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独尊诀》,体内一上一下生出两股热流,与刺骨的寒意相互交融,冷热交替,令人神清气爽,舒畅至极。
从这天开始,赵鹏就安心在远古石林修炼。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七八天,到了休沐之日。
容嬷嬷说要劳逸结合,带着洛儿去了藏经楼,教洛儿读书写字。
赵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实力即将要突破了,干脆就留在了石林当中,继续修炼。
对于赵鹏来说,修炼并非是一件痛苦之事。
别人修炼之时要如何如何勤修苦练,要如何如何吃苦耐劳。可是赵鹏修炼之时,却感觉舒爽至极。身上冷热交替,一会儿暖洋洋,就像是大冬天里在烤火;一会儿凉飕飕,就像是大热天里吃冰镇西瓜。这种感觉竟是让人觉得有些上瘾,一日不练,浑身不爽。
此刻,又是正午时分,旭日当空。
赵鹏一如既往,修炼白虎独尊诀。
一道犹若实质的虎影,悬于赵鹏头顶,虎啸连连,聚气成相、兽啸雷音。
突然!
虎影猛地下沉,钻进了赵鹏体内!
赵鹏立即停止施展白虎独尊诀的招式,身形一停,盘膝坐了下来。
他能够感觉到,原本悬在头顶、聚气成相所化的虎影,已经沉入了小腹之处,位于丹田当中。一声声兽啸雷音,从丹田之内响起,宛若雷鸣!
雷音掀起阵阵音波,朝着赵鹏全身扩散,震荡着赵鹏的皮肉筋骨!当音波触及皮肤的时候,又被反射回来,直达丹田当中。
每一次雷音响起之时,正好是赵鹏呼吸的时候。
似乎有一道道雷声,从赵鹏口中传出。
就仿佛,他嘴里含着一颗春雷!
“舌绽春雷!我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就是‘舌绽春雷’。”
“可是,《白虎独尊诀》明明记载得清清楚楚,只有到武者第五重炼髓境界,才会出现舌绽春雷的现象,再借着舌绽春雷发出的阵阵雷音,来淬炼骨髓,这个过程就叫做‘雷音洗髓’。上次我身上出现雷音洗髓的现象,多半是因为九星命台的原因。可是,这一次又是什么原因?”
“我才修炼了十余天,怎么可能一步到位,直达武者五重,舌绽春雷、雷音洗髓?”
“如果修为到了武者五重,将皮肉筋骨全部淬炼了一遍,肉身实力会远胜从前,拥有千斤之力!至于我到底是不是武者五重,我一试便知!”
大殿之外,有一座凉亭。
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
石桌的质地,和白虎道场里那些石虎相同,十分沉重,这桌子至少也有八--九百斤。
赵鹏抓住石桌,用力一提,吐气开声:“起!”
千斤石桌,被他一下子举到了头顶。
赵鹏再试着运转体内玄气,发现身体之内并无任何痛楚,完全没有身躯寸断的迹象。
“果然!《白虎独尊诀》这种上古传承的功法,有着独特的修行过程,和赵家其他人修炼的《白虎震荒诀》不大相同。”
赵鹏一脸轻松,放下了石桌,从并蒂两峰之上走了下来。
他并非是修炼机器,甚至比任何人更知道劳逸结合的道理。之所以在休沐之日,还刻苦修炼,只是因为突破在即而已。
突破成功之后,自然要放松放松。
只不过,当赵鹏正要离开远古石林之时,赵无忌突然出现,挡在了赵鹏面前。
“赵鹏!”
赵无忌脸色冰冷,骑着白色战虎,居高临下:“你要去何处?”
“今天是休沐日。”
赵鹏说道:“我去放松放松。”
赵无忌冷然说道:“不许!”
赵鹏凝视此人,问到:“为何?”
“你这废物东西,白白荒废了十几年光阴,现在好不容易觉醒了武道血脉,你竟然还不懂得珍惜时间,竟然想着和别人一样,在休沐之日潇洒快活一番!就凭你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你对得起容嬷嬷对你的一心栽培,对得起族长对你的特殊照顾吗?”
赵无忌眼中满是怒火,跳下战虎,朝着赵鹏一掌轰来,“给我滚回去修炼!”
此人竟是如此暴躁,一言不合,抬手就打!
赵鹏神色一沉,挥拳抵挡。
砰!
全掌相交。
赵鹏倒退三步,才堪堪站稳。
赵无忌脸色大变,满眼震惊凝视赵鹏,良久之后才说出一句,“你……你竟然挡住了我这一掌!”
这一掌,力道沛然!
按照赵无忌原本的想法,他这一掌刚柔并济,掌上的力道不会将赵鹏打伤,却足矣把赵鹏一掌拍飞,让赵鹏飞回石林之内。
“现在我可以离开了?”
赵鹏不再逗留,朝着门外走去。
二人擦肩而过之时,赵无忌突然问道:“告诉我!你现在是武者几重的实力?”
“武者五重。”
赵鹏的脚步稍稍一停,随即大步流星,踏步远去。
“赵鹏!”
赵无忌骑着白虎,急追而来。
赵鹏听到呼喊之声,回头一看。
恰在此时,赵无忌已经来到了赵鹏身边,他伸手一探,抓住赵鹏的手臂,将赵鹏甩到了白虎背上。
啪!
赵鹏的肚子在白虎背脊重重一撞,疼得他脸色一抽。
“顺路,载你一程。”
赵无忌将赵鹏死死按住,骑着战虎,风驰电逝跑回了赵家大院,直达赵山河所在的小院之外,他将赵鹏往旁边一抛,随即一脚踹开院门。
赵鹏被抛得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安然落地。
那战虎停在了门外,正转过头来看着赵鹏,眼神里竟出现一抹人性化的同情之色。
赵鹏揉了揉肚子,怒骂道:“莽夫!”
赵无忌被骂了竟然不生气,直接走进院门,口中高呼道:“赵山河!老子今天高兴,你快快滚出来,我们一起去陪赵烈喝酒!”
陪赵烈喝酒?
赵烈就是赵鹏的父亲,多年以前就杳无音讯,赵家之人都以为赵烈死了,把赵烈的名字写在了英灵碑上,还供奉了赵烈的灵位。
第二十章:断雨惆!
英灵碑高达十余米,位于赵家大院正中央。
碑上篆刻着二百余年以来,赵家战死之先烈的名字。
赵烈二字,霍然就在其中。
赵无忌与赵山河背靠着那座半人来高的香炉,大口大口喝着酒。赵鹏也被这两人拉来此处,不让他走。
喝多了酒之后,赵无忌话也变多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后悔。”
“当年若不是我身受重伤,让赵山河背回家中养伤,我就能与你爹一同前往上古遗迹。有我赵无忌相助,你爹未必不能回来。”
“百年之前,我赵家英灵碑上的名字,数以万计!只是百年前那一战,赵家英烈碑被击碎成粉,不得不换了一座新的英烈碑。你爹和我们曾经立下誓言,要恢复我赵家的万古荣耀……”
“我本以为,你赵鹏只是个丢人现眼的废物,注定了一生平庸。”
“就连赵山河跟我说,你大难不死之后大彻大悟,我也不肯相信。我万万没有想到,你觉醒武道血脉之后,区区十余日,就直达武者五重!”
赵无忌大口大口喝着酒,大口大口喘着气,满脸赤红,双眼充血,突然朝着赵鹏怒吼一声:“你这废物,简直亮瞎了我的狗眼!”
吼完之后,赵无忌双眼已经有些湿润了,拿着一坛酒,劈头盖脸从脑袋上浇了下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
赵鹏不知道赵无忌心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往事,却能够理解这种血性男儿的情怀。
不论如何,今天修武突破,实力大涨,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赵鹏默默的离开了英灵碑,去了藏经楼,带上洛儿,辞别了容嬷嬷。
洛儿天天跟着容嬷嬷,学得很努力,休沐日出去玩一玩,正好劳逸结合。赵鹏也想将这个世界里,城池街道的繁华与风情,亲眼领略一番。
在山下路口,一个赵家少年,守着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为首之人,正是赵奢。
“赵鹏!你可算来了!”
赵奢远远的打招呼,“还记得吗,几天前我跟你说,要在悬钟城里摆下酒席宴请你,算是谢罪。我在这里等了你大半天,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此事赵鹏有印象,他当时就拒绝过了。
“谢罪就算了,你我之间的事情,算不得什么大事。”
赵鹏淡淡说道:“我今天去悬钟城,是想带洛儿好好玩一玩。”
“好啊!我这有马车,正好一起去。”
赵奢拍了拍车厢,说道:“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你别跟我客气!”
时至今日,赵奢当初对赵鹏鄙视的眼神、敌视的态度,已经荡然无存。
赵鹏微微一笑,不再拒绝。
驾!
赵奢扬起马鞭,载着赵鹏兄妹,驰骋远去。
悬钟城长宽十余里,城墙高耸。
城主叫做钟山,实力高深,统管着悬钟城周围方圆百里地界。
城中街道纵横交错,行人络绎不绝,街中商铺鳞次栉比。
洛儿欢兴雀跃,在街道上东瞧瞧西看看。只要是洛儿看上的东西,赵奢都会主动付钱去买,一点都不吝啬。逛完街之后,赵奢就领着赵鹏兄妹去了城里最好的酒楼,他早已在此处预定了酒席。
吃到一半,旁边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哟!这不是赵家的废物吗?听说你重伤不治,必死无疑,我还准备给你烧点纸钱呢,你怎么又活了?”
赵鹏神色一冷,转身看向说话之人。
此人叫做钟诵,是悬钟城主钟山的儿子,与赵鹏见过几次,二人之间,实则早有恩怨。
青云帝国除了青云帝都之外,有大城十座,中小城池上百。
悬钟城就是十座大城之一。
这钟诵是悬钟城的少城主,可谓地位不凡。当年赵家与青云帝都断家结亲的时候,钟山也在想给钟诵结亲,而结亲的对象,都是断家族长的亲孙女断雨惆。
钟诵认为,要不是赵鹏横插一脚,断雨惆就该是他钟诵的女人。
这些年来,随着断雨惆越长越漂亮,气质相貌越发的出众,钟诵对赵鹏的恨意越来越大。
如今好不容易才见到了赵鹏一次,钟诵怎会放过这个羞辱赵鹏的机会?
“你这缩头乌龟,不是窝在赵家不敢出来见人么,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悬钟城来了?”
钟诵指着赵鹏,恶语不断,“你就不怕悬钟城里人太多,把你活生生给羞死了?”
啪!
赵鹏将筷子一摔,站起身来。
赵奢赶紧拉住赵鹏,说道:“这小子是悬钟城少城主,如果我们在悬钟城动手,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赵鹏摇了摇头,说道:“你带着洛儿先走。”
赵奢看了看钟诵,又看了看赵鹏,说道:“赵鹏!不要冲动!”
赵鹏冷然说道:“走!”
赵奢只得带着洛儿先行离去。
“慢着!”
钟诵挡在门口不让他们走,再朝赵鹏说道:“你让他们先走,是不是怕他们看到你在我面前,跪地求饶的恶心样子?你放心,我好歹也是悬钟城的少城主,做不出那种没风度的事情。你来到酒楼,肯定是为了喝酒,那我干脆请你喝上一杯,也算是尽地主之谊。”
啪!
钟诵抓起一杯酒,摔在地上。
酒水撒得到处都是。
钟诵指着地上酒水污渍,神色倨傲,说道:“你把地上的酒舔干净,今天我就放过你。”
赵鹏走上前去,一脚踏在酒渍之上。
砰!
一道拳影,轰然砸出,落到钟诵脸上,将他打得横飞出去,将旁边的桌椅撞得东倒西歪。
“带洛儿走!”
赵鹏怒吼一声,再度冲向钟诵,一脚甩出,砸在钟诵胸膛。随即狠狠几个巴掌,甩在了钟诵脸上。
赵奢再不犹豫,抱着洛儿上了马车。
“你!你竟然有这种实力,这怎么可能!”
钟诵有着武者三重的实力,本以为今天能吃定了赵鹏,没想到眨眼间形势立转,他只得大声高呼:“护卫何在!给我打死这个废物!”
身为少城主,钟诵出门之时,总是会有一个护卫相随。
“放肆!竟敢对我家少城主动手!”
护卫闻讯而来,冲向赵鹏,拔刀就斩。全然不顾这一刀斩下之后,赵鹏是死是活!
赵鹏赶紧躲闪,抽出了插在靴子里的匕首,勉强挡住了这一刀。
当!
匕首竟被一刀斩碎,赵鹏手臂发麻,虎口裂开,鲜血横流。
这一刀好重的力道!
护卫的实力,远在赵鹏之上。
“给我打!死活不论!”
钟诵揉着被打肿的脸,远远指着赵鹏,怒吼道:“你这废物,就连你们赵家都看不起你,你竟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给我狠狠地打,打死算我的!”
护卫持刀挥砍,一道黑光从他身上冲出,附着在长刀之上。随即,黑光化作一道狼影,夺刃而出,张牙舞爪,一口咬向赵鹏。
赵鹏身形一闪,险之又险躲开这一招,匆忙间回头一看,只见那刀锋狼影所过之处,十米之内,桌椅板凳碎了一地。站在柜台之处的掌柜躲闪不及,被狼影击中,立时化作了齑粉!
“好强!”
赵鹏身上煞气越来越浓,眼中杀机毕现,想道:“刚刚若是我没躲开,死的只怕是我!”
这一刀之威,让钟诵更是气焰嚣张。
可就在这个时候,赵奢端着一锅滚烫的热油,劈头盖脸洒在了护卫头上。
滋滋滋!
护卫浑身冒烟,被烫得皮肉溃烂,丢下了长刀,摔倒在地满地打滚,痛呼哀嚎。
这种机会,赵鹏怎会放过?
他一跃而上,捡起地上长刀,一刀斩杀了护卫,旋即手中刀锋扬起,指着钟诵。
钟诵见护卫死了,拔腿跑出酒楼,口中惊呼:“你!你竟敢杀人!”
赵鹏重活一世,何惧杀人?
不过,他提着长刀刚刚追出酒楼,却被赵奢拉住,“赵鹏!我们快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赵鹏朝着远处一看,只见长街尽头有一大队人马,朝着酒楼冲来。他再不迟疑,将长刀对准钟诵奋力一掷。
啊!
钟诵惊呼倒地,长刀插在了他屁股正中央。
他疼得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吼道:“赵鹏!我一定要宰了你!”
赵鹏冷然一笑,抱着洛儿跳上了马车,策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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