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他还是清白处子。”
刘丹有意无意问道:“都说逝水天生媚骨,若不是有十八岁前克妻的歹命,早就被人染指。不过总有人不信邪,没准儿动过他身子,四小姐怎知他是否还有清白?”
妤卉微微一笑道:“我亲眼见过他下身的处子红痕,如今又赏了个贞操锁给他,就算有人真的敢犯忌讳,恐怕也很难得逞。”
侍儿们自从进了小姐的院子,一般都被视为是小姐的私人物品,可以随意摆布的,被小姐看光身子用来发泄也属寻常。但是逝水有着克妻的禁忌,四小姐不可能先许什么名分给他,她还强要看了他身子,是好色还是故意羞辱总归对逝水都有伤害。
刘丹奉承了一句:“四小姐真是英明。”
不过妤卉看的出刘丹地神情很勉强,对逝水的遭遇很同情却压抑着不敢明显表达出来。她猜测或许刘丹就是逝水想要联系的那个人也说不定。
进到逝水房内,妤卉简单说了一句把药方掉水里了,所以特意去请了葛医师来为他诊病。作为侍儿能受此照顾,让小姐亲自跑去请大夫,逝水哪敢多言,嘴上自是千恩万谢。
妤卉见逝水并没有因为药方地事情有什么强烈的反应,一时间又产生了对自己先前判断地犹豫。莫非逝水是真病了,她关于药方传递消息地假设错了?可刘丹对逝水偶尔流露出的关切情绪,与逝水地镇定冷漠形成鲜明对比,其中应该有什么隐情才对。
葛医师草草为逝水诊了脉。铺开纸笔写了一张药方。
妤卉瞥了一眼,发现笔迹果然与逝水拿的那张不同,这说明当初那张方子的确不是葛医师写地。但也未必是出自刘丹之手。还有一个细节,就是葛医师写的这张药方上比逝水原本地那张少了好几个药名。
妤卉心中一动开口道:“葛医师。这方子怎么与我弄丢的那张内容不同呢?好像少了好几味药。你可不要吝惜,多给逝水用些好药,让他早点康复。”
妤卉说完这句话把药方递给逝水又问道:“逝水,你看看这方子是不是与你给我的不一样呢?”
逝水没有接,低着头小声道:“下奴不识字。”
“真的么?”坦白讲妤卉对逝水这句话根本不信。虽然这个世界男人不识字很正常,可妤卉总觉得像逝水这种带有密探性质的人,一定是识文断字地,否则怎么传递消息,为他的上司搜集情报呢?
刘丹听出妤卉语气中很浓的疑虑,她赶紧接了药方打圆场道:“四小姐真会说笑,侍儿们哪有识字的?最多能将《男训》《男戒》背下来而已,那也需要教习公公给讲解才明白意思。他哪里看得懂药方?”
葛医师说道:“四小姐,我刚才也说过的。每次要依据病情不同开药,上次的旧方子哪能通用?药材不一样也不稀奇啊。”
“那么葛医师你还记得上次药方上写了什么吗?”妤卉盘算着或许就是那多出的药名暗藏了什么信息,故意出言相试。她并不指望葛医师还记得那张都不是她写的药方的内容。而是通过这句话看看刘丹和逝水地反应。
逝水依然平静从容,而刘丹的眼神里透出几分紧张。妤卉肯定刘丹心中有鬼。她大概是知道逝水这里的药方有什么古怪地。才会害怕葛医师默写出上次原本的药方。
葛医师皱眉道:“唉,平时来找我看病地人不少。几个月前开地方子我哪还能记得?”她说完这句又对刘丹喝斥道:“死丫头,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去按方子配好药,熬成了送过来。”
刘丹松了一口气,面上似乎有些不舍,但是不敢忤逆葛医师的命令,拿着药方匆匆离开。
妤卉看葛医师没有要走地样子,就试探道:“葛医师,也耽误你不少时间了,要没别的事情,我就不多留你了。”
葛医师却道:“四小姐这就见外了,既然你担心逝水,想让他早日康复,我今天就不能马虎敷衍,给他施一次针灸活络血脉,这样能帮他更快祛除体内寒气。针灸和汤药配合,最多三日保证他病愈。”
“如此甚好,我能留下来看着么?”
葛医师嘴上说的专业,心中想的却是龌龊事情。她觉得四小姐刚入府没多久,听说以前都在乡下一穷二白,现在定然无钱打赏。她大半夜被叫来给侍儿看病,捞不到银子,总该揩些侍儿的油,才对得起自己。若让四小姐留下来盯着,她还哪有机会占美人的便宜?
刚才听说逝水下身已经戴了贞操锁,葛医师其实更喜欢这样的。她可以放心大胆借针灸的名义把美人脱光了摸一摸亲一亲,也不会因为自己把持不住闹出什么事情。而通常这样被她占了便宜的侍儿,为保清白就算被欺负了也都羞于对旁人启齿,毕竟没有到最后一步,这反而让她更加沉迷此道,越发得心应手上了瘾。
葛医师为了满足自己的色心,道貌岸然地说谎道:“我这套针法需要平心静气施展,旁人在场看着会让我倍感紧张,万一扎错了地方就不好了。再说时辰不早了,四小姐还是先回房休息吧。我徒弟煎药大概半个时辰,等药送来,我这里也差不多能完事了,再向四小姐辞行。”
第三卷醉花间24恻隐之心
妤卉判断刘丹与逝水之间的关系更特殊一些,而这位葛医师或许只是个幌子,她可不想继续在这里耗费时间。另外她也担心自己把阿黎独自留在床上太久,他又会胡思乱想,做些不利于身心健康的傻事。葛医师给她一个台阶,她就顺着下了,转身离开。
妤卉回到自己房内,看到阿黎乖乖趴在床上,正在看那本限制级画册。她立刻想起应该尽快开展对阿黎的正常教育,第一步当然是教阿黎读书识字,于是她跑去自己的书房取了笔墨,又拿了几本这个世界基础启蒙的书再度返回卧房。
在这一出一进的过程中,她不由自主会看向北房逝水住的地方。其实她从外边只能看到房内灯影闪动,听见一些模糊虚弱的呻吟,不过她总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太放心。
妤卉发觉自己这种不放心,竟然不是因为害怕葛医师是逝水的同伙,两人在房内密谋什么;而是害怕葛医师对逝水欲行不轨更多一些。她知道自己已经对逝水动了恻隐之心,她也明白不该这样的。从目前的线索看,逝水是敌人的可能行最大,至少他与嫡小姐之死脱不开关系。那么她就不该对他动真感情,否则到时候她就会狠不下心,乱了大计。
妤卉进入自己的卧室,思前想后还是忍不住问阿黎:“阿黎,据说修炼了上乘内力的人耳目比常人敏锐,你能听多远?”
阿黎点头道:“嗯,只要不出这院子,每个房间里的动静,我凝神运功一般都能听清楚的。除非是极轻微的耳语。”
妤卉眼睛一亮高兴道:“那你快听听逝水房里有没有说话声。”
阿黎见自己能帮到妤卉很开心,赶紧运功仔细聆听,片刻后皱眉道:“妻主大人。逝水房里应该还有位女子吧?我刚才听您带着两名女子去了逝水的屋子,现在留下地是还在为逝水诊病么?”
“是啊。…w w w . t x t 0 2. c o m留下的是府里的葛医师。”妤卉问道,“怎么,有什么奇怪地地方么?”
阿黎说道:“他们两人至少刚才都没有交谈,那女子喘着粗气,而逝水似乎很难受压抑着呻吟。”
“这也不奇怪。葛医师正为逝水针灸治疗,她难免费力劳累,而逝水身上也少不了要有些痛楚。”
“原来是这样啊。”阿黎不再多言,怕自己的无知让妤卉厌恶,他低着头不知所措,眼睛在画册和那个装贞操锁地盒子之间游动。
妤卉暗暗叹了一口气,先把限制级的画册从床上拿开,远远丢在一旁桌上,又坐到阿黎身旁柔声问道:“阿黎。你也想戴贞操锁么?”
阿黎抿了抿嘴唇哀伤道:“妻主大人,我……我知道自己早已不是清白之身,再说那种贵重的东西也不是奴隶能戴的。”
妤卉猜到他就会这样说。幸亏她早有准备,想好了说辞耐心劝导道:“阿黎。你觉得戴着那种东西舒服么?”
阿黎诚实地摇摇头。
“不舒服还戴那不是找罪受么?”妤卉反问。
阿黎迟疑道:“可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们不是都要戴么?涵佳他们也很高兴妻主大人能赏这些东西给他们。”
妤卉压低声音说道:“阿黎。我告诉你我地真实想法,你可千万不要让涵佳他们知道。其实我赏他们贞操锁。是为了不让他们近我的身,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他们,要防着他们三更半夜溜上我的床碰我身子。”
阿黎忽然抬头,痴痴望着妤卉,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并且做好了失望的准备,有那么一丝忐忑不安,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期待,他问道:“那么妻主大人为何容许我睡在您的床上?”
妤卉等的就是这句,灿烂笑道:“阿黎,因为比起他们,我更喜欢你啊。你很乖,就算与你同床共枕,我也不用担心你会做出什么我不喜欢的事情。”
妤卉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地,阿黎会武功,将来如果越来越自信,与她躺在一起的时候还能如此听话么?他若真想主动献身于她,她恐怕就只有被动接受毫无反抗之力吧。她可千万不要玩出火来,是不是为求自保,还是让阿黎委屈一下戴贞操锁呢?
妤卉想来想去仍然舍不得让阿黎受委屈,就打算先花言巧语哄骗阿黎答应一个规矩,于是正色道:“阿黎,我既然许了你名分,就不会再排斥与你睡在一起,但是我现在身体还没长成,不想行夫妻之事。也许将来我会继续招你侍寝,不过那都是给外人做样子,请你未经我允许不要与我有肌肤之亲好不好?”
阿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有疑惑,嘴上却坚定地答应下来。
妤卉明白对待阿黎不能急于求成,能取得今日这样的成果已经很难得了,她赶紧又说了一些安慰地话,就在床上支起一个矮榻,铺好纸张,研磨润笔写了两个字:阿黎。
她问道:“阿黎,你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字么?”
阿黎点头道:“是我地名字。”
妤卉喜道:“你认识字?除了你自己地名字还认识别的字么?说实话。”
阿黎犹豫了一下,程柔曾经教他识字,却又叮嘱他说国法禁止奴隶读书,倘若被人知道,这个奴隶就会被刺瞎双眼。所以阿黎不敢主动提自己识字地事情。但是现在妤卉要他说实话,他不敢欺瞒,于是小心翼翼如实说道:“妻主大人,以前的主人教过我认字,还读了几本书。”
“啊?”妤卉闻言喜出望外,恨不得将阿黎搂在怀里亲一口。她不禁开始有点感激阿黎以前的主人,虽然那人对阿黎没有太多好影响,不过破例培养阿黎读书习武打好了一定基础,这为妤卉节约了不少时间。至此妤卉对于阿黎能成为男元帅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妻主大人,您不会刺瞎我的眼睛吧?”阿黎轻声询问。
妤卉的思想被阿黎的问题又拉回现实,目前阿黎虽然基本技能比其他男人强一些,但是思想束缚还是十分严重。哎,看来这个游戏的难度系数有点高,她怕自己的情绪影响阿黎,就暂时抛开烦恼笑着说道:“阿黎不要乱想,我正打算教你识字让你读书。你既然已经会了,省去我不少麻烦,呵呵。你是奴隶身份又是男孩子,程柔居然还肯教你读书识字,看来你以前的主人也有开明的一面呢。”
阿黎幽幽道:“妻主大人,我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以前的主人会教我这些事情。倘若我不懂得书中的道理,在栾国的军营或许就只是身上痛楚,没有那么强烈羞耻得要死的念头。”
妤卉趁机开解道:“阿黎这不就应了你的命数了么?男人很少有机会能读书习武,将来你要成为男元帅,才会有此奇遇的。”
妤卉嘴上这么说是为了引导阿黎积极向上,但是她心中也不免开始怀疑起程柔培养阿黎的目的。难不成那个程柔是先于她的一个实验体?或者是被现实中的工作人员操纵的故意给她做铺垫的先驱?没听美女姜博士提过啊。那么会不会程柔与阿黎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作者的话——
逝水要吃些苦头了,不过阿黎暂时得享温馨。我是不是很亲妈?
第三卷醉花间25色字当头
妤卉突然想到,如果妙莲与阿黎是亲戚,妙莲是程家的嫡公子,而程柔是程家灭门抄斩的漏网之鱼,那么程柔就是阿黎的亲戚吧?阿黎要找的程柔的弟弟,也是程家的人吧?能留在京中活的好好的程家男子,除了妙莲,妤卉知道的就只有五皇女的生父那个冷宫中的程才人。
程家获罪的时候阿黎只有四岁,他只记得自己和哑巴爹爹住在一起,他不清楚自己的姓名也情有可原,而且听起来他没有见过娘亲,院子里没别的人照顾,他和他父亲都是不受重视的人吧?
另外妙莲假如故意隐瞒了他和阿黎的亲戚关系,又为了什么呢?妙莲明显不是嫌弃阿黎,反而拼命维护,可见是重情之人。妙莲在抄家的时候已经十岁了,家中的人事多少该清楚一些的。妙莲是程家的嫡公子,对程家不受重视的阿黎为什么会有如此感情呢?仅仅是妙莲对所有程家还健在的人都有心维护么?还是阿黎的身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妤卉觉得或许应该从妙莲这里再仔细套问一下,如果妙莲不肯开口透露程家的事情,她打算托关系走后门找机会溜去刑部查阅一下当年旧的档案。
妤卉没有白去官学,至少她清楚了在哪些衙门能查到什么信息。官宦获罪后在刑部会留有档案,尤其抄家的,家庭成员关系,有多少财产奴仆等等,甚至这些财产物品和男眷们在典卖后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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