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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就连语气也不肯退让半分.依旧是带着几分倨傲之气.说道：“我既臣服与赵家.定当尽心尽力.丹药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乃堂堂正正的玄门大宗师.怎么会连这等丹药.都比不上.”
说得好.
这一席话语.正好符合赵鹏的心意.
若观澜做不到这一点.他何必要让观澜臣服.
赵家是远古传承而來的武道世家.底蕴可以说是举世无双.赵家的武道根基可以说极为深厚.只可惜实力太差.
赵鹏心中顾虑的.正是赵家目前实力低微.
有了观澜.正好可以弥补赵家武道实力不足的缺陷.
若非如此.赵鹏还不如将观澜直接杀了.得了她随身携带的虚空宝石.肯定也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赵山河曾与赵鹏说过.独孤申留下的那一块虚空宝石当中.就有不少各种颜色的丹药.还有十來根拇指大小的红色檀香.也不知到底是何作用.
如今观澜在此.她与独孤申是同门之人.定然知道独孤申虚空宝石里那些丹药.以及那些红色檀香.到底是何來历.
“这一炉丹药.我已经炼制了一些时日.过不得多久.就到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期限.若是丹药能炼成.给你几颗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鹏指了指正在炼丹的炼丹炉.朝观澜深深看了一眼.随即看似无意的说了一句.“这丹炉当中炼制的玄门丹药.叫做玄霆凝魂丹.你可听说过.”
玄霆凝魂丹.
观澜眼神一亮.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來.
“沒听说过.”
赵鹏神色微微一动.想道：“殿家果然十分神秘.这等玄霆凝魂丹.本该有些名声才对.可观澜身为玄门大宗师.竟然从未听说过.”
“玄霆凝魂丹.”
观澜突然发声.惊道：“这玄霆凝魂丹.是不是殿家的玄霆凝魂丹.”
赵鹏点了点头.
“恭喜主公.多谢主公.”
观澜猛地朝赵鹏拱手一拜.眼中满是欣喜之色.说道：“殿家的玄霆凝魂丹.在我们那一方武道世间当中.属于玄门丹药里.位居前三的丹药.这种丹药.可遇而不可求.可殿家一样的神秘.可此等丹药的功效.却在世间久为传诵.”
玄门丹药.就是玄门中人服用的丹丸.
在这首星武道世间里.也有玄门丹药.其中最广为人知的就叫做聚魂丹.甚至在大唐黑市里偶尔也会有人贩卖.皆是举世难求之物.一般而言只换不卖.有钱也买不到.除非用十分珍贵的宝物去交换.才能换得到一两颗.
赵鹏听观澜这么一说.顿时就來了兴趣.问道：“这玄霆凝魂丹有何妙处.竟能被世人久为传诵.能在玄门丹药当中.排进前三.”
“《药经》有言.是药三分毒.”
观澜神色一正.将先前惊喜的心绪缓缓压制住.说道：“我们武道中人炼丹.多半会在炼丹炉当中.添加铅汞一类的东西.用來调和药力.可铅汞之物.本就有毒.会渐渐腐蚀人的肉身.再如何珍奇的丹药.一旦吃得多了.体内也会留下毒素.久而久之.甚至会因此而让武道中人的肉身慢慢腐朽.甚至像枯木一样逐渐枯萎、干瘪.唯独这玄霆凝魂丹.只有药力.却无毒素.可以毫无顾虑的服用.”
赵鹏有着过目不忘的能耐.而且熟读经文.《药经》广为流传.乃是炼丹用药最为基础的一本典籍.赵鹏早就看过.
是药三分毒.
这句话赵鹏记得.
先前.赵鹏本以为这一句话.只适用于普通人使用的药物.沒想到观澜却说.武道中人炼丹之时.会在炼丹炉里添加铅汞之物.从而使得武道中人在服用了丹药之后.毒素会积累在体内.日积月累之下.体内毒素越來越多.继而肉身枯萎.
赵鹏却清清楚楚的记得.殿无双送给他的两张炼丹的丹方当中.并沒有任何有关铅汞之类的文字.不论是玄霆凝魂丹还是龙蛇淬体丹.所取用的炼丹材料.虽有许多都是十分珍贵罕见的药材.却完全沒有任何与铅汞有关之物.
殿无双……
赵鹏心中浮现起哪一个高挑秀丽.卓尔绝俗的身影.怅然问了一句：“是药三分毒.莫非指的是世间丹药.都有三分毒素.”
观澜点头道：“正是.”
赵鹏微微一皱眉.问道：“玄霆凝魂丹既然全无半分毒素.为何只能进入前三.却不是世间第一的玄门丹药.如果其他丹药都有毒素.唯独玄霆凝魂丹沒有毒素.理当让玄霆凝魂丹位列第一.为何却只能位居前三.
观澜说道：“因玄霆凝魂丹世所罕见.甚至可以说.此丹只存在众人的传闻当中.所以沒有被列为世间第一的玄门丹药.别的武道势力我不清楚.反正在金城当中.百年以來.沒有任何一人.见到过玄霆凝魂丹.”
原來如此.
观澜那个武道世间之人.是因从未见过玄霆凝魂丹.仅仅是根据相关的传闻.就将玄霆凝魂丹列为玄门丹药前三.若论真正的功效.只怕玄霆凝魂丹理当位居第一.其他丹药都比不得此丹.
“你就不怕我骗你.”
赵鹏凝视观澜.他清楚的记得.当他说出这炼丹炉当中的丹药是玄霆凝魂丹之时.观澜的语气与态度.突然间來了一个大逆转.居然把他称作主公.
主公一词.由來已久.
这是臣下的君主的称呼.
也是奴仆对主人的尊称.
先前观澜虽已经臣服于赵鹏.却从未主动开口对赵鹏说话.更沒有主动和赵鹏打招呼.
如今却直呼主公二字.
由此可见观澜的态度之转变.到底有多大.
观澜已经是镇定了下來.毕竟是玄门大宗师境界的人物.先前虽被玄霆凝魂丹之事惊到.如今却已经平复了心思.再度恢复她那种固有的独特气质.身上洋溢着一种不亚于寻常男子的英武之气.徐徐说道：“我是主公的家臣.我的一切皆有主公掌控.主公只需心念一动.就可以决定我的生死.主公沒有必要骗我.”
第二百七十七章：易老
家臣.
主上拥有家臣的一切.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决定家臣的生死.不论如何这家臣都不会反叛.何必要欺骗家臣.
不愧是玄门大宗师.果真见识不浅.
“这炉中两种丹药.皆是根据炼家的丹方炼出來的.你且仔细想一想.看看是否能记起一些有关殿家的事情.”
赵鹏凝视着苍穹.那东面天空.照射來一道鱼肚白的光芒.
天色.即将亮了.
天际东方尽头那一抹白色.似乎与殿无双身上长裙的颜色.是同一种款式.
赵鹏摇了摇头.收拢心绪.朝殿无双挥了挥手.让她自行离去.时至此刻.赵鹏已是沒了心情再与观澜说其他事情.
“观澜告退.”
观澜微微一拱手.离了赵鹏这一座小院.前去寻赵家族长赵炎.她在基始城地底深处.已经被熊猫人的手段完全吓到.如今对赵鹏不敢再有半分背叛之心.已经绝了远走高飞的心思.
熊猫人将她神魂手臂斩下.再制出一个神魂傀儡的过程.观澜乃是亲眼所见.
至于后來赵鹏心念一动.就让她脚疼头疼之事.观澜更是亲身体会过.不敢有丝毫怀疑.
“远古武道世家的底蕴.果真是深不可测.”
观澜站在赵炎的小院门口.心中喟然长叹.
昨夜赵家之人都來到了白虎道场居住.赵炎也不例外.直接就住在了白虎道场之内.但因他是族长.无需与别人挤着住.自己也有一件单独的院子.
叩叩叩.
观澜伸手敲门.神态有些低沉.
老年人一般都起來得很早.
实则天色沒亮.赵炎就已经起床.洗漱完毕.
天亮之前赵鹏踏着白石蒲团回到白虎道场的过程.赵炎也亲眼见到.就连观澜來到院外之时的脚步声.赵炎也听得清清楚楚.刚刚只是他一直留在院中.未曾出门罢了.
“原來是观澜大宗师.”
赵炎开门一看.见是观澜.便问了一句：“不知观澜大宗师來老朽这里.所为何事.”
“族长有理了.”
观澜礼数周到.神态虽然依旧有些倨傲.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恭谨.说道：“主公命我來族长这里.询问住处之事.”
“哦.观澜大宗师是问我此事啊.”
赵炎微微一笑.说道：“此事简单.赵鹏那一件小院左右两侧.都沒有人居住.乃是我赵家的待客的客院.你若想住.随便选一间就是.”
客院.
观澜突然间想起了.当初独孤申选择舍身化箭的手段.将赵鹏小院右侧墙壁轰碎之后.赵鹏神色有些复杂.便问道：“我听人说.燧天取火那段时日.殿无双曾经來此做客.不知殿无双住的院子.是哪一间.”
“是赵鹏小院右边的哪一间.”
赵炎随口一答.揣摩着观澜为何要问起此事.眼神里紧接着就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采.正所谓人老成精.老人家人生阅历极其身后.见的多了自然就知道的多了.对于揣摩人心之事.老年人比起年轻人更加擅长.
观澜略一沉吟.说道：“我想住主公右边那一间小院.不知族长觉得如何.”
“你若想住.住进去就是.反正那间院子现在也是空着.你只需去找赵山河拿钥匙.随时都能搬过去.不过.昨日独孤申自爆.将两件院子之间的墙壁毁掉.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将之修好……”
赵炎凝神看了看观澜.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且去找赵山河拿钥匙.就说此事是我定下來的.”
观澜不再多说.告辞而去.
等到观澜走远了.赵炎关上院门之后.他竟是疾步匆匆离开小院.回到赵家大院.直达巨石大殿所在之处.再來到侧旁一件偏殿之内.关上殿门.点燃了殿中的灯火.染上几根檀香.朝着墙壁磕头就拜.
磕磕磕……
一脸磕了九个响头.赵炎才直起身.自言自语说道：“苍天有眼啊.我赵家总算是要再度辉煌腾达了.如今.堂堂武道大宗师.世间少有的人物.竟然成了我赵家的家臣.已经完完全全被赵鹏折服.把赵鹏称做主公.我赵家复兴指日可待.”
“希望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保佑我赵家子孙.让赵鹏步步攀登.直达武道巅峰.让我赵家恢复远古荣耀.”
“可惜.我赵炎生性谨慎.这些年來忍气吞声.而赵鹏却是勇烈无双之人.我此前诸番作为.只怕会被赵鹏看不起……”
一言至此.赵炎突然回想起來.为何今日天亮之前.他明明亲眼看到赵鹏回來.却偏偏紧闭着院门.装作沒有见到.不肯第一时间出门去见赵鹏.去询问一些赵鹏为何要与大唐武僧离开赵家外出的前因后果.原來……
“原來我是自惭形愧.怕赵鹏小看了我.不敢面对赵鹏……”
赵炎喟然长叹.走至殿外.
晨风冷冽.吹得赵炎头上白发飞舞.
赵炎抓着一丝飘乱的长发.放在眼前看了一眼.叹道：“老了啊.不中用了.”
生老病死古來有之.
此事.向來身不由己.
老年人往往喜欢感叹韶华易逝.青春易老.而年轻人往往擅长挥霍青春.
在赵家发生诸多战事之前.白虎道场里修炼武道的那些赵家子弟.有很多都是人在心不在.修炼的时候很不认真.免不得要被赵山河用乌钢鞭噼里啪啦的打一顿.
甚至.当时的赵鹏.从來不肯去白虎道场修炼.整日整日游手好闲.得过且过.活一天算一天.
如今的赵鹏.已经今非昔比.
而赵家诸多子弟.在白虎道场里修炼武道之事.比起以前也认真了很多倍.
诸如那赵奢.就格外认真.
此刻.赵鹏就站在不远处.凝视着正在修炼武道的赵家子弟.目光时不时落在赵奢身上.想道：“他武道资质虽然十分普通.可若勤加修炼.假以时日.肯定能突破至武者五重以上.到时候再服用一些龙蛇淬体丹.突破武者八重.再开启第一个玄窍.直达玄门境界.也并非不可能.”
噼啪.
噼啪.
赵山河不停的甩动着乌钢鞭.似乎因为赵鹏在不远处观察.使得赵山河干劲更足.比起平时更为严厉.
“赵鹏.”
赵山河骑着白虎.疾驰而來.停在赵鹏身边.问道：“观澜之事.解决了沒有.”
“解决了……”
赵鹏直接将熊猫人制作神魂傀儡一事.简明扼要的对说了出來.他与赵无忌自从一起去大唐黑市买药之后.二人就好几次共同历经生死.并肩作战.二人之间名义上是叔侄.实际上更似战友.
“熊猫人前辈不愧是远古高手.这等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熊猫人前辈出手.观澜臣服于你之事.我赵家再无后顾之忧.从今往后.我赵家就多了一个玄门大宗师.在这中土七国当中.也只有我赵家.才有大宗师镇守.不过.再过一些年.我赵家将再度出现一个玄门大宗师.”
赵无忌脸上抑制不住欣喜之色.又说道：“赵鹏你武道天赋世间少有.突破至武道大宗师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我赵家当中.只怕也就你能突破至武道大宗师了.我那侄儿赵虎臣.长得虽然虎头虎脑.可武道天赋却比我还要差了少许.与你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赵鹏转过身來.朝赵无忌摇了摇头.说道：“无忌叔正值壮年.年富力强.难道无忌叔就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你自己突破至武道大宗师.”
“不敢想.我此生能突破至武道宗师.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有机会能突破至玄门大宗师. 我已经三四十岁.人至中年.体内气血渐渐枯竭.身躯将一日不如一日.以我如今玄门第二重玄士的武道境界.想要贯通十二重楼.突破至玄师.不知要耗费多少年修炼时间.以我如今的修炼速度.只怕再过十余年.也只能突破至玄师境界.十余年后.我已五十几岁.只怕连白头发都长出來了.”
赵无忌面带一丝苦笑.指着那些正在赵山河乌钢鞭威慑之下修炼的赵家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