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爷也想见识见识,你的答案会是怎样的。”
“说说吧。”沈娇娇也十分感兴趣。
见息流与沈娇娇执意要听,许攸之也不矫情,“我的答案是国库。”
“大武国库本就空虚,之前陛下削税虽然对于百姓是个大好事,也的确遏制了官员的不正之风,但……”
“但国库也因此更加……”
毕竟此言有批判当今圣上之意,许攸之点到为止并没有明说,但这还是让孔雀男抓住了小辫子。
“许攸之,你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了,竟敢质疑当今圣上!”
“当今圣上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轮得到你来说话吗?”
“我看你呀,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孔雀男语气刻薄,一副恨不得对许攸之除之而后快的样子,看的人不爽。
“当今圣上也是人,做事肯定有利有弊,她只是做了一个最好的选择而已,并不意味这个选择没有害处。” 沈娇娇对孔雀男真是没什么好印象。
这人既嚣张又没本事,只会给人扣大帽子,坏也坏不到点上,活像个卑鄙小人。
息流对孔雀男也有些反感地皱了皱眉头。
“许攸之的想法没错,国库的事情,陛下应该正在发愁呢。”
说着,他蹙眉看向孔雀男,“玩个游戏而已,你别随便给别人扣帽子。”
在这国子监,息流的话比任何人都管用,他说不让扣帽子,孔雀男自然也就不敢再说什么。
他只能转移话题,“既然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那这比赛,算谁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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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路有冻死骨
说到输赢的问题,国子监学子们寸步不让。
“当然是息流,他率先回答问题,回答的又那么好,他不赢谁赢?”
“就是,明摆着是息流赢了呀!”
“虽然说这个题目只问内容,但两个人的内容都挺好的,那在都好的基础上,难道不是更快的更好吗?”
“胜者一定是息流!”
国子监众学子为息流摇旗呐喊,一方面是因为息流在国子监中本就地位超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息流跟他们是一队的。
他们这一队已经输了第一局,如果再输了第二局,那第三局干脆就没有比的必要了。
他们的这场比赛可是有赌注的,输的人要去种一年的地啊!一年!!!
这还不如杀了他们呢!
息流没有说话,许攸之笑笑开口,“息流的答案很好,确实是我慢了,我认输。”
可能是没有料到许攸之会直接认输,息流愣了一下,随即开口,“其实你的答案也不错,也只慢了一点点而已。”
“慢了就是慢了,我不会为自己找理由。”
许攸之说着,走到了沈娇娇身边,脸色有些抱歉,“把压力都堆到你身上了,不好意思。”
“输了也没关系,地,我帮你种。”
看许攸之这么实诚,沈娇娇觉得有些好笑,“我都说了这场比赛只论内容,你为什么不给自己投票呢?”
“内容不分上下,时间上不是分出来了吗?”许攸之十分洒脱,“比赛嘛,有输有赢的很正常。”
“那你觉得,我是会输,还是会赢呢?”沈娇娇说着,也没有等待许攸之的回答,自己来到了陶罐面前,伸手取出了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纸条上写的是画。
看来这一关,考较的是画技。
本来息流赢了,国子监学子们都很兴奋,觉得胜券在握。
看见沈娇娇手中的纸条后,更是乐的哈哈大笑,其中孔雀男差点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就你?就你的手,也配画画?”
“怕不是要笑掉本少爷的大牙!”
“那你就笑掉一个,也让我见识见识。”面对孔雀男的嘲笑,沈娇娇无动于衷,“你要是有能耐,那就上来跟我比。”
“你要是没能耐就闭嘴,别吵。”
“你……”被神娇娇一次又一次的无视打击,孔雀男终于忍无可忍,“本少爷没能耐?”
“本少爷是不屑与你比!”
“既然你不自量力,那就跟本少爷比一场吧!”
“输了可别哭!”
“这句话,留给你自己听吧。”沈娇娇意味深长地看了孔雀男一眼,“做人做事不要太嚣张,否则,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沈娇娇也不愿意与孔雀男再多做争辩,直接拿起画笔开始做画。
一开始,众人对沈娇娇的动作并没有当回事,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怎么可能懂得画画?
即便懂,那也只是粗糙不堪的外行而已,登不上大雅之堂。
可没想到,沈娇娇运笔的手法非常娴熟,根本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姑娘。
还有她的手……
众人忍不住注意沈娇娇细长的手指,虽然这手显得粗糙蜡黄,但形状是真的漂亮。
如果好好保养,未必不是一双美手。
难道……难道她是什么落难的富家小姐?
众人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知不觉地走近,看向沈娇娇的笔尖。
寥寥几笔,她先画了一个朱门大户。
高挑的飞檐,高耸的院墙。
朱红的木门在鲜红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奢华。
门口的两棵石狮子,那也是极具威仪,看的人不敢靠近。
笔法简略精湛,可惜……太空洞了。
众人看着沈娇娇的画,心中暗暗叹气。
这么好的技艺,如果能再用心一点,画出内容画出故事,那就好了。
可很快,他们就被沈娇娇打了脸。
只见沈娇娇快速的,在围墙边上寥寥几笔画出了个人影。
这人影瘦小,干枯,仿佛是那被湿透又晒干了无数遍的柴火似的,干的骨头都几乎成了灰,仿佛风一吹,就散了似的。
他的一双眼睛尤其的亮,比那黑夜里的红灯笼还要亮,比那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他一双眼睛渴望着,憎恨着,无助着,害怕着。
他盯着那红红的灯笼,脸上是向往的神色。
可向往无济于事,他只能使劲的地蜷缩,紧紧地抱紧自己,可凉风早就将他吹得透了。
只要看他一眼,谁都知道,恐怕这个人再也没有机会,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这一点点的光,与长夜漫漫。
这一点点的暖,与彻骨长寒。
他的渴望如此渺小,却还是得不到。
仅有的一点光和热,也不属于他,属于这朱门大户。
即便是出门大户并不需要。
看着眼前的画,众人只觉得心里压抑。
有钱人毫不在意的一根蜡烛,是末路者求而不得的光和热。
果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吗?
见众人忽然沉默,正铆足精神作画的孔雀男觉得奇怪。
他放下画笔,往人群中央挤过来,“你们都看什么呢,是不是她画的太丑……”
话未说完,他低头看见了沈娇娇的画作。
毕竟是贵族子弟,经过长期的熏陶,也能晓得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看沈娇娇的运笔如此利落,他便知道,自己输定了。
可他怎么甘心输给沈娇娇?
他怎么能愿意去种地?
想到自己可能要被逼着去像个农民似的种地,孔雀男急了,看着沈娇娇的画,没病也要找出点毛病来。
“好好的一个围墙,非画一个乞丐,扫兴!”指着沈娇娇画中的那位末路者,孔雀男毫无共情地说到,“死哪不行,非得死人家门口,晦气!”
“闭嘴!”息流看向孔雀男,“输就输了,找这么多理由你丢不丢人?”
“你怎么知道我输了?”孔雀男瞬间急了,“你都还没看我的画呢。”
“哼!”息流冷笑的看向孔雀男,“你几斤几两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被息流嘲讽,孔雀男气的脸色通红,但他又不敢跟息流直接对着干,于是只能冲着沈娇娇撒气,“没看出来呀,你这么丑倒是挺会勾引人的!”
“连息流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厉害,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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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身份揭开
听见孔雀男的话,息流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他看向孔雀男没有说话,眼神却让众人心底发寒
“不,息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她,指着沈娇娇,孔雀男连忙往回找补,“我是说她不守妇道,随便地勾引人!”
“说我?”沈娇娇指着自己,“你确定?”
面对着息流,孔雀男怂的像个缩头乌龟,但面对沈娇娇那就是另一种态度了。
他脑袋一扬,活像个骄傲的孔雀,“说的就是你,怎么了?”
“你要是不勾引人,息流会向着你说话?”
“就你这种姿色,竟然也敢搔首弄姿勾引人,真是不要脸!”
陈娇娇没有说话,抬脚就踹了孔雀男一脚,正把他踹了个四脚朝天。
“嘴里再不干不净的,我就要了你的命!”沈娇娇低头看着一脸懵逼的孔雀男,大张旗鼓地威胁。
这下不仅孔雀男懵了,其他国子监学子甚至包括武截,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从懵逼中醒来,孔雀男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贱民,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他活到这么大,可还没被人这么打过呢,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从地上爬起来,他指着沈娇娇的鼻子,“臭……”
听他嘴里还是不干不净,沈娇娇又是一脚上去,将他踹翻在地。
终于,国子监学子们反应了过来,看着沈娇娇嚣张的样子,众人一片哗然。
“这女的到底什么人,咱们国子监的人她都敢打!”
“打了刑部尚书的儿子,这女的可惨了!”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区区一个贱民,居然敢在国子监撒野!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快快快,喊人抓住她!”
众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位老者的声音,“不好好做功课,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连忙整冠肃立,拱手行礼,“参见祭酒。”
“嗯。”老祭酒背着手,老眼昏花地看向地上的孔雀男,“怎么摔着了?”
看见自家祭酒,孔雀男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一边哀哀喊疼,一边指着沈娇娇告状,“老祭酒,这贱民闯入国子监,打伤国子监学子,你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听说自己的学生被外人打伤,老祭酒脸色立刻阴沉了起来,看向了沈娇娇的方向,“你为何要来国子监撒野?!”
“不是撒野,教训而已。”沈娇娇淡淡的,丝毫没有任何害怕局促的情绪。
她甚至反守为攻,批评了老祭酒,“祭酒,这国子监是培养国家栋梁的地方,不是让这些纨绔子弟耍横玩乐的地方。”
“你的这些学生,对着一个普通百姓一口一个贱民,这样的人,如何堪当大任?”
“老百姓又怎能信任他们?!”
“你……”
老祭酒一把年纪,第一次受到这样严厉的指责,气的脸色涨红,指着沈娇娇手都抖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沈娇娇说的不无道理,自己的学生自己知道,他的这批学生,确实都被惯坏了……
而且,他听着沈娇娇的声音,总觉得出奇的耳熟,仿佛在什么地方听过似的。
可不应该呀,他整天不是在国子监就是在家里,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年轻的女人,又怎么会认得眼前这个女人的声音呢?
老眼昏花的老祭酒试图眯起眼睛,想看看沈娇娇到底什么样子。
只看了个大概的轮廓,他猛的被吓了一跳。
连忙膝盖一软,以大礼在沈娇娇的脚边跪下。
看老祭酒忽然冲着沈娇娇下跪,国子监众人一下子懵了,看向沈娇娇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老祭酒为什么要对一个女人下跪?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今天来到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
众人心中本以为沈娇娇只是一个贱民,现在却发现她似乎隐藏着惊人的身份,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是不是也该跪下?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他们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见息流竟然缓缓跪下。
不只是息流,就连许攸之甚至武截,都以大礼跪在了沈娇娇面前。
三人一齐开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听见这两个字,国子监学子们悚然一惊,腿一软连忙纷纷跪倒在地。
她怎么会是陛下,陛下又怎么会来这里?
国子监学子心中慌的很,想到刚才他们的所作所为,众人心中忍不住的哆嗦。
他们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可都是大不敬啊!
如果陛下真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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