的下了床,蹑手蹑脚的往前走去,来到桌边,看着放置在桌上的那本刚写完的书籍。
她很好奇,到底是在写些什么样的东西,竟然让这家伙连睡在他床上的、香喷喷的美少女都不管了。
书籍的样式显得有些古老,上下两层蓝色的硬壳间,夹着许多书页,她捏着手指,将它翻起一些,歪着头看去,见封面上用篆书龙飞凤舞的,从上到下竖写着一排大字……“九阴真经”!
她困惑的想着,这是什么东西?武功秘籍?道书?
往窗边的少年看了一眼,转过身,又蹑手蹑脚的溜回了帐中。过了一会儿,做完体操的少年转过身来,好笑的往床上看了一眼,慢慢的踱回了桌边,坐了下来,把那本经书又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经书收好,往床上走去。
床上的少女,脸朝着墙面,觉察到身后的动静,颇有一些紧张,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有人躺在了她的身后,将她轻轻的搂住……
同一时间,远处的林子里,一个女子脸带煞气、阴阴冷冷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白衣的女子:“菱娘被人杀了?”
说话的女子,年近三十,额头略高,乌发盘桓,衣饰多金,正是六毒花娘中的大姐蜀葵娘。在她的身边,还有另外两名女子,分别是她的三师妹毒蘼娘与四师妹月丁香娘,两人俱是惊异的看着对面一袭白衣的佛桑娘。
佛桑娘手持琉璃净瓶,轻叹一声:“我原也告诫过她,这里终究不是金蚕岭,让她收敛一些,她却不听我劝,非要在这一带掳童炼魄,有人追着被她迷魂的孩童进入了她的祭场,将她重创之后,被她以血巫控制的那些野兽趁机反噬,我虽也想为她收尸,但她的血肉都已被她自己的驭兽分尸,我也只能将她连同那些驭兽一同埋葬。”
又道:“进入她祭场的人,似是唤作小梦,江湖人称‘砍头魔女’,她还有一个同伴,却是拜火教幻月祭司之女秦小春,现在似乎取了新名,叫做春笺丽。”
蜀葵娘咬牙切齿的道:“砍头魔女……小梦?管她是拜火教还是其他,既然杀了菱娘,我们就绝对不能放过她!”
佛桑娘忧虑的道:“虽是如此,但我们进入越岭,此刻另有要事,姥姥安排我们的事还未做完,现在就去找那小梦报仇,恐怕误了姥姥的正事。况且,此事关系到拜火教,终究还是要让姥姥知晓,不如我们先为姥姥办完事后,赶去通知姥姥,姥姥自会让拜火教交人,拜火教若是不交,到那时也就怪不得我们不留情面。”
蜀葵娘冷哼一声:“砍头魔女……小梦?总有一天,我要砍下你的脑袋,将你练成凶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阴毒地发出誓言,然后便带着三位师妹、转身往远处去了。
途中,蜀葵娘想起一事,回过头来,看向佛桑娘:“二妹,最近有许多中原的武者进入越岭,你可知晓?”
佛桑娘道:“似乎确有此事,其中有一部分人,应该是受正一教邀请,毕竟正一教新一任天师即位大典在即,但是其他人却不知道因何而来。”
蜀葵娘冷笑道:“我倒是抓了一名从中原而来的江湖客,逼问出了一点事儿。”
佛桑娘流波转动:“什么事儿?”
蜀葵娘道:“你可曾听说过……九阴真经?”
***
龙虎山主峰,圭峰。
圭峰,又名龟峰,因山石相叠如龟而得名。
此时此刻,在圭峰山头,正一教的主殿中,即将接任正一教下一任天师的张韶,安静的坐在太师椅上。
虽然是新一任的天师,但此刻的张韶,也不过就是二十岁出头。
历代天师,大多都能够活到百岁左右,再加上“天师”之位,一向都是由张家子传孙、孙传子,基本上,每一位天师即位时,都已有五六十岁,像他这么年轻就能够接任天师的,其实并不多见。
而他其实也并非嫡系,只是上一代天师……第十七代天师张金台唯一的儿子,因为一件意外而死。
张金台死时,只有五十多岁,如果是在平民百姓之间,五十多岁,也不能算是短寿的了,但是对于正一教的“天师”来说,寿命却实在是算不上长。因为自己的独子比自己死得还早,在因病痛而垂死之前,张金台选取了旁系中、他认为最为杰出的后辈,收为继子,作为下一任的天师人选,而这个被他选中的青年才俊,就是张韶。
在知道自己被选中的那一刻,张韶是很吃惊的,他的武学造诣算不上高,勉勉强强进入一流之列。当然这个算不上是太大问题,事实证明,历代天师,即便是资质最平庸的,靠着龙虎山秘传的功法,以及相对长寿的性命,最终也都能够晋阶宗师,无非是迟和早的问题。
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是他,毕竟,在整个家族,他的表现实在是谈不上有多出色,各方面都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虽然如此,在他被选中的那一刻,他也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忽如其来的命运,并希望自己能够不负已经死去的、老天师最后的托付。
然而,很快就是他正式接掌正一教的日子,但是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却已经死死的压在了整个龙虎山。先是紫阳悟真宗,莫名的就卷入了官银失窃一案,紧接着便是伍柳林的伍柳仙宗,突然派人告知,说他们无法参加龙虎山的即位典礼,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却是始终不说。
在道门里,长河以南的各个宗门,共奉正一教为道教正宗,紫阳悟真宗与伍柳仙宗,可以说是他最大的助力,这两个宗门,按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龙虎山的大典的,但是现在,两个宗门尽皆出事,让这些年里,原本就日益衰弱的正一教,不得不感受到那异常的危机。
而就是这个时候,山下突然间,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中人,这些人中,有一些是收到他们发出的邀请帖,前来观礼的,然而更多的,以往却跟他们正一教,没有任何的关系。
虽然如此,他们却也无法将这些人赶走,虽然邀请帖只发给了其中的一部分人,但至少在表面上,龙虎山历来都是欢迎五湖四海的“朋友”在大典的这一天,前来观礼作客的。
然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却又是为何而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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