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对郭章也十分不舍,“您就算不想做官了,也可以继续待在北都啊,可以时时与我们相见。”
郭章何尝想要离开,他也是没有办法啊。
不过既然无计可施,斗不过沈娇娇,他也便不打算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情如果不说,他的女儿跟外孙还能平平安安地生活,何必给他们添加那么多苦恼呢?
“老了啊,落叶归根。”郭章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匆匆地离开了皇宫。
回了家,从前人来人往的郭府,如今门可罗雀。
郭章让下人都离开,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从白天坐到黑夜。
他在这书房里呆过了多少日日夜夜,现在,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这两天东西收拾好后,他也就卷铺盖走人了……
“郭大人何事烦闷?”就在郭章心有戚戚的时候,忽然,一个黑衣人翻窗窜了进来。
这黑衣人长相极其平凡,平凡到扔在人群中都认不出来的程度。
可偏偏气质却极其冷冽,眼中似乎包裹着终年不化冰霜。
他说出的话更是让郭章不敢相信,“郭大人,有没有兴趣篡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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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孙女没死
被吓了一跳,郭章连忙想要喊人,“来人……”
话音刚启,那黑衣人长剑便来到了他的颈边,“郭大人,只回答我的话就可以。”
“多说一个字,你人头落地。”
听他说想要回话,郭章一愣,立刻想起他刚才的提问。
想要篡位吗?
废话,当然想啊!
但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沈娇娇有他之前跟花宰眠合伙的证据,如果他轻举妄动,恐怕结果只能是死路一条。
而且……
眯眼看着对面的男人,郭章心里有些奇怪。
这个人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找他?
而且一开口就是问他是否篡位,这简直巧儿她妈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他该不会是宫里派过来,特意试探他的吧?
想到这里,郭章毅然决然地摇头,“什么篡位,我郭章对陛下一片忠心,岂是那种谋朝篡位的逆贼?!”
“我告诉你,我郭章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
话未说完,忽然,黑衣人目光一冽,手腕一抖,提剑便刺向他的心脏……
艹!
这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连滚带爬地避开,郭章险些吓得尿失禁,他看着黑衣人提醒,“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我不想篡位!我也不想谋反!”怎么听了他的话,黑衣人反而想要动手了?
这不合逻辑!
“不想篡位,那留你还有什么用?”黑衣人冷冷地将剑重新架在他的脖子上,“重新给你个机会,你想篡位吗?”
“我……”郭章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他到底是该想啊,还是该不想啊……
看黑衣人这样子,恐怕是想要让他篡位的。
了他万一是装的呢?
万一皇上就是想试探试探他呢?
咬了咬牙,他瘫在地上,抬头看着黑衣人,磕磕巴巴道:“我……我不想……”
话音未落,黑衣人长剑直接刺破了他的喉咙。
手指一摸,鲜红的血液打破了他的心里防线,他连忙忍痛手指握着剑刃,忙不迭道:“我想,我想!”
“我想还不成吗?”
听他说想篡位,黑衣人终于收起了长剑。
郭章松了一口气,“你,你有什么打算咱们等会再说,让我先包扎……”
“你死不了。”黑衣人往椅子上一坐,根本不在意郭章脖子上的伤口,“坐下,咱们商量商量篡位的事情。”
不敢得罪眼前的黑衣人,郭章忍着疼痛坐下,“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能帮你才重要。”黑衣人淡淡地看他一眼,“难道你愿意就这么回家种地?”
郭章当然不愿意。
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可信吗?
他不会背叛自己?他真的有能力做到?
“我不知道你是谁,怎么能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皇上派过来的?”
“被你杀死我顶多死一个,如果篡位失败了,那可是死九族,我怎么可能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合作?”
虽然怕死,但郭章到底还是知道孰轻孰重,对于黑衣人身份,他十分坚定地想要知道。
可黑衣人还是不说,他只是看向郭章,“我只是需要你帮我进宫。”
“进宫之后,我负责杀了姬仰仙,其他的,你自己来。”
“姬仰仙如果死了,继承皇位的一定会是十皇子吧?这买卖,不划算?”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的能力就可以。”
到了这时,郭章才终于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刺杀皇上,而不是想帮我篡位?”
“是我帮你,而不是你帮我。”
黑衣人挑眉,“这是双赢,不是吗。”
“而且……”黑衣人手指抓着自己的剑柄看向郭章,“你以为你有的选?”
“……”沉默了很久,郭章终于点头,“我只帮你进宫。”
“其他的,你自己来。”
黑衣人点头,“正合我意。”
……
白府。
傅雁回从鸽子腿上取下冷凡寄来的密函,上面字迹锋利如剑,只三个字,却让傅雁回嘴角露出了满意笑容。
冷凡:“已入宫。”
傅雁回相信,以冷凡的实力,只要他能进宫,就定然能杀了姬仰仙,为她解决掉那个后顾之忧。
姬崇道死了,姬仰仙如果也死了,那她不就可以离开白家,重获自由了吗?
想到能够摆脱白墨亭那个死人脸,傅雁回笑的更加痛快。
将纸条烧掉,傅雁回心情很好地来到了墨亭园。
老家伙还是那个样子,半死不活地坐在摇椅上,日日看向北边的方向。
“白墨亭,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嫌弃地踩在简陋的地板上,傅雁回想要狠狠地收拾这个老头子一把。
她一个堂堂公主,肯住在白府,那是白墨亭的福分。
换作其他人,肯定要好好地巴结她。
可白墨亭却处处不给她好脸,对她毫无恭敬可言。
她一生气,把他撵到这简陋的园子里,以为他会知错,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在这住下了。
一住就是十几年。
她这一生,还从未被人这么嫌弃过。
既然白墨亭不知好歹,那也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见白墨亭不搭理她,傅雁回冷笑一声,“你那个外孙女,你没兴趣?”
“白霜不是我外孙女。”白墨亭终于开口,“你也别再让她过来了。”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这个外孙女是白霜了?”
终于,白墨亭的视线从北方移开,看向了傅雁回,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傅雁回恶意一笑,“好心告诉你,她没死而已。”
“我孙女没死?”白墨亭手指猛地颤抖,他一直相信自家孙女没死,一直等待着自家孙女的消息。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身体越来越差,他真担心自己能不能等到重逢的那天。
这真是老天眷顾,老天眷顾啊!
想到这里,他死死地盯着傅雁回,“她在哪?!”
“她啊……”傅雁回卖了个关子,慢慢悠悠道:“她在大武,当上皇帝了。”
“皇帝?!”白墨亭不敢置信,“真的?”
“当然,我有什么理由逗你开心?”
看出傅雁回没有撒谎,白墨亭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绽放出狂喜。
她没死!
他的孙女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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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夜半刺杀
看白墨亭这么高兴,傅雁回也笑了,只是笑容中的冷意让人心惊。
“可是,她很快就要死了。”看着白墨亭慈祥欢喜的笑容,傅雁回悠悠道:“很快。”
“你什么意思!”听说自家孙女面临危险,白墨亭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怎么了?谁要害她?!”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傅雁回说着,细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当然是我喽。”
“姬崇道死的不明不白,你以为我会留着她?”
“等着吧,很快你就能听到她的死讯了。”
“你!”握紧拳头,白墨亭杀人般的眼光看向傅雁回,“你敢动她一根手指,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代价?”傅雁回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就凭你这把老骨头?”
“就凭我!”白墨亭眼眸坚定地看向傅雁回,“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我会把你代嫁的事情抖落出来。”
“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供养的皇室是什么东西,他们供养的公主,又是什么东西!”
“你……”傅雁回眯着眼睛,冷冷地看向白墨亭,“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敢。”白墨亭笃定地看向傅雁回,“你要是能动我,早就动了。”
“老佛爷不允许,对不对?”
眼神发寒,傅雁回恨面前的老头恨的牙根痒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母后会为了你责备我?”
白墨亭冷笑,“她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自己内心的最后一点良知。”
说着,他鄙夷地看了傅雁回一眼,“你连那一点点良知都没有,当然不明白。”
良知?
傅雁回冷笑。
俗话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何况她只是让白秋月代替自己嫁人而已,又没有让她去死。
她只是个画师的女儿,却能登上太子妃的宝座,这难道不是托她的福?
至于后面……傅雁回更是觉得委屈。
白秋月自己没有福分被人杀了,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把这账算在她的头上?
母后因为这件事情冷落她,白墨亭对她更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她招谁惹谁了?
她只是不想随便嫁个不喜欢的人而已,她有错吗?她没错!
傅雁回坚定着自己没错的信念,看向白墨亭,“你怕我杀了她是不是?”
“怕就跪下来求我啊,也许我能网开一面,放过她也说不定呢。”
白墨亭看着她眼神中的杀意,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重新看向北方,“你没得救了。”
“我绝不向你屈服,我的孙女也不会。”
“她既然有本事当上皇帝,自然也有本事保护自己。”
“我等着她来找我。”
……
大武皇宫。
在何时非的调查下,沈娇娇又接连撤去了几个官员,彻底解决了绿豆眼的事情。
郭章那边,唐且也传来消息,“他已经乖乖往老家出发了。”
“嗯。”沈娇娇从公务中抬头,看向唐且,“怎么样,最近是不是挺累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
她将唐且提拔为御前侍卫,总管皇宫各处兵力,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计,想服众,难啊。
“不累。”唐且倒不是喊苦喊累的那种人。
“嗯。”晓得他心里有数,沈娇娇也就没再多说,“你资历浅,他们不服气也是正常。”
“等他们了解你就好了。”
“嗯。”
让唐且下去休息,沈娇娇一个人又忙到了后半夜,这才推开奏折,准备去迷瞪一会。
唉,这文武百官里,可用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这招揽人才的事情,得赶快提上日程。
否则如果再这么熬下去,她恐怕自己会猝死。
找个能办事的宰相,她也能抽出时间去找爹,能回大庆找外公啊。
正模模糊糊半梦半醒之中,忽然,沈娇娇感觉到了一丝丝冷意。
还以为是夜晚天寒,沈娇娇蹙起眉头,将被子重新又裹了裹。
看她无知无觉的样子,冷凡举起了自己的长剑,指向了沈娇娇的脖子。
似乎是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沈娇娇眉头越皱越紧,几乎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影挡在她的身前,伸手毫无顾忌地抓住了冷凡的剑刃。
然后迅速上前,另一只手猛地弹了下冷凡的手腕。
手腕一痛,冷凡顺从地松开了长剑。
一切无声无息,就连手心滴落的血迹,傅倦都小心地没有滴在地毯上。
回头一眼,看沈娇娇仍静静地睡着,傅倦松了口气,然后看向冷凡。
冷凡非常惊讶地看着傅倦,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更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拼命地救下沈娇娇。
“你……”冷凡刚想开口,却被傅倦伸手制止。
示意冷凡跟自己出去,二人来到寑殿外僻静的角落,才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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