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金刚不坏神通之类能抵挡伤害的防御符箓,此符是一张带有辅助效果的俘虏,一旦催动,可以让持有此符之人,施展出的武道秘法威力,成倍增长,
斩杀炼守空之时,这一张桃符功不可沒,
赵鹏本以为这桃符用过一次之后,光芒变得暗淡,就不能再用,沒想到这一次的无心之举,用青色天火去灼烧桃符上的露水,居然在桃符表面激起了一层雷光,使得桃符再度泛起光芒,
此事对赵鹏而言,是极大的惊喜,
山下赵无忌听到雷声,疾驰而來,出现在赵鹏身边,惊问道:“我刚刚听到雷声响起,是不是有人來此,用雷霆秘法偷袭你,”
赵鹏摇了摇头,指着桃符,
赵无忌心中不解,朝桃符细细一看,惊道:“这桃符和以前相比,怎么多了一层微弱的荧光,”
赵鹏将刚刚发生之事说了一说,
“天助我赵家,”
赵无忌满怀赞叹,凝视着桃符眼睛眨也不眨,说道:“海中一战,你有这桃符在手,一连斩杀了炼守空与十几个海家的玄者,如今你虽沒有突破玄者达到玄士境界,可你的实力比起当初大战炼守空之时,已经提升了不少,再借着桃符之力……”
赵鹏将桃符紧握在手,浑身上下杀机凛冽,
“好,”
赵无忌高声赞叹,说道:“你且好好修炼,只等你出关那一日,定要让那些冒犯我赵家之人,血债血偿,”
聊了几句,赵无忌就下山去了,
夜间寂静,
山间远远近近的虫鸣之声,清晰可闻,
隐隐约约有豪迈的高歌之声,从并蒂两峰下方传來,唱歌之人是赵无忌,他唱的并不好听,完全是一副破锣嗓子在大喊大叫,若是以这个武道世间的音律水准而言,赵山河这歌声让人烦躁不安,实在是难听至极,可赵鹏颇有兴趣的听着,只因在他看來,赵无忌这等豪迈放纵的歌声,有着一种摇滚乐的力量蕴含其中,至击人心……
赵家的远古石林里有人唱歌,远在上万里之外的大唐黑市里,也有隐隐约约的歌声随着海浪遥遥传出,
大唐黑市的歌声,对于寻常武道中人而言,也并不怎么好听,
唱歌之人吟唱的并非是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小曲儿,反倒是用一种十分古怪的语言,以一种奇特的音律,念诵着一种他们从沒听过的经文,
伴随歌声传出的,还有抑扬顿挫的钟声,
一边诵经,一边敲钟,
此乃梵唱,又叫禅音,
大唐黑市之人虽听不懂这歌声,却明白这事情是大唐武僧干出來的,所以无人敢前去阻止大唐武僧唱歌,
以前也有人阻止过大唐武僧唱歌,最终都死在了大唐武僧手里,
在大唐黑市里混熟了的人都知道武僧看上去温文尔雅,甚至有一种柔弱可欺的阴柔之感,实际上却是一个铁血无情之人,
海面之上,许多人驾着帆船,正在买卖货物,
明月高悬,
月色在海上洒了一层银光,
巨大的海船泊在距离大唐黑市不远的海面上,数以百计的百箭屠宗怒架设在海船两侧,弩箭被月光照得寒气森森,
一座大钟,悬挂在甲板上,嗡嗡作响,
武僧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光着双脚,正在敲钟唱歌,月光打在他身上,泛起一层古铜色荧光,
每一次钟声响起,巨大如岛的,犹如高楼般的海船都会猛地一颤,掀起一圈一圈波纹,以楼船为中心朝着四方海面扩散而去,数十只海中玄兽逆戟鲸围绕在海船周围,似乎把这一艘大船,当做了它们的巢穴,以此为栖息之地,
海船颤动之时,大钟上有一层雷光波纹闪烁而出,轰击钟槌顶端,
钟槌就是武僧抓在手里用來撞钟的大棒槌,
棒槌顶端撞击大钟之处,镶嵌着一方巴掌大小的桃符,
若是赵鹏在此,瞧见了这块桃符,定然可以认出來,这桃符与武僧赠给他的那一块桃符十分相似,尤其是桃符上篆刻的纹路图案,完全是一模一样,
诵经完毕,大唐武僧盘膝坐在大钟之下,
“阴阳相悖为雷,阴阳调和为雨,滋润万物,生生不息,赵烈杳无音讯之后,赵家再无高手,本该无人能以雷法滋润桃符,让桃符再现生机,应该也无人能以雷法催发生机,炼制出隐含一丝雷光的龙蛇淬体丹……”
“这些龙蛇淬体丹颗颗圆润,大小相等,散发出的气息浑然如一,应该是同时出炉的丹药,龙蛇淬体丹算不得什么顶级丹药,炼制起來却颇为困难,只有到了大宗师境界,才能一炉炼出数十颗龙蛇淬体丹,可赵鹏卖的这几十颗龙蛇淬体丹,分明就是一炉而成,这一百年间,赵家只出了赵烈这一个宗师,此丹又是何人所炼,”
大唐武僧盘膝坐着,两只手掌搁在膝上,左手五指摊开,三十來颗龙蛇淬体丹拜在他手里,垒成一座苹果大小的小山,
月光之下,龙蛇淬体丹灼灼生辉,
原本镶嵌在钟槌顶端的那块桃符,则端在大唐武僧右掌当中,
这桃符本有两块,一块已经赠给了赵鹏,
桃符是大唐武僧亲手炼制而成,与大唐武僧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哪怕另一块桃符远在十万里之外,以大唐武僧的实力,也能感觉得到桃符之上出现的变化,
“莫非是赵鹏,”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大唐武僧脑海里,他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在大唐武僧看來,以赵鹏的武道境界,不足以炼制出龙蛇淬体丹,更不可能一次炼制数十颗,
“赵家自远古传承而來,理当有着许多不为人知之秘,我虽赠了赵鹏一张桃符,可单凭这桃符与赵鹏本身的实力,绝不可能在我赶赴战场之前,将炼守空与十几个海家玄者杀得干干净净……”
“赵鹏身上,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念至此,大唐武僧站起身來,身形飘然而起,仿佛是一团云絮,浮动攀升,站在了挂着风帆的桅杆顶端,
海风将武僧穿着的粗布麻衣吹得鼓胀臌胀,衣角飘卷,猎猎作响,
他凝视西面苍穹,目光深远,仿佛视线能穿透万里河山,直达悬钟城外的赵家山,
良久之后,大唐武僧突然开口说话,低声沉吟道:“赵家天赋卓绝之人,本就应该是这么神神秘秘的么,”
比起诵经梵唱之时,大唐武僧低声细语的声音十分好听,
这一声低吟,温和如玉,柔柔软软……
良久之后,大唐武僧神色肃穆,从桅杆顶端飘然落下,站在大钟旁边,突然朝着大钟隔空拍出一掌,
一道金灿灿的掌印飞了出來,在钟前变成一只长宽数尺的金手,轰在钟上,
嗡,
震耳欲聋的钟声,传遍周围百里,
立时就有诸多高手,从大唐黑市各处飞驰而出,横渡大海,來到海船之上,拜倒在大唐武僧面前,
“传令,”
大唐武僧身形不动,浑身上下散发出渊渟岳峙般的气势,轰然言道:“从今日起,闭市,”
闭是关闭之意,
闭市,就是关门大吉,不再营业,
“遵令,”
诸多高手转身而去,
不一刻间,休市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大唐黑市,
随着一艘一艘大船离开大唐黑市,短短半个时辰,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黑市已经变得空无一人,港口之外原本灯火明亮的海面上,也变得昏暗一片,沒有人敢违背大唐黑市的规矩,敢在大唐武僧下令休市之后,再留在黑市当中,
呼呼呼……
海风烈烈,长风万里,
赵家远古石林里,赵鹏趁着天还沒亮,尚且还沒到更换文武火焰之时,抓紧时间在桃符之上凝结露珠,再以天火灼烧,让桃符之上雷光不绝,以此來恢复桃符的荧光,
再过半个时辰,天色就要亮了,
这武道世间,一日分为十二个时辰,与赵鹏前生一日分作二十四小时有所不同,
事到如今,赵鹏早已习惯,
赵无忌早就休息了,就连山间虫鸣都停歇了下來,
四野无声,寂静宁谧,
黎明之前往往是夜色最暗的时候,此刻月亮下山,星辰隐去,天地间昏暗无光,只有丹炉之下燃烧的火焰,散发出昏暗的光芒,将四周照得彤红发亮,
突然间,空中出现了十几道星光,
星光越來越亮,似乎星辰下坠,朝赵鹏飙射而來,
赵鹏神色惊变,第一时间地抓起摆在身边的远古石碑,当做盾牌举在头顶,他知道这绝不是星光,而是有人以武技或者武道秘法射出羽箭之时,羽箭因为玄气凝聚而闪烁出的寒光,
羽箭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颗颗流星,要将万里长风与漆黑夜幕,从中撕裂,
夜袭,
又是夜袭,
嘣,嘣,嘣……
羽箭连珠而來,轰击远古石碑,
每一支羽箭仿佛都重如山岩,蕴含着数以万计算的力道,
远古石碑是赵家从远古传承而來之物,坚固无比,在羽箭轰击之下完好无损,可举着远古石碑的赵鹏,却被巨力震得手臂发麻,他脚下那一双有着钢制靴底的鞋子,已经将脚下石板地面,踩出了一条条蜘蛛网般的裂纹,
第一百三十四章:宝弓
桃符生雷之时,赵无忌猜想有人偷袭,急速奔赴而來,却发现并无战事,
这一次赵无忌已经休息入睡,却有人來,
來袭之人,绝非简单之辈,
黎明之前夜色最暗,
人在天即将天亮即将睡醒之前,睡得最沉,
可是,就算睡得再沉,以赵无忌玄门中人的实力,耳聪目明,听力远超凡人,当并蒂两峰羽箭撞击远古石碑,传出嘣嘣炸响之时,赵无忌理当惊醒,火速上山,支援赵鹏,
“莫非无忌叔已经遇难,”
此念一出,赵鹏满怀杀机,
轰隆,
雷霆炸响,
武道秘法惊雷九步,
与此同时,赵鹏施展出天级武技离弦之箭,身形如箭迸射,腾空而起,
一道烟尘从他脚下炸开,
石板地面因受到赵鹏足尖巨力震荡,炸得碎石飞溅,
赵鹏一跃而起,并非是要杀向空中,反倒是转身朝着山峰之下飞跃而去,
赵鹏只有玄者境界,不能修炼悬空飞行的武道秘法,而敌人是从空中弯弓搭箭偷袭,赵鹏若飞至空中,无处借力,胜算更少,一旦在空中被人击飞上百米,飞出了并蒂两峰的范围,赵鹏将会处于一种离地数百米的状态,那时候就算敌人不再动手,赵鹏也会从空中坠落,数百米高空,足以将人摔得粉身碎骨,
他勇则勇矣,并非无智之人,
“空中袭來的箭矢,一共有十七只,多半是黑炎十八骑里剩下的十七人,黑炎十八骑有玄兽老鹰,能载着他们飞在天空,用箭射我,这黑炎十八骑不愧是凶名远播之辈,居然懂得黎明之前这段时间,是人睡得最沉,最为松懈的时刻,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偷袭的成功率才最大,他们当中任何一人的实力,都远超于我,若是直接围攻并蒂两峰,仗着人多势众围杀我,我绝难取胜,可他们却谨慎到了极点,明明胜券在握,却不敢正面交手,只敢在空中射箭,果真是一群毫无胆魄的鼠辈,”
赵鹏心中冷嘲,却并未走远,只是藏在了一座转角处一座山岩之后,
至于那些炼丹的丹炉,赵鹏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人是活的,丹是死的,
人若是死了,要丹药何用,
呼,
一团狂风,挟裹着一道人影,从空中席卷而來,落到地上,
狂风落地变作之时,隐隐可以听到,空中有飞鸟扇动翅膀的扑腾之声,
赵鹏神色微变,想道:“偷袭我的人,明明多达十几个,为何只有一道人影落到了地上,空中也只有一只飞鸟扇动羽翅,”
丹炉之下,火焰熊熊,
那道人影被火光照耀,身形依稀可见,身材不算高大挺拔,略显瘦弱,
有一张银白色的面具,戴在此人脸上,
绝不是黑炎十八骑,
赵鹏与黑炎十八骑见过,知晓黑炎十八骑都是些身材魁梧之辈,
此人到底是谁,
赵鹏心中生疑,凝神静气仔细一看,见到了有一张漆黑雕弓,挂在此人背上,
那人朝着赵鹏隐藏的方向看了一眼,竟不追击,只走到了几只火焰熊熊的炼丹炉旁边,沉声说道:“你若不肯出來一见,我就将你这些丹炉,尽数毁掉,将你这些天的心血,毁于一旦,”
“你是何人,”
赵鹏将远古石碑抓在手中,从山岩阴影当中缓步走出,问道:“來此何事,”
那人将曲着手指,以手背在身边丹炉上敲了一敲,
叮叮……
声音清脆入耳,
那人说道:“听闻赵家出了一个赵鹏,武道天赋举世卓绝,自从觉醒了武道血脉之后,短短数月之间,就已经开启了玄窍,成为了玄门中人,这种修炼速度,本來只应该存在于远古传下來的神话传说当中,我不愿相信这武道世间能出现赵鹏这种人物,于是就來到赵家,想要见识见识,”
这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与压抑,
轰隆,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
此乃源自于古帝武经的武道秘法五雷轰顶,
这雷法是赵鹏释放而出,轰击的目标却并非是站在丹炉旁边的敌人,而是百米之上,辽阔寂静的夜空,
雷霆乍起,电光闪烁,
深邃夜空,瞬间被照亮,
百里苍穹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玄兽大鸟,在盘旋翱翔,
空中竟然沒有其他帮手,
那只翱翔的大鸟身上,缠着一些布条,涂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就连大鸟的脑袋上,也粘着一些装饰物,
远远看去,竟看不出这一只大鸟到底是什么种类,分不清是苍鹰还是云雀,
“此人到底是谁,脸上带着面具,就连骑着的飞禽玄兽,也要打扮得如此奇怪,可是,刚刚射向我的箭矢有十几支,明显是从四面八方朝着我齐齐发射而來,若他只是区区一人偷袭我,如何能做到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发射如此多的箭矢,”
赵鹏眼神冷冽,一步步走向那略显神秘之人,
每走一步,都有一道雷光,出现在他脚掌之下,不过赵鹏早已将惊雷九步修炼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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