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看到义亲王这个举动,立即明白了义亲王心中所想:只怕这个來历不明之人,与那条藏在天空尽头辽阔星宇里的远古之路有关,
“义亲王曾说数月之后,就会发生涉及到远古之路的事情,如今才过了两月,那些跨越星宇之人,已经來到了中土七国了,”
“海家虽然纵横东海多年,却也从未做过跨越星宇之事,不可能与这些人相识,双方非亲非故,为何这些人要帮着海家,”
“此人骑着猎豹手持长枪站在城下,与我相隔甚远,他手中长枪却笔直指向了我胸口,眼中杀意熊熊,我与他素不相识,又沒有杀他全家,他为何对我如此敌视,”
一连三问,浮现在赵鹏思绪当中,
疑虑越多,赵鹏身上杀机就越是凝实,
赵鹏懒得去分析这些问題,只在心中想道:“管他为何杀气熊熊,反正此人与我是敌非友,先杀了再说,”
就在此时,对面那人身上猛地闪烁出一阵黄光,光辉中有沙尘升腾而起,形成了一处方圆十尺的沙尘暴裹在周身,眨眼间沙尘汇聚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金甲一般的铠甲,
“赵鹏,”
那人高呼道:“我曾听说,你是这中土七国里,顶尖的武道天才,今日且让我将你斩了,掳走你的尸首,称一称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赵鹏冷然凝视此人,懒得多费口舌,
那人又说道:“听说你修炼不到一年,就修炼至玄门第三重玄师境界,以你这样的修炼速度,就算是东土大唐的武道天才,也远远比不得你,只可惜你在我面前,只算是一只井底之蛙,不值一提,”
赵鹏依旧不说话,只是抓紧了从赵无忌那里拿來的漆黑战刀,将刀锋缓缓扬起,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这一柄后背大刀的刀锋,冷艳夺目,不愧是一把斩首杀人的好刀,
那人见赵鹏不理他,神色更是恼怒,吼道:“我与你说话,你竟然一言不发,你是哑巴吗,你若肯跪地求饶,我看在殿家的颜面上,或许会饶你一条生路,可惜,你这人无礼至极,毫无教养,不懂半点礼数,我若留你活在世上,岂不是会让殿家脸上无光,”
殿家,
赵鹏眼神一闪,想起了那个举世无双的女子,顿时就将手中缰绳用力一扯,将刀背在烈焰飞骑腿上用力一拍,策马奔腾,朝着城下那人冲杀而去,
多说无益,杀了再说,
这就是赵鹏奉行的处事风格,
那人见赵鹏冲來,面带冷嘲,又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咚咚,
咚咚,
蹄声急促,犹如鼓声,
赵鹏刺着的烈焰飞骑,乃是义亲王借给赵鹏的坐骑,虽远不如当初殿无双的烈焰飞骑神骏,可奔行速度比起赵家那些白色战虎,却要强了数倍,几个呼吸之间,已是來到了那人面前,
嘶,
拖行在地面的二米长刀猛然扬起,朝着那人轰然斩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冰墙!
刀锋斩落,乍射三尺刀气罡芒,
武者八重的武道中人,就能做到刀气、剑气外放,可那骑着猎豹手持长枪之人,却不敢小看赵鹏半分,只因刀气晶莹剔透,带着冻彻骨髓的森寒气息,迎面而來,
此刀不能硬挡,
那人双脚一夹豹腹,人豹合一,朝着侧面窜出数米,二丈银枪横伸而來,挡住赵鹏挥斩追杀而來的刀锋,
叮,
刀枪相撞,那人脸色一白,手臂已经有些发麻,心中对赵鹏的实力又多了几分震惊,想道:“这厮好大的力气,”
赵鹏得理不饶人,一刀沒斩死此人,又是一刀砍來,
烈焰飞骑不愧是青云帝国皇族才有的珍奇玄兽,赵鹏虽然只骑了十余天,却已经能够明白赵鹏的心意,在赵鹏挥刀之时奋力扬起马蹄,追向那一只浑身白光的豹子,
砰,
刀枪再度相撞,那人爆退数十米,远远站定,
此人虽被赵鹏两次击退,可他神色中却沒有半点挫败之态,反倒是满脸冷嘲,讥讽道:“人人都以为,你赵鹏已经修炼至了玄师境界,沒想到你到头來终究只有玄士的实力,若你真的是玄师,我或许还会忌惮你几分,如今你以区区玄士实力,如何胜得过我,今日这一战,我必定斩了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赵鹏的祭日,”
赵鹏依旧沒有说话,只是这一次他却不急着追杀此人,反倒是持刀驻马,静止不前,唯有双脚在马镫里轻轻晃动,
每一次小腿微晃,就有一道微不可查的雷声,响起在赵鹏脚掌之内,
惊雷九步,
这段时日的闭关苦修,赵鹏早已将修行的两种武道秘法,修炼至了技法第五重出神入化的境界,他已经无需移动脚步,就能施展出惊雷九步,哪怕是坐在马背上,也无多大关系,
烈烈寒风,吹拂而來,
赵鹏浑身杀意与寒气混合在一起,将座下烈焰飞骑震慑得十分不安,不停的踢踏着马蹄,
一波一波刀气,沿着长刀斜指地面的刀锋,朝下方雪地吹袭而去,将四面落下的飞雪吹得旋转远去……
城上城下,数以千计的武道中人,全都将目光放在了赵鹏与那神秘人身上,
神秘人手持长枪,大肆叫嚣,
赵鹏虽沉默不言,可因为无声无息的施展出了惊雷九步,使得他身上气势急剧拔高,武道气势犹如海浪,一波一波攀升,使得赵鹏的衣袍疯狂卷动,在风中猎猎作响,
“赵鹏前后两刀,斩得对方高手只有躲避之能,全无还手之力,横刀立马,竟是惊得城上之人鸦雀无声,如此画面,颇有几分神话传说中远古武道之辈那种力撼天地的气魄,”
“如果那些喜欢舞文弄墨的文人墨客在这里,肯定要吟诗作对,将赵鹏的豪气与威仪赞叹一番,”
“百无一用是书生,文人墨客都是些无用之辈,就算他们写出了什么流芳百世的篇章,也只能搏人一笑而已,依我看,还不如等到赵鹏将对方斩了之后,咱们弄些酒菜,大醉一场,以此庆贺,”
嘈嘈切切的议论之声,随风而來,
赵鹏依旧无动于衷,
对面那人见赵鹏一直不肯理他,心头火气越來越大,怒道:“赵鹏,给我死吧,”
怒吼响起之时,一道雪白光芒,从猎豹身上飞扬而出,沉入深深的积雪里,
轰隆,
积雪涌动,大地动摇,
一道道波纹,从猎豹脚下生出,冲着赵鹏驰骋而來,
波纹蔓延在雪地里,所过之处,一道道由积雪聚拢而成的冰枪,呼啸着离地而起,刺向赵鹏,
冰枪速度极快犹如闪电,数量极多数之不清,
每一道冰枪之上,都散发出凌冽骇人的气势,
这等手段,比起当初赵鹏在海上遇到的丹王炼守空,不知要强了多少倍,
几乎每一道冰枪,都蕴含着不弱于当初炼守空凭空凝聚出的那些刀剑的威力,而且,炼守空一次只能凝聚出一件兵器,而此人却可以放出数之不清的冰枪,
难怪此人大言不惭,竟说明年的今天就是赵鹏的祭日,果然出手不凡,
只是,赵鹏的实力与数月之前相比,已经完全不同,
迎着袭來的无数冰枪,赵鹏神色沒有丝毫变化,只将衣袖一挥,朝着前方轰出一掌,
远古武技寒冰掌,
这种手段虽只是武技,可威力却不弱于寻常武道秘法,加之此刻的季节正好是冬天,而且赵鹏又放出了源自于冰种莲子的寒气,是的寒冰掌的威力暴增了十余倍,
寒气从掌心释放而出,掀起前方厚厚的积雪,在赵鹏身前三米之外,凝聚成一道急速前移的冰墙,
冰墙长宽数米,宛若一扇横在雪地里的城墙,
砰砰砰……
那人放出的一道道冰枪,以卵击石一样,轰击在冰墙之上,碎成了满地冰渣,
轰隆隆……
冰墙将冰枪挡住撞碎之后,余势不止,依旧朝着那人急速前移,
隔着一扇冰墙,那人的声音遥遥传來,“赵鹏,你这等驾驭寒冰的武道秘法,是从何人手中学來,你若肯将这武道秘法的秘密说出來,再把武道秘籍给我,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你休要以为,挡住了我的万枪归宗武道秘法,今日就能胜了我,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你若是惹得我动了真怒,我至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寒冰大墙已经移动到了此人面前数十米外,
嘣隆,
突然间,墙面一声爆响,炸飞了无数冰雪,
赵鹏一人一骑,冲破冰墙阻碍,骏马一跃而起,凌空数米,朝着那人冲杀而去,
二米长刀,被赵鹏高高举起,
赵鹏坐在马上,悄然催动了大唐武僧赠送的桃符,身上气势陡然攀升至玄师层次,刀锋迸射一道光辉璀璨的火焰锋芒,以力劈山岳之势,由上而下,轰然斩落,
砰,
刀枪相撞,
长达二丈的银枪被赵鹏一刀击飞,飞至空中,
那人则借着刀枪反震之力,腾空而起,朝着后方急速退去,那只白色猎豹见主人腾空离去,四足在雪地里猛力一蹬,扭身狂奔,正好在那人落地之时,将他再度驮在了背上,
那人神色大变,他虽挡住了赵鹏的长刀,却沒有挡住刀锋上突然冒出的火焰刀,
熊熊火焰燃烧在此人肩上,呼呼作响,
此人终于是不再叫嚣,赶紧施展手段要扑灭肩上烈焰,却无济于事,
“这等火焰,为何不能扑灭,莫非这赵鹏真的像传闻中的那样,得到了天火的传承,能够掌控天火,此事怎么可能,赵家若是拥有掌控天火的手段,燧天取火大典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而且,他放出的那一道冰墙,不仅威力巨大,而且拥有着一种我前所未闻的森然寒意……此人不过是中土七国里,一只井底之蛙而已,怎能拥有这样的手段,”
许多念头,闪电一样在此人心中一闪而过,
他倒也是一个决绝之人,在发现无法扑灭火焰之后,第一时间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柄二尺有余的短剑,朝着肩膀上挥剑就斩,对着那沾染了天火的位置,连皮带肉削下了一大块血肉,
滋滋……
青色天火将那一团血肉烧成灰烬之后,竟然以地上冰雪为薪柴,持续燃烧,经久不息,
“好强的火焰,”
那人心中震惊,死死盯着赵鹏,却不敢再靠近赵鹏半步,一边凝神戒备着提防赵鹏突然杀來,一边高呼道:“赵鹏,今日我一时不慎,中了你的算计,不过來日方长,再过一些时日,我定要你这井底之蛙,死无葬身之地,你且记好我的名字,我叫晋风,是无涯海晋家之人……”
赵鹏只觉得此人聒噪至极,心中厌恶,懒得与其纠缠,抬起挂在烈焰飞骑背上的万壑松风雕弓,施展武道秘法一箭迸射,
嗖,
一道羽箭,流星一样电闪而去,
晋风早已被赵鹏的手段惊到,如今看到羽箭袭來,又不知赵鹏的箭术是不是也神鬼莫测,顿时腰杆一扭将身躯藏在了猎豹腹部,借着这等“镫里藏身”的不凡骑术,驱策着猎豹朝着城门急速奔逃而去,
城上之人,惊骇至极,
海通天本以为这晋风一出场,就算不能当场斩杀赵鹏,也能杀一杀赵鹏的威风,毕竟早在多日之前,海通天就曾经亲自试探过晋风的实力,知道这跨越星宇而來之人的实力,更在他这海家的族长之上,却未想到,晋风竟完全不是赵鹏的对手,
城头有位海家长老,凑到族长海通天身边,惊问道:“族长,此战我海家该如何是好,”
“此战,我海家凶多吉少,”
海通天暗暗摇头,心中想道:“世间传闻,赵鹏最强的手段,是火焰之法,都说他有一种释放火焰刀的武道秘法,能以天火汇聚成刀锋,强横无比,比黑炎十八骑的火焰手段不知强了多少倍,我本以为,在这冬雪连天的严寒季节,火焰手段天然受到天气与季节的克制,使得赵鹏的实力也会下降不少……谁能想到,他的寒冰武道秘法,竟然不再火焰武道秘法之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小神通!
沧海城与悬钟城相隔极遥,距离上万里,海通天与赵鹏素不相识,他对于赵鹏的了结,都是通过海家之人的调查,以及道听途说得來的,此人只知道赵鹏在两月之前那一战,一把火烧得海家与炼家众多武道中人灰飞烟灭,却从未想过赵鹏出了放火之外,其他的手段也是惊世骇俗,
相对于海通天而言,晋风对赵鹏更不了结,
晋风战败之后,满怀痛恨之心,回到城头冷冷盯着赵鹏,眼神狠毒至极,
在和赵鹏交手之前,晋风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在赵鹏手里,所以他甚至不愿意在此战就将赵鹏击杀,反而想着要猫戏老鼠一样,在今日交战之时,先将赵鹏狠狠地羞辱一番,等到羞辱够了,日后再取走赵鹏的性命,正因为晋风根本就沒有把赵鹏放在眼里,不将赵鹏视为真正的对手,他才会故意提起“殿家”,借此缓和气氛,给自己一个饶赵鹏一命的理由,
晋风却未想到,若不是逃命及时,他已经死在了赵鹏手中,
“我尚有绝学沒有施展出來,就铩羽而归,简直不可饶恕,”
晋风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拢入衣袖当中,十指连连掐动,捏出一道道指诀,随即臂膀一震,猛地朝着前方一推,口中暴喝一声:“崩山印,”
滚滚玄气,凝聚于此人十指之间,
随之就有一束灰黄的光辉,从晋风手中推出,冲向赵鹏,
灰黄光辉一座山峦虚影,高达十余米,宽达数十米,轰然殒落,砸向赵鹏头顶,
赵鹏举刀挥斩,施展出远古武技火焰刀,一刀将那山峦轰开一道缺口,座下烈焰飞骑趁机一跃而起,奔出了山峦殒落的范围,
山峦落在雪地里,并无山崩地裂之声,却只有呼呼风声,
赵鹏回头一看,只见后方一座山岳虚影立在雪地里,正在随风消散,
“这山岚,难道只是虚有其表,”
赵鹏神色讶然,正惊疑间,城头上的晋风双手连连前推,口中怒吼:“连山印,”
又是一道道白光,浮现在半空当中,化作大大小小十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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